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记,记住了,不,不用再重复了。”易玲珑赶紧点头哈腰地回答道。
“还有,从今天开始,你要和其他人一样,见到我的时候要向我行叩拜礼,要称我为殿下,知道了么?”
“可是小轩轩……”易玲珑一急,争辩道。干嘛要她向这妖孽行礼?她长这么大,除了过年时向爷爷奶奶跪着讨压岁钱,还从没跪过别的人呢。
“易玲珑……”宇文轩眯了眯他的桃花眼,从牙缝中挤出话来,“我说过,要称我为殿下!你敢再叫一声别的试试!”
果然,人一旦有了阶级身份和背景,胆子也壮了底气也足了,立马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易玲珑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满心不甘的点了点头:“噢,知道了。”
看来某人终于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宇文轩心中闪过一丝得意,稍稍提高了音量,唤道:“汲风。”
一道黑影闪过,刚才那个将易玲珑一路扛回大营的冷血黑衣男又如鬼魅般的平空出现了。依然是板着一张死人脸,看也不看易玲珑,单腿跪地冲宇文轩行礼道:“主子。”
宇文轩瞥了眼易玲珑,对黑衣男说道:“从现在开始,易玲珑就是我的贴身侍女。你负责暗中保护她的安全,她要是遇险了受伤了消失不见了,我就拿你是问。”
侍女?还贴身?联想力一向很丰富的易玲珑顿时想起了日本动漫里那些穿着女仆装哈着腰问“主人有什么吩咐”,最后被主人吃干抹静还死不认账的可怜女人们。大哥!大佬!大王!拜托赶快告诉我你只是在拿我取乐呢!我清清白白一个女儿家,怎么能跟你做贴着那个身的侍女呢?那些小片片里都说啦,制服诱惑可是十分危险的。
只可惜,她刚撅了撅嘴还没来得及发表自己的意见,就立刻收到了宇文轩寒冰一般的眼刀,嗖嗖嗖泛着冷光。方才还义愤填膺的易玲珑立刻成了胆小怕事的乌龟珑,战战兢兢地缩了缩脑袋,把着满腹的委屈和不甘合着眼泪吞下肚里。
“汲风,你听明白了?”宇文轩问道。
“属下遵命。”黑衣男汲风面无表情的答道,还是不看易玲珑一眼,将她彻底地空气化。
“听明白就好。把她扛去洗澡更衣。”宇文轩酷酷地说完,又酷酷地闭上了眼睛养神。
转眼间身子腾空,天旋地转,易玲珑又被黑衣男汲风当作了一捆大白菜抗在了肩上。
大哥,洗澡就洗澡,可不可以不要像扛白菜一样扛着我啊……我自己会走哪……
果真是无声且无助的呐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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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汲风大哥,你妈贵姓
茂密的灌木丛后面云蒸霞蔚一般升腾着缕缕白气,易玲珑光着膀子一脸迷蒙地泡在浴桶里发呆。
那个杀千刀的死人脸汲风,非要说营地里没有能给她单独洗浴的营帐,可是主子有令不得不从,于是就连浴桶带热水一起搬到这树林深处,然后用他那犀利的眼神威逼着她走到灌木丛后面去洗澡,他自己则留在灌木丛前面,像尊门神似的直挺挺的站着。
拜汲风门神所赐,易玲珑也有机会和大自然裸裎以对,从而达到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了。
随手捞起湿漉漉的长发捋了捋,还是捋不顺满腹的心事,易玲珑感到心里一阵憋闷,气急败坏地将头发狠狠甩进水里,顿时激起一片水花。
搭在浴桶壁上的左臂,莲藕似的白嫩,小臂上那一点殷红却如针芒一般刺的她眼睛生疼。
这不是她的身体!准确地说,这不是她原来的身体。
之前在废弃的木屋里照顾宇文轩时,易玲珑也曾趁着去溪边取水的机会,照了照自己现在的模样,淡眉大眼,薄唇塌鼻,算不上难看,也说不上漂亮,却是她本来的面目。所以她就一直以为,她是带着身体一起穿过来的。
谁能想到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她真的是灵魂穿。看来临来时喊的那句话,法海大师还是听见了的。可是为什么她的样子却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明明喊了说要做美女的?还是说在法海大师他如炬的法眼里,她易玲珑的模样已经够得上美女的标准了?
正在为法海大师的审美观纠结不止时,前面的灌木丛忽然传来一声轻响,俨然是有人正在向她沐浴的地方快速走过来了。
易玲珑心下一惊,脑子已经飞速的运转起来:看情形,避是避不掉,那么她是该用双手把脸捂严实了叫来人看不清楚她是谁呢?还是该像电视剧里惨遭调戏的女主角那样,两臂环胸,歇斯底里地大喊一声“救命啊,有色狼”?
主意还没敲定,耳边已经响起了汲风不温不火的声音:“你怎么洗了这么久?时候差不多了。”
见来人是他,易玲珑终于下定了决心,当机立断,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护住了泡在水下的关键部位,暗自运运气,打算用她能达到的最大音量喊出那句历久而不衰的经典台词。
“啊~~救命啊~~有色……”
易玲珑的“狼”字还未来得及喊出口,就在汲风足以冻死一头大象的冰冷眼神中化为低低地呜咽声:“你出去啦,非礼勿视懂不懂?”
“赶紧穿上衣服出来,主子那里还等着你伺候呢。”汲风一脸不耐烦地说完,啪的一声将一身新衣服搭在浴桶边上,然后干净利落的转身,潇洒地扬长而去,自始至终目光平视,看都不看易玲珑一眼,表示他对她那洗衣板一样的身材一点兴趣也没有。
“靠,什么世道么这是?色狼都这么拽!”易玲珑可怜兮兮地小声嘀咕道。顺手拿起汲风留下来的衣服抖开一看,居然真的是套小号的男装,而且颜色还是她最讨厌的鸭屎绿色。看见这种颜色,易玲珑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只气势逼人的小白鸽在她脸前留下的示威纪念品,原本郁闷的心情愈发的郁闷了。
汲风一动不动地站在灌木丛外面,身后响起的水花声,抖动布料声,还有某人极低的咒骂声,仿佛都传不到他的耳朵里。
他的心里有些纳闷。
作为翊轩王爷的秘密暗卫,他和他的同伴们活着的意义就是无条件服从翊轩王爷的命令,像影子一样跟随在翊轩王爷身边保卫他的安全。他们就像暗夜里的精灵一般善于隐藏自己的踪迹,当世之上除了翊轩王爷,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包括翊轩王爷的亲生父亲——熙泽国的皇帝陛下,和已经在三年前死去的翊轩王妃也不知道。
眼下圣上病重,二皇子和四皇子争夺储君之位的斗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相邻的戈特国又趁着朝中内乱大肆入侵骚扰熙泽国边境。这种非常时期,朝中的大臣们全都如履薄冰似的谨言慎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为自己的将来埋下杀身之祸。翊轩王爷却偏挑这时把易玲珑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留在身边,还把自己秘密培养的暗卫暴露给她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那时在木屋里为了救受伤的翊轩王爷,他们不得已在外人面前现了身,原是打算立即杀了这女人灭口的,可是翊轩王爷却叫他们不得难为她,现在还指了他汲风负责暗中保护她的安全。翊轩王爷这样做,是因为他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到这女人,打算利用完她以后再杀了她灭口,就像从前对待那个人一样,还是另有其他的用意呢?
正想着,易玲珑已经穿好了衣服,磨磨蹭蹭地从树丛后头钻了出来,怯怯地望着他,还没等他来得及有所行动,已经一脸戒备地蹦到三丈之外,咋咋呼呼喊道:“你再别把我当白菜一样扛着走了,我自己有腿,我自己走!”
这女人,换了身衣服,还是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真是要美貌没美貌,要头脑没头脑,要权势没权势,到底有哪一点值得主子花费如此心思去利用的?汲风在心里鄙夷地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答了句:“随你。”转身走了。
只是归途漫漫,两个人并肩而行,怎么可能一句话也不说呢?在易玲珑的概念里,两个人一起走路却不说话的情况只有一种,那就是一对心怀鬼胎的狗男女,在扮嫩学人家压马路晒月亮装浪漫。她易玲珑这样一个活泼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青春美少女,打死也不愿意跟个死人脸一起扮嫩装浪漫。于是拼命的没话找话。
易玲珑:“汲风大哥,我可以叫你汲风大哥吧,嘿嘿。”
汲风:“……”
易玲珑:“汲风大哥,你是原本就叫这个名字呢,还是后来又改的名?”
汲风:“……”
易玲珑:“汲风大哥,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娶亲呢?”
汲风:“……”
易玲珑:“汲风大哥,你家里有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头牛呀?”
汲风:“……”
易玲珑:“汲风大哥,你是属橡皮的么?怎么老是板着一张脸,什么表情也没有?”
汲风:“……”
易玲珑:“汲风大哥,你每次现身的时候,那个‘嗖’的一声是怎么弄出来的?”
汲风:“……”
易玲珑:“汲风大哥,你的武功是跟谁学的?你师傅是男的女的,长得帅不帅?”
汲风:“……”
易玲珑:“汲风大哥,你觉不觉得其实女人比男人厉害多了,因为女人可以生出男的,但是男人却不能生出女的。”
汲风:“……”
易玲珑:“汲风大哥,你知不知道,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
汲风:“……”
易玲珑:“汲风大哥,你妈贵姓?”
汲风(忍无可忍):“我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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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贴身不是贴着身
正如易玲珑她自己念的诗里说的那样,“悄悄的他走了,正如他悄悄的来。他挥一挥手,留下了一捆白菜……”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汲风同学,又将易玲珑像扛白菜一样扛了回来,扔在宇文轩面前,然后“嗖”地一声消失不见了。
“回来了?”听到动静,宇文轩眼睛都懒得睁一下,嗓音更是懒散的像只打呼噜的猫儿,“都洗干净了?洗干净就过来服侍我。”
嗯?过去服侍?易玲珑的脑子啪的一下炸开了,这,这也来得太快了点吧,人家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那个,那个,人家,人家是过来打酱油的,你忽然跟人家说要人家服侍……我没有刷牙,头发也没有干……”易玲珑脚尖蹭着地,支支吾吾想要拖延时间。
“易玲珑,你赶紧给我过来!”死丫头,哪来那么多废话!宇文轩缓缓睁开了他的桃花眼,斜着极淡极淡地扫了眼惶恐不安的某人。
空气,瞬间冰冷。易玲珑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冷战,赶紧咽了口唾沫,把满心的不情愿一起吞进肚里,蹭蹭蹭几步蹿到宇文轩跟前,动作比兔子还快。
兔子珑仔细回想了一下日本动漫里的女仆都是怎么服侍主人的,有样学样,也摆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怯生生问道:“主人,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声音是那样的甜美清纯,却又无辜到让人一听见就不由得想要虐。
宇文轩懒得去纠正易玲珑的措辞,吩咐道:“去给我端杯茶。”
还要先喝水?易玲珑一愣,却不敢耽搁,赶紧快步取了茶水回来递给宇文轩。
宇文轩接了茶杯,先不喝,又吩咐道:“给我揉揉肩膀。”
揉肩膀?这算不算是热身?易玲珑又慢慢绕到宇文轩身后,一双小手搭在他脖子两旁,捏啊捏啊。
“用点力。”宇文轩又道。
好吧,用力,反正早晚都是一刀,还不如用点力早点将热身运动做完。易玲珑叹了口气,加重了手上的力量。
“你怎么只按着一个地方不动哪?你到底会不会服侍人?”宇文轩不悦道。
还要四处乱动?易玲珑一惊,看来是她理解错了。她以为现在只是在进行热身运动,原来,原来已经开始……服侍了。
易玲珑开始微微发起抖来,但她还是一个劲地提醒自己,镇静,一定要镇静,既然躲不过,早死早超生。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如果抵制不了,那就,学会享受吧。
深吸一口气,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易玲珑的手指一边有节奏地运动着,一边顺着宇文轩光洁的肩头慢慢移动到他的脖颈,再慢慢探进他敞开的衣领,一路下滑,抚过他突出的锁骨,经过包裹在他胸前的细布,清涩但是执著地向着那两朵盛开在他胸前的梅花而去。
同时身子也竭力向前探出,紧紧贴上宇文轩的后背,让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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