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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听明白了。”
“听明白就好……”
全身一松,依靠在飞云的胸口,手指一遍遍抚弄着对方结实而又光滑的后背,扯松腰带,扭动着腰部,小心翼翼的将对方一寸寸温柔的包容进体内,身体内部被完全充斥的那一瞬间,凤飞方才长出一口气,舒适而又惬意的享受起了这迟到将近半个时辰的“补偿”。
“太子……马车已经停在门外了,太子还是尽快收拾东西,免得出发晚了,惹皇上生气。”
“我知道了。”
用脑袋轻轻蹭了蹭飞云的胸口,一想到从今天开始,她就要同他分开两个月之久,一股莫名的不舍与留恋立即淡淡的涌上了凤飞心头。
她肯定是哪里不正常了,凤飞想。
也许因为他是她在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个男人?
这辈子,不要说是照顾服侍别人,就连一杯水,她也从来没有主动为任何人倒过。
从来都是别人照顾、服侍她,别人看着她的脸色行事,此时此刻,她居然会一手棉花,一手金疮药,屏息凝神的为一个男人擦拭唇角的伤口。
况且这个男人甚至连看都不在看她,或者说,连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
不管她责备,辱骂他什么,他似乎从不分辩,他比她高,比她结实,轻而易举就可以制止她的暴行,但是他却从不反抗。
他真是难以捉摸,若非有她今时今日的地位与身份,任何人想要将他束缚甚至是禁锢在身边,绝对是痴心妄想。
说到今时今日的身份与地位……
奇怪,昨天下人们告诉她今天中午就要出发去皇陵的时候,她就觉得很奇怪。
说是去督工,为什么随行的又不得超过三人?
不得携带男眷,随从不得是习武之人,沿路也没有车队护送。
听说去皇陵的山路不但崎岖难走,沿途还有许多山贼出没。
她那个皇帝老娘,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走了之后,你就住在这里,别管他们跟你说什么,听好了,在我回来之前,一步也不准你踏出这个房间……你……你到底听见了没有?”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把如此艳丽的纱丽披在身上?
而且还是女式的纱丽……
疑惑不解的看着飞云在将一方纯白色,足以覆盖他全身上下的丝巾披在身上之后,紧接着又不知从何处找来了一块面纱,罩在了脸上,摸出床底下的长枪,一闪身便消失在了门外,害怕他就此一去不返的凤飞赶忙三两步跟出了门外,紧盯着他的背影就想放声高喊出昊飞云三字。
“嘘……太子,太子若是真的如皇上所说,只带三个不会武的婢女上路,到达皇陵的时候恐怕早已储位不保。”
回过头来,一脸茫然的望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李总管,虽说很想开口问对方去皇陵和储位有什么关系,但是转念一想,真正的太子不可能连这些事都不知道,凤飞终究还是将这句窜到嘴边的质疑咽了回去。
“三个婢女就不必了,太子说了,她只带这一个上路。”
全身一震,近乎错愕的盯着面前不何时早已是一身女装,面戴薄纱,那隐约闪现在薄纱之间的;比身为女人的她更为蛊惑美艳的熟悉脸庞,身旁的李总管还在和车夫们说些什么,凤飞早已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像,像极了。
他身穿软甲的时候,没有人会把他当成一个女人,就像他现在身披纱丽的时候,没有人会把他看成是一个男人。
若不是那双深不可测,波澜不惊的眸子,她几乎要认不出他来了……
“你……你……你……”
一直等到同昊飞云面对面的坐进了马车里,凤飞依然在为眼前匪夷所思的景象而支吾结巴着,好半天都没能“你”出个所以然来。
他到底在干什么?
去皇陵的路程还有将近两个月,他怎么一上马车就开始换起衣服来了?
背过身去,扯下身上的纱丽,抽出藏在马车塌下的狐皮大衣,只不过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伸手穿衣动作,凤飞却早已两眼发直,紧盯着覆盖在飞云小麦色光洁肌理上的银白色狐皮,屏住了呼吸。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男人穿皮草会很性感,事实证明,他不论穿什么,都很性感。
鬼使神差的伸出双手,隔着柔软的狐皮大衣,一遍又一遍,近乎痴迷的抚摸着飞云的身体,就在凤飞手指一滑,刚要探进飞云衣襟的刹那,她却突然间手背一热,被一只汗湿的右手牢牢扣住了手腕。
一股股细微的电流顺着被扣住的手腕疯狂窜动着,待到凤飞从神情恍惚中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早已将整个身子飞扑进了飞云的怀中,此时此刻更是双手紧攥着飞云的衣襟,脸颊紧贴着他的胸口不停磨蹭着。
他的皮肤居然比她还滑……他没有任何其他男人身上所谓的体味,有的,只是一股淡淡的,似有若无的青草味。
抬起头来,凑近飞云的脖子,深深的,陶醉般的深吸了一大口气,睁眼企图顺势亲吻上对方完美颈侧的凤飞,却恰好望进了一双迷茫朦胧,失焦涣散的眸子。
“你是不是发烧了?”
心慌意乱的摸了摸飞云的额头,冰凉汗湿的触感让凤飞双眉一皱,立即脱下了身上的大衣,张开双臂紧紧拥住了身下滚烫的身体。
“别碰我。”
伸手一推,这一次,飞云并没有再克制力道,而是用尽全力将凤飞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放肆!!……你到底怎么了?转过来给我看看,快转过来让我看看!!!”
不对……他不像是在发烧……而好像是……
他看上去整个一副旧病复发的样子,他虽然背对着她,将整个身子都蜷缩成了一团,她却仍然可以透过他颈间凌乱的碎发,清晰的看到他小麦色的脖子上,正慢慢缠绕上了丝丝缕缕血一般鲜红的斑纹。
这到底是什么病?
她的专业就是医科,可是她却从来没见过,甚至没在任何文献上见过这样的症状。
“停车……我这就去给你找个大夫来……”
伴随着飞云突然间的一个转身,凤飞竟然因为突然看到飞云的脸,而遏制不住的,后背迅速滑下了一道道冰凉的汗线。
这到底是什么病?不光是他的脖子……他的胸口,脸颊,胳膊,手指,他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几乎布满了一条条,一道道血一般鲜红的斑纹。
“别碰我。”
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说些什么,飞云却在看到凤飞一脸愕然,僵直在马车一角动弹不得的样子的同时,双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握成了拳。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他的双拳便缓缓舒展了开来,伴随着他的双拳同时舒展的,还有他那两片抿得死紧,毫无血色的嘴唇。
“会传染给你的。”
肩膀一震,直到此时,凤飞方才从刚才的震惊与错愕中清醒了过来。
他笑了?
……他确实笑了,她没有看花眼,在说出会传染给她这句话的时候,他确实笑了。
虽然他全身上下,除了双唇向上微扬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看上去像是在笑。
不,这不像是传染病。
而更像是一种血液病……
即便这真的是传染病,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她这辈子接触过的,比他更可怕的传染病患者,多得是。
她只是很吃惊,自己居然不知道他患了什么病,看来这个世界和她原来的世界不同的东西,还多得是。
“来,靠着我,睡一觉就好了,你的这个病,是不是每隔几个月就会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除了出汗还有什么感觉?头晕?气喘?”
贫血?白细胞下降?总不至于是白血病吧?
不,不可能,就算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白血病的症状也不至于会相差这么多。
她还是不要胡思乱想比较好,他看起来明明不像是得了绝症的样子,顶多是有些虚弱罢了。
二话不说的扣住飞云的后脑勺,将他的脑袋紧紧贴在自己胸口,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的凤飞,只得一边苦恼的皱着眉,一边紧紧握住了飞云汗湿的双手。
全身紧绷,将视线一瞬不瞬的凝固在凤飞紧握住自己的双手之上,许久许久之后,当飞云终于抬眼望向身旁的凤飞的时候,凤飞却早已因为长途颠簸的不适,下巴轻抵着飞云的发心,沉沉的坠入了梦乡。
由失焦涣散,到全神贯注,最终聚精会神,凤飞并不知道,当她第二天清晨睁开双眼,发觉飞云一瞬不瞬看着自己的时候,那双深不见底,难以捉摸的黑眸,早已在她身上停驻了整整一夜。
“你醒了?怎么样?觉得好些了没有?”
低垂着脑袋;昏昏沉沉打了大半夜的瞌睡,始终半梦半醒的凤飞,伴随着马车突然间一个剧烈震动,一惊之下顿时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英俊面容上,昨晚遍布的狰狞斑纹早已全数褪去。他真是美,凤飞想,即便全身上下布满血纹,其实看起来也不会有多可怕。
他的眼睫毛比她还长,那两只深不见底的黑眸,更是刀刻般深深嵌进了两条修长的眉毛下。
紧盯着飞云与身体上的肤色截然不同,毫无血色,苍白瘦削的脸,不消片刻,凤飞便在耳边清晰的听到了自己急促慌乱的心跳声。
不行,自从认识他以来,昨天晚上她还是第一次什么也没对他做,规规矩矩搂着他睡觉,如果再这么继续盯着他看下去,过不了多久她的意志力就会全盘崩溃。
她会不管马车外面是嘈杂的街道,不管车夫是不是哪个人派来盯梢的探子,强迫撕扯开他的衣襟,然后……
深吸进一大口气,摇了摇头,拼命甩掉脑海中疯狂冲动的念头,掀开马车的门帘就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凤飞,一掀之下却吓了一大跳。
车夫呢??
没有车夫……她的眼睛除了两匹孤零零的白马,哪有车夫的影子?
可是,没有车夫,他们又是怎么来到这个小镇的?
“他们就负责送我们到这里,接下来都是山路,两个月之内,最先赶到皇陵的,就是天子。”
觉察到了凤飞的疑惑,没等她开口询问,飞云早已垂下眼帘,一抬手将自己身上的大衣披回了凤飞身上。
天子?
可是现在的皇帝还没有死,天子不就是她么?
还是说,在这个世界,太子只不过是指皇帝的大女儿,天子才是真正的皇位继承人?
搞不明白,她真是半点也搞不明白。
“太子。”
手指紧紧攥着大衣边缘,一声低沉的呼唤突兀的打断了凤飞的沉思,将她从越来越混沌的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你……”
一阵微凉的秋风刮过,掠过站在马车门外,一手伸向凤飞的昊飞云,柔软的深黑色碎发与秋阳下熠熠生辉的银白色狐皮同时扬起,整条熙熙攘攘的街道居然瞬间变成了鸦雀无声。
疑惑与焦虑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更加疯狂嘈杂的心跳声。
“把头低下去,穿上这个。”
好半晌之后,凤飞咬牙切齿的声音终于打破了四周死一样的寂静。
他难道真的半点也感觉不到,刚才,整条街上的人都在看他。
她真是后悔把他带出来,她真是想不明白,像他这样的男人,究竟为何在碰到她之前,居然还会是个处子。
即便身披黑衣,依言低下了脑袋,他依然那么显眼。
“跟着我。”
十指紧扣,牢牢握住飞云冰凉的右手,连拖带拽的将他拉进一间客栈,在吩咐掌柜为他们准备好一间上房之后,凤飞立即迫不及待的将飞云推进了房间里。
“狐狸精……祸害……”
粉红色柔软的嘴唇紧贴着苍白干涸的双唇,恶狠狠的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之后,凤飞早已一手扣紧飞云的后脑勺,踮起脚尖,疯狂的吻住了他。
后背紧贴着墙壁,全身紧绷的承受着凤飞突如其来的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