镢诠小�
只是如今消息的传递,已经没有原来那样得力迅速。
紫袍鬼王是回到皇宫后死去,因此这个消息她得到的不晚,当得知了紫袍鬼王毙命后,不好的预感就紧紧地抓住了奚青莲的心。
那种感觉,她很久不曾有过,而此刻却令她的心提了起来。
她深知,若是连夜鬼堂的总堂主紫袍鬼王都已经死掉,那么那个安排好的计划,必定是已经彻底失败,损失惨重。
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她只能在这里等待,此时此刻,她再错不得,也不能错,更不敢出去。若是被皇上得知她私出凤阙宫,定会降下更严厉的处罚。
“奚青璧,你果然够狠,出手好快好狠。夜鬼堂一夜之间,就被你伤及筋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紫袍怎么可能死?他可是有数的高手,建安城中的第一高手,修炼的是最为阴毒的紫煞掌。有谁能杀死他?”
不敢相信,却不能不相信,她的心腹已经亲自去检验过紫袍鬼王的遗体,回来禀报于她。
“那样的伤痕?会是什么东西,什么武器,才能给紫袍造成那样的重伤,以至于伤重毒发而毙命?此事,为何事前我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来人,去暗中让奚宁邦过来见我。”
“皇后娘娘,此时正在早朝,恐怕奚大人不便前来觐见娘娘。”
“去通知他,让他下朝之后,立即前来见我。”
“是,奴才遵旨。”
“宫锦山,你派人暗中通知他,让他来见我,此事隐秘些。”
“是,皇后娘娘,只是此刻凤阙宫的周围,都有皇上布下的眼线,恐怕难以隐瞒过去。”
“废物,难道一定要让他们到凤阙宫来见我吗?”
“可是……”
“即便是让他们过来凤阙宫,难道他们就没有办法,躲过那些侍卫,进入我的宫中?你是干什么的?”
“是,奴才该死,奴才一定安排妥当。”
“爷,里面请爷去一趟,皇后要见爷。”
“知道了。”
宫锦山听到门外的回禀,淡淡地回了一声,继续用饭。
“哗,小妖孽,你好拽啊,皇后娘娘召见,你还敢拖延。”
“急什么,现在最急的人,该是皇后。我不急,难得能让皇后如此焦虑不安,就劳皇后娘娘的大驾,多等会儿吧。”
“行。”
奚留香翘起大拇指,向宫锦山比划了两下。
宫锦山好整以暇地用完了饭,起身道:“副门主,您还是回去休息片刻吧,属下要去里面一趟。”
“行,你走你的吧,不用管我。”
“属下告退。”
宫锦山退了出去,走出院落。
“启禀皇后娘娘,十殿下过来觐见娘娘。”
“让他进来。”
宫锦山缓步进入大殿后趋步向前,低头撩衣跪了下去:“儿臣参见母后,母后金安。”
他憋屈啊,这奚青莲可是比他大不了多少,他却是得跪下喊一声“母后”。
“起吧。”
“谢母后。”
“外面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启禀母后,儿臣听说了一点,但是并不清楚。这些江湖中的事情,儿臣不太了解。”
“夜鬼堂的事情,你就毫无所知吗?”
“儿臣临来之时,也已经派人出去打探此事,还没有太多的消息。母后,您为何知道此事?”
奚青莲脸色阴沉:“此事重大,你务必派人查清此事的所有详情,如今我行动不便,身边有人监视,此事也只能交付你去做。“
“儿臣遵旨,母后若想知道此事,为何不召见奚宁邦?儿臣想,奚宁邦或者对此事,知道很多。”
“你是何意?”
“奚宁邦乃是左都副御史,又是奚青璧的儿子,听说他和江湖人也有交往。儿臣听闻此事,似乎是盗门中人所为,但是其中也应该有奚青璧在插手才对。”
“此事,就该是奚青璧所为,他是要斩断我的手脚,好控制我。”
“儿臣愚钝,不明白母后的意思。夜鬼堂本是江湖中一个诡异的帮派,行事恶毒嚣张,前些时候,听闻夜鬼堂派人意欲刺杀太子,儿臣想,或者就是为此,奚青璧才会假盗门之手,铲除夜鬼堂。”
“夜鬼堂是我的人。”
“什么?”
宫锦文大吃一惊,露出诧异的神色,良久不能恢复平静。
“母后恕罪,儿臣不知道夜鬼堂是母后所控制,此事,请母后给儿臣一点时间,儿臣定当去查明。只是若此事是奚青璧所为,奚宁邦不该一点都不知道才是。”
奚青莲缓缓地在房间中踱步:“你说,奚宁邦对此事知道多少?他是否也会参与到此事之中?”
“这,儿臣不甚清楚,母后也该知道,奚宁邦父子的关系,一向有些冷淡,最近奚宁邦很少回相府,暗中在其他的地方购买了宅院,另外布置了一个家。”
“若非如此,我也不会用他,只是此事的内幕,我也难以查明。”
“儿臣想,奚宁邦若是想继承奚家,得到重要,就不能缺少母后的提拔和恩典,他是个聪明人,该知道如何做。”
午时,宫锦山故意气喘吁吁地偷偷潜入了凤阙宫,他一堂堂的皇子,入宫也可以光明正大,这般偷偷摸摸地,他容易吗?
“儿臣参见母后。”
奚青莲伸手搀扶,看着宫锦山额头上的细汗,急促沉重的喘息,不由得大为欣慰,这孩子算是挺有心的,为了她的事情如此奔波忙碌。
“可曾打探明白?”
“是,儿臣已经打探明白,昨夜夜鬼堂的人,除了紫袍鬼王身受重伤逃走以外,其余的人,一个也没有逃走,听说是都被杀死了。”
“什么?”
奚青莲的心沉了下去,夜鬼堂的人,不都是后宫的太监,只有一部分负责夜鬼堂的人,才是后宫的太监,她的心腹。因此她不知道,昨夜夜鬼堂到底损失了多少人。
不是没有人逃走,但是逃走的人,本就是奚宁邦等人故意放回去,让他们带路去铲除夜鬼堂其余地方的线索,那些人又如何能够逃过。
“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逃走?”
“儿臣想,就连紫袍鬼王都难免身受重伤,其他的人,应该是没有机会逃走。昨夜乃是奚青璧的暗中势力,和盗门联手,金衣夜行王,盗后,奚宁远,这些人共同联手设下的计谋,就是要为了彻底铲除夜鬼堂。听闻,那位盗后是一个很诡异的人,来自远方,发明了很多犀利的武器,因此夜鬼堂全军尽墨。”
“什么武器?”
“儿臣也不是很清楚,此事极为的隐秘,那些武器也很神秘,不曾流传出来,用完后就被收回。”
“还有什么其他的消息?”
“夜鬼堂的两个分舵,也被挑了。”
“什么!”
奚青莲的娇躯不由得摇晃了几下,宫锦山急忙一把扶住了奚青莲:“母后,您保重。”
奚青莲坐了下去半响无言。
“你还打探到了什么其他的消息?”
“奚青璧如今勒令在建安城中,大肆搜捕夜鬼堂的人,言明凡是夜鬼堂的人,给他们三天的期限,让他们自动投案自首,可保他们性命无忧,家人无事。若是过了三天的期限,格杀勿论,家人连坐!”
指甲刺入手心中,奚青莲脸色阴沉,美丽的一张脸庞,布满了阴云。
宫锦山深深蹙眉,忧心忡忡地道:“昨夜被铲除的其他两座分舵,也是没有一个人可以逃走。如今,似乎有消息,说是又找到了夜鬼堂的其他隐蔽地点。”
“奚青璧!”
第1卷 第172节: 060 皇后入局 【2】
奚青莲咬牙切齿,不想只是一夜之间,夜鬼堂就被弄了个天翻地覆,几乎是损失殆尽。如今具体的详情她还不是很清楚,但是从宫锦山的消息中,她也明白,夜鬼堂恐怕是完了。
“母后,此事重大,皇上也十分的震怒,下旨严查,此事就交给了奚青璧去处理。”
“外面他们纵然再如何彻查,也难以真正动到夜鬼堂的根基,只是如此一来,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情会败露,被皇上得知此事是我所为。”
“儿臣想,夜鬼堂的那些人,也不会如此的愚蠢,敢轻易牵扯到母后的身上。他们该明白,若是他们如此做,恐怕全家性命难保。此事,不知道夜鬼堂中有多少人知道,是母后在背后操控?”
“没有几个人,但是其中两个人,昨夜是和紫袍鬼王一起去的,到如今还没有回来。”
“那就糟糕,不知道他们是被杀还是被擒。若是被杀死,也是死无对证,谁敢来怀疑皇后娘娘。”
“纵然没有证据,但是皇上的心中如何想,至关重要。若是因为此事,影响了其他,那就真是得不偿失。”
“儿臣看,此事母后要及早召见奚宁邦,研究商议才是。毕竟他乃是奚青璧的长子,在朝堂官职也颇高,影响力很大。可惜儿臣只是个皇子,身无官职,虽然想多为母后尽心,却是难以做到。”
“你已经尽心尽力,母后心中明白,日后母后绝不会亏待于你。”
“儿臣多谢母后,儿臣也没有什么奢望,但求可以做个闲散的王爷,母妃安好就于愿足矣。”
“待我的计划成功后,定当让你接你的母妃出去,让你可以亲自奉养你的母妃,一生平安尊享荣华富贵。”
“多谢母后,儿臣感激不尽,一切均靠母后恩典。”
宫锦山满脸感动,一双眸子中尽是感激敬慕之意,撩衣跪倒拜谢。
“儿臣再去打探消息,再来回禀母后。”
宫锦山告退偷偷出了凤阙宫,就去了他母妃的宫苑,他入宫不可能不被人所知,因此用探望母妃的名义,也就很正常。
奚青莲愁啊,这心是一个劲地跳,眼皮也一个劲地跳,不祥啊,不祥地预兆啊!
“奚宁邦怎么还没有过来?”
“启禀皇后娘娘,奚宁邦求见皇后娘娘。”
“传。”
奚宁邦脸上带出些微的焦虑,快步走入凤阙宫。
“臣参见皇后娘娘。”
奚青莲顾不得矜持:“别多礼了,情况到底如何?你为何此刻才过来?”
“启禀皇后娘娘,下朝后皇上召见,因此臣到此刻才能脱身前来觐见。”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必拘礼,还是称呼我姑母的好。”
“是,姑母,情况不妙啊。父亲大人是铁了心要铲除夜鬼堂,如今皇上也有明旨,今日皇上在朝堂上震怒,下旨要父亲彻查此事,彻底铲除夜鬼堂。”
“昨夜的事,你为何没有给我送来一点消息?”
“姑母,此事侄儿是不清楚的,夜鬼堂的事情,侄儿虽然有所耳闻,但是此事侄儿不知道和姑母有如此深的关联。何况此事,父亲乃是暗中行事,假手盗门,因此事先侄儿是一无所知。”
“此事如今到了什么程度,夜鬼堂怎么样了?”
“夜鬼堂已经大部分被铲除,刚才侄儿得到回报,又有两处夜鬼堂的分舵,被再一次抄没。夜鬼堂的人,如今是仓惶如丧家之犬,到处逃逸躲避。也有不少人,已经投案自首。”
“投案自首!”
“是,父亲大人有命令,凡是投案自首,家属不究,自身减免罪过。胁从不办,首恶减轻处罚赦免死罪。”
奚青莲难以置信地问道:“夜鬼堂,如何就这般快都暴露了?”
“侄儿听闻,是夜鬼堂中有人已经投诚。”
“该死!”
奚青莲紧握双手,夜鬼堂是她多年经营的势力,想从江湖而影响朝堂的布局。因为朝堂的布局,不是她能左右的,只能利用江湖人暗中行事。
她不想一直被奚青璧左右控制,而是要逐渐建立起属于她自己的势力,明知在很久的一段时间中,她难以脱离奚家,要依靠奚青璧。她是皇后,不能随意出宫,很多事情都要假手奚青璧,如此一来,奚青璧就可以死死地把她控制在手中。
“唉……”
奚青莲闭目,不甘心啊不甘心,她怎么可能甘心,从多少年前开始,她就要一直用仰望的角度去看奚青璧。
哪怕是她入宫后,做了皇后,也仍然要事事依靠奚青璧,从来不敢在奚青璧的面前摆出什么皇后的架子。
每一次,总是她派人请奚青璧去见她,还要看奚青璧是否愿意,是否有空。
每一次,奚青璧仍然用略带俯视的目光看着她,纵然是以臣子自居,向她跪拜,但是哪一次,不是在奚青璧跪下去之前,她就得双手把奚青璧搀扶起来。
“此事,我心已乱,你说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