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灵(楚留香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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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灵(楚留香同人)-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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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盗帅爱,月夜暗留香。
    所谓盗帅,自然是要“盗”的。这一次的目标,是北京城豪富世家金家公子的珍藏“白玉美人”,然而在这之前,他却心有忧虑地去了一趟济南。
    他在最热闹的酒楼里瞧见了南宫灵。
    他看起来有些不安和彷徨,就像一个独行者一样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眼中失去了以往那种近乎天真的直率,满堂宾客他却一人独坐,自酌自饮。
    楚留香迈开长腿地走到南宫灵桌前坐下,毫不客气地大吃大喝起来。
    对面少年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他都有些不自在地放下筷子,举杯笑道:“多日不见,南宫兄别来无恙。”
    南宫灵似乎愣了一会,才笑道:“楚兄每次出现在小弟面前,都是如此不同凡俗。”
    他的反应慢了不少……楚留香暗暗思量,任慈身死,南宫灵正是悲痛之时,却要接手丐帮如此庞大的帮派并且维持他的运作,也难怪有些力不从心。
    酒逢知己,却是千杯少,南宫灵这次倒是在趴下之前打住了,但也神智不清,并且开始说醉话:“楚留香你个死种马……呜呜,我为什么是南宫灵……”
    种马不就是马场用来配种的公马?楚留香哭笑不得,虽然江湖上的男人多数都对他的风流史有一些小小的意见,但他从来不知道南宫灵居然也是如此……而且还给他取了一个如此形象的形容词。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把这个醉鬼扛在肩上,然后无奈地买了单。
    他明明是来蹭饭的。
    下一次见面,是在海上。
    有五具尸体撞了自家的船板,楚留香顺藤摸瓜到了东面的海域,却发现那儿只有两艘武林中人的船——一是无花,二是南宫灵。
    他只见过无花三次,第一次,他们喝了三天三夜的酒,第二次,他们下了五天五夜的棋,第三次,他们说了七天七夜的佛。
    楚留香和无花在一起纵古论今也是一件美事,但也许是无花始终显得那么高高在上飘渺如仙,他心中却是和南宫灵更亲近一些的。
    海上浮尸的身份都不普通,楚留香隐约感到这背后必定有一个复杂庞大的阴谋,而现在,只是露出了冰山一角,江湖上为什么总是有这许多恩怨?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也不免有些沉重。
    所以他先从水中冒头把无花吓了一跳,然后心情愉快地直接上了南宫灵的船。
    船头立着的,是时常跟着南宫灵的阿六。听到茶杯掉落的响声,不等阿六进去通报,楚留香就全身地踏进了船舱,不动声色地打量后含笑道:“不请自来,还望南宫兄不要见怪。”
    南宫灵以一种欣赏的目光打量着他,笑道:“贵客光临,蓬荜生辉。”不知是不是错觉,楚留香觉得那目光有若实质,细细贴合着他线条毕现的身躯而过。
    续上茶水,有些粗鲁地给不请自来的好友裹上一条长长的有碍行动的浴巾,南宫灵直接忽略了楚留香,和一位老者攀谈起来。
    楚留香毫不介怀,找了个位子坐下,自顾自倒了杯热茶,瞧见南宫灵有些嫌弃的神色,叹气道:“没想到南宫兄竟是连一件干净的衣服也不肯借。”
    他一边说,一边暗自想着南宫灵抛尸的可能性。以这艘船的大小来说,想要从此处抛下五具尸体,却也不是难事。
    楚留香在大是大非上一向是个大义灭亲的人,有时候他甚至有些恨自己为何如此清醒,要发现那些在其他人看来永远是谜团的秘密。
    他瞧着对着自己一直滴水的衣服露出不及掩饰的嫌恶神色的南宫灵,微微笑了笑,手却暗暗握成了拳。
    南宫灵挑了挑眉,道:“楚兄既然从水里出来,想必不久也要从水里回去,我又何必浪费了一件衣服?”
    楚留香怔了怔,道:“若是我在这儿留一天,你就让我一天都穿着湿衣服么?”
    南宫灵笑了笑,道:“那楚兄现在先游回去给你的红颜知己打个招呼吧,让美人担心可不是香帅的风格,至于回来的时候,小弟想必连浴桶都准备好了。”不知是否他的错觉,这一句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楚留香眨了眨眼睛,道:“为什么是红颜知己?”
    南宫灵拖长了音调意味深长道:“以楚兄的魅力,整个武林都知道……”话音落下,他便不再理会楚留香,开始和那位老人继续说起话来。
    两次见面,南宫灵似乎都对他招惹桃花的行为表示了不满……为什么呢? 
                  27、失败的洞房
    华丽的帐篷里,红烛高悬。
    南宫灵穿着新郎的喜服,脸上的表情相当的……视死如归。
    龟兹国的风俗是在婚宴上女宾暂避,所以琵琶公主和那位一直显得很神秘的龟兹王妃都没有出现,倒是龟兹王乐呵呵地切开了烤骆驼的肚子。
    像俄罗斯娃娃一样,烤骆驼的肚子里有只烤羊,烤羊的里面有只烤鸡,烤鸡的里面有只烤鸡蛋……不,也有可能是鸭蛋。
    洞房之前把新郎官灌的烂醉是一个强大的风俗,横看贯通中原大漠,纵观跨越古时现代。南宫灵胡乱喝着一拥而上的牧民们手中的烧刀子,愿望在干脆被灌晕过去和保持清醒之间摇摆不定。
    那个所谓的大公主,现在只怕是已经死了吧。
    至于石观音……南宫灵真的不知道他这位神奇的母亲究竟会不会对亲生儿子感兴趣,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绝不会让自己成为龟兹国的驸马,而是希望自己回到中原,重掌势力。南宫灵几乎可以肯定若是他一答应,名义上的母亲便会有能力让丐帮出一些足够混乱但不影响根基的事情,只有上任帮主才有能力去“力挽狂澜”。
    带着满身酒气被扶入新房,南宫灵轻掩上门,一眼就瞧见了重重红幔后低着头的新娘子。
    本来他可以不答应大公主这次的提亲的,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洞房花烛夜会发生什么好在是可以预见的,更何况……他也想知道石观音对自己究竟是怎样的态度。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原本的南宫灵,对石观音想必也是有着孺慕之情的。
    现在,无论是无花要杀害南宫灵,或是石观音希望借楚留香之手杀了无花都还没有发生,南宫灵在心中暗暗想到,若是他这次受了任何伤害,那就放下对无花的执念,做一对平常的兄弟就好。
    他走到床边,动手去掀新娘子的盖头,露出那张在灯光下美得让人屏息的脸。
    有些苍白的肌肤在暖融融的灯光下透出诱惑的色泽,唇如樱桃,眼波更是脉脉含情,悄悄瞧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脸上已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
    这张脸远胜琵琶公主,却并不是石观音的脸。
    南宫灵轻轻开口,仿佛怕声音大一些就会惊扰到她,道:“公主?”
    新娘子两只苍白修长的手不自在地绞着帕子,咬着嘴唇道:“相……相公。”她的眼角有些上挑,低垂螓首从下往上打量他的模样有一种别样的妩媚。
    南宫灵柔声道:“我知娘子不在人前走动,却想不到你生的这般美貌。”他轻轻执起那双如春葱般的手,摩挲。
    新娘子似乎有些不安地轻轻动了动,声音细弱道:“对不起,我身体不好,前些日子又生了病……”
    新房里有一张木桌,桌上有酒,还有些精致的小吃食,是为了防止新郎官新娘子饿肚子准备的。
    纤纤素手执起酒壶,缓缓倒入镶着金边的杯子里,惹人怜惜的俏脸近在眼前,风华无限。
    新娘子或许没有注意到,她的眼中自然地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俯瞰与风情,那又岂是一个常年多病的大漠公主会有的?
    她是石观音。
    南宫灵嘲讽地勾起嘴角,很好,在石观音本人和她的女弟子之间,他确认了新娘子是他的母亲——这本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若是有弟子生的这般美貌,他这个母亲想必早就千方百计地毁了别人的容颜吧?
    作为一个儿子,该怎么理会这样一个装扮成自家儿媳的母亲呢?
    他很快就不需要为此烦恼了,因为喝下那杯酒后,他就陷入了昏迷。
    楚留香在守夜。
    姬冰雁守了上半夜,下半夜换成了他。
    胡铁花一人对上一大群牧民,兴致高昂,现在早已烂醉如泥,躺在帐篷里睡死过去,呼噜打得震天响。
    上弦月已经升起,今日的星子倒是比昨日的更多,也更亮。
    他身上裹着条毯子,坐在池边的树影下,慢慢喝着酒。
    沙漠里的晚上冷的邪气,若不多喝些烈酒,身上都能结出冰来。
    离这儿有些遥远的龟兹王帐处,灯火明亮,人们依然笑闹成一团,庆祝他们公主的婚事,唱着大漠里特有的粗犷浑厚的歌谣,欢声笑语没有间断,却仿佛被池中平静的水面吸收,到达不了他的所在。
    喧嚣与寂静形成绝大的反差,而在这样的晚上,正适合静静地想一些事情。
    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她们在那里?直到现在,楚留香竟还是得不到她们丝毫消息。但他的敌人却已越来越多,那诡秘而又可怕的石观音,那行踪飘忽,武功却深不可测的刺客他难道真要葬身在这无情的大沙漠里?
    他又喝了口酒,感觉热气温暖着四肢百骸,笑容却是苦涩的,喃喃道:“南宫灵,现在该是洞房了吧……”
    有个人向他走过来,身上裹着条又厚又大的红色鹅毛被,看上去就好像个小帐篷在移动。
    楚留香道:“谁?”
    这人没有说话,却“噗哧”一笑。
    来的正是琵琶公主。
    她身上带着鹅毛被,拖拖拉拉地走过来,吃吃笑道:“我自然是来找你的,找你喝酒。”她从被子里伸出一条光溜溜的手臂,上面正拿着一个酒壶。
    楚留香却板着脸,道:“我已经不想喝了。”他抓起身边放置的酒壶,轻轻一抛将它沉入了池子里。
    琵琶公主娇声道:“我知道你怨我的姐姐两次向你的朋友提亲,可是像我们这种公主的婚事,从来都不是自己能做得了主的。”
    她上前一步,从被子里探出只纤美而玲珑,仿佛白玉雕成的脚,柔声道:“我只想在今晚留下个美好的回忆,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她的眼睛亮得赛过天上的星星,里面全都是醉人的甜蜜,而楚留香是个多情的人,从来不忍心让相信美好爱情的女孩子失望。
    但是这一次,心中的烦躁难安几乎要淹没了他。
    他知道龟兹公主的提亲不怀好意,他知道龟兹王妃很有可能被人假扮,他也知道南宫灵的做法并不理智……
    他几乎要冲过去。
    琵琶公主拦在他面前,道:“你莫非要去打扰我姐姐和你朋友的洞房不成?”
    她瞪大了眼睛,颤抖着道:“你就……你就一点都不喜欢我么?”
    楚留香对他笑笑,道:“公主,女孩子的纯洁是很重要的,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珍惜自己,把它留给你的丈夫。”
    他转头就走,琵琶公主在后面恨恨地跺脚,不甘心地叫道:“你,你等等啊!”见楚留香不应,她只好艰难地拖拉着被子,回自己的帐篷穿衣服去了。
    南宫灵躺在床上。
    新房里明明很温暖,他的身躯却在发着抖,额上也渗出些冷汗来,昏迷之中仿佛被梦魇所缠绕,嘴里也胡乱地说着些模糊的呓语。
    一个美貌女子坐在床边,用湿润的帕子给他擦拭着额角的汗,眼中是不可错认的温柔。
    石观音轻声呢喃道:“灵儿乖,很快就过去了,娘就在这里,娘的好灵儿,痛痛飞走了哦……”就像哄着一个不听话的小宝宝一样,美貌的女子不停地重复着劝慰的话语,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溺死人,整个场景却是说不出的让人汗毛倒竖。
    她的神情突然一变,吃吃笑道:“灵儿交了个好朋友呢……”
    重重红幛飘起又落下,大红的裙摆已消失在富丽堂皇的新房之中。
    楚留香进来的时候,就瞧见南宫灵正衣衫半解地躺在床上,样子像是陷入了什么噩梦,原本应该在这儿的新娘子却不知所踪。
    琵琶公主是个美丽率真的女孩子,楚留香和这样一个女孩子相处时心中却是烦躁不安的,所以他匆匆推辞,然后赶到了新房。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不自然掉下的镶着金边的酒杯里,随即移到桌上的酒壶中。
    酒里有毒。
    他走到床边,脚下却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却是一具女尸!
    只见这女尸面目浮肿,活着的时侯也必是丑得吓人,此刻胸膛生生被人抓出个血洞,那模样看来更是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这女人是什么人?谁杀死了她?又是谁给下了毒?新房里为什么还这般整洁?那人用了什么法子?楚留香脑子里一瞬间转过许多东西,但是他的手一触到南宫灵忽冷忽热的身躯,眼睛一看到南宫灵紧紧蹙起的眉毛,他的心中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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