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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去到熟悉的茶馆,花一贯钱点了一壶清茶,两盘点心,然后趁着小二哥上茶的间隙,勾了头敛了眉,凑到小二哥的耳边。用手半遮半掩着嘴,半是害羞,半是兴奋地问道:“小二哥,你知道,这辰江城里头,哪里,哪里有,呵呵,那种地方好去的?”
她那样子,活像是在跟人打听,哪里有地方可以如厕的。
小二哥略微愣了一下。马上就lou出一副了然的表情,一脸明白地回答道:“敢情客官您是第一次来咱们辰江城吧。我告诉你,那地方,好找得很。从咱这酒楼出门向右拐,过三个路口,再向左拐,那一排门楼上挂粉色灯笼的人家都是。您放心,咱介绍给您的,可都是在官府里正经登过记造过册的,光明正大地做生意,保证不会让您半夜还光着屁股躺在被窝里就被官兵给抓住了。只是,嘿嘿,这正经做生意的么,价钱方面,要比那些野的散户,嘿嘿,稍微高那么一点点啦。不过您只要报咱们酒楼的名号,一般都会给你打个八九折的,嘿嘿,关系户了么。还请您下回多照应着咱这小店些了。”
问路作战成功!易玲珑打发了店小二,忙不迭就赶回客栈,拉了宇文轩和宇文焉出门。有好事时要记得跟大家一起分享,这才够仗义哪。
依着店小二的指点,进了那家名为倚翠楼的勾栏院,半哄半骗地央着宇文焉散去几锭银子,易玲珑一行立刻便被勾栏院的老鸨儿奉为上宾。又是泡茶又是捧点心地殷勤地不行,末了才如捧至宝一般捧出了花名册,笑吟吟道:“几位爷,挑几个满意的吧。”
那花名册上,一边写着姑娘的花名,另一边则画着姑娘的肖像。那名字是一个比一个艳,那肖像是一个比一个好看,一眼望上去,美的美俊的俊,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令易玲珑一时看花了眼,竖着指头不住地犯愁:“要不就点。就点,就点……”
_奇_一旁宇文轩看不下去了,伸手夺过花名册,啪地一下合上:“既然是出来玩寻乐子的,那就要尽兴才好,我看不如这样吧,就点这楼里的花魁娘子来,岂不更好?”
_书_果然是行家,瞧着举动,轻车熟路的。易玲珑在心里腹诽一句,却也觉得宇文轩的提议不错,便对老鸨儿吩咐道:“我也懒得挑了,就叫上三个美丽水灵花魁姑娘来伺候爷们儿吧。”说完想了一想,补充道:“伺候好了,爷有赏!”很是豪气,很是慷慨。
_网_听她这样说,宇文焉按了按越来越瘪的荷包,默默地叹了口气,随着易玲珑和宇文轩上楼去了。
易玲珑安坐在勾栏院的雅间里,就着一壶清茶,品着时鲜的果盘,怀着欢欣雀跃的心情,翘首以待美丽水灵花魁姑娘。
半盏茶后,青花色的门帘微微晃动,一只玉葱一般的手首先映入眼帘。跟着便有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鼻而来。
来了!易玲珑精神一振,忙打迭起精神,严阵以待。听说姑娘也是挑客人的,可千万别被宇文轩和宇文焉那两个妖孽给比下去了。
一绿、一黄、一粉三道人影晃过,眼前出现了三位亭亭玉立的姑娘,屈着腿,低着头,发髻上的钗环盈盈晃动,脆生生齐声道:“爷~~~”
听那嗓音,糯得简直可以滴出水来。好听,真是好听。
看那身段,嗯,果然是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多一份则嫌肥,少一份则嫌瘦。魔鬼身材哪,养眼,真是养眼。
再看那身上穿的衣服,绿的如葱管似的碧绿,黄的如蛋黄般的鲜黄,粉的如胭脂样的粉嫩,一律的轻轻飘飘,半明半透,欲遮还lou,欲lou还折,令人充满了无限的遐想。诱惑,真是诱惑。
妈妈咪呀,瞧着架势,她一个女的都要把持不住了,更何况男人呢。易玲珑咽了口唾沫,那眼睛偷偷去撇看宇文轩和宇文焉。
没想到那两位爷却全然没有她这般失态,一个风轻云淡,一个云淡风轻,都安坐在凳子上,饶有兴趣地瞅着面前三位娇滴滴的姑娘。
果然好定力!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易玲珑暗自赞道。想必见过的漂亮姑娘太多了,所以这三位姑娘才压根入不了这两位爷的眼。
易玲珑有心要再看看宇文轩和宇文焉的反应,拿捏了一下,冲三位低着头施礼的姑娘说道:“罢了,都免礼吧。来来,坐爷这边,把你们的名儿都报给爷听听,好叫爷分得清楚谁是谁。”
“是~~~爷~~~”三位姑娘软软地笑着,慢慢地抬起了头。
只看到——
不是上帝在兽兽的身材上安了凤姐的脸,就是魔鬼在兽兽的身材上安了芙蓉姐姐的脸。当令人遐想万分的美女原来是如花姐姐时,那你也没有别的什么好说的,唯有感慨一句:魔鬼的身材上,果然还长着一张魔鬼的脸。
“请问,你们几位,就是这倚翠楼里的,美丽水灵花魁姑娘?”易玲珑不可置信地问道。
“回爷的话,奴家花名美丽。”穿碧绿衫子的姑娘盈盈笑道。
“回爷的话,奴家花名水灵。”穿鹅黄衫子的姑娘糯糯答道。
“回爷的话,奴家花名花魁。”穿粉嫩衫子的姑娘软软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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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果然容易让人懒散……
一一七、救命啊,有采花贼
从勾栏院里拖身出来。易玲珑刻意无视宇文轩和宇文焉两个家伙心照不宣的笑意,一路疾走回到客栈,饭也懒得出去吃,心急火燎地让店小二打来一桶热水,要彻底地洗干净一身乌烟瘴气的脂粉味。
她原以为,勾栏院那种地方,本就是凭借着千姿百态的美色来掏尽男人们的腰包的,纵使做老鸨的偶尔看走了眼,纳了那么几个好像港剧里面的龙套妹一样的,不十分出色的绿叶进来,也并不会对整体的可观性造成多大的影响,相反却可以愈加地烘托女主角的美若天仙。她又以为,即使长相美貌的姑娘难求,长相美貌又肯卖艺卖身的姑娘更是千金难求,但依kao着高超的,可以让母猪变成西施的化妆术,也能让众多其貌平平的勾栏姑娘们摇身一变,跻身美女的行列。
然而她错了,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她根本不应该到这个地方来,如果她不到这个地方来,她就不曾去过勾栏院。如果她从来没有去过勾栏院,她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仿佛看到了身披素白婚纱的凤姐在冲她咧着那双销魂的大嘴放电,就仿佛看到身着比基尼的芙蓉姐姐一边摆着经典的S造型一边冲她频频招手。
这是何等的罪过啊,这是何等的折磨啊。易玲珑觉得,她这一辈子,都会生活在这样惨烈的悲剧的阴影笼罩之下了,并且从此将影响得她原本健康茁壮的小心肝变得不再健康茁壮,她的心灵将从此而扭曲,她的人生将从而而转折,她可能会堕落,她可能会变坏,她可能会不可救药,而这一切祸事的根源,皆是因为她在勾栏院里,毫不设防地多看了那三个姑娘两眼。
“什么美丽水灵,什么花魁娘子,什么温柔乡什么销金窟,全他爷爷地骗人,骗人,骗人!大骗子~~~”沐浴之后,神清气爽地易玲珑打开窗户,底气十足地冲着窗外大声喊道。
为了表示纯洁的她,在上当受骗之后而散发出的由衷的哀愤之情,易玲珑从地上捡起她换下来的那套打折男装,胡乱团作一团,一手扒着窗户框。一手扬起衣服,奋力地朝窗外扔去。
须臾之后,听到——
“哎呦,是哪个不长眼的又在乱丢垃圾啦?”楼下传来路人甲的叫骂声,“哪位要是对我走在路上觉得有意见尽管讲出来么,怎么可以乱扔垃圾呢?乱扔垃圾是不对的,垃圾会污染环境,而且还会砸到小朋友,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么。再说,官府的告示贴出来很久了,不准随地乱倒垃圾,严禁高空抛物,违者罚款一百钱。大家讲道理么……”
正叫骂地起劲,大概是被老婆偷偷拉了一把,叫骂声恰然而止,一个明显压低了音调的女声轻飘飘地传到楼上来:“相公,不是垃圾,是身衣裳。做工挺考究的,针线也密实,应该值不少钱……”
路人甲沉默了一会儿。扬起脖子吼了一句:“唐爷我大人有大量,这次就不追究啦。”
此后再无声响传上来。
做了坏事缩在窗户下面不敢被人瞧见的易玲珑这才重新直起腰来,探出身子朝楼下粗粗地瞅。楼下一条青石小路,空荡无人,既没有路人甲,也没有路人甲的老婆,也没有她刚才丢下去的一身衣服。
楼下,客栈的大堂里,宇文轩一身干净的白衣,坐在黑漆木的饭桌前,如一匹白马一般的风骚。他翘着二郎腿,斜着眼睛瞅摆在桌子上的青菜豆腐萝卜白粥:“四弟,就算你要吃斋戒荤,你也好歹是个王爷,只点这些个饭菜来让我吃,这也,太寒酸点了吧。”言语中饱含了不满之意。
“今天还有青菜豆腐萝卜白粥吃,已经很不错了,再过些日子,怕是连这些个都没得吃了。”宇文焉啪地一声,将空瘪瘪的荷包拍在桌子上,眼皮也不抬,嚼着一块老萝卜,咔嚓咔嚓地作响,“这里面的银子呢,除了这些天来的吃住,和陪着你女人四处游玩作乐的开销,仅剩下的那么两锭银子,其中一锭呢。被你女人拿去赏了勾栏院的老鸨儿,要她务必挑几个美丽水灵的年轻姑娘上楼。而另一锭呢,则被你拿去,也赏了勾栏院的老鸨儿,要她务必挑几个丑得惨不忍睹的年轻姑娘上楼。喏,就剩下这么几粒瓜子大小的银子,要是还这么样在这里闲待下去,别说是吃饭,恐怕我们三个人,一个皇帝一个王爷外加一个郡主,都要半夜翻墙出去逃房钱了。怎么你出门就不带钱呢?”
宇文轩不好意思地笑笑:“呵呵,这不是一时走得急,忘了么。再说了,总住在宫里,哪需要用钱的。就是难得出宫一趟,也是小三子带钱,哪有做主子的还要亲自带钱的道理?”
宇文焉抚额:“你是主子,我是那出门带钱的随从命。你们两口子,一个是出门不晓得带钱的贵人,一个是把自己那点子宝贝看得比命还重要,恨不得连睡觉也拴在裤腰带上,舍不得花掉一分一毫的铁公鸡,合着就可了我一个人坑哪。我呢。是冤大头也做了,勾栏院也逛了,不但艳福没享上,还平白无故地受了一场惊,最后还要跟着你们受吃糠咽菜风吹雨打的苦。既然没钱,那就赶紧回去吧,还不知道母后在府里头着急成什么样呢。话说我们熙泽国真的已经国泰民安了么,你这么些天都不用上朝的?”
“朝堂上的事,我自会找妥当的人处理,倒不会太担心。至于回京么……”宇文轩笑笑,“再缓缓吧。总要等珑儿的气消了,肯心甘情愿地跟我回去才好。不着急,我估摸也再要不了几天了。你看,她今天都主动来拉我去逛勾栏院了,可见她这口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再等等吧,至于钱的事,总会有办法的,你刚不是说珑儿那里还有些个宝贝藏着掖着么。”
“你就不会霸王硬上弓么?等你在床上搞定了她,她自然会对你言听计从,乖乖地跟了你回京。”宇文焉很想说这句话,然而还是忍住了,只是默默地喝着白粥,偶尔夹一筷子腌咸萝卜,咔嚓咔嚓地吃着,再不说话。
楼上,易玲珑不想吃晚饭,便早早地躺到了床上睡觉。因为时候还早,她又没有吃晚饭,肚子里有些空荡,翻来覆去了很久,也没能睡着。在床上反反复复地烙了几十个烧饼,窗外已经梆梆梆传来了子时的梆子声,这才些微有了睡意。
这时节大敞着窗睡觉已经有些冷了,易玲珑在睡觉之前将窗户关上,只留了一条小缝透气。窗外高高挂着店家用来照明和当招牌的大红灯笼,盈盈跳动的火光透过窗纸映到房里,晕出昏昏的黄光。楼下青石小路上偶尔有打更人经过,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配合着梆子声,很有节律地通过窗户缝,传到耳朵里,居然有催眠的作用,耳朵里听着那声音,竟有些昏昏欲睡了。
楼下不知道种了什么不知名的花朵,在这深秋的夜里开得如此隆重。浓郁的香气随着夜色潜入到房间里面,钻进她的鼻孔里,芬芳。甘洌,令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躺在被窝里,什么也不愿想,什么也不愿动,只想就这么沉沉地睡着。
房间里响起了轻微地声响。大概是宇文轩进来看她有没有盖好被子吧。这家伙,最近对她倒是体贴的很呢。易玲珑这样想着。
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一点点地接近她。易玲珑不想起床,也不想吱声,心想宇文轩帮她掖完了被子,自然就会退出去的。
感觉到床沿边陷下去了一点,接着一双冰凉的手慢慢抚上了她的脸颊。那手指修长,有力,触到脸上的皮肤,带着草叶一样的粗糙感。
这不是宇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