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还蹭!要忍不住了啦!
原本清明的眸子已经失去了焦距,水雾蒙蒙的,没有了平日的犀利,静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不愧是魔医配的药,果然厉害!
眼看着他一边撕扯着自己的衣衫,一边往自己身上靠,江若梓的思想斗争终于有了结果。
“算我欠了你的!”江若梓愤愤地嘀咕了一句,一把将人抄起,飞快地冲出了门。
解药是冷水,可苏涵清这样子,哪这么容易让她去找冷水来灌?于是,最简单的方法——几步冲到湖边,一松手——
“扑通!”苏涵清整个人被扔进湖里,溅起一大篷水花。
“嘶——好冷!”江若梓抹去脸上被减到的冰冷湖水,不禁打了个哆嗦。
苏涵清的武功好得很,浸一下冷水……应该没问题吧……
然而,眼看着湖里却再没有了动静,她又担心起来,这人该不会是旱鸭子吧?还是药下得太多了?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找根竹竿到水里去捞捞看——别怀疑,她的确是没有自己大冬天跳下湖里洗冷水澡的念头——突然间,湖水泛起一圈圈涟漪,随即一条人影破水而出,落在地上。
“苏涵清,你没事吧?”江若梓干笑着,脚下却慢慢退后了几步。
“你……江若梓!”苏涵清此刻的样子着实狼狈,头发衣衫都湿透着,凌乱地贴合着身体,露出的皮肤仿佛是透明的一般,几乎能清楚地看到下面的血管,嘴唇微微颤抖着,映着一抹暗青。
虽然他内力深厚,但被春药烧得神志不清,又被扔进冰水里,身体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种程度的虐待。
“我不是故意的。”江若梓继续后退。
天啊,她的确不是故意的……至少,绝对不是故意下春药的啊!
“我一定要……杀了你!”苏涵清一手笼着胸口的衣襟,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喂喂,有话好说,我真的不是……”江若梓吓了一跳,一边分辨,一边正想脚下抹油开溜,却将那气势汹汹问罪的人整个人一晃,倒了下去。
“苏、苏涵清?”江若梓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蹲下身,推了推他的肩膀。
触手处冰冷一片,没有分毫人体的温度。
糟了!她心下一惊,赶紧把人翻过来,果然见到那人脸色青白,双目紧闭,已是晕了过去。
这回……玩过头了……
江若梓想也不想地扯下自己的披风把人包起来,抱在怀里,气急败坏地冲回息凰宫。
由于前代女皇特别喜欢泡澡,所以息凰宫寝殿后面建有一个足有游泳池大小的浴池,引了地心温泉过来,常年都保持着合适的水温。
斥退了迎上前来的侍从,江若梓迅速将所有人轰了出去,连衣服都来不及脱,抱着苏涵清一起跳下了温泉。
“嗯……”苏涵清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紧缩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
江若梓松了口气,在水中七手八脚地除去他的衣衫丢上岸,随后让他坐下来背靠着白玉池壁,一面搂着他的腰,以免他昏迷中滑下去溺水。
很快地,一阵脚步声响起,墨尘在屏风后紧张地问道:“陛下,出了什么事?”
“没事。”江若梓苦笑道,“叫人给我拿套衣服过来,嗯……把那件白狐皮的斗篷也拿来。还有,叫人立刻去熬一锅红糖姜汤,要浓一些的,送到寝殿来。”
“是。”墨尘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问为什么。
真是自讨苦吃呢……江若梓摇摇头,又泡了一会儿,直到怀里的身子已经回暖,脸上也泛起了血色,这才上岸,擦干两人的身体,自己换上干净的衣服,又用白狐斗篷裹了人,直接抱到寝殿的床上,不由分说抓起两床丝被一股脑儿盖上去。
“陛下,姜汤来了。”送汤来的是墨尘,见到床上的人不由得一愣,“苏公子……这是怎么了?”
“呃……掉进湖里了。”江若梓干咳了两声。
“哈?”墨尘一呆。
苏涵清的武功他见过,莫名其妙怎么会掉进湖里,就算如此,也不至于搞得昏迷不醒啊?
江若梓借着接过姜汤的动作掩去了脸上的尴尬之色。
就随便他猜吧!总不能告诉他堂堂西夏女皇给一个男子下春药……虽然不是本意。
墨尘一头雾水,但暗卫的习惯让他不会对主子追根究底,只是帮着她将苏涵清扶起来,慢慢地将一碗热热的姜汤灌他喝下。
江若梓摸摸他的额头,松了口气道:“好在没有发烧,应该没什么问题。”
“陛下今晚要歇在这里吗?”墨尘问道。
“他真的会杀了我的!”江若梓叹气道。
“那么,属下让人去收拾一下西殿。”墨尘道。
“嗯。”江若梓点点头,让他自去布置。
看着床上昏睡过去的人,她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对于苏涵清,她向来说不上喜欢,甚至于有点儿怕见他。但是,此刻静下来想一想,抛开个人的情绪问题,他似乎从来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
他知道她是假冒的太女,却没有拆穿,还帮着隐瞒。他叫她带兵出征,却也从未真正让她置身于危险中。这个人,嘴巴是刻薄得要命,但心却很软很软。
怎么办?江若梓无奈地叹气。事情发展成这样,能怪谁?太不小心的他?莫名其妙的自己?还是……造成这起乌龙事件的秦冰……
第二卷 江山美色 第十四章 艰难善后
江若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的尽是苏涵清那张苍白的容颜。
该死!
气呼呼地丢了枕头,她又唤出墨尘,不由分说地把人压上床,当成抱枕死死搂在怀里,再把被子一蒙,这才睡了个安稳觉。
见鬼的春药,见鬼的苏涵清,还有……见鬼的自己!竟然会被那个男人给诱惑了!
墨尘哭笑不得地看着如八爪鱼般缠在身上的女子,一脸的无奈。不管怎么样,就算要他侍寝,至少也该让他脱了外衣啊,很不舒服……
身边的呼吸逐渐变得轻浅起来,显然已经陷入了沉睡。
墨尘微微动了动身子,尝试着让自己脱离抱枕的命运。
“唔……”江若梓不满地嘀咕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手上一收,抱得更紧。
墨尘一声轻叹,生怕吵醒了她,只得闭上了眼睛,就着这样的姿势睡了。
没有察觉到怀里人的不自在,江若梓这回终于安安稳稳地一觉睡到天亮,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醒来时,半边床上空空如也,墨尘早已不见了踪影。
江若梓继续叹气,墨尘什么都好,就是太害羞了,除非前一天晚上把他做到下不了床为止,否则他绝不肯乖乖地窝在她怀里醒来。
暗卫的职责啊,真是无聊的东西。
在红莲的伺候下梳洗完毕,她随口问道:“昨天晚上带回来的那位公子醒了吗?”
“还没有。”红莲小心翼翼地答道,“今天凌晨时,那位公子似乎有些发热,红莲自作主张,请了秦女官去看过,吃了些药,又睡了。”
果然还是病了?江若梓心中一紧,道:“把早膳摆到秦公子那里,朕先去寝殿看看,过去一起用。”
“是。”听到女皇没有责怪自己多事,红莲才松了口气。
江若梓披上斗篷,很快地来到寝殿,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阵咳嗽声。
“你这人,到底有没有味觉啊?”秦心的声音传了过来,“五钱黄连粉耶!虽然是为了清热,你好歹也表现出一点很苦的表情好不好。”
“良药苦口,喜不喜欢都是要喝的。”苏涵清的语气很平静,只是带着一丝沙哑。
“真无趣。”秦心无语了。
江若梓干咳了一声,推门而入。
“哼!”苏涵清冷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冰箭,几乎能把人烧出两个洞来。
原本就心虚的江若梓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好半天才道:“你没事吧?”
“你说呢?”苏涵清面无表情地反问。
“放心吧,只是着了点凉。”秦心一边收拾东西出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插口道,“陛下昨晚处理得不错,寒气没有深入内腑,喝两贴药就没事了。”
一提起昨晚,江若梓不禁更尴尬了,偷望了苏涵清一眼,却见他眼底的寒意更浓。
虽然没有意识,但醒来发现自己赤裸着身体躺在一个女人床上,白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呃,其实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我要回去。”苏涵清道。
“哦。”江若梓下意识地点头,他没有拿剑杀人就算好的了,可是……回去?那个望湖小筑里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他还病着,谁照顾他?
见她不说话,苏涵清自顾掀开被子下床。
昨天的衣衫自然是不能再穿了,红莲给他准备是一件华贵的浅紫色长衫,柔顺的丝绸贴合着肌肤,很衬他身上那股高贵的气质。
江若梓叹了口气,拿起被他丢在一边的白狐斗篷给他披上:“外面冷,不要仗着自己武功好就不在乎,内功不是万能的。”
“猫哭耗子!”苏涵清狠狠地瞪着她,半天才吐出一句。
“原来你是耗子!”江若梓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年头,连耗子都那么漂亮了!”
“你……江若梓!”苏涵清一把揪住她胸口呃衣服,低声道,“你别以为我真不会杀你!”
江若梓心中一寒,转而又摇头不已,轻轻地拨开他的手,微笑道:“我现在应该还没有超出你的底线,所以……你不会杀我的。毕竟,再培养一个女皇也挺不容易的。”
苏涵清一声冷哼,转身就走,斗篷扬起,带过一阵冷风。
江若梓耸了耸肩,就知道这人嘴硬心软,不过……把斗篷带走了,是不是说明其实他并没有那么生气?嗯,还是派两个嘴巴紧的小侍去伺候吧,好歹也等病养好了。
“陛下。”红莲走进来,脸色有些发白。
刚才那位公子的眼神,好恐怖啊!
“走吧,饿了!”江若梓甩开别的想法,大步向秦冰居住的落梅殿走去。
“才来!”秦冰白了她一眼,继续对付满桌的美食点心。
“秦冰,你知道你上次给我的是什么药吗?”江若梓还是问了出来。
秦冰,他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的?可总不能让他养成随便给人春药的习惯……
“我自己配的药,我当然知道了。”秦冰莫名其妙地道。
“你……也知道服药后会有什么效果?”江若梓继续问。
“知道!我有做过实验。”秦冰一边说,一边咬着千层酥,在桌上洒落无数碎屑。
“实验!”江若梓吓了一跳,一把将他拉过来,紧张地道,“你用谁做的实验!”
“我自己啊!”秦冰被她的动作惊得愣了一下才道,“找不到活人的时候,我就自己尝药了,反正我是毒不死的,那个药,也就让人难受一阵,什么用都没有。”
被你打败了,不是毒不死这个问题好不好……江若梓无语了。春药也是能随便乱吃的么?还“什么用都没有”,真是纯洁啊……
不过,幸好没有活人,否则她不知道是否控制得了想杀人的冲动……
“怎么了?”秦冰在她怀里挣了挣,微微皱眉。抱得太紧了,透不过气,不舒服!
“把这个药全部扔……不,全部给我,以后不准再配,更不准再用!”江若梓斩钉截铁地道。
“……好。”秦冰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
反正是没什么用的药,不要就不要了,可是……江若梓为什么这么……生气?他做错什么了吗?
第二卷 江山美色 第十五章 洞房花烛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江若梓就一直期待着古代的洞房花烛。可是事到临头才知道,女皇的大婚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真是……电视剧误人啊!
还有苏涵清,对于上回的春药事件,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似乎一如既往,然而……在给她教授立后大典的礼仪时,要求比登基还过份,连一个微笑的表情都要反复纠正,一整天练习下来,脸上的肌肉就僵化了……报复啊,这绝对是无言的报复!
不过转念想想,报复就报复吧,毕竟是自己不好,让他把气出完,总比记在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得好。
一边自我安慰着,江若梓终于在苏涵清的恶魔手段下熬到了大婚的那天。
普通百姓人家娶亲,女子自然要到夫家亲迎的,不过女皇自然不会亲自出宫,由礼部尚书作为代表,到宁欣王府迎了新人,绕路游遍了京城,最后在百姓的尾随中从皇城正门进宫。
然后便是一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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