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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青的话,让莫刚的手颤抖起来,一个罪名他已经承担不起,真要是杀了剪青,就可以给他按上谋逆刺杀太子爷的罪名。那可是祸灭九族的大罪,他万万承担不起。
“这夜入太子府,意欲刺杀太子爷,谋逆的罪名,不知道你莫侍卫,是否承担得起?”
莫刚的手,颤抖的更加厉害起来。
“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一张绝美妩媚的脸,从门口探入,柳眉不须描画,天然润泽漆黑,若刀裁成一般。柳眉下,是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乍见之下,如盈盈的春水,让人失神沉陷下去,白皙的肌肤粉嫩的可以掐出水来。
妖孽到极点的绝色容颜,令人一望之下,不由得就会失神,分辨不出这张娇媚容颜的主人,是何等的美人。
偏偏那声音却是男人的。
妖孽少年的背后,同时伸进来几个脑袋,兴致勃勃地看着床榻上的一幕。
“大胆莫刚,看到两位殿下,还不跪下磕头。”
冷漠的声调带着毫无温度的寒意,让莫刚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奴才拜见七殿下,十殿下,给两位殿下请安,奴才拜见奚大人,不想两位殿下会到此地,这里不洁,请二位殿下和奚大人移驾。奴才立即派人去请王爷过来,请二位殿下和奚大人先行一步。”
“有热闹看啊,爷怎么可以错过,这等热闹可是轻易看不到。不想今日被老十拉过来,竟然可以开眼看到如此香艳的场面,来人,给爷搬一把椅子过来,让爷坐下好好看。”
七殿下宫锦清笑吟吟地走了进来,没有丝毫想走的意思。
剪青的唇角不由得抽搐起来,这位七殿下什么人啊,竟然要看活春宫。这好歹也是元王府,是他皇兄的家。那床上的女人,是太子爷的侧妃,他不该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避忌点吗?
奚宁邦好整以暇伸手,请宫锦山先走了进来,亲手搬过了两把椅子,放在两位殿下的身后。
“七殿下请坐,十殿下请坐。”
宫锦清拍了拍奚宁邦的肩头:“好小子,有前途,爷看好你。十弟,莫非你是未卜先知,预料到今日太子爷的府邸,有好戏上演,才特意拉我过来看吗?”
宫锦山无辜地笑道:“七哥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有那种本事,这不是半路遇到了奚宁邦,就随着宁邦一起过来探望皇兄和皇嫂嘛。”
“宁邦,你白天不过来探望王妃,为何深更半夜地过来探望?”
“七殿下,这不是臣这几日太忙,就一直没有能抽出时间过来探望王妃。想臣就这么一个妹妹,又是自幼就神智不清,如今病重,臣是忧心如焚,恨不得早点过来探望。结果这几日办皇上交代下来的差事,今夜刚刚抽出点时间,就过来探望王妃。”
“看不出,你们兄妹情深啊。”
宫锦清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奚宁邦的话,他连一个字都不信。
宫锦山无辜而温柔地笑,今夜的戏码,很香艳,很刺激,很值得牺牲睡眠的时间,过来看看。
“当啷……”
莫刚手中的剑,落在地上,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两位殿下的面前舞刀弄剑。何况,还有那位以冷漠无情著称的相府大少爷在。
“噗通……”
莫刚重重从床榻上跌落在地,跪在地上。
“臣莫刚,拜见七殿下,拜见十殿下,叩见奚大人。”
他急忙伸手抓过一件外袍,披在身上遮羞。
李红杏早已经哆嗦成一团,紧紧地抱住被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柔媚的眸子中,满是绝望的目光。
若是剪青的出现,让她畏惧惶恐的话,那么两位殿下和奚宁邦的出现,让她恨不得立即死去。
“他们,他们怎么会来?”
大脑一片空白,李红杏战栗不止,知道这一次不仅是她完蛋了,就连莫刚也绝对活不了。
连累家人,她此刻完全想不到那么多,呆滞地将锦被裹在身上,看着对面坐在椅子上,如同看戏般的两个男人。
“起吧。”
“谢殿下。”
剪青众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尴尬地低头退到一边,这两位殿下的出现,让他彻底没有了话语权。
莫刚匍匐跪伏在地,额头碰触地面,浑身不由得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夜入太子府、和太子爷的侧妃通奸,两个罪名,一个他也承担不起。他更不敢反抗,不要说反抗无用,那样只会令他的罪名更大,甚至会祸灭九族。
“莫刚,爷平时怎么就没有看得出来,你的胆子如此大呢?十弟,你说呢?”
“人才啊,绝对是人才,小弟要是早发现这种人才,哪里会放过。”
小妖孽在一边添油加醋。
“砰砰……”
莫刚哭的心都有了,重重地一个劲磕响头:“罪臣该死,罪该万死,求二位殿下开恩,莫要牵连罪臣的家人,罪臣感激不尽。”
第1卷 第137节:047夜半审奸情【1】
剪青站在一边,哭笑不得,这怎么捉奸就捉出了两位皇子,一位相府大少爷出来?
他看了看站在宫锦清和宫锦山身边的那位相府大少爷,奚宁邦一脸淡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连看都懒得看李红杏和莫刚一眼。
剪青寻思了一会,这件事肯定是事先就安排好的,奚宁邦的出现在情理之中,但是那两位的殿下的出现,可是在剪青的预料之外。
“相府大少爷奚大人过来,还算是合理,但是那两位殿下,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诡异啊,难道这也是相府和王妃的安排吗?”
他忽然间想起奚留香说的那句话,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低头看着跪伏在地上不停磕响头的莫刚,暗叹这位莫刚,就是个倒霉鬼。若不是此人和李红杏情热,不分轻重地夜入王府,也不会惹下这件祸事出来。
此事说大不大,不过就是通奸,问题是,通奸的对方,身份可是太子爷的侧妃,这事情就大了。莫刚夜入太子爷的府邸,和侧妃私通,说小了是通奸,说大了,就是谋逆,甚至可以给他按上刺杀的罪名。
若是在民间,也不过是送官了事,没有死罪。
莫刚不幸,他惹上了皇子,而这位皇子偏偏不是普通的皇子,是有着太子爷名分的宫锦文。
“唉,可怜一片锦绣前程啊,莫刚混到现在的位置,可是拼了小命,不容易。不想为了一个女人,就断送了前程不说,就连性命也保不住。恐怕此事,还会连累他的家人。”
剪青摇头,李红杏也是,到了王府老实呆着不好吗?干嘛一定要夺权,要惹傻妃?
想起傻妃,剪青是从心底发寒,不由得抬手拭去额头的冷汗。
宫锦清笑眯眯地看着跪伏在地上的莫刚,小妖孽宫锦山,好整以暇地摆弄着指甲。
他们二人本是出去风流快活,闲来无事恰好就遇到了奚宁邦,想拉着奚宁邦一起去。作为皇子,他们怎么可能不拉拢相府的大少爷,在朝中职位也十分重要的奚宁邦。
奚宁邦说到要来探望病重的王妃,他们二人听了此事,也就不好离开,跟着奚宁邦到了元王府。
不想进入府中,就发觉很诡异,然后就听到这里的热闹,过来看到了这一幕。
“十弟,今儿是没有白出来啊,看了一场好戏。你说,这夜入太子爷的府邸,是什么罪过?如果和侧妃私通的话,又是什么罪过?”
“这就不好说了,听闻前些时日,有凶徒潜入王府,意欲刺杀太子爷,这样的话,那可是很严重啊。对了宁邦,宁远的伤怎么样?”
“多谢十殿下垂询,臣之弟他受伤太重,险些就丢了性命。到如今,臣之弟仍然是卧床不起,难以行动,若不是要命神医出手,他定然是无救了。”
奚宁邦躬身低头回答。
“殿下,二位殿下明鉴,臣自知罪该万死,罪臣一时头脑发昏,做出如此事情,也不敢求二位殿下包庇饶恕。此事,都是罪臣一人的过失,和家人无关。罪臣万死也不敢前来刺杀太子爷,犯那谋逆的大罪,罪臣只求二位殿下明鉴,如此罪名,罪臣万万承担不起。
李红杏跪在床榻之上,紧紧地裹紧了被子,浑身战栗不止,已经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宁邦,这是太子爷的家事,和太子爷有姻亲,是太子爷的舅哥,此事你说该如何处置才好?”
“事关重大,此乃是太子爷家中之事,该是交与宗正寺才对。臣职责所在,不该过问此事。何况就如二位殿下所言,臣和太子爷乃是姻亲,此事不宜多过问,以避嫌疑才是。”
“奚大人,求奚大人您开恩,小人只是一时冲动,才犯下如此大罪。小人绝不敢有伤害太子爷的念头,求大人明鉴。”
“莫刚,你也是皇宫中颇受重用的侍卫,深受皇上宠信。不想你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对皇上,对你的父母该如何交代?”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莫刚后悔莫及,只有重重磕头在地。
“你收拾一下,穿上裤子,这副样子像什么。”
“是。”
莫刚不敢怠慢,急忙抓过来一条裤子套上,匆匆披上外袍,也顾不得房间中还有两位皇子在。他也不敢就真的把衣服都穿好,穿上了一条裤子,披上外袍就又跪了下去。
“莫刚,夜入太子爷的府邸,私通太子爷的侧妃,做下了如此污秽不堪的事情。这件事,可是没有什么冤枉你的地方吧?”
“小人该死,小人认罪。”
莫刚也不敢不认罪,这也不容他不认罪,有两位皇子在。
旁边还有一位相府的大少爷,都察院的左都副御史。官高权重,以不到而立之年,就升任此高位,能为可想而知。
虽然其中有奚宁邦是相爷大公子的原因在内,但是若不是奚宁邦真的有才能,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做到如此的高位。
都察院是旦夕国最高的监察、弹劾及建议机关,专事官吏的考察、举劾。
都御史职专纠劾百司,辩明冤枉,提督各道,为天子耳目风纪之司。
凡大臣奸邪,小人构党,作威福乱政者,劾。凡百官猥茸贪冒坏官纪者,劾。凡学术不正,上书陈言变乱成宪,希进用者,劾。遇期觐,考察,同吏部司贤否陟黜。大狱重囚会鞫于外朝,偕刑部、大理谳平之。其奉敕内地,拊循外地,各专其敕行事。
都御史的权力很大,凡官吏之考察黜陟则会同吏部,重大刑狱则会同刑部与大理院,其他各官署则分属十三道监察御史稽察。
由此也可以明白,为何奚宁远一个意思,群臣的弹劾就如雪片一般飞舞而至,到了皇上的龙书案上。‘
当然,奚宁远不足以影响奚宁邦,背后是奚青璧在后面授意。
一位右相,一位都察院左都副御史,奚家在旦夕国朝野的势力,是很恐怖的。
第1卷 第138节:047夜半审奸情【2】
旦夕国的皇后娘娘,是奚家的女儿,还有一位亲生的皇子。所有的朝臣们,都暗中以为,以后那个皇位,就该是奚家的女儿,皇后娘娘所生的嫡子,才配坐上去的。
虽然那位小皇子年幼,但是毕竟是嫡子,背后有奚家的势力在,即便是被立为储君,也是名正言顺。
奚青璧早已经在旦夕国位高权重,他的几个儿子,也格外成才,尤其是奚宁邦和奚宁远,是奚家的骄傲。当然,若不是有一位傻妃,奚家就完美了。
“剪青。”
“奚大人,奴才在。”
剪青对奚宁邦是恭敬无比,急忙躬身向前走了两步:“大人请吩咐。”
“去拿纸笔,写好供词,让他们二人画押。”
“是,奴才遵命。”
剪青急忙拿来纸笔,准备好写供词和罪状。
“二位殿下,您二位请。”
奚宁邦躬身请宫锦清和宫锦山说罪状,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宫锦山笑嘻嘻地就说了一句,宫锦清见宫锦山开口说了,也考虑片刻,顺口说了一句。
事实俱在,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按照事实陈述,就让这位莫刚够呛了。至于那位侧妃李红杏,在宫锦清和宫锦山的眼中,就是一个死人,比死人多了一口气,早晚是死人。
罪状很快就写好,剪青亲自执笔,两位皇子亲口诉说,都察院左都副御史在旁边见证,他怎么可能不抓住机会,好好地表现一次。
剪青扬声将罪状读了一遍。
奚宁邦淡漠地开口:“莫刚,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大人,小人认罪,无话可说,只求大人见证,此事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