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孤寂的背影被灯火拉得如此朦胧,一代帝王,竟然有了如此悲凄的背影,不知道为何,凡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缕悲伤之光。
他细细回忆刚刚白轩迟的话,叫他们细心辅助绝王爷?那是何意思?
绝王爷乃为白轩迟的堂弟,即是灵幽王之弟的儿子,灵幽王之弟于前三年就去世了,留下了独子白不迟。白不迟今年只有区区一十三岁年华,却聪明至极,在白轩迟上任期间,他亦常常跑到皇宫御书房来,跟白轩迟商讨对战策略、民事、政策等等。
白轩迟不得不承认,若是白不迟成长起来,定然是比他还要合适的王,虽然如今白不迟年纪尚小,但若是有人在一边辅助,肯定是大才之人。
所以,下一任之王,白轩迟早就肯定了,既不是他的儿子白离若,而是自己的皇弟白不迟。
明天一早,他即会离开幽国,去他国做他想做的事情。
终有一些事,是要解决的。
两日之后,距离圣国还有一天的路途,日暮之时,一行人于路边客栈住下,陈千蓠又感觉到身体竟然有些隐隐的疼痛。这身躯真折磨人,陈千蓠只能暗暗祈祷能顺利进入皇宫,顺利干掉水秋寒吧。
陈千蓠草草吃了一点东西就回到了客房,淋浴完后刚刚想休息,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男宠的纠结1
“萧兄……”外面传来欧阳锦的声音,微微的低沉,陈千蓠犹豫了一下,最终披起一件浅绿色的衣袍,衣袍之上绣着鸳鸯戏水华丽图,她犹记得此衣袍还是在皇宫里常常穿的。
“请进。”陈千蓠淡淡地说道,光线迷离的油灯咝咝燃着,外面除了风声,不时有马蹄声音夹着笑声混进来。
欧阳锦垂着头,那饱经风霜的脸却仍然如此湿润得如玉生烟,眉宇间英气与温柔细细地掺在一起,有如那些江南春画的美境,令人心中安静而舒适。
“臣参见殿下……”他走到陈千蓠前面跪下,脸微微有些发烫,心中却又有着无数的遗憾,令得他四肢渐渐发冷。
“起来,赐座,别跟我客气了。记得不要轻易泄露我的身份,否则这一行,必定难以实现我的目标。”陈千蓠压低声音说道,柳眉如月,她端正地坐在床边,神色冷然。
她从那个柔弱的男子形象,立刻转换为冷然的女子形象,她仔细审视着欧阳锦,见此男神色有异,不由暗暗皱眉。
“遵命。殿下……萧兄,你身子可好?”欧阳锦轻声道,语气甚有关怀的味道。
“我无恙,欧阳兄,你……水秋寒若是再见到你,定会认出你来,到时必定会惹祸上身。所以你不能进宫,就让其他两位花国侍卫跟随我吧。你与司马良可于外面先暂留,若我有行动,会自然通知你们的。”陈千蓠严肃地说道,目前的情况下,欧阳锦和司马良是不可能跟随她一起进宫了。
此外不但会泄露他们的身份,还会引起水秋寒怀疑,到时被人赐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是,属下明白。萧兄……”欧阳锦微微抬头,他努力压抑着眼中的温柔、酸楚,却仍然感觉无数层心动的感觉,令他如同坠入了欲望的旋涡。
“还有何事?”陈千蓠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冷然的光芒。
男宠的纠结2
她深知自己泄露了身份,这两个曾经对女王殿下忠心耿耿的男宠,心里肯定不是滋味。自己的主子嫁与他人为妻,即使再次当上女王殿下,恐怕他们的位置,再也回不过去了。
“与我们一同行的人,可是圣国将士?”欧阳锦眼中的光芒渐渐黯然下去,垂下头掩饰着自己复杂的表情。
“是,他们将会与我一起入宫,到时我们可能会一起行动。但是重将军的为人,我亦不是了解得很清楚。虽然曾经的重将军是女王殿下的忠诚追随者,但仍然不得不防。你和司马良于外面也帮我注意一下有什么特别的情况,估计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很好过。”陈千蓠淡淡地说道,声音有着一股不可忽视的威严。
她知道,欧阳锦如今仍然是爱慕着自己,可是她的整个人与心,都是西阑焰的,怎么能再给他希望呢?
“欧阳兄,若是无事,那先退下吧,我亦累了,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进京城吧!”
陈千蓠侧过脸不去看他,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奇怪的气息,她是曾经的女王殿下,而他却是她的男宠。虽然没有很亲密的关系,但于名誉之上,欧阳锦是属于她的。
欧阳锦静静地呼吸,那颗坚毅的心在揭开陈千蓠的身份之时,他早就确定自己再次沉沦,毫不犹豫地将生命付于对女王的忠诚之上。
得不到,却仍然坚贞如初,实是一些古代男子最美好的感情。
“是,属下告退。”许久,欧阳锦才低低地答道,默默地转过身往外走去。
那一刻,他恨极了自己一个大男人,却仍然屈服于一个女人之下,或者这个女人是凰中之凰,永远是有一种能折服人心的气势。
看到欧阳锦为自己关上门,陈千蓠微微松了一口气,先到大功告成之后,定然要为欧阳锦赐婚,否则怎么能一直让他如此孤单下去呢?
男宠的纠结3
陈千蓠劳累躺下,却没有一点睡意,睁开眼睛看着那摇曳的灯火西阑焰的脸再次浮现于自己的眼前。
外面风声低呢,晚春之夜,甚是温暖。
“萧兄……”
又一声音在门外传来,令得陈千蓠啼笑皆非,听声音,来人是司马良,这个男人跟欧阳锦的心态亦差不多吧,可惜他们都不是自己的良人,亦注定了就这样错过,并且,她亦从来没给过任何承诺他们呀。
“司马兄,萧兄睡意已重,有事明天再商讨吧!”陈千蓠淡淡地回答,她实在不想再会见司马良,毕竟见了面,亦无法改变什么。更何况,她一直以来只当他们是朋友。
以前的女王殿下,大概也是如此吧?根本就没有将他们当作真正的男宠。
“是,鄙人告退。”司马良犹豫一会,终于沉声说道,听着那脚步声渐渐消失,陈千蓠终于闭上了眼睛。她记得曾看过一本穿越小说,女主一穿越过去,就是N个男宠在侍候女主的情况。当时觉得很好玩,那场面不色,却有点乱,致使陈千蓠到现在还记得女主惊慌的表情。
是的,如今她的情况就差了一点点,幸好自己穿越的时候没穿越到好色女王的身上,否则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情况。
她闭着眼睛,一缕浓烈的思念终于开始滋生开来,那个男子,他的笑,他的容颜,他的温柔,他的体温……他的一切一切,她都是如此想念。
西阑焰一直以来都如此活生生地定在自己的心里,只是到了最后她才发现吧?他不曾利用过自己,亦不曾欺骗过自己,只不过如今命运多波折,倒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也他共度良宵呢?
夜渐静,人渐入睡中,纷纷扰扰的一天又到了尽头。
1日之后,圣国皇宫,水秋寒仍然在殿内寻欢作乐,忽有太监入内禀报,说重将军推荐的将士已到达皇宫,请求上前一见,以便赐下侍卫之名。
昏君戏“侍卫”1
水秋寒虽然有些不悦,但是他亦知道不少人对他有背叛之心,总恐惧着会有大臣请来杀手刺杀他。所以这段时间来,水秋寒一直在广招武术较为上乘的男子为贴身侍卫。
如今他的侍卫已达到了二十人,却仍然害怕着自己的王位被夺,害怕自己被人杀害,每天的进膳都要让侍女或者下人将饭菜亲自尝,而二十个侍卫则日夜不离他身边。
陈千蓠沉着脸,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表情。
这座繁华美丽的皇宫,曾是她的宫殿,如今全被水秋寒糟蹋得只剩下了腐烂之气。圣凤花早就被水秋寒命人全部砍掉了,有的连根拨起,拨不掉的,砍不掉的,就年年当圣凤花长出嫩芽之际,再毁掉它们的嫩芽。
幽幽长廊,习习春湖,柳树摇曳,到达皇宫之际,已是暮色四合,宫灯点起,光火摇曳于宫殿之间,仿佛一双双诡异之眼。
殿内富丽堂皇,乐师站于一边,舞女们穿着薄薄的衣裙,白色丝袍下,明显地能看到美人们的优美曲条,甚至连胸前的两点豆蔻红亦隐隐可见。
陈千蓠、孙武等人低着头,却仍然可以感觉到这殿内的奢华与腐烂之气,酒肉的味儿混于一起,龙涎香亦混于其中,反正殿内的气味是怪怪的。
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这曾是属于陈千蓠的宫殿,如今易主,江山百姓都被糟蹋得一团糟。
“属下参见皇上,皇上万岁,福齐天下!”陈千蓠跟着他人跪下,齐声请安。
水秋寒有些醉眼迷离,好久才回过神来,淡淡地看着下面跪着的几个将士,但凭直觉,于后面的那个黑袍侍卫个子有点小,看样子也不会很强壮。
当下不悦地皱眉,两个美人衣袍暴露地倚在他身上,其中一个即是迷倒水秋寒的甜美人。后面还站着两美人,在轻柔地为水秋寒揉肩松骨。
“后面那个将士,抬起头来。”水秋寒看着陈千蓠,虽然她低着头,却仍然露出了雪白的有着优美线条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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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戏“侍卫”2
陈千蓠一惊,不由得定了定神,缓缓地抬起头来。心中却有点迷惑,为何水秋寒一见自己就命她抬头,难道是露出马脚了么?
在进入皇宫之前,陈千蓠亦将一白纱布将自己的胸裹了起来,显得更平更直,比之前看起来更有几分男儿气概,从外表看来,绝对看不出是个女人。
如果如此还是被水秋寒看破的话,那么……她亦只能借用女将士的名义留于他身边,行事却再不如男儿身的方便。
水秋寒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陈千蓠,但觉那“将士”的双眸明亮如水,有若春水濯濯,沁人心脾,那精致的五官,虽然不是倾国倾城,却另有一番韵味,这个将士清秀得如同女人,但眉宇却有一股冷冽英气。
不知道为何,一股熟悉的感觉浮上了水秋寒的心头,那双眼睛,是如此熟悉,不……这双眼睛比那个人多了一缕英气与清澈。
毕竟,这个是男子,而那个人,是相貌平平的女王殿下。
“你,叫什么名字?”水秋寒忍不住地出声问道,此刻他居然忽视了甜美人送上来的水果瓣,盯着陈千蓠,恨不得将她的一切都剥开来。
陈千蓠一怔,马上作出恭敬的表情。
虽然,虚伪很可耻,可是有时适当的虚伪,却是最伟大的。
“回皇上,属下萧玉,听从重将军之令来贴身保护皇上。”陈千蓠努力用低沉的声音回道。
“萧玉……”水秋寒轻轻地唤着陈千蓠的假名,心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渗出来。
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五六个将士之中,陈千蓠个子瘦小,但却有着一股灵气,那种灵气总让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是什么来。
一般水秋寒选侍卫,都会经过重重考验,经过了水秋寒的眼光,又再送往两男将的重重考验,方可成为他的贴身侍卫。
陈千蓠垂着头,脸上波澜不惊,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水秋寒的样子,根本不可能认出自己来。更何况自己戴着人皮面具,声音刻意压低,也就根本跟女王殿下沾不上边儿。
昏君戏“侍卫”3
“皇上,这是重将军手令。”一边的太监恭敬说道,那是重若庭亲手写的推荐信,可是水秋寒竟然扬扬手,连看也不想看。或者在他的心中,自己已有二十位侍卫,重若庭又是不成器的将军。毕竟在这一年里,重若庭像只生病的老虎,一直没有向水秋寒表示过什么强烈的不满。
水秋寒不知道的是,重若庭一直用服从来伪装自己,希望能逃过他那双残忍的目光,在实力不被剥削的情况下暗暗强大起来,然后找机会再来一次狠狠地反击。
所以,如今他亦努力寻找着机会,总有一天,水秋寒会败于他们之下。
水秋寒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的政策完全让重若庭信服,所以亦有几分沾沾自喜。当下也不打算按规矩办事,淡淡地对太监说道,“这几位可曾验身?”
入宫当侍卫,在一开始之时,必定会被验身,也就是得将将士们的身子搜个遍,甚至脱衣验身。是男是女,自然一眼明了。只是在进宫之时,陈千蓠用了一百两银票酬劳了那验身的宫人,自然能轻松地身过那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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