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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在黑暗中,还有无数的女人在,那个男人越来越远。
二十一世纪一夫一妻都是如此,她又怎么敢,怎么能期望在这个时代,皇上该是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偏妃的时代,可以拥有无数美女的时代,会一直只守着她一个女人。
如今失贞身怀有孕,他该是嫌弃了她,要抛弃了她吗?
信任有多少?他可曾怀疑过,她有孕不是真的?
听了她的话,仍然是毫不犹豫让她打掉腹中的孽种,在他的心中,最重要的不是她,而是他的颜面,皇家的颜面吧?
高高地抬起头,高傲地翘起唇,妖娆的笑,只是为了让泪从眼中回到心中,让心品尝那浓浓苦涩酸痛的滋味,也不愿意在他面前,暴露她的软弱无助和绝望。
转身,高昂着头,疾步走出寝宫,身后他挺拔而孤独的身影,如雪山顶峰的一株青松,矗立岿然不动,让所有的人仰望。
孤独而寂寞,在灯光下留下一个优美俊朗的剪影。
宫锦文伸手,想留住奚留香,最终却是眼睁睁看着奚留香从他面前走了出去,手在微微颤抖,落下,痛苦地闭上眼睛。
为何她不愿意打掉那个孩子?
难道她是舍不得,要留下那个孩子吗?
让他如何去接受,最爱的女人,心中唯一的女人,有仇人的孩子,那个仇人还是他的弟弟?
“宫锦武!”
幽寒低沉的语调,如从地狱幽冥之中传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万丈杀意,令寝宫的温度降到冰点以下。
“启禀娘娘,日盛国柳生一刀宗师求见娘娘,要请娘娘商议,定下通商等最后的事宜,定下之后,他们就回国去了。”
“柳生要回国了?这种事不该是呈给皇上吗?”
“是,但是之前通商开放商埠等事情,一直是由娘娘负责的,皇上并未参与太多,许多构思和办法也是娘娘定下来的,因此日盛国要最后和娘娘商定诸多事务。”
女官在旁边接了一句:“启禀娘娘,要过年了,可能日盛国的人也要回去和家人团聚,不愿意留在异国他乡度过年夜。”
奚留香怔住,是啊,就要过年了,原来没有到这个异世界来之前,这样的日子是她最不愿意度过的。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一家人购买年货,为孩子添置新衣。
浓浓的年味儿,所有各地的人,都会在年前赶回到家中,和家人团聚度过一个热闹温馨的年夜。即便是远隔千里,也会在年夜之前赶回家中,和家人在一起度过新年。
她,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家,没有父母,甚至不知道父母是谁。
在那个世界,她是被抛弃的孤儿,到了这里有了家,有了父亲和兄弟姐妹,她十分珍惜。再有了挚爱的男人,成了自己的家。
曾经渴望过,就这样一直过下去,有他们的孩子,一家人温馨和睦生活在一起。
不想在旦夕国的第一个年,是如此的凄冷。
“柳生一刀他们过来了吗?”
“是,恭候娘娘赐见。”
“让他们进来吧。”
柳生一刀带着日盛国的臣子们走了进来,向奚留香见礼参拜,听着日盛国那些大臣们的话,看着手中通商等事宜的奏折,奚留香沉默良久微笑:“你们也要回家去过年吧?若是赶路的话,还来得及回去过年吧?”
“是,回禀娘娘,外臣等也想赶回家过年,将这些事情回禀娘娘,等皇上和娘娘定夺下来,外臣等就日夜兼程,希望可以来得及回去和家人团聚。”
柳生一刀没有说话,温润的目光落在奚留香的脸上,从她的目光深处,他看到她满腹心事,略带忧伤。
她这是怎么了?
为何有如此的眼神?
笑意虽然在她的唇边,娇憨的容颜更增添几分妩媚动人,古灵精怪的神情却是少了几分,多了几分风情万种的魅惑。
那样的眼神,不该出现在她的眸子深处,从认识她以来,即便是在日盛国的几十万大军中,面临生死危机,她的脸上总是带着调皮的笑意,眸子清澈明亮,璀璨如星辰。
如今,她眸光有些暗淡,隐藏了太多的东西。
“我看就是这样吧,呈送给皇上御批后就可以定下来,为了让你们早日回国和家人团聚,共度新年,我今日就会请皇上批复下来,你们准备一下,明日就可以动身回去了。”
“多谢娘娘恩典,外臣等,拜谢娘娘。”
日盛国的大臣们,都欣喜异常,不想会如此的顺利。
“柳生也一起回去吗?”
“是,柳生要亲自回国向皇上复命,娘娘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祝你们一路顺风。”
“娘娘若是没有其他的吩咐,就不耽误娘娘休养了,听闻娘娘凤体不适,还请娘娘多多保重才是。此乃是我 日盛国对娘娘的一点心意,请娘娘笑纳。”
柳生一刀将几样礼品呈上,奚留香笑了笑,日盛国的贡品早已经送了过来,不会在此时再送什么礼物。
打开礼物,有两只老山参,还有一些其他珍贵的药物和几样精巧的饰物,她知道,这些该是柳生一刀个人拿出来送给她的,不便用个人的名义,就用了日盛国的名义。
“多谢,我也准备了一些礼物送给贵国的皇上,皇上也有诸多的赏赐,柳生就一并带回去吧。”
“多谢皇上和娘娘赏赐,柳生告退。”
“柳生,蒙你大力相助,我给你也准备了一些礼物,一会派人给你们送过去,你们就准备去吧,尽早启程,以免旅途劳顿,令你们的家人翘首以待。”
“多谢娘娘恩典。”
日盛国的人退了出去,奚留香想留住柳生一刀说些什么,终于没有开口,看着柳生带着日盛国的人退了出去。
柳生一刀退到门口,抬眼深深地想奚留香望了一眼,将她的容颜再一次深深地铭刻在心底,微微一笑,躬身退了出去。
神思飘忽,奚留香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半响没有动。
“娘娘,娘娘……”
女官一连数声呼唤,才让奚留香回过神来,扭头看了女官一眼:“把皇上所赐,我的礼物,都给日盛国的人送过去吧。我送给柳生的礼物,别和其他的东西掺杂到一起,分清楚。”
“是,奴婢遵旨。”
女官答应一声,出去办理此事。
奚留香眯起眼,或许可以出去走走散心,她最想弄清楚的事情,就是为何御医会说她身怀有孕,这件事一直沉重地压在她的心中。
不能再召御医过来询问诊脉,也不想连累奚家人,她只能出去自己寻找人和办法,将此事弄清楚才是。宫锦文的态度让她寒心,生出离开这里的心意,或许是逃避,但是她不知道继续留在这里,宫锦文再一次让她服药打掉“胎儿”时,她该如何对待。
闭上眼睛,静静地计划,如何才能从皇宫中逃出去,森严的禁卫们,把守各处,如今的皇宫防守严密到极点,难以从这里逃出去。
逃出去对她而言不算是很难,难的是如何能在逃走很久以后,才会被别人发现。
一次次地算计筹谋,计划在心中定了下来。
最好的逃走时间,就是半夜,清晨到达城门从城门出去,一匹快马,等别人发觉的时候,她离京城就远了。
当然,最好的时间不是半夜,而是傍晚时分,那个时候出了建安城,一夜的时间,快马可以离建安城有数百里。不停地换马,到次日清晨被人发现她失踪,想再找到她就不可能了。
骑马到临江,从临江顺流而下,她是一个人,没有谁会去多加注意。
第1卷 第465节:208 月黑风高逃宫夜【2】
奚留香斥退了所有的人,就连奚鱼和奚灵也撵了出去,夜色中,她悄然起身,悄无声息地将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只有一个问题,出了建安城,她到哪里去寻找几匹好马,从而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远离建安城。
该找谁来协助她,为她在建安城外,准备几匹好马和所需的物品?
奚家的人,她不能用,不敢保证奚家的人不会为了效忠皇上阻拦她。奚鱼和奚灵,她也不敢用,恐怕会在第一时间去通知她的老狐狸爹。
蓦然发现,她的身边没有一个可以用的人,能为她安排好逃走的后路。若是没有马,逃出建安城后,她步行可走不了多远,很快就会被追上。用轻功,到底不能持久。
等出了建安城再去寻找骏马,要耽误很多的时间。
谁能为她安排这些?
盗门的人,她更不敢去惊动,那些人心中唯一的主子,只有宫锦文。
算计良久,奚留香不由得苦笑。
一连两日,每日傍晚用饭后,奚留香就会大肆呕吐,其后心情脾气极差,将所有人都从偏殿撵了出去,独自留在房间中睡觉,直到次日,日上三竿她才会起身。
每夜,奚鱼和奚灵总会有一个人留在旁边的房间中,倾听她的动静。
将房门紧紧关闭,奚鱼和奚灵也不敢来打扰,等到次日她打开房门,才敢进来侍候。
谁都知道最近娘娘的心情不好,脾气越来越坏,连皇上过来探望也吃了闭门羹。
“哇……”
奚留香剧烈地呕吐,奚鱼心疼地侍候奚留香收拾妥当,奚留香黑着脸,将奚鱼等人都撵出了房间,将房门紧紧关闭。
奚鱼趴伏在房门前,倾听奚留香的声音,听到奚留香上床,似乎是睡着了,才悄然离开到了旁边的房间,继续倾听奚留香的动静。
奚留香将一些衣服卷起来,塞入被子中,做出有人在睡觉的样子,纵身轻盈地跃上了房梁。周围密布侍卫和内侍,五号老妖怪和奚鱼、奚灵等人就在她隔壁的房间中监视,日夜不停有人倾听她的动静,唯恐出事。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将奚鱼或许奚灵留在房间中,如此会令其他人的警惕性降低很多。
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地点二人的穴道,以麻痹其他人,这样再逃走会容易些。
但是奚留香不愿意牵连奚鱼等人,上一次她的失踪,宫锦文几乎将这些人赐死,若是她将奚鱼等人留在房间中,恐怕宫锦文发现她失踪后,会一怒之下杀了这些人。
一封书信留在桌案上,奚留香回眸,良久地盯着书信,这是她留给宫锦文的,就要走了。
目光从房间中掠过,苦笑,这里是她的家,曾经想在这里居住一辈子,和宫锦文牵手走过一生。终究,她不是属于这里,要远离这里了。
不再多看,轻轻地将房顶托起,早已经找机会将在房顶开了一个洞口,为了逃走做了完全的准备。
从窗子逃走是不可能的,她只要一出窗子,就会被严密监视守卫的人发现,唯一的出路在房顶。
托起瓦片,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小心翼翼,身体从洞口钻了出去,棉布将瓦片包裹起来,隐藏了轻微的声音。将瓦片小心翼翼地回归原位,俯身趴伏在房顶,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寝宫处。
寝宫中仍然亮着灯。
他是在批阅奏折吧?时间还早,天色黑了没有多久,他还要批阅很久,忙碌到深夜才能睡吧?
心蓦然一酸,有什么在眼中要落下,猛地扭头,不敢再回头去看,唯恐会改变心意,再难以有决心离开这里,看不到他的身影,唯有一张黄金面具,紧紧地贴在她的胸口。
房顶上琉璃瓦光滑寒冷,奚留香小心地爬到飞檐上,一条绳索从奚留香的手中飞出,落在远处的房顶上。
几根钢爪抓住了对面房顶的屋脊,裹着棉花的钢爪,轻盈地落在对面房顶,没有发出声音。钢爪探出,发出极其细微的声音,深深地插入对面的屋脊。
一道绳索,仅有毛线粗细,在奚留香的偏殿和对面房顶空中飘荡着。
另外的一样神器,金刚抓,绳索是用特殊的金属加入特殊材料所制,前后挂上钢爪,用来在空中移动或者飞檐走壁,是大盗必备的利器。
藏在手镯中,一直奚留香都很少用过,更多的是用金刚丝。
金刚丝太过犀利,不适于用作绳索,今日月黑风高,寒风呼啸从耳边掠过,地面上的冰雪碎末,形成一个个小的漩涡,不停地在地面上掠过。
掠过树梢的风,发出呜咽凄凉的哭泣,给奚留香逃走隐藏了声音。
手搭上绳子,用吊环飞快地从自己的房顶向对面的房顶滑行而去,一道模糊而迅捷的身影,鬼魅一般,从地面掠过,树木摇曳,阴影斑驳中,谁也没有去注意空中还有人。
几秒钟的时间,奚留香就到了对面屋顶,趴伏在屋顶上,收回金刚抓。
再一次抛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