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取证,确定了你们就是这宗血案的凶手……”
像是警长一样的人,几乎将冰冷的枪口贴在我的额头上,没有耐心继续听他说下去,我斜着眼睛看我身后的侠客,他笑得非常无辜。
“是什么人举报的?”我打断还在念着蜘蛛们的罪名的警察,冷漠的问道,侠客不会故意给我找麻烦,虽然他很乐意见到我被人用枪指着,这种场面不多见,刚刚一个个专注自己的事的蜘蛛们也都转过头来看着热闹。
“是匿名举报的,一个女人打来的。你问这个做什么……”男人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来,指着我的枪被他扔掉,双手捂住不断喷射出血的脖子,破碎的声带发出呜呜的声音。
“库洛洛,你回来了。”
十几个人头几乎同时落在了地上,我面前的男人在瞬间变成了擦着手上短刀的飞坦。我没有阻止飞坦残杀这些警察们,杀掉警察对揍敌客家的商业不会产生负面的影响,这也不是因为被他用枪所指而生成的复仇的心理,在已经知道他们不会对我有任何的危害的时候,我基本上并不打算杀掉他们,只是飞坦动手了,而且他们也是无关的人,死掉的话也无所谓。
看到没有戏可以看的蜘蛛们立刻都换了嘴脸,一个个都凑过来帮我拿东西,端茶倒水捶背揉肩。蜘蛛们在和我相处这么久,知道我这人非常的记仇,今天他们只顾看戏的行为必然会遭到我的报复,所以在我还没准备计划的时候,就先讨好我。
在镇上小住的几天,因为房间不像蛛窝那么多,而且蜘蛛们也不想分开住在不同的别墅里,基本上都是两三人一间的。当然蜘蛛们是不会像揍敌客家那样让我和芙蕾娅住在一间的,似乎回到这里我就没看到我的女性团员们,她们一直都在房里不知做什么,大概是在试穿基裘送给芙蕾娅的那一大箱衣服。
晚上很习惯的和飞坦偎在一起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和飞坦在一起睡的时候从来不会因为对方呼吸或是翻身的动作而惊醒。记忆中我们在流星街的时候一直偎在一起睡的,会对周围的环境进行警觉,但是对互相似乎很久以前就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对方身体传来的温度,习惯了在睡眠中对方缓慢均匀的呼吸声。
在枯枯戮山下的小镇上,我们小住了一段时间,为了让侠客能有个稳定的环境来获得到足够完善的情报,关于揍敌客家的下个绝杀令任务以及我很有兴趣的格力高遗址。
由于揍敌客的电脑防护技术不是特别的严密,让侠客在两天连续不断地攻击后,被侠客成功的入侵了,因为揍敌客家和我们是合作的生意伙伴,侠客也没有对他们的系统做什么,只复制了他们所有的工作记录资料之后就退出了揍敌客家的电脑。
本来,侠客也只是抱着有趣好玩的心态做的这些,因为他一直向我抱怨只有他一个人在工作,需要一些生活的调剂才可以继续查找我们需要的情报。而我也同样的对揍敌客家的任务记录很有兴趣,如果赫尔说的没有错的话,应该有关于她被灭族的民族的记录。只要知道民族的名字,很容易就能查找到这个民族被灭族的原因,以及他们的特殊能力。
揍敌客家的工作记录中没有关于灭族的任何相关讯息,但是有个十几年前被揍敌客家拒绝的任务,上面有个熟悉的姓,鲁西鲁家族。在我们离流星街的开始,侠客就一直在查关于鲁西鲁家族的事,可是不论是任何网络上都无法查到关于鲁西鲁家族的任何记录。就像是完全没有存在过与这个世界上一样,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能将这些痕迹抹去的如此的干净,但是可以知道的是,鲁西鲁家族和赫尔被灭族的神秘民族很相似,是有着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在枯枯戮山下的小镇上,蜘蛛们除了一直在电脑和自己工作台的侠客外,每天都无所事事的在到处闲逛着。只是因为我警告过他们小镇上的大部分产业都是揍敌客家的,尽量的不可以破坏,他们更多的时候是聚在小屋里围观侠客一个人敲打着电脑。不是对着小狐狸问东问西,就是自己动手去胡乱的按着键盘,逼得小狐狸一次又一次对着他们大喊大叫。他们玩了一段时间,也渐渐的对挑逗小狐狸的游戏失去了兴趣,只有强化系的几只还坚持不懈的逗弄着碧眼小狐狸。
对于他们这种有趣游戏,我没有去阻止,只是有些吵闹,对每天坐在沙发边上看书的我影响不大。而且很明显侠客的查找情报的进度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打扰而影响,揍敌客家的那个任务他在拿到的当天就给了我们详细的情报。而关于格力高的遗址的资料却很难找到。和我看到那本传说的合集相似,大部分他所找到的也是一些不准确的传说和只是在沙漠寻找过这个神秘的遗址,但没有找到入口的猎人们留下的只言片语,所以关于这个遗址的情报需要的是他慢慢的筛选,还有关于鲁西鲁家族是否有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更是需要他用极长的时间来寻找证据的。
在蜘蛛们都觉得一动不动的呆在这里闲的身体都要上锈的时候,侠客的情报终于有了一些进展,海斯大学的一个历史系的教授曾经在一本杂志上发表了他研究格力高遗址的论文,他的手上似乎有一些很准确的文献记载,尽管他在论文里写的非常含糊,可是他的言语中所反映出他的知道很多真正关于格力高遗址和文明的事,而不是和别人一样的传说。
去海斯大学的途中,我们顺路的把揍敌客家交给我们的任务解决了,这次的家族也是在各个国家走私毒品的,不知是什么人希望他们家族消失。在旅团成员全员出动的情况下,只是短短的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这栋暗灰色的城堡里除了蜘蛛们外,没有一个活着呼吸着的生物,从家族的主要成员到所有的仆人们,甚至几个在婴儿室的孩子都被蜘蛛们一一的夺取了生命。
这次的旅团单方面的屠杀,芙蕾娅和我都没有参加,只是握着芙蕾娅有些颤抖着的双手,站在城堡外面,冷漠的听着城堡里传来的男男女女求饶声,惨叫声和死前不甘的呼喊声,淡漠的看着华美的城堡里闪现的火光,不时爆炸产生的烟雾和灰尘。
从城堡黑色的大门跑出来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她似乎被城堡里的惨状吓坏了,尖叫着冲了出来,也不辩方向的冲向我和芙蕾娅站着的地方,投入了芙蕾娅的怀里。而芙蕾娅则顺势搂住了女孩小小的身体,安抚的拍着女孩的后背,熟练的安慰着被吓坏的女孩。
我见过这个女孩子的照片,是这个家族一个无关紧要的旁系的某个不重要的成员的女儿,是在普通家族成长的六岁女孩,完全无害的类型。
“可以放过她吗,库洛洛?”芙蕾娅抱着女孩轻轻的摇晃着,柔声细语的向我问道,映着火光而变得有些淡淡的红色的眼中充满着期待,她的眼里还带着一丝丝希望的光。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甚至没有看她一眼,把还在抽泣着女孩从芙蕾娅怀里接了过来,像刚刚芙蕾娅那样轻轻的顺着女孩的后背,温柔的抚上她脆弱纤细的脖子,稍稍的用了些力,怀里的女孩动都没有动一下,就没有了生息,软软的瘫在我的怀里。
放开手让女孩的尸体滑落到地上,我冷冷的看着从城堡里走出来的蜘蛛们。刚刚的屠杀让他们长久的待在房间里的怨气完全消散了,夸张的大声的说笑着,而走在最后的碧眼小狐狸也笑的比以前灿烂,咧开的嘴角都要到耳边了,看来这次屠杀也让旅团收入又增加了不少。
“我不喜欢杀人,但是,我不希望有任何不稳定的因素存在。这个孩子亲眼看到了是旅团杀掉了她的家人,现在她是无害的,可是带这样的仇恨成长大,有一天她有可能会成为威胁旅团的存在。”
在和蜘蛛们一起走过还愣着的芙蕾娅的身边的时候,我用极轻的声音向她做出了解释。身上还带着很多人的鲜血的玛奇和派克诺坦亲热的拉着芙蕾娅,也加入了蜘蛛们前进的脚步。
芙蕾娅从来都没有跟上过蜘蛛的脚步,一直都是蜘蛛们把她网在中间前进着的。
怪物教授
对于流星街人所谓的无情来说,我一直都认为我们没有外面世界的人更加的无情,流星街的人虽然会为了一小块馊了的面包杀人,甚至夺去十几个人的生命,但是我们只是为了生存而杀人,不会因为其他多余的情感而杀人。而外面的世界的人类却不一样,我们杀人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和原因,只是为了活下去,没有虚伪的同情或是可怜。他们的怜悯是虚伪的,只是在掩饰他们本质的无情,在流星街的我们从来都不会吃人,是的,就算流星街一直都是食物极度短缺,我们一直都不会吃人,不论是没有反抗能力的婴儿还是刚刚死去的人,我们都不会去吃。而当我们离开流星街之后,却在很多的菜单上看到用人做成的料理,不仅仅是杀手家族的菜单上,还有街角的小店里甚至都有婴儿熬的汤,据说这种汤的销量非常好,每天人们都要吃掉无数婴儿,我不相信这里所些店里所有卖的婴儿都是从正常的手段拿到的。和这样的世界相比,我们并不是真正无情的人,而这些人类都是没用并且虚伪的。
放下手上厚厚的关于世界上几个稀有民族的文献,我揉了揉因为长时间阅读而有些发涩的眼睛。关于海斯大学的情报我早在侠客整理的时候就完整的看了一遍,不仅仅是这些系统的资料还有零碎的一些谣言和学生或是老师的名单。但是,这些还是只是一些表面的东西,而更为本质的东西,侠客似乎没有足够的能力找到。比如那篇关于格力高遗址的论文是海斯大学哪个老师在什么时间发表的,以及这个老师是不是猎人的身份等等,他找到的是一片空白。当然,这倒是可以确定发表论文的老师一定是猎人协会的人,否则不会对他的身份有如此好的保密措施。
但是,就算对方的身份是一星猎人还是其他什么猎人协会的高层人物,旅团的目就是他,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也要从他那里得到格力高遗址的情报,当然,强盗的首选手段就是威胁和抢劫了,只是如果此人真的具有玛奇预感的危险性,那我们就要改变策略了,也许直接的方法会很难。
“我们一直都很相信你的预感的,玛奇,因为你的预感我们每次都能避开很多危险。那么这次,你能具体感觉是这个危险和麻烦是针对旅团的所有成员还是某个人的吗?”
“只有团长你,而其他人似乎和海斯大学没有什么牵连,应该是不会对他们有影响的。”玛奇皱着眉头回答道,金色的眼眸里隐约闪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在她金色眼睛中印出我的面容极为的无情,毫无感情的黑色眸子冷静的有些透明,可以清楚的看见眼底里的冰冷,丝毫没有任何的伪装。
在分析旅团的事,我的判断只和利益,威胁相关,其他多余的情感我都完全不会表现出来,或者可以说这种时候的我才是真正的没有任何伪装的我。比任何人都无情,比任何人都不在乎任何事,只有是对旅团有利还是对旅团有害。
“既然只是针对我的麻烦和危险,到海斯大学之后我和旅团分开行动,这样就不会对旅团带来任何的威胁,等下了飞船我们再重新制定计划。现在,玛奇要不要尝尝这里的熔岩茶,虽然看起来很粘稠恶心,但据说这是只有贵族之前才能喝到的稀有的高级茶,有一种非常独特的口味。”我恢复平时温和的样子,端起飞船的前主人珍藏的熔岩茶,漂亮的白色骨瓷杯里盛着满满的粘稠的红棕色液体,递给玛奇。
“可是团长,你有危险,我们不是应该避开这些,或者应该是让旅团全部集合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面对这些麻烦和危险,这样才会有更大的胜算,而不是留下你一个人,我们不会团长来做弃子。库洛洛,既然选择我们作为你的同伴,我们就不允许你在这种时候丢下我们。”玛奇没有接过我端给她的茶,笔直的站在我的面前,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冽,却眼神坚定的对我说。
“玛奇,你这么说的时候是站在旅团的立场吗?不要忘了,在旅团里,我的命令最优先,但不要把我的性命放在第一位,我也是旅团的一分子。应该存活的不是个人,而是旅团。”
这时,在飞船的另一边玩游戏的旅团成员们也听到了我和玛奇的对话也都凑了过来,一个个的都表示对我要和他们分开行动不满意。
“这是你身为团长的命令吗?库洛洛?”飞坦第一个忍不住,冲到我的面前,身上的杀气升腾了起来,细长金色眼眸里充斥着暴虐,像是盯住你的毒蛇,随时准备咬上你对你喷射致命的毒汁。
“没错,飞坦。如果我死去的话,旅团就找一个人代替我,或者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侠客也可以,他在智力这方面也很适合旅团的头。”看到飞坦似乎已经在暴走的边缘,我毫不在意微微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