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和本帅一战?”
叶飘零轻飘飘地问了一句,意兴阑珊,丝毫也提不起精神的模样。他这副模样,就是没有这位日盛国的宗师,第一高手放在眼中。
柳生一刀忽然微笑:“柳生一刀专程前来拜访请教,请叶大帅出手一战,我若是输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一位忍者,敢来打扰大帅的休息。而我柳生一刀一派,也绝不会再插足旦夕国和日盛国的战斗,封山三十年不出。”
这话,已经极重,宫锦文的目光落在叶飘零的身上,他相信叶飘零绝不是柳生一刀的对手。
叶飘零的鞋子已经穿好,他双足落地站了起来,柳生一刀也没有丝毫催促的意思,明白叶飘零如此的轻慢,就是在试探他的耐性。
高手交锋,心乱则已经输了一筹,这个道理,身为日盛国宗主,一代高手,柳生一刀如何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负手微笑凝立,看着叶飘零好整以暇地下了床榻,洗漱净脸,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另外两位忍者,虽然恼怒已极,但是在柳生一刀的面前,却是不敢说什么,只能对叶飘零怒目而视。
“在开会吗?”
一道倩影从院门外走了进来,一双略带倦意的璀璨星眸,转动着从院落中扫过。
不知道何时,奚留香从院外溜了进来,她本是想低调地回到房间休息的,这院子中灯火通明,如临大敌,是在迎接她这个功臣吗?
地上躺着几具尸体,院落中间,站立着一位帅哥,白衣胜雪,风度翩翩。在月光下,那叫一个拉风酷毙,立即就吸引了奚留香的目光。
“香儿,小心些,他们是日盛国的忍者。”
宫锦文在房间中藏不住了,走了出去向奚留香说了一句。
叶凌宇早就走到奚留香的身边,将奚留香拦住,躬身施礼:“太子妃,请您留步,先别过去。”
奚留香的目光从地上扫过,落在柳生一刀的身上:“凌宇,这是在上演什么戏码啊?”
“日盛国的忍者,过来刺杀主子和大帅。”
奚留香伸长了脖子,看到有人在侍候叶飘零更衣,叶飘零满脸淡漠,略带慵懒之意,丝毫也没有把院落中的那位白衣帅哥,放在心上。
“这位是什么人啊?看上去很强势啊。”
“柳生一刀,有幸得以见到太子妃。”
柳生一刀向奚留香微微一笑,这位太子妃,他也略有耳闻,刚才奚留香毫无诧异之色,看到院落中忍者的尸体,没有丝毫惧意,态度坦然。上次奚留香和宫锦文并肩斩将夺旗的事情,他也听说过,知道这位太子妃的功夫也不错。
“柳生一刀,好酷的名字,很有名吗?”
“启禀太子妃,柳生一刀乃是……”
叶凌宇无奈,低声在奚留香的耳边回话,简单介绍了柳生一刀的恐怖。
“哦,大宗师级的人物啊,那就不会对我一个弱女子下手了,嘻嘻,柳生,是这样吧?”
奚留香毫不在意地向叶飘零挥手:“你今儿睡的挺早啊。”
众人无语,凝重肃杀的气氛,被奚留香的两句话,完全给破坏掉。
奚留香大摇大摆地对柳生一刀回眸一笑,从柳生一刀面前走过,似乎不担心柳生一刀会对她出手。
“听闻太子妃功夫极高,轻功更是高妙,可惜某未曾一见。”
柳生一刀眸色波动,看着这个带给他奇异感觉的女人,目光凝注在奚留香的身上。
“你还是不见的为好,大宗师级别人物,我得罪不起,那啥,我给你介绍一高手,陪你玩玩。表哥,上!”
奚留香嬉皮笑脸地伸出晶莹剔透的手指,向叶飘零的方向点了点,转手就把叶飘零卖给了柳生一刀。
开玩笑,和大宗师级别的大boss对阵,她还不想死。
宫锦文迎上前来,一把握住奚留香的手,将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女人,给拖到身后,用戒备的目光盯着柳生一刀。这位大宗师,他可也得罪不起,不是人家的对手。
此时,叶飘零在仆人的侍候下,才穿好了衣服,他潇洒地整理好衣襟,这才缓步从房间中迈步走了出来,手中连把刀也没有拿。
“臣,参见太子爷,太子妃,请主子恕罪,臣不敢失礼,因此穿戴整齐,才出来拜见主子。”
叶飘零先走到宫锦文和奚留香的面前,躬身深深施礼。
奚留香笑眯眯地道:“免礼,你先招待远方的贵客吧。”
柳生一刀一直没有说话,脸上仍然带着优雅的笑容,看着叶飘零轻慢不已,不过来理睬他。
“不过是深夜潜入的鼠辈,主子不必放在心上。”
“叶飘零,你受死!”
一位忍者,实在是忍不住了,双手握刀向叶飘零冲了过去。
柳生一刀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那位忍者的刀身,那位忍者保持着向前冲的造型,却是再也不能向前一步,他满脸通红,急忙松手躬身。
“请宗主大人恕罪。”
“退下!”
“是。”
两位忍者再一次后退了几步,不敢再多言,静默地站在柳生一刀的身后。
叶飘零此时才转身看向柳生一刀:“柳生一刀,你要和我比试武功吗?”
“久闻叶大帅骁勇无敌,武功高深,今夜特来专程拜访,请教一二。叶大帅,请。”
柳生一刀的手,搭在背后,他的背后背着一把刀。
叶飘零懒洋洋地看了柳生一刀一眼:“本帅是什么身份,岂肯轻易就出手,你先击败本帅的仆人,再来和本帅交手吧。”
一句话,顿时冷场,柳生一刀也是愠怒不已,轻笑道:“叶大帅如此托大,藐视于我,是当我 日盛国无人了吗?”
“本来就无人,玄衣,你去陪柳生一刀玩玩。”
“是,小人遵命。”
刚才侍候叶飘零穿鞋袜的那个人,一直躬身低头站在叶飘零的身后,此时听了叶飘零的话,才挺直了身躯抬起头来。
柳生一刀冷笑,不想叶飘零竟然轻慢藐视他到如此地步,竟然让一个仆人来和他交手,太也不把他放在眼中。
玄衣缓步从叶飘零的身边走了出来,刚才他低头躬身隐没在叶飘零的身后,谁也没有去注意一个仆人。
一身黑衣,和白衣胜雪的柳生一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玄衣走出来后,众人的目光才落到他的身上。
一张极其平凡的脸,略带皱纹,年纪已经不轻,他的肋下佩戴一柄宝剑,若不是叶飘零让他和柳生一刀交手,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直到他走了出来,挺直了身躯,抬起头来,众人也没有从玄衣的身上,感觉到任何的气势和压力。
“叶飘零,你真的要让你的仆人,来和我交手吗?”
柳生一刀纵声长笑,笑声中略带怒意,冷冷地盯着叶飘零,没有去看玄衣一眼。
第1卷 第249节:100 意外中的意外【1】
“宗主大人,请允许小人先用此小辈的血,清洗他们给宗主大人的羞辱。”
一位忍者双膝跪地,跪在柳生一刀的脚下低头恳求。
“嗯。”
柳生一刀也不想和一个仆人动手,太有失他宗师的身份,因此表示同意。
那位忍者,从地上跳了起来,双手握刀向玄衣冲了过去,一刀,闪电般劈了过去。
蓦然,忍者的身形停顿下来,仿佛被施以定身法一般,停留在原地。
玄衣似乎连动也不曾动过。
“当啷……”
忍者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他想说什么,想看什么,但是他再没有机会。
“噗通……”
忍者的身体倒在地上,双眼瞪的老大,血不断从他的口中溢出,浑身却是没有一点伤痕。
在场的人,只有几个人看到了玄衣出手。
身形如鬼魅,出手如电,一击必杀,只是一击,玄衣甚至没有出剑,那个忍者就被他一掌击中前胸,打断了心脉,立时毙命。
玄衣挺直了腰身,缓缓地从肋下摘下宝剑,拎在手中,抬眼看向柳生一刀一笑:“柳生一刀,今日就让我陪你走几招吧,犯我旦夕国者,必诛之!”
一句话说出,玄衣身上的气势蓦然一变,无形的压力,令众人胸口发闷。本来一个极其平常,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仆人,此时此刻站在柳生一刀的面前,气势竟然把柳生一刀压了下去。
“你是谁?”
柳生一刀瞳孔收缩,他不能相信,这位绝顶的高手,只是叶飘零的一个仆从。
他深深地盯了叶飘零一眼,显然对方早已经有了准备,也明白了为何多次派出忍者刺杀,从没有人能活着回去。
叶飘零的身边有如此高手,就连他也感受到极大的压力,何况其他的忍者。
“我不过是大帅身边的一个仆人,侍候大帅洗脚穿鞋的仆人而已。”
玄衣波澜不动淡漠地回了一句,语气中没有悲喜,亦没有自卑,似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若不是刚才众目睽睽之下,亲眼看到玄衣跪在叶飘零的床榻之前,侍候叶飘零穿鞋袜,侍候叶飘零洗漱更衣,谁也不敢相信,这位高手竟然是一个低贱的仆人。
叶飘零脸色冷峻,抬头凝望夜空,连看都不屑去看柳生一刀一眼,似乎在他的眼中,柳生一刀已经是一个死人。
柳生一刀的瞳孔缩成针尖,此人是他平生所仅见的高手,绝顶的高手。
“你在旦夕国,定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为何不敢报上你的真名?今夜无论胜负如何,你该让我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叫玄衣,此名乃是我家主人所赐,我家主人,就是叶大帅,我只是大帅身边一个倒洗脚水的仆人。”
玄衣露出雪白的牙齿,向柳生一刀笑了笑,柳生一刀有吐血的冲动。
“既然你不肯说,我就用我手中刀来问你!”
柳生一刀缓缓地从背后解下刀,横握住刀柄,脚下一步步地向玄衣靠近。面前这位自称仆人的人,给他极大的危机感,让他不敢小觑。
“请!”
“请!”
二人同时抽出兵刃,一瞬间的寒光和速度,几乎没有人可以看清。
“当、当、当……”
兵刃交击的声音,密集地响起,兵器破空的嘶鸣声,剑气的蜂鸣声,在空中回荡。
众人都退了开去,留下一片空地,大多数的人,看不清二人的交手和招数,只能看到寒光一道道将二人围绕在中间,形成一片奇幻的光幕。
就连二人的身影,也没有几个人能看清楚,高手过招的惊险,生死只是一瞬间。
奚留香盯着场中的二人,悄悄在叶飘零的耳边低语:“表哥,那位玄衣,真的是你的仆人吗?你从什么地方,弄来如此的高手,表哥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叶飘零轻笑,低声道:“要不是有玄衣在我身边,日盛国多次派忍者来刺杀于我,我恐怕未必能活到如今。这些忍者,无所不用其极,下毒、暗杀、暗器。只是到如今为止,日盛国派来的忍者,还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去!”
“高,实在是高,像玄衣这样的高手,你身边有几个?”
“你以为很好找吗?”
叶飘零苦笑,玄衣肯留在他的身边,那是出于报恩的心理,否则以玄衣这般的高手,如何肯留在他的身边,以仆人的身份出现。
另外的高手他身边还有几个,只是没有一个人可以与玄衣媲美。
“那位柳生一刀的内功深厚,刀法犀利,果然不愧为一代宗师。”
“日盛国的第一高手,自然非凡,可惜,他遇到的是玄衣。”
“这日盛国总派人来拜访表哥你,我们是不是也该回访一下,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不能总被别人欺负到门口吧。”
“战场的胜利,非是一人之死就可以定夺,即便是日盛国能杀了我,朝廷也会另外派将领过来,对大局没有太多的影响。与其如此耗费精神,我宁愿费功夫在战场上。”
叶飘零和奚留香说话越来越随意,知道奚留香是最没有规矩的人,因此也就不以臣子自居。
蓦然,交手的双方分了开来,两道纠缠在一起的黑白人影,各自对面站立,就如同未曾出手一般。
柳生一刀的脸色苍白,刀尖指向地面,玄衣脸色铁青,剑尖上挑,二人对视,良久无语。
“表哥,是谁赢了?”
奚留香没心没肺地问了一句,她没有看出来到底是谁赢谁输。
“旦夕国果然是能人辈出,佩服!”
柳生一刀说了一句,噗的一口,喷出一口鲜血,若不是实在压抑不住,他是宁死也不肯吐出这口血的。
玄衣恢复了原来丝毫不引人注目的模样,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