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过后,无论胜负,日盛国想恢复过来,至少要二十年。
“传我的令,退到海上去。”
织田骏不甘心地发布命令,沉重地叹息,对手太强大了,尤其是恐怖诡异的武器,让他们付出巨大的代价。
后退的路,每一步同样是用日盛国将士们的鲜血和尸体所堆积出来的,想退回到海边,他们付出的代价不比进攻更少。
一声声剧烈的爆炸声中,无数战船被炸成碎片,夹杂着日盛国将士的血肉,在海边四散飞溅。
血色在晨光中弥漫,红过了天边的晚霞。
“大妖孽,很快就能结束这一切了。”
“海的另外一边,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也有很多的国家,和旦夕国一样,有大有小,风土人情不同,建筑习惯不同,语言不同。一切都是新奇的,只是我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旦夕国海的那边,会是什么样的世界和国家存在。”
“想去看看吗?”
宫锦文用望远镜遥望海面,此时日盛国的大军用十几日才赢得连同海面在内的百余里胜利,已经被颠覆,速度快的人,已经退到海滩上。
“很想去看看,你想去吗?”
宫锦文没有回答,微微一笑,去或者不去,那决定权,也许并不在他的手中。
“大妖孽,早知道你是不可能去的,回去当你的皇上吧,那个位置,可是诱你很久了。”
奚留香笑,海的一边风景再美,世界再精彩,没有了这只大妖孽在她的身边,还有什么吸引力。
叶飘零站在远处的高处,不停地发布命令,借助奚留香送给他的神器望远镜,将所有的战局收入眼底,可以及时地传达他的命令到军中,更完美地控制了整个战局。
他深知,或者这一次的大战,是他一生中最为辉煌的胜利。
虽然,那荣耀必将归于宫锦文,旦夕国的太子爷,但是他于愿足矣。
澄澈碧蓝的海水,此刻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在晨光中艳丽夺目。只是再没有鲨鱼敢靠近这片满是杀机的海域,来寻找食物。
水中的水雷,静静地蛰伏在远处,形成一道道防线,阻拦日盛国战船的退路。
旦夕国的小船和自愿组成敢死队的水鬼们,不顾深秋初冬海水的冰冷,进入水中,靠近日盛国的战船,只求用他们的命,换取一艘战船的沉没。
掉落在海水中,幸免于难的日盛国的将士,很快就会被周围小船上的旦夕国敢死队给杀死,为这场战争给旦夕国的胜利增加一笔新的功勋。
所有的人都已经看出,这场战争,日盛国完败!
“太子爷英明神武,算无遗策,天下无敌!”
呼和声,伴随疯狂反扑追杀日盛国将士的大军,一路踏过日盛国残留在地上的尸体,向海边攻击追杀。
“香儿,你习惯这样的场面吗?”
浓重的血腥气和硝烟的味道,让奚留香不由得微微蹙起秀眉,残忍的修罗场上,不需要怜悯和仁慈。
她不习惯,往昔在电视和电影中见到的那些场面,无法和这一幕相提并论。真实的残酷,血腥和残杀,经过了开始的不适应,到如今似乎已经麻木。
“没有杀戮和战争,就没有和平,这一切的牺牲,只是为了日后两国可以长久的和平,不再有更多的牺牲!”
“香儿,你的睿智让我惊讶。”
宫锦文伸手,紧紧握住奚留香的手,若是和她在一起,他想,他愿意抛弃一切,去过她喜欢的,那种自由如风的日子。
“金手指,把爷的密信,送回去吧。”
“是,主子。”
金手指转身离去。
“什么密信?”
“嘘,香儿,反攻开始了,要一起去吗?”
“当然,大妖孽,别忘记,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宿。”
二人相对一笑,携手飞身上马,跟随大军一路追杀。
最后的战斗,在一天一夜后停息,有那么短暂的一段时间,双方安静了下来,对方的战船上飘荡起白旗,示意愿意投降。
织田骏不想,他宁死也不想,但是看着几千艘完好的战船,一艘艘变成残破碎片沉没到海底。一个个健壮勇武的日盛国将士,变成尸体,将在未来很久的时间内,令这一片方圆数百里海域中的海族,再不必为食物费心。
他无法沉默下去,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若是如此下去,他将再无颜回到日盛国,去见日盛国的父老和皇上。
即便是此刻,他也再没有颜面回到日盛国,如今唯有主动认输,向对方投降,才能为日盛国留下一些精壮的将士和男子,回到国内。
一艘巨大的战船之上,织田骏一身白衣,长刀横放在他的面前,他双膝跪在战船的甲板之上,面对日盛国的方向长跪叩拜。
周围的人,都跪在一边,没有一个人出声。
将神是他们心中的神祗,而此刻那位神祗,已经堕落到凡尘,升起了白旗归降。
“主公,我们宁愿为主公战死,也绝不要看到主公您,去卑微地向旦夕国投降!”
良久,有人哭泣着大声喊出一句话,重重在甲板上向织田骏磕头。
一瞬间,织田骏苍老起来,想起之前柳生一刀离开时对他说过的话。
那时,他的心中是鄙视柳生一刀的,也是第一次对日盛国的第一高手,一代开宗立派的大宗师,心中没有了仰慕和敬畏之意。
“此时此刻,我才明白柳生宗师的睿智和预言,他早已经在我愚昧无知的时候,看到了今日的结局!”
织田骏缓缓起身,淡漠地说了一句。
“接受失败,比接受胜利需要太多的勇气,幸好,我能做到。我已经无颜回去,等我死后,你们将我的尸体抛在海中即可,即便是死,我也无颜回到日盛国,替我回去向皇上谢罪吧。”
殷红瑰丽的海水,波动凄美红艳的光芒,无数碎片在海水中飘荡,令得某一片的海域,没有了空隙。
残值断臂,浮尸到处都是,所有的人都麻木地看着海水中的这一幕惨景,看多了,他们也就不会被这一幕所刺激,麻木到了没有知觉,因为可能下一个,漂浮在海面上的,就是他们的战船和他们的尸体。
织田骏将刀佩戴在肋下:“去拜见旦夕国太子的人,回来没有?”
“启禀主公,尚未回来,旦夕国暂时停止了攻击。”
海水在阳光下荡漾,织田骏的眼睛被海水反射的阳光所刺痛,他不知道在前途茫茫的海水之中,还有多少暗藏在水中的那些武器在等待着他们,吞噬他的战船和将士们。
他们没有时间去清除那些东西,旦夕国的海军,就在他们的周围,一只木筏,就能令他们一艘巨大的战船沉没海底。
第1卷 第269节:110 求降被拒 【2】
旦夕国的将士,宁愿用他们微弱的损失,来换取他们的死亡。旦夕国换得起,他们承受不起。
速度稍稍一慢,那些小船木筏,大船甚至门板,就会扑上来,让他们的战船给这片海水,再增添一抹艳丽的红。
这还不算,被那些小蚂蚁咬个半死后,日盛国的将士们悲哀地发现,不知道何时,旦夕国那些速度超慢,装备和各个方面都比他们相差了很多的战船,第一次令他们望尘莫及。
速度、武器、装备,无一不超过他们,可以轻松地在他们的面前,远离他们的攻击。
对方战船上的每一个攻击,都会让他们屁滚尿流,往昔被他们讥嘲的烂 货,如今变成了犀利的武器和敌人,将他们的战船变成碎片,在海面上飘荡。
海面,是一个巨大的死亡陷阱,不过是多半天的时间,日盛国损失了几百艘战船和无数将士,用生命也未能在海面上,铺出一条败退向日盛国的道路。
每一处的海域,都是一个死亡地狱,每一次经过那片地狱后,身后留下无数战船的碎片和尸体。
然而,前面迎接他们的,必然就是旦夕国的战船无情的攻击,不给他们一刻喘息的机会。
“主公,主公……”
一个武士气喘吁吁地跑到甲板上,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启禀主公,属下该死,旦夕国的太子拒绝纳降,不接受主公的请降。”
“怎么,我,我要杀死那个弱智的傻子……”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在刚才辱骂宫锦文将领的脸上。
将领双膝重重落在甲板上跪了下去:“主公息怒。”
“对战胜我们的敌人,你没有权利如此羞辱他,若他是弱智傻子,被他所战败,无路可逃,甚至无家可归的我们,算是什么?你可曾问过,尊贵的太子殿下,有什么要求?如何才能允许我的请降?”
“启禀主公,太子殿下说,主公兴不义之兵,进犯旦夕国,他要日盛国所有进犯的日盛国将士,连同战船在内,永远的留在此地,喂饱这里的鲨鱼,肥沃这里的土地,作为对旦夕国的补偿。”
沉默,长久的沉默,嚣张到极点的宣言,满是死亡的气息,令每一个听到宫锦文这番话的人,从心底生出深深的绝望之意。
织田骏遥望远处,明白宫锦文说出这番话后,他即将迎接的,是毁灭,是日盛国三十万大军,上万艘战船的覆灭。
一旦,宫锦文的话变成现实,未来的百年之内,日盛国都很难再恢复到如今的状态。
国内,将再没有多少健壮的男子,多了数不清的孤寡。
“三十万大军,如今剩下的,还不足三分之一之数。旦夕国的太子殿下,如此还不能令您满意吗?”
织田骏闭上眼睛,他没有资格和旦夕国提出条件,甚至没有资格求降。
“来人,放下小船,我要亲自去求见旦夕国的太子殿下,若是我不能回来,你们就听天由命吧。我允许你放弃日盛国武士的尊严,向旦夕国跪拜求降,只要你们可以保住你们的命即可。我 日盛国,再损失不起!”
“主公,主公……”
众人跪在甲板上重重的磕头:“主公,尊贵高傲如主公,怎么可以亲自去向旦夕国求降叩拜,不,不,我等宁愿为主公战死,为日盛国战死,也绝不会向旦夕国低下我们高傲的头颅!”
“混蛋,你们要把日盛国三十万的儿郎和将士们,都葬送在这里吗?”
众人只是流泪叩拜,谁也不敢再多言。
“此事不必多言,若是用我一人的羞辱和性命,可以换回日盛国剩余那些将士们回归日盛国,我愿意!”
魔鬼织田骏的眼中,也闪过泪光,三十万大军,如今所剩的伤残,不足十万人。他不敢想象,若是不请降,此去的一路上,冲破最后的死亡陷阱之后,还能有多少人活下来,回到日盛国。
宁静的海水,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息,红色的波浪起伏,是用他日盛国将士的血染成如此瑰丽凄美。
小船放了下来,织田骏身上只穿着一袭简单的白衣,他早已经沐浴更衣,想以死谢罪,不想旦夕国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靠近了旦夕国的一艘战船,远远他就命人通禀,要亲自求见旦夕国的太子殿下,前去求降请罪。
织田骏只带了两个武士,登上了旦夕国的战船。
战船飞快地在海面上行驶,将织田骏送往宫锦文所在的战船。
宫锦文的战船,离此不远,他正用望远镜在看日盛国战船的情况。
“主子,这一次的完胜,都是主子英明神武,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臣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叶飘零和奚宁远二人,躬身施礼,向宫锦文道喜。
“别在爷的面前玩这一套了,言不由衷的两个家伙,就算是拍马屁,你们两个人,也不用如此的谄媚。”
宫锦文轻笑,此刻他的心头一片轻松,战胜是必然的,如今只是在打扫战场而已。
“主子,臣之言,皆出自肺腑,请主子您看臣纯洁的眼神。”
奚宁远笑眯眯地回话,毫无惭愧之意,苍白的脸上仍然没有丝毫的血色,被海风一吹,衣袂飘起,似要乘风而去。
“三弟,你的身子爷看是大好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主子,臣这是替主子您高兴,此战即将结束,主子可以返回建安城了。”
“不急,等战事完全结束不迟。”
宫锦文没有了前几日的浮躁和焦虑之意,悠闲地说了一句。
叶飘零和奚宁远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谁说了什么?有如此大的本事,让一直以来焦躁不安,忧心忡忡的太子爷,就这么轻松了?
他们二人,同时把目光放在奚留香的身上,奚留香撇撇嘴,看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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