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未尽全力,或许是怕被什么人发现吧。”
罗裕躲过最后一枚暗器,暗自松了口气,可是松的这口气还没喘出来,却觉得四周一亮,刺的眼睛生疼。
竟是四面八方围起了兵士,每个人手里都燃起了火把,除了火把,还各拿了一面镜子,朝着罗裕的方向。
火把的光被齐齐反射,罗裕的眼睛被刺的忍不住闭起来,没有注意到在这军士的前面跪着的是已准备好的弓箭手。
只要尚日照的一个手势,他们随时准备着乱箭齐发。
冷笑的看着场中那个做捂眼动作的男子,就算是神仙进了这里,也插翅难逃,何况你一个肉眼凡胎。
尚方德想起上齐那两个人的下场,心里不由的不沉,有些不忍心。
“日照,这会不会太狠心了?”
“大哥,你总是心软,要知道,除掉了他,罗筝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尚日照说着朝着军士打了下手势,一时之间乱箭齐发,朝着罗裕飞去。
火把被反射出的光,明晃晃的箭矢被反射出的光,齐齐的目标都是罗裕。
罗裕眼睛未睁开,耳边已是听的“嗖嗖”的声音,只得靠着听声辩位的方法去躲。
“噗”却还是有箭矢擦着他的左肩而过,带走一片衣袖的同时,血冒出来,是黑色的。
“可恶。”罗裕暗骂一声,好歹毒的法子,先是迷惑他的视线,再来个乱箭齐发,箭矢上海淬了毒,这不明摆着要治他于死地吗?可是他罗裕岂是那么容易就死的。
这是你们咎由自取的。
罗裕飞身旋转,双手已是抓了满把的箭矢,然后使出漫天飞舞的手法,箭矢纷纷朝着四面八方而去,竟是比弓箭射出来的速度还要快,力道还要大。
箭矢撒出,纷纷由军士惊呼坠地的声音。
“日照,小心。”竟是有箭矢朝着尚家兄弟的方向而去。
那样的迅猛,尚方德只能带着尚日照转了个方向,躲了过去。
“好可怕,战场上他果然没有使出全力。”尚方德不由的抹了把冷汗,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这一身功夫太可怕了。
尚日照看着场中那个状若疯狂的男子,这是第一次有人过了三号机关的前两道,可是这第三道才是真正的王者,我看你怎么躲,怎么逃。
正文 三号机关2
一时之间,火光散去,罗裕的眼前一片黑暗,尽管及时的点了穴道,但受了伤的右臂也还是开始有些麻木,好狠毒的机关,好狠辣的尚家二公子。
还未来得及喘息,只听见黑暗中一阵哐当之声,伴随着的是尚日照冷蔑的声音:“这是第三道,给你享用的大餐。”
罗裕只觉得四面八方冷飕飕的排山倒海一般向他扑来。
竟是一排排布满铁钩的排子分别从前后左右上五个方向形成一个笼子,将他圈在当中,朝他急速飞来,竟是不给他丝毫逃脱的余地。
尚方德心惊胆战的看着,上次日照为了测试自己的机关,在那两个人浑身被射成筛子之后,还是放下了三号机关的第三道,只是瞬间,只见漫天的血肉横飞,片片碎片弥漫在空中。
这第三道就像是个绞肉机,任你多么刚强有力的身板,在它面前也只能是一颗蔬菜。
那样尖锐的铁钩可以勾破任何一具铜皮铁骨,直刺心脏,那样有力的冲击让任何轻功都诧然失色。
可是他们不知道,现在在他们面前的人是罗裕。
一个忍了十五年,藏了十五年,有着绝对不逊色于尚日照的聪明智慧,机变灵敏,有着强烈的求生意志的人。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生存机会,他就可以逃出去。
罗裕看着从五个方向飞来的铁排子,低头看着脚下那一方柔软的土地,这里是唯一的缺口。
尚日照却是冷笑着,挥了挥手。
罗裕脚下的土地上忽然长出无数的刚劲的疯狂的铁草,蔓延着向上滋生,竟是抬着他不得不向头顶的铁排子靠近。
竟是堵了他刚刚想到的逃生的路。
可是,他不能死,他必须要离开这里,活着离开。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可是尚方德却觉得过了好久,久的他的心脏疲累,眼睛疲累,就连一双手都紧紧的扣着掐在了肉里。
他完全没有尚日照的悠然自得和信心满满。
“日照,这机关以后别再用了。”喃喃的出口,像是从牙缝里出来的声音。
“大哥,你总是这么心软。”尚日照说着握住了大哥的手,冰冷的黏湿的手心。
可是尚日照的手却比大哥的更没有温度。
只不过尚方德是出于心惊,而尚日照却是天生的。
正说着,尚方德发出惊呼的一声。
“啊,他……”竟然用这种方法逃走?
铁圈中,罗裕借助疯长的铁草,竟是抬起自己的左腿去顶头上的铁排。
“哧哧”的脆响,是铁钩入体的声音,那样尖细的长长的铁钩穿透了他的血肉,罗裕凝聚浑身的力道,抬起右脚踢向自己的左腿,他竟是用自己的左腿骨作为支点,作为武器,硬是将铁排掀开了一道缝。
每个铁排都有千斤重,他竟然拼着废了一条左腿的危险,而让自己逃出了铁排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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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没事儿的,别哭
尚方德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呆呆的看着罗裕逃走。
尚日照先反应过来。
“可恶,竟给他逃了。大哥,快带人去追,他受了伤,中了毒,跑不了多远的。”
“大哥,你这次不能心软,万不能给他逃跑了。”
尚方德回过神来,急急的追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倒是希望这人逃了吧。
罗裕一路跌跌撞撞逃到这儿,自是知道尚家二兄弟不会就这么放过他,必会拼命的追。
伤倒还可以勉力支撑,可是所中之毒却是逐渐蔓延,想要侵占他的清醒,身形恍惚,几乎晕倒,无奈之下,才不得已躲到树上。
耳旁似乎听到嘈杂的人声,想要睁开眼,却发现一双眼皮厚重的如同压了巨重的铁块。
又似乎感到有人在扯他的衣服。
罗裕嘴里喝道:“谁?”低沉的声音艰难的缓缓出口,想要去抓扯他衣服的人,却发现一双手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
“嘘……”风溪将扯下的外袍披在身上,提起轻功,向相反的方向奔去。
罗裕只觉得一股温温柔柔的气息喷在自己脸上,是被人发现了吗?咬牙将沉重的眼皮睁开一道缝,却只见到一个身影在自己眼前消失。
耳旁传来嘈杂的惊呼声。
“快看,在那里。”
“快追,不要放走了他。”
“终于发现这小子了,这次再不会让你那么好运逃脱了。”
……
这嘈杂声伴随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慢慢远去,一道身影已是再次出现在树上,这次罗裕看的清楚,却犹自不相信,拼命的将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亮亮的。
“是你。”
风溪点点头,眼睛里已是雾气蒙蒙的一片。
“是你把他们引走的?”
感觉到他的艰难支撑,风溪再次点点头。
“别说话,我带你去找大夫。”
说话的时候,声音中已带了哽咽。
罗裕看着她,“没事,别哭。本来就那么瘦,再哭,可就更让我心疼了。”
伸手想去接住那滴就要落下来的眼泪,却无奈的感到自己的无力。
“别去尚家大营,告示上那匹白马,那匹马是假的。”
道出这句话,罗裕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嘴角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九哥,九哥。”风溪揽住晕过去的罗裕,急切的唤道,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我一定会救你的,你一定不会有事儿的。”风溪像是对罗裕说的,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尚方德他们被风溪引过去,却只见到一件挂在树枝上,随着风上下翻飞的外衫。
“可恶的,果然有人来救他。”尚方德一把扯过那件外衫,狠狠的摔在地上。
湖蓝色的衫子已被鲜血染透了,他受了很重的伤,自己怎么就这么个笨脑子呢,就没想想,一个身受重伤的人怎么还会有这么好的轻功,真是的,要是日照在,肯定会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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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有多大力使多大力
几乎是熟门熟路的,不用风溪多话,雪儿就把他们带到了青叶的住处。
这次风溪真的是从门进来的。
“青叶,青叶。”几乎是撞门而入,人未进,声已至。
青叶正翻着晾晒的草药,听到这么急切的喊声,抬起头,一下子撞进风溪担忧的眸子里。
“青叶,快来看看他,看他怎么样了?”风溪将罗裕放在院内的躺椅上,见青叶兀知站在那里,不急不躁的,忙道。
那是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风溪放在躺椅上,看他的唇色,除了失血过多,应该还中了毒。
只是让他奇怪的不是这个人为什么会受伤中毒,而是风溪为什么会这么关心他?上次风溪给他留下的印象是强势冷静,可这次的风溪更多的慌乱,无助。
人都说关心则乱,那么看来她很关心这个受伤昏迷的男人。
嫌青叶单腿行进的速度慢,风溪像伶小鸡一样将青叶伶到罗裕跟前。
青叶没有把脉,没有看舌苔,而是从怀中摸出一粒丸药,直接塞到罗裕的嘴里。
“他怎么样了?”风溪担忧的问道。
青叶摇摇头,不说话,而是扶起罗裕,抬起手就要重重的拍下去,却被风溪一把拦住了:“你干什么?”
青叶缩回手,道:“你来拍,有多大力使多大力。”
“他跟你有仇吗?”风溪忽然盯着青叶,大声的问道。
“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何来的仇。”青叶轻声道,心里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拍……”风溪说着却是明白了,“你刚刚给他吃了什么药?”
“你只管拍下去就是了,还是需要我来?”青叶忽然抬头,看着风溪。
“不用。”风溪摇摇头,九哥中了剧毒,此时要配解药肯定来不及,想要解毒最快的方法便是吃药将毒素凝聚,然后加以重击,将体内的毒素排出体外。
想明白了这些,风溪再不犹豫,拿捏准了力道,左手拍在罗裕的后背上,右手环在罗裕的腰间。
“噗”的一声,一口黑血狂喷而出,连带着风溪雪白的衣袖都溅上了点点黑红色。
青叶已是在脱罗裕的衣服,看他浑身都被鲜血染透了,外伤肯定是少不了的,必须的清洗伤口,尽快上药,防止感染。
罗裕身上的血有些已经凝固了,衣服和皮肉连在一起,被青叶这么一拉扯。
“嗤嗤”的倒吸着冷气,却仍是昏迷着,脸上不断有冷汗冒出,显是疼痛难忍。
青叶停下手中的动作,皱眉,这衣服必须要脱掉。
就在他怔愣的瞬间,风溪已是进屋拿了一个油瓶出来。
那是青叶平常烧饭用的香油。
“把他衣服脱了。”青叶吩咐完,转身向右手边的屋子走去,那里有无数的跌打损伤药,各种各样,不同药效的草药,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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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处理伤口(亲们,晚上还有两更哦)
风溪将香油洒在罗裕的衣服上,待完全浸进去之后,才慢慢的将衣物揭开,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肌肉翻卷着裸露,被揭开的衣物上还残留着碎肉,这是被钩子一类的东西伤到的,看着那样的伤口,风溪心惊,他是怎么忍的?竟然逃出这么远?
拽着衣物的手就那么停留在空中,直到一滴眼泪滑过眼眶,风溪警觉,伸手接了下来,沾了泪的伤口只会更疼,而她不希望他疼。
此时,手里拿着一堆瓶瓶罐罐的青叶走了过来,递给风溪一块干净的软布。
“清洗一下伤口,我来上药。”
风溪的手哆嗦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沾了青叶端过来了的水,将软布放在罗裕的伤口上。
“啊。”在软布接触皮肤的时候,罗裕忽然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很疼是吗?”罗裕的疼痛让风溪慌了心神,抛了软布,伸手抓住了罗裕在半空中挥舞的双手。
“这是盐水,防止伤口发炎。”青叶接过被风溪抛开的软布,继续替罗裕擦拭伤口。
就像一滴泪落在伤口上只会加剧伤口的疼痛。
“他的伤口必须要尽快处理,要不然很容易发炎的。幸好骨头伤的不深,要不然这整条左腿就废了。”青叶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风溪说,眼前的男子有着非常人的意志和顽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中了毒,这要是搁一般人,恐怕早就没命了。
刚开始是风溪在握着罗裕的手,到最后却是罗裕的手紧紧的抓着她的,用力的,将浑身的疼痛都转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