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紫禁城的宫墙很近,便于她进行逃走大业。
就是这个地方吧,虽然冷清,也没有她改造的暖气等便利措施,好在也许她不需要在这里停留很久,先勉强对付吧。
“这里不错,回去收拾东西,派人将这里收拾清理出来,最好今日就搬过来。”
“娘娘,不可。”
跟随奚留香的女官,小心肝一个劲地乱颤,被皇上指定来侍候这位娘娘,警告过她不得多嘴,除非有重大事情需要提醒那位什么规矩都不懂的娘娘,她的任务就是如此,以免奚留香再因为无知闹出笑话是小,弄出事情无可收拾。
女官一直很缄默,如今能留在宫中的女官,已经没有几个人,她很幸运,没有得罪触怒过这位娘娘,被留了下来。
“哦,不可吗?”
奚留香忽然烦躁起来,好歹她名义上也是娘娘,连搬家换个地方住,也要被一个奴婢约束。
“娘娘,启禀娘娘,这里是冷宫,您怎么能住到这里来?被朝臣们得知,会闹出许多事情和谣言来,娘娘睿智,您已经搬离了皇上的寝宫,去了偏殿,恐怕很快会引起诸多的闲言碎语。”
女官只说了这几句,不再继续说下去,这位娘娘的性子,几日来也有所了解,她只负责提醒,娘娘要如何做,她可没有本事去阻拦。
就连皇上都阻拦管不住这位娘娘,她如何敢多说什么。
“冷宫,这里就是冷宫吗?”
奚留香笑了,冷宫,多好的地方,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冷宫了。
不贞之人,被贼人劫掠去了十多日,或许打入冷宫幽禁终生,就是皇上莫大的恩典了。
茫然无措的目光,从冷宫掠过,不知不觉地步入冷宫中。
奚鱼和奚灵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走到奚留香的身后:“娘娘,出来的时间很久了,外面风寒,娘娘若是想找一个清静合适的地方,奴婢们会为娘娘寻找的,请娘娘先回去休息吧,以免身子不适。”
一抹冷笑在奚留香的唇边翘起,她有什么不适吗?
她只是被人怀疑身怀有孕而已。
女官深深地低着头,这些时日她日常也侍候在娘娘的身边,娘娘呕吐胃病严重,体内余毒未清,这些她都听说了,却是不敢去问一句,去说什么。
娘娘回来快一个月了,再有什么余毒,也早就该肃清,不该留在体内。前些时候娘娘身体很好,折腾着改造寝宫和御书房,精神比所有人都好。身子也没有看出有什么不适,也只有刚刚回来的时候,娘娘用过一段时间的药。
那些药,多半是补血益气等补药,没有真正治疗什么疾病的药物。
这些她是都清楚的,唯一不清楚,就是为何过了快一个月,娘娘忽然就犯病,又说是体内余毒未清?
那些呕吐的征兆和反应,不像是胃病,倒像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那样的念头,就连想也不能想,不敢想。
深入贼穴十多日,回来不到一个月就有了那样的征兆,莫非娘娘是有了身孕吗?
皇上年近三旬,尚无子嗣,若是皇后娘娘有了身孕,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是极大的美事,皇上必定会欣喜异常,恨不得立时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苦苦地隐瞒,听说御医入宫为娘娘诊治后,就一直被留在宫中,连她也不曾见过那个御医。
娘娘搬出皇上的寝宫,和皇上疏远,今日又到了冷宫,要彻底从寝宫搬出来。
种种事情联系到一起,一个可怕的念头,让女官从心底战栗不已,冷汗顺着脖领流了下去,脸色苍白,紧紧握住手深深低下头去。
“娘娘,您不该到这里来,会给某些人把柄的,求娘娘为皇上着想,为奚家着想,更为娘娘自个着想。”
奚鱼在奚留香耳边耳语了几句,伸手拉住奚留香的衣袖。
奚留香蓦然醒悟,她到底如今还是娘娘的身份,未来旦夕国的皇后,到冷宫来的事情被人知道,必定会惹起非议。
转身,走出冷宫,这里注定没有她的位置。
奚鱼等人松了一口气,跟着奚留香走出冷宫。
“启禀皇上,娘娘去了冷宫,似乎看上了冷宫那个地方,走了进去。被奚鱼和女官提醒,如今已经从冷宫出来,向回来了。”
宫锦文剑眉挑起,眼底有难以压抑的怒气,她竟然去了冷宫那样的地方,让他情何以堪?
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不该是乖乖地呆在这里吗?
哪怕是和他解释一句也好,一句解释都没有也可以,给他亲手熬制一杯热茶,或者扑入他的怀中,什么都不说,一滴眼泪,就足以让他的心柔软到不堪的地步,会紧紧搂住她,什么都不再提起。
从寝宫就这样搬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在她的眼中心中,可还有他这个夫君,这位皇上吗?
去了偏殿,总算他可以日日看到她,知道她的身子如何,如今想彻底搬离寝宫,还选中冷宫那样的地方,让他对朝臣们如何解释,对奚家如何解释?
“她回来了吗?”
“是,娘娘在向回走,娘娘迷路了,找不到回来的路,在发愣。”
“有人会带她回来的,盯紧些。”
“是,奴才遵命。”
奚留香走了片刻,发现她彻底迷失在这个巨大而华丽的迷宫之中,找不到回去的路。苦笑,盗后迷路,她做人太失败了。
心乱如麻,哪里还会去注意道路的事情。
“娘娘,求娘娘回去吧。”
奚灵可怜兮兮地看着奚留香,拉着奚留香的衣袖。
“回去走哪条路啊?”
奚鱼和奚灵无语,好歹您是盗后呢,迷路找不到家的话,您也好意思说出口吗?
二人的心,沉了下去,忧心忡忡地看着奚留香,娘娘怎么可能迷路呢?记得娘娘手中有最为详尽的皇宫地图,都不知道看过多少遍。
刚刚进入皇宫中,娘娘凭借记忆,可以在皇宫如履平地,什么地方在何处,到了什么地方,了如指掌。不想,今日娘娘会迷路,娘娘的心,该是如何的伤痛。
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可怕的念头让她们不敢想下去。
“娘娘,这边请。”
女官低头为奚留香指明道路,奚留香茫然地按照女官的指示行走。
宫锦文蹙眉,手紧紧握住,疼痛在掌心弥漫,她迷路了?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迷路?这里是她的家,她早该是了如指掌,盗后在自己的家中迷路,她的心该有多么的乱。
或许,他该和她好好谈谈,有些事情不是回避就可以的。
想起剪青的话,打掉那个孩子,如此就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吧。
起身,走到窗前退开窗户,向外望去,等待她回来。
良久,也没有看到奚留香的身影,剪青走到宫锦文身后:“皇上,外面风寒,请皇上保重龙体,娘娘回来,奴才立即向皇上回禀。”
“她在何处?”
“还要过一会才能回来。”
“去给娘娘送个手炉过去,记得以后娘娘出门,这些事情莫要疏忽。”
“是,奴才遵命。”
第1卷 第457节:204 迷失两难 【2】
剪青急忙命人给奚留香送去手炉,不由得摇摇头,就连这些细微的小事,皇上也记挂在心中。
“启禀娘娘,奴才给娘娘送来手炉。”
奚鱼急忙接了过来,递到奚留香的手中,将奚留香手中没有温度的手炉取了出来。
“是皇上担心娘娘受寒,命奴才给娘娘送来手炉,请娘娘尽快回去,以免受了风寒。”
暖意从手炉传入到手心,再从手心传递到体内,他还记得她,给她送来手炉,为何就不肯信任她,对她就那样的没有信心,相信她被宫锦武所凌辱,甚至以为她身怀有孕?
不曾问过一句,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一碗药,就是他的态度吗?
那碗药,到底是什么药?
奚留香苦笑,倒了那碗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然而那碗药,一直就在她的心中,不曾被倒掉。
或许,只是她多疑,真的只是和胃理气的药物,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般不堪。但是,御医刚刚诊断过她身怀有孕,剪青就亲手送上了那碗药,不容她不多想。
“娘娘,回去吧,以免皇上为娘娘担忧。”
女官轻声说了一句,引领道路催促奚留香回转寝宫,奚留香缓步向寝宫的方向走了回去。
终是要回去的,她无处可去,这里再大,也是他的家。
眼前的一切,陌生起来,在眼前摇晃不停地摇晃起来,仿佛要倒塌一般。
奚留香脚下一个踉跄,奚鱼飞身一把搀扶住奚留香:“娘娘,您怎么了?”
大口呼吸着寒冷而新鲜的空气,眼前一阵发黑,金星乱冒,浑身无力。胃部在抽搐,在叫嚣,大概是吸入了太多的寒气,一阵阵反胃的感觉从体内传了出来,想呕吐。
勉强压抑想呕吐的感觉,奚留香握住奚鱼的手,飞步向寝宫走了回去。
周围有很多侍卫和下人,在这里呕吐出来,会惹人非议和注目。她想尽快回到寝宫去,进入房间再去呕吐。
脚步虚浮无力,奚鱼担忧地看着奚留香。
“奚鱼,我没有力气,带我回去,用你最快的速度。”
“是。”
奚鱼一把将奚留香横抱在怀中,飞身用轻功向寝宫急速闪身冲了进去,她也明白了,奚留香这是忍不住要呕吐,担心被太多的人看到。
奚灵楞了一下,急忙提起裙角,飞身跟在奚鱼的身后。
众人被远远地抛弃在后面,女官愣愣地在后面呆滞了片刻,才急忙拎起裙角,在后面奔跑着跟了上去。
一群人在后面奔跑,也赶不上奚鱼二人的速度。
“奚灵,不准任何人进来,你在门口守着。”
奚鱼说了一句,将奚留香抱入房间中放在床上,拿过痰盂。
“哇……”
奚留香呕吐起来,紧紧地用拳头压住胃部,奚鱼急忙将温水端了过来,半跪在床榻前侍候着,为奚留香轻轻地拍击后背。
“娘娘,您慢着点。”
良久,不知道吐了多少次,胃部一阵阵地抽搐疼痛,难受到极点,浑身无力虚弱地从奚鱼的手中接过温水漱口。
奚鱼将兑了蜂蜜的水,送到奚留香的唇边,侍候奚留香喝了几口水。
奚留香翻身躺倒在床上,脸色苍白,呆呆地凝视屋顶,又是这样,的确是怀孕反应的症状,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皇上,娘娘凤体不适,被奚鱼抱了回来。”
宫锦文霍然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棂推开一道缝隙,看到奚鱼将奚留香横抱在怀中,飞速奔跑进入院落,径直冲入房间。
“她怎么了?”
“大概是吹了太久的冷风,有些不适。”
“去看看。”
“是,奴才已经派人去探望娘娘。”
“你去看。”
“是,奴才遵旨。”
剪青急忙躬身退了出去,走到偏殿的门口,看到他派去的人,被奚灵挡在门外不准进入。
“大总管。”
见到剪青,奚鱼急忙躬身施礼,她胆子再大,可也不敢阻拦剪青:“请大总管稍候,奴婢为大总管通禀。”
剪青没有说话,静静站在门外,看着奚灵走了进去。
片刻,奚灵走了出来,躬身施礼:“大总管,娘娘凤体不适,不想见任何人,大总管请回吧。”
“娘娘如何?”
“回大总管,娘娘没有大碍,只是吸入了太多的寒气有些不适而已。”
剪青垂下眼睑,矗立片刻才转身,看到女官带着几个下人从外面跑了进来。
“大总管。”
见到剪青,女官和众人急忙躬身施礼。
“你们都在宫中侍候多年,娘娘凤体不适,体内余毒复发,胃寒发病。你们小心仔细侍候,莫要多言,心中都有点数,否则莫怪咱家手下无情。“
“是,奴婢们不敢,谨遵大总管吩咐。”
女官战战兢兢地回答了一句,连头也不敢抬,那位娘娘到底是什么病,她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皇宫被清洗了一次又一次,如今能活下来,能留在皇宫的人,谁不是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言,谨慎到极点。稍微一点的疏忽,不仅会葬送自个的性命,就连家人也会被牵连进去。
前些时候,几番的清洗之后,诸多宫女被放了出去,人人都以为从此皇宫会安静下来,不想最后还是看到了血腥的清洗。
之前奚留香清洗皇宫的手段十分温和人性,只是将大多数的宫女奴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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