《(士兵突击同人)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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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同人)无理-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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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想了一下,站起来拍掉裤腿上的草,一瘸一拐走向建筑物。

铁路在他身后,沉默半晌,说,“那小子醒着。”
“我知道。”袁朗扬扬手,“您一个人先过去。”




袁朗的一身病服在医院的食堂有些招摇。
他大摇大摆打包了一小碗粥和几个玉米馒头,慢慢走回病房,在走廊上遇到铁路。

他询问的眼神过去,得到一个复杂的摇头。
“有点急事,等会你们队的许三多吴哲会过来……你看着办。”

袁朗有些郁闷,您大队长都搞不定,怎么看着办。干脆我在病房门口架把椅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将饭盒放在桌上,袁朗看了眼正对着他的背脊,随即移开视线。
有些片断突然窜出,未来得及辨认,被他狠狠打回深处。

他想说,睡不着就别逼着自己,饿死很难看且吓人。


拿起自己的病历卡,袁朗琢磨不如换个房间。
总不能让人对着,不动弹不吃饭。
想着就往外挪,门打开一半,身后很平静地响起一声“队长”。


听声音还是背对着他的,袁朗也就没回头,想了想又将门关好。
“醒了啊。”喉咙有些干涩。

“你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过两天出院。”沉默片刻,袁朗简短地说,“谢谢。”

对方也沉默了一下,“不客气。”


然后两人没有说话。

袁朗觉得有什么在挠他,琢磨不透,叫嚣着或许是驱逐出境。
他再次转动门把,也再次被叫住。

“队长你要出去。”
袁朗一愣,很坦然,“想换个房间。”

“……为什么。”
“……没什么。”袁朗吸口气,苦笑,第二次将门关上。“先前觉得这个房间外墙太滑,遛不出去。现在想想还好。不换了。”
“哦。”


袁朗坐回床上,开始看杂志和铁路带来的资料。
听见另一张床慢慢有了动静。
一切都很普通,平常得无法再平常。


完毕和锄头出现时,桌上的粥少了大半。




7


笑了两次,先是许三多扑上去的时候。还有吴哲说“大家都抢着过来探病,最后被三多一脸悲怆给吓跑”,并模仿着的时候。
和完毕拥抱之前,停顿了一秒。
吴哲应该看出了点东西。

袁朗叹口气,头有些疼。
他刻意屏蔽了一些东西,才能让自己继续呆在这个房间里,慢慢收拾垃圾,倒掉,回到床上。


他们的姿势很相似。
靠着墙壁,视线落在另一面墙。
条纹病服一模一样,被子盖至腹部。
连表面的平静,和底下的汹涌,都那么像。
像两条平行线。


“铁队的原话,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放假,休息,人事调动。可能的范围内都可以。让我负责一辈子,也可以。”袁朗眨眨眼,扯不出平时的坏笑。

“哦。”成才顿了顿,眼神有些呆。“你觉得有谁错了么?”

“……没有。”

成才扯扯嘴角,闭上眼,然后睁开。
“我们都没有错。”
“是。”
“……”

“队长,说实话,你觉得我调走是不是比较好。”
“成才,”袁朗醒来后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觉得离开是不是比较好。”

“不,我想留下来。”
“我也没想把最优秀的狙击手调走。”
成才干笑了一声,“很奇怪是不是,明明至今还无法直视你。”
袁朗转头凝视,对方眼里透着异样的狠毒。

缓了口气,听着自己清晰的心跳,“我们都是对自己非常狠的人。被利刀所伤,会一个人默不吭声,捡起那把刀剔除所有坏死的肉。”

成才有些愣,想了想,轻轻点头,视线停留在对方身上,很快移开。
“对于老A来说,应该对什么都能接受吧。”他像是对自己说,“换作谁都会这么做。而且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反正都过去了。”

两人视线首次交错,袁朗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嗯。好好休息,早点归队。”

成才眼里仍然看不见光。他点点头,躺下,闭上眼。



十分钟。二十分钟。

大脑快绞成浆糊,袁朗眯着眼,心烦意乱。
他想说,不如遛出去,可是对方需要静养。
想说,要不要再吃些什么,可是刚刚的粥还剩下一半。
甚至想说,伪装训练不合格,特别是假装昏睡这一项。

“成才。这件事情只有你我和铁队三人知道。心理小组的林队做了五六年,几乎没有谁比他更有经验。”
“……没什么。只是睡不着而已。”
“别把自己逼得太狠,老A要学会发泄!”

“折腾够了。”话出口噎着两人。成才一个翻身坐起,牵动伤处刺疼,却没有理会,“我不是这个意思……队长,我不知道到底哪儿出了问题。这一切很奇怪,毫无道理。我也想发泄,快点恢复正常,却完全找不到口子。明明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可是刚刚三儿靠过来的时候,我竟然会发抖……”

袁朗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能帮上什么吗?”

成才眨眨眼,有些想笑,“呵,你还说我,这都已经完全不像队长你了。”
然后笑意驱散,消失无踪。
顿了顿,他说,“队长,过来一下。


袁朗慢慢移动到床边,顺着对方的示意,身体向前倾。
不动声色地眯着眼,动动嘴却扯不出笑。
他看见成才垂下眼,很慢很慢地伸出手,张开双臂,环了过来。

两个心跳同时狠狠地增强。

成才的动作很明显地停滞在两具僵硬的身体之间。
空气中流动着复杂,而且怪异。
然后他又笑了一下。

病号服的长袖很轻地落在肩膀上,迟迟没有重量。
袁朗莫名有一种全新的体验,简单描述为毫无痛苦的折磨。
无关耐心。只是他没有再等。
抛开反应预测,他直接一把搂着成才,触摸之处冰冷而湿润。
他其实不用抱得那么紧,没有人会挣脱。
或许为了压抑着无法控制的颤抖,或许想要掐死某些难以名状的东西,成才几乎用尽力气,困兽般回抱着。

他紧闭双眼,静静地驱逐脑海中狂轰乱炸。

橙色的柔光射入,却披上苍凉。


两人几乎同时松开,袁朗直起身,进入阳光照不到的死角。

然后是似曾相识的对话,换了方向。
“谢谢。”
“见外了。”


成才修长的手指拽着被单,又松开。
“队长,你记得多少?”
袁朗顿了顿,阴影遮住了表情,声音听不出情绪,“……有个大概。”
成才点点头,吸了口气,吐出来,“嗯。都忘了吧。”


有些东西,他们始终不敢触碰。
即使记忆和触感诚实地反映着他们各自真正纠缠不放的那一点。



“出去溜达溜达,要不要带什么回来?”

成才看着他,想了想,“队长,我想睡一下。不做梦的。”
“……有一种注射的效果不错,副作用比较小,个人推荐。”袁朗笑笑,关上了门。



8



A大队上方的天空,任务失败的阴云随着时间的治疗与伤员的归队渐渐消散。


吴哲是亲自在研究机构搜索过边防军的。所以袁朗有意无意提点了一下成才之前待过的房间,让他吞回了所有的问题。

一切看起来步入常轨。
只是吴哲有些担心地发现,成才的状态变得有些不一样。

但是说不清。
话没有少,依然时不时挂着浅浅的梨涡。
吴哲只知道,如果说之前成才在他们之中属于刻苦的一类,现在就像拼命。

同寝室的C3说,成才每晚和他同时睡,但醒来时,总是不见人影。
许三多说,早上起来晨跑,每次能碰着成才。
齐桓说,他的近身格斗进步神速,反应很快,感观比以前还敏锐。

成才笑了笑说,加强训练有助于减少烦恼,睡得也比较香。
吴哲叹口气,说花花别想太多,训练当放松可不是个法子,下次带你进城乐乐。


南瓜终究还是嫩了点,锄头的观察到此为止。
袁朗估计会给他个及格分。


三中队的人都知道,袁朗最得力的助手是齐桓,最喜欢折腾的是吴哲,最喜欢被折腾的是许三多。
而成才,处在一个不咸不淡的位置。
其实这么说袁朗挺冤。
他跟铁路说过,这是他手下最好的狙击手,指挥头脑也很强,最大的潜力股。

决定他们之间关系的,是狙击手特有的距离感。
而且,对着袁朗,成才也着实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不像齐桓,共事多年。也不像吴哲,仗着嘴皮子反抗。也不像三多,真理片刻瘫痪整个A队。

但是他们不说吧,心底却明如镜。


就像现在,几天内袁朗发现成才跟他照面的机率提升了好几个百分点。
他不知道是哪方的刻意。

或许都有吧。
他们就是这样,强迫着自己面对血淋淋的现实。
像挂在柔弱树枝的两边,脚下是万丈悬崖。
僵持着。谁也无法获救。

知道整个事件的二人无比孤单,互相伤害着靠近,无法自控地排斥。
矛盾而扭曲。


周日晚例行中队间拉歌。
二中队起头的一亮嗓子,坐在最外围的成才脸色微微变了变,眉头皱起,眨眨眼,轻晃着头。
没有谁注意到这个再小不过的细节,除了袁朗。

他不动声色走过去,将掏出一串钥匙递过去,在对方惊讶而澄静的目光中,声音只有他们能听见。
“不舒服,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下。”

成才的眼睛里闪着复杂。却没说什么,点点头。猫腰融入夜色。

隔着很远的铁路问了声怎么。
袁朗笑笑,说想起上次报告没整理完。

顿时三中队埋怨声四起。




袁朗推开办公室的门,外间空无一人。
他想了想,打开休息室,毫不意外看到成才躺在睡椅上。

对方的呼吸轻而缓。
垃圾篓子揉成团的纸巾湿润。

袁朗轻手轻脚关上门。静默了几秒,回到电脑前。


报告没看几行,心已乱。

他不知道成才的想法。
又或者说,其实他知道。

他们所纠缠的,无法面对的,并不是那场荒诞的救治和伤害。
而是他的一时冲动,一时无法自控,一时脱离思考所得的恶果。


唯一的谎言,关于记忆。

湿润的双眼迷朦,带着与平日的锐利截然不同的惊艳。
苍白的脸上神情无比复杂,忍耐、决毅、抑制、无望、哀求、或许夹杂一丝快意……
以及被血染过的唇伤痕累累,却诱惑至极。

这些本该彻底删除的感觉,如强效的病毒盘旋不去,令袁朗多次强迫着断电。



他不知为何再次打开休息室的门。
像是充满蛊惑和陷阱的黑店,迷烟环绕。

他蹲下,看着熟睡的人,知道对方这几天一直无法如此安稳地沉入梦乡。
刚才应该是触动了什么,得以释放出一部分压力和伤痛。


袁朗笑了笑,很久没有像这样觉得自己糟糕透顶。
无能为力,伸手却抓不住的感觉,难受而苦闷。

对方还说,他们没有错。
断绝一切后路。


“是啊很古怪。你不好受,”他在心里说,“我也是。”

然后很慢很慢地凑过去,肌肤间距越来越小。
他屏着呼吸,感到微弱的气流轻窜。




成才醒来的时候,看到袁朗坐在旁边。
他最近对这个人越发敏感,每次几乎靠近就会触碰不知哪儿的神经。
C3给他的新绰号是“队长报警器”。

而今天竟然连他坐在旁边多久亦不知。
或许是这个地方,早已充满了他的气息,模糊感观。


刚刚大哭了一场,现在轻松了许多。
他甚至对着袁朗微笑。

“那士兵死之前,一直在唱那首歌。”
成才没有起来,揉揉眼睛,长叹一口气。

他看着天花板,静静地说,“队长,你还活着,真好。”





9



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成才微愣,随即抬起头。

此时,武装直升机载正载着他们飞往目的地,三中队长在轰鸣声中简单分组。

两道目光在空气中交会,袁朗看得出那双眼里的诧异和疑惑,不动声色地重复了一遍。
“指挥顺序是我、B1、A2、B2。接下来确认通讯无阻。”
成才盯着他,良久没有收回视线,“B1良好。”




震荡炮轰鸣还未褪去,胸口猛然一紧。

成才的声音率先出现在通讯频道,有点发紧,“队长?A1回复!”
话音未落,接连的几声呼喊随之而来。

通讯频道中出现了几秒的绝对沉默。
他的世界出现零点几秒的空白。

然后一切迅速组装,重现于脑海。
一切清晰得过分。让他怀疑自己是否某人上身。
他像进入一个局,设局的人触发开关,然后下落不明。

咽了口唾液,下达命令的声音冷静无比,带着全然无法质疑的魄力。
“B组继续任务,A组汇报情况。”



袁朗在确定目标的准确位置之后,随着一声炸响失去了联系。
战斗正激烈之时,忽而敌方基地惊雷阵阵爆炸滚滚。频道中出现熟悉的声音散漫而沙哑。
失踪的解释只有一句,震晕了。
简单拙劣得如同谎言。
然后他很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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