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
香后试图想起更多,但是脑海之中一片混沌,只隐隐有落水时的记忆。到底是谁救了自己?难道这个王府,并不是自己看到的这般风平浪静?
香后,不,现在应该叫奚留香。她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边用直愣愣的目光到处巡视,既然她是傻子,就傻到底吧。也好弄清楚,府里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奚留香醒来,只能回忆起落水前后的事情,其余的事情却是一片空白,包括她是如何穿越到此地,都湮没在记忆的长河底,再难寻找。
“我如今就是王妃了,虽然只是一个傻妃,傻妃好啊,不用操心,安心做米虫过锦衣玉食的日子吧。”
她并不担心,就凭她,二十一世纪盗门高手,江湖老鸟,在这里装傻,还怕以后谁能害了她吗?
在廊檐下呆坐了片刻,奚留香终于接受了穿越的现实,也接受了她是傻妃的事实,想必王府也不缺一个人的饭菜,王妃总该有御膳,皇家大餐吧?
“王妃,该吃饭了。”
奚鱼端上来两碗粥,几个馒头,还有几样简单的小菜,拌黄瓜、炒菜心、鸡蛋汤、炒青椒。
奚留香发呆,王妃就吃这个,传说中的皇家大餐,御膳在何处?
“王妃乖,明天再给你做红烧鱼,今天因为时间紧就凑合吃吧。王妃听话,一会儿奴婢去给王妃拿糖。”
奚留香无语泪奔,她是一个弱智或者小孩子,要这个小丫头来哄她?
夜色降临,奚鱼在外间的屋子中躺了下去,心道:“若不是相爷的吩咐,我如何会留在这里,唉,真是命苦,想吃点好东西都很难。”
奚鱼的叹气声,传入奚留香的耳中,她悄然起身?
奚留香唇角露出坏笑,拿出几根垂头丧气的野草,用手搓了搓,悄悄地走到门口点燃。把棉布用水浸透,叠在一起蒙在口鼻上。
那几根野草,是她从院子里找到的,可以令人很快地入睡。
奚鱼在纯天然的迷香中,很快睡熟,奚留香飞身从窗口跳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巡视,隐没在黑暗中,纵然准备金盆洗手,以后过舒服米虫的日子,鉴于之前傻妃的遭遇,她要先摸清王府的情况。
“不知道这里是什么王府,有谁想害一个傻子,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先把属于我的地盘摸清才能混下去。”
在奚留香的心中,王府俨然已经变成她的地盘。
“你们可曾给王爷送药了吗?王爷可是服了下去?”
“总管大人,小人已经把药给王爷送了过去,亲眼看着王爷服了下去。”
“王妃的药,可是也送过去了吗?”
“是,小人也送了过去,交给了服侍王妃的奚鱼。”
“那就好,这些可千万不能怠慢,那些药都是皇后娘娘的赏赐,若是汝等怠慢,小心皇后得知怪罪下来,可没有人能保汝等的小命。”
“是,小人不敢懈怠。”
奚留香静默地站在一棵大树上,借着浓茂的树叶遮掩,倾听下面的谈话。
总管走远,留下了两个家人低低地私语。
“吃多少药也没有用,傻子就是傻子,还能变聪明吗?”
“就是,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怎么想的,还一味的赐药。就我们那位弱智的王爷,智力不过是几岁的水平,吃了十多年的药,也不见变聪明一点,一直就停留在七岁的样子,要哄孩子一般的哄他。”
“王爷还好,至少还有点智力,虽然是弱智,也比我们那位傻兮兮的王妃要好。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会给王爷配了一个更傻的王妃,吃饭不知道饥饱,睡觉不知道颠倒……”
“噗……哗啦啦……”
两个佣人的话,让奚留香几乎吐血,从大树上掉了下去,她是王妃不假,竟然是如此一个痴傻到极点的女人,不由她不吃惊。
她再没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脚下一滑,从大树的顶端就掉落下去,一把抓住树枝,无数树叶从她的魔爪中落了下去被抓落,发出说纳簟�
奚留香急忙几个闪身,消失在黑暗中,留下两个惊魂不定的仆人,疑神疑鬼地查看。
“不带这样玩人的吧?”
“穿就穿了,没有穿成皇后就算了,王妃也马马虎虎,竟然还是一痴傻之人,不要活了,我穿越一次我容易吗?。”
奚留香用力跺脚,真是谁跺谁麻啊。
“祖师爷啊,我没有得罪你吧,怎么就这样玩我?”
她无精打采地在黑暗中穿梭,不甘心决定要把事情弄明白。
黑巾蒙面,一身黑衣,奚留香从奚鱼的柜子里,找出了一身夜行衣,标准古代江洋大盗的装扮,心中暗自猜测,那个一脸纯真的小丫头,为何会有夜行衣。
她在王府中抓了一个小厮,寒芒闪动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小厮。
“好汉,实在是没有什么孝敬好汉的了,这王府中值钱的东西,早就被搜刮一空。小人不过是王府中一个奴才,连月钱都被欠了好几个月的,身上也就这条裤子还算是不破,若是好汉不嫌弃,小人就孝敬好汉爷您。”
“噗……”
奚留香有吐血的冲动,看到那小厮真的要脱裤子,还一副很平静的样子,几乎憋成内伤。
奚留香粗着嗓子,目露凶光,手中玩弄一把匕首,匕首在她的手指间滴溜溜地转动,她自信没有人可以听出她原来的声音。
“闭嘴,给爷老实点,爷要你又臭又破的裤子干什么?爷问一句,你就老实回答一句,否则小心爷阉了你。”
第1卷 第4节:002杯具穿越之傻妃【3】
奚留香目光犀利如刀,落在小厮的双腿之间,她相信只要是个男人,就会吓得哆嗦。
“好汉爷,就不劳驾爷您了,小人几年前就阉割了的!”
小厮仍然很平静,波澜不惊,一副你爱咋地就咋地的模样。
不是他镇定,也不是他胆子大,只是摸进王府的好汉爷实在是太多了,这要是放在几年前,哪天不得迎接几拨好汉爷。
明的,暗的,那些进入王府的好汉爷,没有一个肯在王府杀人害命的,都是奔着王府中仅有的,值钱的玩意儿来的。
“好汉爷,您来的不是时候,这个时候王府中可没有什么值得您出手的东西。要不,您等过年过节,宫里有赏赐的时候再过来看看?”
小厮很体贴地看着好汉爷。
奚留香真的已经憋成内伤了,她还看不出来,这王府也就是房子和这块地皮值点银子吗?
刚才去了厨房,才发现厨房中连锅碗瓢盆都不全。就不用说找点吃了,连个耗子都没有。
“真是清如水明如镜啊,这见鬼的王府里弱智王爷,难道是包青天吗?”
她低头看着跪在脚下的小厮,难怪没有看出来这个小厮是太监,他的年纪还小,特征也不明显,十四、五岁的模样,清秀的脸上透着几分平静和稳重,看上去如此欠扁。
“少废话……”
奚留香说话底气明显不足,她不过是想问几句话而已,这小厮的废话这么如此多?
“好汉爷,您要是着急,过几天就是王爷的寿辰,宫里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赏赐,也会有人送礼过来,您过几天再过来看看如何?”
“闭嘴!”
奚留香终于怒了,小厮很听话地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也是,好汉爷来一趟容易吗?结果连根毛也没找到,一定很不痛快。
“把这里的情况跟爷仔细说说,说的越详细越好,爷满意了有赏。”
奚留香发现“爷”这个称呼,很对她的胃口。
旦夕国,元王府,她的老公,是旦夕国的嫡长子元王,不是如今皇后的亲生儿子,而是前一位皇后所生。
她,奚留香,据说她出生的时候,满室飘香,经久不散,因此得名。
她是元王的原配夫人,正经的王妃,元王妃,当今宰相的嫡女,虽然不是长女,但也是根红苗正的嫡女,宰相千金。
她是个傻子,小时候坠落水中,后来发烧病愈后变成了傻子,痴痴呆呆的。
本来,以她的身份,可以养在相府中过超级米虫的幸福生活,锦衣玉食,直到老死或者撑死。
但是,旦夕国竟然有一位弱智的皇子,而且是嫡长子,于是,傻傻相配。当今旦夕国的皇后,亲自向皇上进言,请皇上赐婚,把她哥哥家的傻女儿,许配给了元王做王妃。
元王府名声在外,另外有一个鼎鼎大名的称号“傻傻府”!
王府的王爷是弱智,王妃是傻子,傻傻联合。
元王,和傻妃同病相怜,落水后智力就一直停留在七岁,皇上怜悯立为太子,其后因其弱智,加封元王,太子的名分却是没有削去。
奚留香欲哭无泪,穿就穿吧,王妃就王妃吧,哪怕她那位王爷老公有个三妻四妾的,也比现在要强吧?
“好汉爷,就是这些,这些啊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要是哪天好汉爷您闲了,尽管来找来福,来福一定侍候着您,说的更精彩。”
来福眉飞色舞,说得很欢乐。
来福,这名字,怎么听着和楼下狗的名字一样?来福很有说书的天赋,伶牙俐齿,难得是面对她这位好汉爷,没有一丝慌张失措。
“看起来,这元王府中,也是藏龙卧虎啊,一个小太监都如此镇定。”
“来福,爷记得你的名字了,今天你让爷很满意,改天爷好好赏你。你在王府当什么差?住在何处?等爷闲了,再来听你说书。”
“好汉爷,小人就是侍候王爷的奴才,是王爷身边的书童,就住在那里。”
黑暗中,来福向王府中最大的房间指了指:“好汉爷下次到那里就可以找到小人。”
“元王可是也住在那里吗?”
“是,王爷一向住在那里。”
奚留香本想去看看那位弱智王爷,想了想兴趣顿失,此刻她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也不想去看她的那位弱智老公。
她回身迅速地消失在黑暗中,这王府中的守卫,还真是松懈,她在王府游荡了半夜,连个侍卫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不,不是没有看到,侍卫还是有的,只是那些侍卫早早就找了个好地方,睡得正香,任凭她这个江洋大盗从面前堂而皇之地走过。
“王妃,吃饭了。”
奚鱼把粥和简单的菜,放在奚留香面前,奚留香低头看着桌案上简单到极点,平常百姓家一般的饭菜。
这就是她如今,旦夕国皇族嫡长子正牌王妃的生活,不要说满汉全席,连个荤腥也没有见到。
此刻她想到奚鱼的名字,还真是险些笑了出来,颇有把奚鱼放在锅里炖成红烧鱼的想法。
“王妃,你乖乖地吃吧,一会儿奴婢给你拿糖去。”
奚鱼又开始来老一套。
“昨天的糖,你还没有给我呢。”
奚留香撅起嘴,傻子少了许多顾忌,不如便做一回顽童,和府中府外的人,做一个游戏。
“哦,王妃还记得?”
奚鱼抬眼看着奚留香,心中有些诧异,一般这位傻妃,是不大会记得昨天事情的。
奚留香抬眼呆呆地看着奚鱼,粉嫩的小脸如同盛开的桃花,一双大眼睛透着灵气十足,不能说多漂亮,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圆圆的小脸,带着几分纯真,看上去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女。
奚留香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想起来,还没有看过,如今这张脸是否如以前那般迷人,纯真和靓丽。
“王妃,大事不好,十殿下又来了,殿下简直就是把元王府,当做他家的后花园了!”
第1卷 第5节:003妖孽的礼物【1】
一个丫头扑了进来,勉强给奚留香行了个礼,虽然嘴里叫着王妃,但是眼睛却是看着奚鱼。
“十殿下又来干什么?这王府中可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看上了吧?灵儿,你把话说明白些,急什么。”
奚鱼波澜不惊,粉嫩的小脸透出和年龄不符的平静,安稳的让奚留香几乎看掉下巴。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看上去一派天真纯洁,怎么就可以如此镇定?
“奚鱼,你不知道啊,真的大事不好了,这一次十殿下不是来拿东西,而是要送东西的。”
“那不是更好,王府什么都缺,殿下爷送什么,收了便是,那是殿下爷的一番美意,我们做奴婢的,也不敢驳了殿下爷的面子。”
“不是的,是……”
奚灵一路跑的气喘吁吁,喘着粗气,拍着胸口一时说不明白。
“好了,你慢慢说便是,主子又不会责怪你。”
奚留香无语,看起来不仅是奚鱼没有把她当主子,就连奚灵,也没有看她一眼,一直在和奚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