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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抱着孩子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他才收回追远的目光,神情渐渐镇定阴冷。
半夜,顾朔东在恶梦中惊醒。
他没有开灯,坐在床边,森然的身影在夜色下透着十足的野性;裸。露的胸膛上汗珠密密麻麻地点缀在泛着幽光的皮肤上,好似一粒粒黑宝石;黑眸与黑夜完全融在一起,在幽光中隐约透着诡异的银光色。
伸手,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一张相片,这是他从老宅子里带回来的,只见有些历史年代的相片上,一个穿着童子军服的小男孩手拿着一根麻绳,漂亮的小脸严肃老沉,目光里压抑着一种阴冷的情绪。
男孩身旁隔着一人之远,站着一个扎着马尾穿着公主裙的可爱小女孩,她一脸惊悚的看着小男孩,仿佛站在她身边的是一个恶魔。
小女孩看起来才三四岁左右,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让人映象非常的深刻。
顾朔东目光渐渐迷离,小女孩的眼睛恍然间与那个女人的眼睛重合又分开。
让他惊讶的是,在她怀中小男孩子的小脸完全与这张相片上的男孩重叠在了一起。
顾朔东揉搓着发疼的头,难道他们母子俩是就是那段失去的记忆?
拿起手机,拔了个号码,手机炫铃只响了三秒,旋即顾朔东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下阴冷回旋,“许弋,去人民医院急诊部查在凌晨之前受外伤的男孩的全部资料以及孩子母亲的全部资料。明天五点之前,我要看到。”
顾朔东只说完这句话,干脆利落的挂机。此刻,电话那头的许弋蒙了,这么个模糊的信息这不等于在大海捞针么?
第二日下午五点之前,许弋拿着两份资料敲响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很多年后,许弋犹记得总裁拿着那两份资料端看时的森然神情。那神情像极了他与女朋友看过的《墓光之城》中,吸血鬼那张充满原始野性噬血的苍白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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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皓皓不见了
大二因为生皓皓,飒飒休了一年的学,之后,她半工半读好不容易大学毕业。
之前的那份工作因为要带儿子她无法加班,公司把她给抄了。
这年代,找份工作不容易,找份好的待遇又高的工作更不容易。
这几天,投了十几份简历,没有一个回音,飒飒快要急疯了,眼看快到月底,襄中钞票日渐稀少,她不吃饭皓皓也要吃啊。
杜婕的一个电话,简直是雪中送碳,她帮飒飒找了份很不错的工作,在悦宇广告公司担任行政部的一名文员。
经过熟人介绍直接进入公司工作,连面试的环节都省了。
行政部门每天做着重复繁冗的工作,唯一好处是不用加班。
有了充足的时间,晚上她就不用麻烦朋友接皓皓放学。
下晚班,飒飒特意到儿子喜欢的蛋糕店买了儿子最爱吃的榴莲酥还有曲奇瓶。这两天,这臭小子很乖很听话,她多买了几份奖励他的表现。
高高兴兴地提着糕点到幼儿园接儿子,上到二楼,小班的严老师站在教室门口老远就看到飒飒,心下疑惑,小步跑到她面前,有些吃惊道:“皓皓妈妈!十分钟前,皓皓的爸爸把皓皓给接走了。”
脑袋轰隆隆乍响,思绪被炸得一片模糊,好半天,飒飒才消化严老师的话,“皓皓的爸爸把他接走了?”
严教师感觉到事情没这么简单,脸色一青,顿时想起,那个英俊得不像话的男人根本就没有说他是皓皓的爸爸,她见皓皓长得非常像那个男人,视觉先入为主,认定他就是皓皓的爸爸。
“皓皓妈妈,你没有叫你丈夫接皓皓放学?”
“……”
飒飒浑身打着冷颤,提着糕点袋的手一松,糕点散落一地,她整个人几乎要崩溃,脑海里闪过那天在医院,顾朔东看见他们母子的那一幕,难道皓皓是被顾朔东这个混蛋带走的?
根据严老师的描述,八七不离十,带走皓皓的男人就是顾朔东。
飒飒奔出幼儿园,失魂落魄地在大街上没有目的寻找着,又跑回家数次,没见皓皓的踪影,她几近疯狂。直到走得精疲力尽,飒飒才从恍惚与惊吓中找回神智,她怎么这么笨,直接去顾氏集团或者他家去找,机率更大。
现而已是晚上十点多,估摸着顾朔东不会呆在公司,跑到顾家半山别墅,那里的佣人说顾家两老已经移民到加拿大,顾家主宅没有主人居住,她向佣人打听顾朔东住的地方,听说他搬到市中心的帝豪公寓。
来回折腾,已经是凌晨二点多钟,飒飒伤心绝望愤怒,恨不得把顾朔东给宰了,他有什么权利带走她的皓皓?
哭了几个小时,撕心裂肺,泪水早已经干涸,她无法想像没有皓皓的生活是什么样。
皓皓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能失去他,没有他,这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皓皓!你在哪儿,妈妈快要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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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要告你绑架
帝豪公寓式小区是上流社会人士的住所,这里警卫守卫严谨,不容生人闯进,飒飒向警卫报出顾朔东的名字,警卫见她一脸着急,打了个内线,询问顾朔东是否接见她。
飒飒脸色苍白,情绪无法控制,眼睛死死盯着打内线的警卫,只见警卫点头没有说话,飒飒站在警厅亭外大吼,“顾朔东!把皓皓还给我。”
警卫挂下电话,非常礼貌的道:“尹小姐,顾总让我转告你,若想见到儿子,明天请到顾氏总裁办公室。还有,若是尹小姐仍呆在这里不走,尹小姐休想再见到你的儿子。”
飒飒心头剧痛,气得头一阵晕眩,像疯子一样,大声吼叫道:“顾朔东,我要杀了你。”
他不是说失忆了么?
这个大骗子,从头到尾他都在演戏骗她。
飒飒像个行尸走肉的在街上游荡着,她不敢呆在小区附近,怕永远见不到儿子。
他曾经说要毁掉她的一切,在短短的一年之内,他实现了自己的誓言。
心下顿时恐慌,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皓皓,难道他冷血到连孩子也不放过么?
她没有回家,茫然地朝着顾氏集团那座象征着城市地标的建筑物而去。
蹲在大厦门口一宿,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马路。
清早,来上班的职员们看到蹲在门口像个僵尸的飒飒,都被吓了一跳。
等了半个钟头,没见顾朔东从正门进来,飒飒恍然明白,顾朔东绝不会让她堵在门口找他的麻烦。
飒飒无视众人的惊眸,直接乘坐总裁专用电梯,她没办法等,一刻也等不了,她要见到他,问他究竟想干什么。
在秘书的阻拦下,飒飒一脚踹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心中还是期盼能在办公室里的看到皓皓的影子。
然而,她只看到顾朔东像座雕像般坐在那庞大的办公桌前,眸光冷静而沉着。
飒飒奔向他,目光如刀,双手用力拍着桌子,狠狠地瞪着那双深不可测的妖眸,此时的她像一只进攻的刺猬。
她咬牙,竭斯底里,“顾朔东,你究竟想怎么样?”
“告诉我,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还有,孩子的父亲是谁?”顾朔东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胸前,慵懒地背着椅背,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她,嘴角习惯性地扬起弯弯的弧度。
“当然认识,小时候我们两家是邻居,之后我们搬家了,再也没有见过。孩子的父亲已经死了,这个又关你屁事?”她知道他想得到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得不到的,查她的背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死了?”顾朔东扬眉。
“对,死了,那个混蛋死了好几年了。”若不是鉴于皓皓在他的手上,飒飒恨不得冲上前给他两个耳光。
握紧拳头,全身颤抖不停,她此刻看起来就像个疯子,头发凌乱,黑眼圈严重,目光狠厉却显得空洞而无神。
“尹小姐,似乎你很恨我,估计我们之前有过误会。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儿子为何长得如此像我,我可不记得我有兄弟。”望着眼前几近崩溃的女人,顾朔东愈觉得自己与她之间不单单是邻居这么简单。
“顾朔东,我要告你绑架。”若他不放皓皓,她只能拿起法律的武器。
“你以为告得了?”
第十章 我只想见到我的儿子
飒飒合上眼,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片刻后,睁开眼,咬着下唇,冷冷的看着顾朔东那张魔鬼的脸孔,一字一顿,“顾朔东,你开出条件。”
“你很聪明,我喜欢跟聪明的人谈判。”顾朔东动作优雅地伸出手,从桌面上拿起一份文件,随手丢向飒飒脚下,“你自己看清楚上面的条款,没有异议,签下你的名字。”
飒飒冷哼一声,怔怔地盯着静静躺在脚下的文件,双拳紧握,大声怒吼道:“顾朔东,你玩什么花样。”
“看了不就清楚了?”
顾朔东眸中冷星如冰,唇角半勾,他从未像这样耐心地与一个女人说话。而眼前这个女人让他很想去探究,甚至开始觉得与她说话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她一脚踢开文件,“你肚子里的那些坏水,你以为我不知道?是男人的直爽一些,究竟想怎么样。”
顾朔东望了一眼被她踢开的文件夹,扯着嘴角轻笑,语气略带调侃,“欧哲说你有意思,果真挺有意思。你这么恨我,是不是我们小时候有过节?我经常欺负你,还是抢了你的糖吃?”
飒飒大怔,向身后退了一步,盯着那个即使泰山崩于前始终镇定自若的魔鬼,仰天大笑,突然她严肃认真道:“顾朔东,你TM的真的失忆了?”
欺负?抢糖?
在她记忆里,顾朔东小时候根本就是一个孤独的魔鬼,脸上永远贴着‘生人误近’四个字。只要一个眼神便会把她吓个半死。
从小,她只能站在三米外看着这个魔鬼。大家虽然在一起,却是各玩各的。
顾朔东冰冷浸寒的脸孔终于有了一丝怒气,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仿佛拔地而起的大楼缓缓扑向脸色吓白的飒飒。
一步一步,把她。逼到墙边,居高临下,寒眸冰光如刀,一手撑墙,把飒飒圈在他的臂弯之下,扯着他性。感嘴唇冷笑道:“尹小姐,我失忆你是不是非常的高兴?”
飒飒很想逃,可在他妖眸的压。迫下,双脚无法动弹,脊背紧贴着墙壁。
她高傲地抬起头,直瞪进他的眼底,“顾朔东,我对你失忆的事并不感兴趣,我只想见到我的儿子。”
她身上有一股隐约的香气,很熟悉,瞬间钩起他大脑深处那一抹稍纵即逝的回忆。片段太快了,他无法扑捉到,蹙起眉头,俯首,鼻尖几乎贴近她的耳畔,深深吸了一口气,很熟悉却很陌生。
他突兀亲密的姿势把飒飒吓白了脸,全身汗毛乍起,警觉地盯着他,扑洒在她耳畔的气息好似喷发的岩浆。
“你在发抖。”顾朔东在她耳畔轻笑一声。
她愈是颤抖无阻愈是激起他原始的野性,深吸一口气,她甜美的味道让他莫名的疯狂。
顾朔东目光在她精致娇美的五官游走,他故意在她细白的颈项吐了一口气,“你很美,可惜,你不懂得利用自己的美丽取。悦男人。”
“你根本就不是男人,是一只魔鬼。”飒飒全身一颤,厌恶的偏过头。
“啊!……”
顾朔东轻哼一声,把头埋进她的颈项,狠狠地咬住她细嫩的皮肤,像一只疯狂的吸血鬼啃噬着甜美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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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如果我签了这个文件
飒飒白皙的颈项上多了六个血痕,鲜红的血液沿着牙印渐渐延伸,仿佛被施了魔咒,眨眼间,绽开成一朵妖娆的罂粟花。
这是他赐于她独有的烙印。
顾朔东满足地舔噬着嘴角残留的血迹,唇角微勾,在她耳畔冷冷道:“记住,弱者在强者面前最好学会臣服,看人脸色行事。”
飒飒愤恨地握紧拳头,伸拳、抬脚击向顾朔东上身下身,却扑了个空,她咬牙瞪着已然全身而退的他,大声吼道:“顾朔东,你混蛋。”
他可以容忍她的粗言恶语,却不能容忍她的动手动脚,他不喜欢爱动粗的女人。
“聪明人是不是会像你这样做出反击。你儿子还在我的手上,你掂量着自己的能耐有多少。”
飒飒恨得几乎要疯掉,靠着墙上,唇角抽搐,强忍着夺眶的泪水,眼珠子瞪得又大又圆,那狠厉的眼神足以把人吞噬,“顾朔东,你还想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我的一切已经被你全毁了,难道你要看着我死你才肯罢休?”
悲愤得很想大哭出声。她早已筋疲力尽,连报仇的心都打消了,可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顾朔东微微一怔,“你以为你父亲的公司是我毁掉的?”
飒飒看着一脸淡然的他,低吼道:“不是你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