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出去——!”
迷药的效力很难散去,童谣的肢体一整天都处于半麻痹状态,头痛欲裂。从来没觉得心情如此糟过,所有不幸的事情全在同一个时间,被自己碰上了。显然排算计好了一切,所有人都认为我根本没有出过皇宫半步,自然也就不会有任何人相信自己所的话。
童谣摇头,不停的嘲笑自己,现在总算明白什么叫做百口莫辩了。
整整一夜,心里堵的发慌,根本无法入睡。肩膀上点点的青紫,是润玉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映衬着白皙的皮肤,显得刺眼,心中又是一阵莫名的痛。不知不觉,天际已经泛起一道白光,小鸟开始鸣叫起来了。
“娘娘,”传来小声的敲门声,听声音是阿应。
“什么事?”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童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简直哑的吓人。
“奴婢来为娘娘梳妆更衣。二王子今日要宴请洪玉国使臣,希望娘娘也能出席。”
童谣浑身腰酸背痛,浑身一点气力都没有,本不想起来的。突然听到‘洪玉国’这三个字,心头猛地一抽,胸口涨的发痛。她用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进来吧,我要出席!”
阿应温和的推开了门,她的身后站着4名侍婢,手中端着各种各样的东西。阿应的视线接触到童谣的脸,吓了一跳。只见童谣浑身是汗,嘴唇颤抖,脸色惨白。
“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病还没好,要不要奴婢去禀报王子,就说娘娘起不来身。”
“不!我很好,我要去!”童谣紧紧的握着拳,洪玉国的使臣,洪玉国!洪玉国!
童谣梳洗完后,婢女帮她穿上了衣服。先是一套白色的长袖内衣,后是一件鲜红色的长袍。长袍外,是一个很宽的橘色腰带,腰带勒的很紧,几乎无法喘息。在外袍上,又披上了一件薄纱般的丝衣服。娇艳华贵,身段清晰妖娆。
童谣仔细端详着身上的服饰,恐怕自己是唯一能够目睹这些古代文明的现代了人吧这对一个考古者来说是多么幸运的事情。但是什么事情都是需要代价的,她的轻轻颤抖,自己的身体就是代价之一吧
她们用一种白色的粉末,扑在童谣的脸上。脸孔顿时显得一片雪白,像是带了一张假面具,所有的瑕疵全部被掩盖了在一片白色之中。婢女们用炭条描绘着童谣的眉毛和眼睛,用调好的朱砂抹在了她苍白的嘴唇上。
她们端来一面抛光的青铜镜面,让童谣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童谣望了一眼,一张突兀的脸,显得很可怕。她挥了挥手,叫她们把青铜镜端下去。入乡就要随俗吧在这古代国家的眼里,这种妆容是至高无上的,可是在童谣这个现代人眼里,这简直就惨不忍睹。不过算了洪玉国——洪玉国!童谣急切的期盼着。
每一分钟对童谣来说都是最漫长的等待。终于,润玉那里传来消息,传自己过去了。
阿应扶着童谣缓缓登上了大殿的高台。童谣仔细的观察着四周,漂亮的雕花石阶,周围的巨大石柱,上面刻绘着各种各样的鸟兽的图样。墙壁上着复杂的绘图,好像记载着类似祭祀或者什么故事。抬头朝前望去,只见白玉的宝座上,润玉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松散的靠在椅背上。
再次见面,再次面对润玉那张美艳而冷漠的脸。那种熟悉感,使得她反而更加的刺痛。她急忙避开视线,朝前走。
“儿臣恭迎母后,”润玉略显轻佻的说了一句。‘母后’两个字,让童谣简直浑身发冷。这两个字也像一条无形的鸿沟,彻底把两个人划为两个世界。
同时,她也感觉到周围大臣许多默默的视线,她能感受到那些视线中的鄙夷和痛恨。她浑身抖动了一下,快步走向前去,坐入了润玉身侧的位置,垂下了视线。
看来这个七公主在诸良国很不受欢迎,不,应该诸良国所有的人都恨她入骨才是。童谣握紧了拳头,这七公主杀了诸良老王。而自己偏偏又上了她的身,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
正文第十七章
“参见皇后陛下!”楼台下突然有人,声音洪亮。
童谣不由的看向他,一个肤色黝黑的中年男人。一脸的意气风发,双眼放光。可是童谣一见这个人,却是猛地一声冷汗,咬紧了牙关。
“母后应该认得他,他便是你们洪玉国的使臣,樊印,樊特使,”润玉微笑的飘了童谣一眼。
“洪玉国特使”童谣眯起了眼睛,紧紧攥着自己的领口,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心中升起的莫名的恨意,使得她巴不得立刻上去撕碎他。
“娘娘气色红润,身形安康。樊某在此多谢诸良国对我七公主的礼待了。”樊印笑着向润玉作揖,同时也暗自看了一眼童谣。
童谣浑身止不住的颤抖,阿应发现了,在一边急得很,却又不好说。润玉颤动着睫毛,轻轻的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二王子既然娘娘也已到场,那”
“哦,是的,樊特使说的对,”润玉抬了抬眉毛,从台下走上来一名老妇。跪在润玉的面前显得非常紧张的样子。
童谣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就是在自己昏迷是摆弄着自己身体的那个老妇。她瞪大了眼睛,看向润玉,弄不明白他做什么。
“当百官之面,宣布你的结果。”润玉淡淡的说了一句。童谣倒抽一口冷气。
可是那老妇却显得局促不安的,不断的抬眼看着身边的樊印,可就是不说话。
“你到是说话呀,”樊印等的不耐烦了,小声的催促她。
“无需惶恐,但说无妨!”
童谣似乎隐约中明白了些什么,低下头,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说呀!”樊印低声骂了她一句。
那老妇吓了一跳,犹豫了半天,终于把心一横:“经奴婢们查证,娘娘已非清白之身!”
童谣虽然隐约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却没想到润玉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件事情,不由的头皮发麻。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听到身下所有的人,都夸张的倒抽了一口冷气。接着人群还是蠢蠢欲动,乱了脚步。
樊印仿佛突然被雷劈了一下,眼珠子瞪大老大,张大着嘴巴几乎合不起来了。
“此话兹事体大,你可万不可乱说,”润玉一脸严肃的从玉座上站了起来:“你可是樊特使亲点的老宫人,怎敢在这大殿上胡言乱语!”
那老妇更是吓得连跪都跪不稳了,声音中带着哭意:“老奴不敢欺骗,此事,确实,确实娘娘她确实已经”
“住口——!”润玉怒喝。
樊印死死的瞪着童谣,眼神中透漏出无法掩盖的责怪。他浑身都在发抖。
润玉挥袖背过身去,许久又转了回来,脸色凝重的看向樊印:“特使,您看,此事如何是好?”
樊印黝黑的脸,涨的通红,咬牙一拱手:“既然如此,此事就此作罢,臣立刻就回去禀报我洪玉王。告辞!”说完就满脸羞愤,像逃一样的大跨步离开了大殿。
润玉眯起了朦胧细长的双眼,笑得倾国倾城。
“将此宫人和参与此事的一干人等全部绞杀。”润玉整了下衣袍,缓缓入座。
那老妇立刻脸色惨白,顿时傻了眼,连哭叫声都发不出来了。直挺挺的任由士兵拖了下去
“皇后,废去品阶,扁为下等女奴。终身不得自由。”
“啊”阿应一听,朝后退了一步。
童谣看了润玉一眼,却轻轻的微笑了起来。润玉眼神中晃过一丝质疑,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上来两名士兵,上来就拿下了童谣头上的玉石凤钗。并把她从皇后的座椅上押了下来。
“你们走开,不准碰公主——!”阿应一见,立刻愤然,急着冲了上来。
可瘦弱的阿应根本不可能敌得过那些强悍的男人,一下就被推到在地上。
“她不再是什么公主,从此只是一个下等女奴,”润玉俯视着童谣,眼神中藏了冷冷的火焰。
“不,不——!这是洪玉国的七公主!二王子,您不能这样对待公主的!二王子,我求求您了,您要是不要公主了,就请你把我们放会洪玉吧,阿应求您了,”阿应倒地,不住的朝润玉磕头。
任由阿应磕的头破血流了,润玉既不回答,也不叫停。只是双手抱胸,朝她看着,像是在欣赏一个好玩的游戏一般。
“阿应,起来。”童谣看不下去了。
“娘娘,你也快求求二王子啊,求他放我们回去。娘娘——!”
“阿应,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公主的话就按我的话去做。我要你起来!”童谣语气强硬。
“娘娘”阿应畏畏缩缩的爬了起来,浑身都是灰尘,额头都水肿了,混着血水。
“阿应,听着,无论你做什么,就算你现在死在他面前,他也是不可能会放我们走的。你还小,很多事都不懂,别想太多,也不要再管我了,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听到吗?”
“我七公主我”阿应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边上两名士兵轻推了童谣一下,童谣叹了口气,便随他们走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童谣没有再去看润玉一眼多看一眼,少看一眼,又有什么意义呢。只是白白让自己难过而已
润玉周身都散发着王者般的气质,众人像迷了心智般匍匐于他的脚下,五体投地
洪玉国仗着自己国家富强,对于诸良国的欺压,使得整个诸良的人民,对洪玉国的人简直恨之入骨。童谣俨然已经成了众矢之的,每个人都暗中唾骂着她。
虽然诸良国老皇帝对外一直宣称是病死的,但是人们心里都明白的很,其实老国王是被皇后毒死的,只是口头上不好说。现在童谣失去了洪玉国这个大靠山,瞬间变成了整个诸良宫里最最底层的女奴,根本没有任何地位可言。她所过的日子,也就可想而知了。
童谣的这个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强健,下等女奴,每天只提供一餐饭,不久她就瘦的皮包骨头了。每天日不出而作,日落了也不能息,干的都不是人干的活,洗衣扫地都成了恩赐。活很累,吃的也是残羹冷炙,虽饥饿童谣却也不愿意吃那些馊食,常常只是端着碗硬透的饭慢慢的嚼。恍惚的听婢女们议论着,才渐渐明白了些事情。那天润玉对洪玉国特使宣称,只要自己还是清白之身,就立刻迎娶自己为后。呵呵,怪不得润玉前一天说,只要破了身即可。自己是他最后一步棋。现在终于明白了其中的意义润玉要名正言顺的废了她这个皇后,最主要的是,润玉要给洪玉国难堪,下他们的面子。看着洪玉国羞愧又说不出口对润玉来说,这远比杀了她来的有趣多了。
这里的人对着童谣都仿佛有着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的,每个人看了她都一张愤恨的脸,只恨不得她快点死了干净。可即使日子过的再苦,童谣也丝毫没有自杀的想法,即使只能这么慢慢的挨着。
童谣白天干活,晚上住在堆放干柴的仓库了。尽管这样,她却没想过要逃离。这里守卫森严,冒然逃走,形同找死,所以,没有完全的把握,她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每日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个带着青玉面具的女人总仿佛在面前晃动着。洪玉国心中意念愈演愈烈,却无法实施,童谣痛苦万分。
润玉已经成了诸良王了,童谣只是微笑,心里已经麻木的装不下任何感觉了。润玉再也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也许对自己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也不一定。惹不起,还躲不起么?看不到的话,也许渐渐的也就忘却了,童谣淡淡的笑着
不久,童谣被分配到后宫的伙房做烧柴,打水的工作。童谣虽然体力不济,但是凭借着她的双眼,观察着四周。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类似后宫的雏形,但是却没有像明清时期那样的鼎盛。这个院子很大,俨然像是一个专门收藏女人的大的箱子,箱子里有数不清的精致的格子,而每个格子都藏了个女人。被收藏的女人互相之间很少说话,也几乎不出自己的房门。可每时每刻童谣总觉得这里的空气都让人窒息。
劈完最后一块柴,难得的有这么一小会喘息的机会,望着天空上偶尔飞过的小鸟,摸着手上新出的水泡楞神,无奈的叹息什么时候才是这场浩劫的尾声,却在这个时候几个婢女凶神恶煞的朝童谣冲过来,领头的婆子竟上来就给她一巴掌。
“说!是不是你打碎了白玉香炉!”
“什么白玉香炉?”
“诸良王送给梅妃的白玉香炉!”
童谣捂着发烫的脸颊顿时觉得好笑:“王妃的房间,你认为我一个下等女奴能进去?”
“你”那老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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