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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这一路上云月只看到他和布日固德说话,还以为小郡王是吃醋不许布日固德过来,谁知道是做这件事,这份心意,的确谁也比不上,云月唇边的笑意开始变的甜美,被人这样爱着,真是一种幸福,现在云月可以完全了解那些觉得恋爱很幸福的人的心情了。
细细又读了一遍,陈飒的字写的很好,这份东西也不是一天能写成的,要先学别人的文字,还要找人唱,唱的过程里面还要想怎么译出来,这样的情意,云月唇边的笑容越来月甜,方才的不满已完全散去,掀开车帘,七月的风还带着一丝热意,可是云月的心里却装满了春风,原来,只要有人在身边,每天都是情人节的说法是对的。
到家数日,皇宫里面并没有召见自己的旨意,既然没人管,云月就自己找事情做,开头还想待在家里侍奉父亲,可是柳池忙于工作,听他话里意思,修订实录已经到了尾声,不容别人打扰,而且陈飒虽没亲至,每日却派人送上东西,那些东西都不是什么稀罕物,每一样却都是云月素日所爱,随着送东西次数的增多,柳池看女儿的眼神也越来越不一样。
叶楚楚和秦敏虽忙于上班,偷空见到云月的时候总是不忘打趣云月,此时的云月哪里还能说出几句响亮的回绝的话,索性搬到了庄子上去住。
此时正是农家一年最好的季节,稻子新收,螃蟹正肥,村酿已熟,云月又是田主人,每日肥鸡大鸭子,池塘里的鱼,田里的螃蟹,除了自己吃,还可以送进京里给众人,饭后还可以坐在葡萄架下读书写字,口渴了可以摘串葡萄,这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刘小姐嫁的那家离云月的庄子不过一里来地,她此时已经有孕,有经验的稳婆都知道,生孩子前多走走有利生产,她也常在饭后顺便走过来和云月闲话,日子更是逍遥。
这日刘小姐刚坐下不久,就有下人来报说刘府里给刘小姐送东西来了,云月不由想起一事,笑道:“世事煞是奇怪,当日你和梁三小姐差点成了一对姐妹,今日倒是一对姑嫂,也算有缘。”
听到提起梁三小姐,刘小姐的眉微微皱了皱,随即又笑道:“这也是,不过一个好好的郡王妃落到我们这等人家,也算是辱没她了。”刘小姐性子极温和,云月认识她之后还没见过她发火,听她话里对梁三小姐似乎有些不满,云月这倒奇了。
看见云月不说话,刘小姐轻叹道:“其实又怎么算辱没了,一个尚书千金,一个尚书公子,我二哥虽说是庶出,她也不是嫡出。”这两家的确是门当户对的不得了,云月心里下个结论,已经开口道:“世上少有人视富贵荣华如浮云的,你二嫂如此,也是常理。”
刘小姐点头:“正如此,我才极佩服柳修撰的。”怎么这话又变成佩服自己的了?云月心里不由嘀咕,嘴上还要谦虚,刘小姐坐近一些,脸上含笑:“京里谁不知道安乐郡王对柳修撰的钟情,放着郡王妃不做,只在翰林院里做个小官,这才是真正的视富贵荣华如浮云呢。”
这个?云月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搬来庄上这几日,陈飒并没派人来,云月还当他不知道自己跑到庄子里来了,当着刘小姐,云月本可以说几句响亮话的,谁知此时不知如何,却说不出什么,只是微笑一下:“谬赞了,不过梁三小姐总是贵妃侄女,有些骄傲也是难免的。”
刘小姐淡淡一笑:“柳修撰难道装憨?贵妃不过就是旁人看着地位极高罢了,旁的也没什么。”云月默然,妾就是妾,妻就是妻,纵然是皇帝家的妾,也要受皇后的管,梁贵妃有才女之名,又曾中过女科榜眼,做了皇帝的妾,说不定也会有不甘。
不过那些后宫恩怨和这些无关,梁三小姐难道就这么肯定嫁给陈飒一定会幸福吗?她若真有这样的想法,那不如刘小姐多了,想起曾见过的那个骄傲的女子,云月轻轻叹气,刘小姐已经笑道:“有些事柳修撰自然是没听说过,梁三小姐那日听的梁尚书回绝了郡王,气得大哭不说,还撩下句话,就算死也要死在郡王府,气的梁尚书是七窍生烟,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云月原先猜想的是梁三小姐是自己装病的,现在看来完全不一样,那梁三小姐不是自己装病,她的病又所从何来,难道真有什么八字不合?穿越都能发生了,还有什么事不能发生?
刘小姐坐着又说了几句,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打个哈欠告辞就扶着丫鬟出去,云月把她送到庄外,正欲进去,就见外面来了一乘马车,这马车有些眼熟,好像是秦家的,果然马车一时到了跟前,露出秦敏那张脸来,她也不下车,只是笑嘻嘻道:“云月,你倒自在,跑到这里来了,剩我一个人在京城,着实无趣。”
云月笑着就要拽她下来:“去,来我这里还不下车,难道要我抬你进去?”秦敏呵呵一笑,却没下车,只是眼珠一转:“我走进去无妨,只是有人就不行了。”
说着秦敏的身子往一边挪了挪,身后露出的那张脸是陈飒的,他含笑看着云月,回来半月有余,云月还是头一次见到陈飒,见他似乎瘦削了些,那双眼还是含着深情,云月一时愣在那里,见到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念着他的,难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认古井无波的自己的心,已经悄悄泛起涟漪?
秦敏已经笑了:“好了,云月,喊他们来人把车抬进去吧,今日我带了好酒,定要不醉不归。”好酒?云月又想起自己两次酒后所做的事,陈飒只怕也想到一处,两人的眼正好对在一起,云月霎时脸上一阵粉红。
相悦
做什么小女儿态?云月不由暗地骂自己,唤了庄客上前把马解掉,七八个人把车厢抬下,一路抬着车厢进到里面,这才是平常大户人家女眷坐车来的时候的规矩,云月总是觉得这规矩实在太劳民伤财。庄客们一路走到二进才把车厢放下,庄客们退了出去,云月亲自上前掀起帘子,笑道:“秦主事,难道还要下官扶你下来?”
秦敏已经出来,笑的很开心:“这还是头一遭这样被人抬进来。”说着回身对也下来的陈飒笑道:“小飒也是如此吗?”此时夕阳初下,火红的太阳照在云月脸上,倒分不出她的脸是被太阳晒红的还是羞红的。
陈飒站定才笑道:“小敏姐姐是女子也才头一遭,更何况我这男子呢?”秦敏历来都是只听一半的,早挽住云月的手问长问短,还笑着道:“本来楚楚姐也要来,不过她将要外放,叶家总是要回去的。”
叶家?云月招呼他们坐下,亲自去端了茶来给他们倒好才笑着问道:“叶家伯父已经不怪楚楚了?”秦敏点头道:“听说太子妃数次传召叶家伯父和楚楚姐进宫,晓以大义,叶伯父这才不恼楚楚姐,况且还有,”
还有什么内情是云月不知道的?陈飒已经接口道:“太子妃只有楚楚姐姐这一个姐姐,旁的兄弟也没有,若是楚楚姐在仕途上有什么,对太子妃自然也有帮助。”哦,想来叶家父母也想到这点,叶楚楚仕途上若真极好的话,对太子妃的帮助不亚于当年成为楚王妃。
而且,楚王妃的作用未必能有个朝臣发挥的作用大,为了太子妃,自然也要和叶楚楚更亲热,果然是所有的情谊都比不过利益,云月不由暗叹了口气,不过这对叶楚楚也是好事,能得到父母的谅解。
秦敏说了会闲话就拍着桌子道:“云月,明日我休沐,今日就歇在你庄里,快些叫她们备些菜来,今日的酒可是小飒备的御酒。”御酒?还是陈飒备的,难道说小郡王想的是今日喝了酒后又可以乱来,云月不由看向陈飒,陈飒正好抬眼看她,四目相对之时,陈飒的脸有点发红。
这个小郡王,总不会以为乱来的次数多了,自己真的有了孩子就可以奉子成婚了吧?想的可真美,云月起身唤来个丫鬟命她去厨下取些现成酒菜来。
菜取来,酒烫好,云月只不过在旁劝着秦敏多喝一杯,自己绝不沾唇,秦敏这下极奇怪,她放下筷子问道:“云月,你虽没什么酒量,却也不是三杯就倒的人,况且我和你久别重逢,自当痛快畅饮才是,怎么你反做出滴酒不沾的样子?”
云月布一块鱼肉到子婉的碟上:“这可是今日我新钓的鱼,你且尝尝。”秦敏才不上当,伸手按住云月的手:“你休如此,快些说说。”
这要怎么说?秦敏突然拍下桌子:“我知道了,云月,难道是你在出去途中喝醉酒了,然后做了什么错事,故此才不饮酒。”秦敏,你怎么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就变的这么聪明?云月不知该夸奖她,还是该为自己哀叹一下。
秦敏的眼可是紧盯住云月的脸,此时月色正好,连烛都不用点,秦敏一看云月的脸色就笑了:“云月,我说的果然没错,这酒可是误事的,不过云月,你可是做了什么错事,难道是?”
这话问的云月几乎是无所遁形,更何况和自己做下错事的人还在旁边,云月只得强自镇定道
:“子婉,有些事,总不好当了外人的面说。”
外人?这时候轮到陈飒的脸白了,熬不住相思之情,偷个空出来找她,谁知就是轻飘飘一句外人,陈飒这时撞墙的心都有了,秦敏看眼陈飒,十分了然的道:“这也是,小飒总是男子,我们不说了。”
秦敏这话就更是火上浇油,这三个人里面,到底谁是外人谁是内人?云月不由觉得有些好笑,陈飒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却不好发作,秦敏兀自开怀畅饮,中间说些京城里的新鲜话。
有些事是云月知道的,比如说太子妃于去年十月诞下皇长孙,这个孩子的出生让皇帝大为高兴,颁诏大赦天下,对太子妃的娘家所有的赏赐都比照太子降生时候,叶楚楚也是因为这个孩子,才连升数级,升到四品。
云月说正经的有些酸溜溜,朝中有人,而且是那么大的一个人,这可不是一般的好做官,况且女官又不许嫁人,这还可以防止外戚做大,叶楚楚的仕途看来将不是一般的顺利。
云月哀叹一声,夹了根鹿脯放进嘴里,什么时候才轮到自己升职?感觉大家都把自己忘了,连吏部三年一次的例行考评自己都没有份,秦敏都已经升了一级,自己呢,还是这个六品修撰,呜呜,难道说老爹的三十年不升迁自己也要尝试下?
想到这,云月伤心的伸手去拿酒壶,谁知摸到的不是酒壶那冰冷的壶柄,而是一只温暖的手,抬头一看,那只手是陈飒的,他看来也是要倒酒,云月像被烫到一样把手弹开,陈飒只简短的说了一句:“喝酒,不好。”
秦敏酒量极好,虽喝的不少,却只半醉,听到陈飒这话,不由抬头奇怪的问:“小飒,难道说你也喝酒误过事?”秦敏的话正击中了陈飒和云月的心事,云月拿起筷子却不知道要做什么,筷子只在那里转来转去。
陈飒更不镇定,那只手从酒壶那里放开,清清嗓子不知道该说什么,秦敏这下更奇怪了,眼从陈飒和云月脸上转来转去,突然笑道:“我知道了,那错事定是你和小飒一起做的。”
秦敏这话不过是试探,云月却撑不住,伸手出去拉秦敏的手:“子婉,你休,”话没说完就听到陈飒的声音:“小敏姐姐,你说的对。”这下云月的手愣在半空,秦敏的酒也醒了,她伸出手指指着陈飒:“小飒,你别告诉我你和云月之间已是生米煮成熟饭。”
云月觉得额头有一滴汗滴落,张嘴就要说出TVB电视剧里的经典台词,陈飒那还让她有说话的机会,只是看着秦敏道:“小敏姐姐,确是如此。”这个陈飒,云月就算现在堵住他的嘴看来也是不可能的,只是把手收回。
秦敏皱一皱眉,努力让自己清醒些:“云月,那你现在怎么办,真的不出仕嫁于小飒呢,还是小飒和你私下来往?”
云月刚要说出自然是当做从没发生一般,抬头却看到陈飒眼里有一丝乞求,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子婉,我与郡王说过,若嫁人后还能出仕,自然就嫁于他。”云月声音轻柔,听在陈飒耳里,又是吃了一记定心丸。
听在秦敏耳里却是大不一样,她咬着下唇看向云月:“云月,你不是不知道当日卫国公主开女科的艰难,为了妥协才让女官不能嫁入,三十多年,女科进士只有两条路,要不嫁人,要不出仕,你想两全怕是很难。”
不难怎么考验小郡王?云月不过心里暗想,陈飒已经开口:“小敏姐姐,我已想过此事,若不难也就没意思了。”呃,郡王,你是在表决心吗?云月怔了一下,秦敏已经拍了桌子笑了:“小飒,这却极好,若女子出仕后仍能嫁人,是为天下女子之福,只是小飒,你要怎么说服陛下,要知道当年以卫国公主之能,尚不能,”
秦敏的话被陈飒打断:“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