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淑媛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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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淑媛 1-246- 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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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桂到底还是不放心,非要去自家新买的小院看看。 
 
   钱贵点头说道:“你出来一趟不容易,趁今日去看看也好。” 
 
   见小院门扉紧闭,玉桂彻底将心放回腹中,进去瞧了瞧屋子朝向,而后辞别钱贵,赶回去复命。 
 
   玉桂走后,兰芮一直在琢磨,若是钱贵听从那鲁大头的建议,买下他手中的禄米开米粮铺子,现在又是怎样一番情景?只一想,她便冷汗淋淋,她的嫁妆铺子,卖的是旁人从禄米仓偷运出来的禄米,真到了那时候,她身上便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亏得她当初没有贪那点小利润。 
 
   她一直不能肯定,鲁大头只是想借钱贵王府管事的名头,做不法之事,还是鲁大头背后有人,拿禄米做饵,引她上钩,从而让吴王牵涉其中。 
 
   这时听了玉桂说遍寻鲁大头不见其踪影,她越发肯定,这事并非鲁大头借势那样简单。 
 
   只是鲁大头突然不见踪影,是有所行动,还是见说不动钱贵合伙,所以放弃了?他提出租住钱贵买下的院落,看来是想从栽赃入手,毕竟小院是钱贵的,钱贵又是她的管事,要是禄米堆在钱贵的小院中,她同样会遭人诟病。而钱贵答应将小院租给他,正好趁了他的愿,眼见事情就要成功,他怎会反而就不见了踪影? 
 
   沉思了半晌,她吩咐玉桂:“去将林文叫到前面的花厅,我有事吩咐他。” 
 
   玉桂应了声,将林文方才同去的事情告诉了兰芮,“奴婢知道这不合规矩,可奴婢不知爹在何处,极有可能会趁夜赶路,所以自作主张叫上了林侍卫。” 
 
   “去吧。”兰芮并没在意,认真说来,她让玉桂单独去找寻钱贵,真有些欠缺考虑。 
 
   玉桂这才出门去。 
 
   兰芮整了下衣裳,随后去了花厅,她与林文见过数十次,但这里是王府内院,屏风一类的东西依旧让人备齐了。落座后,她问道:“王爷留下的侍卫有多少人?” 
 
   林文不假思索的回答:“除了两名贴身侍卫,王府中的侍卫王爷一个都没带走,功夫上好的,足有二百人。” 
 
   二百人,不算多,但用来守住几处地方却是绰绰有余了。鲁大头失踪,想顺着鲁大头查下去也不可能,她能做的,只是防范,不给人轻易得手的机会。 
 
   略想了想,兰芮吩咐:“你将人分配一下,将我和王爷名下的田产和铺子守住,不相干的人一律不准靠近。”她命玉桂将地址递了上去,又说道,“前次让你查的鲁大头,实则是与禄米仓仓大使相勾结,盗卖禄米的硕鼠。” 
 
   从找寻鲁大头开始,林文心里便存有疑问,只是玉桂没明言,他不好追问,这时听兰芮的话才解了心中的疑惑。但前次他负责追查鲁大头,却没查出所以然……他立刻跪下请罪。 
 
   兰芮吩咐他起来,“你立刻去办吧。” 
 
   林文走后,她慢慢踱回上房。 
 
   鲁大头那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林文领着二百人浩浩荡荡从王府角门出去,各人上马,在胡同口分别向各处奔去。 
 
   直到马蹄声渐渐消失,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帏驴车从角落里拐了出来,车中传出一个冰冷的声音,“就这几个人,便能阻止我?回府。” 
 
   车夫恭谨的应了声,将手中的鞭子高高扬起。 
 
   宵禁后的夜晚,除了此起彼伏的狗吠鸡啼,再不闻其他声响。 
 
   一个黑影窜到一处小院外,纵身一跳,越过低矮的院墙,直摸到厨房的边上,从腰间解下一串葫芦,挨个打开,将葫芦中之物洒在身侧的柴草垛上。又用火折子点燃一束干草,扔进柴草垛里,“轰”的一声低微闷响,柴草垛燃起熊熊烈火。他用湿帕子捂住口鼻,然后又向将两个瓷瓶扔进柴草垛里,这才慢条斯理跃出墙外。 
 
   这座小院紧邻钱贵所买的院子。这里林文留了三十名侍卫,分成三班巡逻,此时巡逻的侍卫看见邻居后院内火光乍现,吃了一惊,为首一人急忙去叫在房中暂歇的另外两队侍卫赶去灭火。须知两座院子共用一堵围墙,如果邻居家的火不及时扑灭,他们这边很快便会受到牵累。 
 
   谁知走到上房,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同僚却怎么也叫不醒。不容他思考,他突然发现自己脑子昏昏沉沉,上下眼睑只是打架,丝毫不听使唤,须臾,他再也撑不住,闭上眼倒在了地上。 
 
   迷香…… 
 
   这是他最后存于脑中的意识。 
 
   前面巡逻的同僚,也几乎在同时倒在了地上。 
 
   方才在隔壁放火的人见状,跳进院中将院门打开,招呼着门外的十多辆堆着麻袋的手推车进门。 
 
   这些人将麻袋整齐的堆放在一间厦房内,而后悄然离去。 
 
   等他们走远,又进来十多辆堆着麻袋的手推车,这些人将厦房内先前的麻袋挪开,放下自己带来的麻袋,又将前一批人放下的麻袋放在手推车上带出了小院。 
 
   一切做好,有人高喊“走水了 
 
 第187章 蚀把米 
 柳御史才走,领头侍卫便赶着回王府报信。二门上落了锁,可兰芮担心遣出去的人回来报信不便,安排绿枝守在二门上,是以他通传倒是没费周章。 
 
   “你说,麻袋里装着的全是白沙?”一直凝神细听的兰芮惊讶之极。 
 
   虽为王府侍卫,可领头侍卫却从没有机会跟王爷王妃说上话。先前本就紧张,这时听得里头出声询问,更是激出一身细汗,“回王妃,柳大人走后,小的将麻袋全划开亲自验看过,的确全是白沙。” 
 
   白沙……这太奇怪了。 
 
   兰芮沉思着。 
 
   “那些人费劲周折,又是放火又是下**,肯定不会只为搬些白沙进来,小的以为,这里面肯定另有乾坤。” 
 
   这些兰芮自然也想到了,她问道:“林文如今在何处?” 
 
   领头侍卫本是想把握机会表现一番,得了王妃赞赏,说不定会升为队长,却没想兰芮没接话茬,反而问起林文的下落来,怔愣了下,回道:“林队长将城里铺子的人安顿下去,又领着其余人去了通州,走时留下话,说天色将晚,恐怕回来时城门已关,所以他留在通州过夜。” 
 
   “他明日回城时,你让他立刻回王府见我。”兰芮沉声吩咐,“至于你,立刻赶回去,派两个手脚利落的悄悄跟着柳御史,有所发现后立刻来回我。你让他们换一身行脚商人的衣服,遇上巡城的,说是初来京城的也好,说是去赌坊的也好,就是不能提王府,实在不行就塞银子打点。跟他们说,这事做得好,必有重赏。” 
 
   柳御史领着人四处搜查,必是知道了禄米仓失窃,依着他宁死也要名垂青史的性子,在钱贵的小院一无所获,必定觉的丢了大脸,不找出禄米的下落肯定不会罢休。 
 
   她也想知道禄米的下落,禄米只要踪迹不现,便还有可能出现在与吴王府有关的地方。现在是深夜,城内已经宵禁,她遣人查找几乎不可能,是以只能跟着柳御史,看能不能通过柳御史找到线索。 
 
   “小的定不辱命。”听王妃有倚重的意思,领头侍卫心里一喜,高声应下,施礼退去。 
 
   听得霍霍的脚步声远去,兰芮轻揉着眉心。 
 
   吴王走后,她让仆从闭门不出,小心谨慎度日,便是禄米的事情,她从开始就上了心,处处防备,又得了胡愈提点,却还是着了道。 
 
   在花厅小坐了一会儿,她站起身,吩咐身边的玉桂:“回去吧。” 
 
   她得好好休息,明日还有许多事等着她拿主意。 
 
   要是吴王在,这些糟心的事情必定落不到她的手中。 
 
   想及吴王,她的心揪了起来。 
 
   一直没消息,不知他在福建怎样。 
 
   担心吴王,又挂着禄米的事情,明明累极,却辗转反侧毫无困意。 
 
   玉桂一直留心着槅扇里的动静,知道兰芮没睡着,起身批了件衣裳走进来:“王妃,要不要奴婢替您燃一炉安神香?” 
 
   “不用。”兰芮索性坐起来,“将灯点上,取了我昨日看的书来,我看一会儿。” 
 
   玉桂动作麻利的去了。 
 
   说是看书,实则为了宁神,看了几页,兰芮心气平和下来,不想玉桂陪着她熬夜,便收起书躺下。 
 
   到底心里存了事,她一夜都在半梦半醒间。 
 
   天将明时,玉桂摇醒她:“王妃,绿枝在外面,回说方才那侍卫有要事回禀。” 
 
   兰芮翻身下床,本是和衣而卧,只添了件夹衣就出门去。 
 
   “禀王妃,跟着柳大人的人回话说,柳大人找着禄米仓丢失的禄米了,就在距钱管事小院不远的香料铺子后院里。”与先前一心表功不同,这时对兰芮,他多了些佩服。 
 
   “可知道香料铺子属谁人所有?”兰芮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领头侍卫道:“跟去的人听得灵中坊兵马司的人私下议论,说那香料铺子原是安陆侯府的,后来做了卫王妃的陪嫁。王妃许是不知,兵马司的人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主,治下房舍和店铺能不能碰,他们心中有数,既然兵马司有人吐这个口,肯定错不了。” 
 
   胡春意名下的?实在太意外,兰芮微愣了下。自从知晓禄米有问题后,她细细分析过背后向吴王府下黑手的人,而最为可疑的便是卫王夫妻。究其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胡愈送信这事。几个可能设局陷害吴王府的人中,胡愈最可能接触到的便是卫王。 
 
   禄米换白沙,再出现在胡春意名下的铺子里,不用说,定是胡愈的手笔。 
 
   兰芮心说,胡愈,你害我嫁入皇家,现在助我避开别人构陷,咱们两清了。 
 
   “留两个可靠的在小院守着,其余人一早撤回来。告诉留下的人,若是柳御史的人上门查问你们为何在小院,就说我前日查得一个叫鲁大头的牙人欲借王府的势行不轨之事,让你们去抓他的。”禄米从鲁大头手中出来,他又与钱贵来往过,柳御史很快便会上门查问,与其藏着掖着让他起疑,还不如说明白。 
 
   领头侍卫不敢多问,应下后退了出去。 
 
   这一番折腾,天已大亮。 
 
   兰芮没心思歇息,洗漱了,等着槐树胡同那边送消息过来。 
 
   卫王府中,卫王方由一名夫人服侍着起身,便听门外传来随身小太监的声音:“王爷,宫里来了位公公,宣您进宫。” 
 
   卫王不悦的打了个哈欠:“谁遣来的?说没说什么事?” 
 
   听出卫王不高兴,小太监越发恭谨:“来的是皇上身边的公公,倒是没说为着何事。” 
 
   一听是皇上,卫王先前的郁色一扫而空:“厚赏来人,再上壶好茶,让他稍等片刻,本王换好衣裳就去。” 
 
   小太监应声而去。 
 
   “王爷,要不换一件衣裳?” 
 
   卫王拧了下那张白皙的脸,“那是自然,挑件喜庆的,除了家宴,本王可有半年不曾见着父皇了。父皇今日宣我入宫,实在是件天大的喜事。” 
 
   卫王欢喜异常,而胡春意此时却面如死灰,体若筛糠,她紧紧的抓住椅子扶手,颤声问身前的乳母洪妈妈“你说禄米在我的香料铺子里?” 
 
   洪妈妈亦是浑身颤抖:“正是,柳御史已经将香料铺子查封了,铺子里的伙计掌柜也拘了起来,来报信的伙计,还是趁乱偷偷溜出来的……”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胡春意难以自信的喃喃说道,“妈妈,你说,明明算计好了的,大哥昨儿晚上还送了信来,说一切安排妥当,让我只等今日看好戏……” 
 
   洪妈妈道:“那伙计说,麻袋是有人拿着王妃的信物送去的。掌柜的看那些人面生,又是宵禁送东西过去,心生疑惑,盘问了几句。那些人当即呵斥掌柜的,让掌柜的不准多问,又拿出王妃平日遣人去柜上取利钱的信物拍在桌上,掌柜的验看信物确实是真的,怕耽误王妃大事,不敢多言,便收了那些装着禄米的麻袋。谁知不过两刻钟,柳御史就上门搜查……” 
 
   这些话入耳,胡春意明白自己陷害人不成,反被人算计,顿时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提不上半点力。 
 
   洪妈妈见胡春意失魂般呆坐着,吓了一跳,忙倒了盅茶递上来:“王妃,再大的事也比不过你腹中的孩子,您可千万不能生气……来,先喝口热茶压压惊。” 
 
   胡春意由着她喂了茶水,好一时,才缓过劲来:“妈妈……眼下我该怎么办?王爷若是知道我犯下这等蠢事,必定不饶我。” 
 
   洪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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