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镖局是不敢得罪违背官府中人的,他微笑道:“既然公子和夫人想知道,在下就说说,在下离开之前,听闻娘娘去了日盛国查探,此事想必公子和夫人是知道的。”
宫锦文点点头:“这事爷知道,御驾亲征的事情也知道,你说说最近十来日的事情吧,请坐。”
“多谢公子,皇上御驾亲征凯旋而归,将娘娘迎接回来,因为娘娘凤体不适,加之日盛国的事情尚未处理妥当,如今皇上和娘娘留在东海,处理日盛国事务,尚未回京。”
“留在东海不曾回京,那么京都有何变化和消息?”
“公子,京都并无变化,朝政诸事都是相爷和灵王处理,御史台大人也回到京都。旦夕国送智明皇太子回去日盛国即位,将日盛国的皇子菊丸留在建安为质子……”
建安的消息,从武应风的口中说了出来,宫锦文和奚留香都松了一口气。
宫锦文一直没有看武应风,看着奚留香的眼睛,担心奚留香会因为他询问建安的事情有所不快。
奚留香眸子带笑,建安的消息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一直没有提起而已。宫锦文想知道建安的消息也属正常,毕竟宫锦文乃是当今皇上,仍然保有这个名分。
宫锦文眸子中也带出笑意,又问了武应风几个问题才道:“有劳武镖头请回去休息吧。”
“嘎吱……”
房门被打开,无常手里拎着收拾好的猎物走了进来,躬身向宫锦文和奚留香施礼:“主子。”
奚留香点头,接过无常手中的猎物,穿起来在火上烧烤,不时将作料涂抹上去,顿时香浓的味道从火中飘荡出来。
“公子,夫人,在下告辞。”
“请。”
金手指伸手,将武应风送了出去,关闭房门。
“镖头,换房间的事情如何?”
武应风苦笑,他忘记了这件事,即便没有忘记,面对那对男女,他也不敢将这件事重提。
“去搭帐篷吧,凑合一夜便是,这里还有院墙,总比在旷野宿营好。莫要去打扰那些人,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镖头,到底是什么人?”
“你看会是什么人?”
武应风的目光落在马车和马匹上,犀利的目光不放过一个细节。
“属下看不出,那辆马车很古怪,拉车的马都是上好的骏马,他们骑的马也都是千里挑一的好马,尤其是其中的两匹马,乃是罕见的宝马。若是被其他人看到,定会生出其他的心思。”
“他们能一路到这里,恐怕不知道有多少有心思的人打过主意,只是那些人都再不可能有什么心思了。”
武应风眯起眼说了一句,对方只有四个人,一辆马车之外还有四匹骏马,对方的两个侍从,显然都是高手,就是那对男女恐怕也不是凡人。
“他们似乎都是建安人,但是属下一个都不认识,唯有那个收拾猎物的人,似乎……”
“哦,你认识他?”
镖师摇摇头:“属下不认识,但是感觉他很像一个人。”
“谁?”
“人如尸,眸如死,镖头该知道这个人。”
武应风脸色大变,不由得向正殿的房门看了过去,会是那个人吗?怎么可能?
“你因何如此说?”
“镖头,那个人一定是高手,行走之间悄无声息,虽然表面看毫无异样,但是从他下马,行走和收拾猎物的速度手法看,定是深不可测的高手。建安的高手,有那样特点的,也只有那位。”
“如果是这样……,你去告诉所有人都小心些,千万莫要去打扰得罪那些人,让他们都惊醒点。”
武应风心中大惊,如果是那个人,那一对夫妻是何人?
莫非是奚家的人?
不可能,奚家的人他都见过,但是如果对方易容的话,他就认不出来。
奚宁邦在京都,奚宁远据说在东海,那么出现在这里的人,如果是奚家的人,会是谁?
他们出现在这里,要做什么?
他不敢多想,急忙退到房间里面沉思,好在对方若是奚家的人,是不会对他一个镖局有多大兴趣的。
入夜,宫锦文将奚留香搂入怀中,闭上眼睛开始修炼内功,奚留香感觉到宫锦文有些心不在焉,低声问道:“想回去吗?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若是在一个月内还不回去,这天下就要易主了。”
“嗯,如此不是更好,我可以和香儿远走高飞,去过来去如风的日子。”
“呵呵,那样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香儿想要我就想要,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是很好的。”
“想知道建安的消息,朝野的消息,你的心中还是放不下。”
宫锦文笑道:“我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你!”
说完这句话,宫锦文翻身压上奚留香,心事如潮涌,是放不下吗?还是能真的都放下?
“你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内不回去做你的皇上,天下就不再是你的了。”
“半个月?”
“嗯,我偷走你的时候,给你用了药,让你睡了五六天。”
“只要香儿你是属于我的,我夫复何求。”
宫锦文大手探入奚留香的衣襟,一把握住奚留香高耸的柔嫩,唇盖上了奚留香的唇,不让奚留香继续说下去。
次日清晨,武应风等人离开时,看到对方两个侍从正在收拾整理马车,那一对男女似还没有起床。
沿路看了许多风景人情,奚留香仍然极少在市镇中停留,总是在野外宿营。两个人难得有如此悠闲的时光,不是在修炼内功,就是在滚床单。
打猎算是唯一的消遣,有时奚留香也会和宫锦文一起去,大半的时间,她都会让宫锦文一个人去打猎。
或许她内心中是想看看,宫锦文是否会趁机离开。
“还有五日,这里离京都快马昼夜疾驰,四日四夜就能到!”
第1卷 第612节:282 情到深处【1】(大结局
还有五日!
还有五日!
这句话一直在宫锦文的耳边回荡,奚留香淡淡一笑,从废弃的山神庙房间中走了出去,留下宫锦文。
宫锦文久久向窗外凝望,被遮掩住缺口的窗户,唯有淡淡的月光从窗外透了进来,什么都看不到。
“主子。”
金手指跪了下去,重重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主子,求主子回去吧。”
宫锦文转身,后背对着金手指一言不发。
“这里离建安,日夜兼程的确只有四日四夜的路,主子,您带娘娘一起回去吧!”
“她不想回去,爷知道她不想回去。”
“可是主子,难道您就如此抛弃了皇位,要随娘娘漂泊江湖吗?属下愚钝,主子该知道如此做,会有什么后果。”
宫锦文缓缓在房间中徘徊,看到无常静默地矗立在一脚,垂首恭立一言不发,走到无常的面前:“无常,记得你一直随身侍候岳父,该有很多年了。”
“是,主子。”
无常躬身回答,恭敬地垂着头。
“一个月的时间,这是何意?”
“启禀主子,大少爷说过,国不可一日无君,因此只给两位主子一个月的时间,若是到时两位主子仍然不肯回去,就会另立新君。”
“哦,他们准备立什么人为新君?”
“属下不知。”
“不知,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
宫锦文的语气带出些许寒意,他没有忘记,一路之上是这个人一直跟随在奚留香的身边,甚至每一封密信,都是这个人代笔。
“你一直跟在香儿身边,如何让她被柳生一刀劫持到日盛国?让她受了许多磨难,险些死去?”
无常重重跪了下去,低头跪在宫锦文的脚边,额头沉重地落在地面,发出响声:“属下无能,请主子赐罚。”
“赐罚,你是岳父的侍从,爷能处罚你吗?”
无常再次重重磕头在地:“主子是属下的主人,任凭主子处罚,死而无怨。”
宫锦文沉思片刻,抬头向房顶凝望,是回去还是留下?
他的心有些乱,当初听到她被柳生一刀劫持到日盛国,也知道她一路去了东海,不肯回到他身边。那时他决定亲自去找她,御驾亲征,留下诏书给灵王宫锦山,是为了避免朝臣们以后生疑。
如今过去了这些时日,他不知道奚留香心意到底如何,是想永远漂泊江湖,过来去如风的日子,还是愿意跟他回去。
“主子,无论如何您要回去一趟,即便是您要禅让皇位,若是主子不亲自出面,恐怕会令旦夕国动荡不安。”
“一定要回去?”
宫锦文轻声问了一句,苦笑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顺着雪地上奚留香的脚印追了过去,他要问问奚留香的想法。
如霜月光,映出雪地的寒,厚厚的积雪掩盖了一切,夜色雪景格外静谧,她矗立在月光下,宛如从月中降落在雪地上的仙子,有着不似尘世的美和灵气。
璀璨的眸子,让天空所有星辰失色,一瞬间,他的眼中只有她的眸子,她清丽如仙的容颜,再没有其他。
“香儿,你真美,比月中的仙子更美。”
宫锦文微笑,纵身过去搂住奚留香的纤腰,这个小妖精到底有没有怀孕?
努力了怎么久,怎么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妖孽,看多美的月色,夜色如此多娇,好静。”
远山朦胧安静地沉睡在月色中,只有山顶的雪,反映出些微寒光,冷风从四周呼啸而过,留下刮过树梢的声音,哀怨鸣叫着,显得这山中更是静谧。
“的确很美很安静。”
“好喜欢这种感觉,很安静,没有尘世的喧嚣和烦恼,感觉到了吗?”
“嗯。”
宫锦文把头放在奚留香的肩头,从背后搂住奚留香,闭上眼睛感觉风的自由,清新的味道。真的太久都不曾如此轻松闲适过,或许这样的生活也不错,为什么总是感觉,缺少了些什么?
两个人久久搂在一起,都不说话。
良久,宫锦文将奚留香横抱起来,回到房间休息。
次日清晨,宫锦文醒来时,奚留香也醒了过来,明亮的眸子凝视宫锦文:“大妖孽,你想好了吗?”
“我早已经想好。”
“要回去吗?”
“我听香儿的,香儿去何处我就去何处,有你的地方,就有我。如果没有香儿,做神仙也不快乐,有了香儿,做鬼也是快活鬼。”
“胡说。”
奚留香眸色一深,用唇堵住了宫锦文的唇。
二人再一次纠缠在一起,宫锦文的大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奚留香凝脂般的肌肤上游走。
“天色大亮了,你,你住手……”
“天亮好,看的清楚……”
宫锦文不由分说,拉着奚留香继续滚床单,奚留香无语,是不是大妖孽太闲了,一天就知道拉着她滚床单?
“启禀相爷,大少爷,这是秘信。”
有人呈上信,奚宁邦接过来递给父亲,奚青璧摇摇头示意让奚宁邦打开看。
“父亲大人,他们离此只有几日的路程,日夜兼程三日三夜就能到。”
“他们终于肯回来了?”
奚宁邦无奈地摇摇头:“不曾,皇上不曾表示要回来,娘娘也没有说要回来,娘娘似乎在等皇上做决定,如今停留在半路。”
奚青璧抬头,目光似穿过了窗棂,落在遥远不知道的地方,良久他才开口:“娘娘会愿意跟随皇上回来吗?皇上是否真的要抛弃皇位,跟娘娘走?”
“儿子不知道。”
“即便皇上要将皇位禅让给别人,也该回来一趟,香儿会如何做?”
“儿子不知,或许妹妹会带皇上来处理善后事宜,也许会就这样离开。”
奚青璧苦笑摇头,说了等于没有说,如果说这旦夕国还有谁让他看不透,那位皇上和娘娘就是,再没有其他人。
“大妖孽,你要是没有意见,我们就南下了,这次离开,你想在限期内赶回建安不可能。等皇位上坐了别人,你回去也是无用。”
宫锦文笑了笑:“香儿决定就是,我跟着香儿走,你到何处我就到何处。”
“好,金手指,南下!”
“噗通……”
金手指重重跪了下去,抬头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奚留香:“主子,求主子三思。”
“金手指,南下!”
宫锦文重重说了一句,金手指不敢再多言,低声答应起身走了出去。无常淡漠地跟在金手指的身后走了出去,一个字也不说。
草长莺飞,杂花生树,山温水软,杏花春雨……
丝丝的暖风,从远传吹拂而至,风中带着花香,青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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