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女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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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茶娘-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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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得见她在自己面前露出此般女儿家的娇憨之色,实在是屈指可数的。
    “汾州你一没有亲戚,二也没有交好的故人,且你要做的事情还要瞒着伯父,你觉得很难猜吗?”徐折清含笑着将她的心思剖开,“而且,你这记仇的小性子……”
    说到后头这句,既好笑又无奈地摇着头。
    落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但也听得出来徐折清话里并不含贬义,只是同她开玩笑罢了。
    可是,她的确是记仇的很,能不过夜的仇她必定是要当日报的,若是当时时机对自己太不利,没有还手的余地,那最好不要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否则,她一旦休整过来,一有时间,便会瞅准时机,想法设法的扳倒你。
    她就是这样的人。
    自己有能力报的仇,就没有交给时间来淡化的道理,自己压在心里不好受不说,还要眼睁睁看着对方一副恶心的嘴脸,活的逍遥快活,她自认是真的做不来。
    ※ ※ ※ ※ ※ ※
    ps:三更到。最近有点不在状态,存稿已弹尽粮绝,预计以后要现写现发,亚历山大t_t

正文、130:故人不在

今日四更!
    ※ ※ ※ ※ ※ ※
    徐折清见她笑,脸色却正了几分,道:“没有十足的把握切记不要轻举妄动,日后时机还多,不可冲动行事。另外,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你且等我片刻。”
    落银不明所以,却见徐折清已经起了身,便只好坐这儿等着。
    没多大会儿,徐折清便回来了,手中多了一张折起的水纹纸,他递到落银手中,笑着说道:“应该对你有用,但能不能把握好时机便看你自己的了。”
    落银看了他一眼,低头将纸张摊开来看,上头写着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正是徐折清自己的字迹。
    落银看罢,微微有些惊讶,“这……这是朱乔春的正妻?”
    徐折清微微点头。
    落银好大会儿才反应过来徐折清的用意,有些复杂地笑了笑,道:“没想到徐大哥平日里还操心着惩治恶人的事情……”
    不然,怎会知晓的如此详细,只怕没少花功夫人脉去打听吧。
    “非也。”徐折清笑着摇头,“除恶我没兴致,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以防万一?
    落银闻言微怔,蓦然之间,心里对徐折清的认识更深了一些。
    表面上他与各路人马周旋,表面上怎么也看不出他会是与人为恶之人——但他手中却藏有“万无一失”的准备。
    只怕不止朱乔春,许多人的把柄和弱点他都或多或少地掌握了一些吧?
    这种伎俩在现代商场也不少见,她自己也曾涉入过这些。但也仅限于某些方面的相互制衡罢了。
    而徐折清,手中却掌握着不知道多少人的命脉……
    “所以你要记住,处处留意一些细节……说不定日后便能起到大作用。”徐折清仍旧是含着笑的,和煦的笑容完全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在谈论什么尔虞我诈。
    这些落银都是知晓的。但她自认却是做不到徐折清这么周全。
    她忽然有些不敢想象,徐折清是在怎样一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才能做到这么面面俱到,养就了安排别人的去路的习惯,将一些都稳稳握在手中,并对待任何事情都淡若清风。
    她想不到。
    但却能确定。比于她前世,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
    落银从徐家回来的时候,叶六郎也已经从镖局告假回到家了。
    月娘将父女二人的衣物和日常用品都收拾好了,因本着早去早回的心思,决定用罢了午饭就上路,叶六郎自己赶马车,就不找车夫了。
    今日镖局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南风便回来一同用了午饭,席间没少对落银进行叮嘱,什么路上也注意什么啊诸如此类的走镖经验。
    自从那一晚落银跟他明言过后。南风倒也别扭了几天,但没多久就适应了过来,对她的态度也渐渐地趋于兄妹间的模式。
    这让落银很欣慰。
    用罢了午饭,待月娘将虫虫哄睡着,父女二人这才动身,就怕小家伙哭着闹着不让走。
    但就要苦了月娘了。等虫虫一醒,晚上见不到姐姐和爹爹,只怕得要闹了。
    想到这落银倒是真的有些心疼,叶六郎因为走镖三天两头儿不回来也正常,小家伙也适应了一些,但她就不一样了,每回她放工回来,都能见虫虫在家门口等着她,身边坐卧着来福,来福是家里新添的一员。半月前买回来的一个狗崽子,通身黄色的长毛儿,胖乎乎的跟个肉球一样,很讨喜。
    等晚上等不到她放工回来,指不定得哭成什么样子呢。
    落银不由地叹了口气。
    随即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心道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这事她本来没有谱儿,只打算见机行事的,可现在有了徐折清提供的这个‘切入口’,落银便觉得事情应该会好办很多。
    天黑之前,他们的马车赶到了京城外的汝阳县里,这路线都是叶六郎之前计划好的,每天赶多少路,在哪里歇脚。
    从京城到汾州的路他走了不是一次两次,再加上走镖的经历,对路线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
    父女二人找了家普通的客栈,先点了些饭菜果腹。
    这时,一个头戴帷幕的瘦弱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直接走到柜台前,低声吩咐道:“给我一间上房,弄些简单的饭菜送过去。”
    然后,掏出了一锭碎银子放到柜台上。
    掌柜的微微一怔,倒不是其它,而是这位公子哥儿有着一双很白嫩的手,一看就知道是没干过粗活儿的。
    “好嘞,阿六儿,带这位公子去上房歇息!”掌柜的冲小二吆喝了一句,随后又转过头去对那头戴帷幕的男子说道:“公子稍等,饭菜待会儿就给你送上去。”
    男子微一点头,随着小二上了二楼去。
    正等着饭菜的落银和叶六郎不由地打量了那背影一眼,叶六郎只看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来,是觉得并非什么危险的人物,遮着脸可能只是为了方便吧,便没多去留意。
    “昨个儿从京城里来了好多官差呢,好像是在找人,连赌场都没放过,阵势大得很啊,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旁边有人酒足饭饱,并未急着离去,而是闲聊了起来。
    “嗨!这你都不知道啊!”另一人笑话道。
    “哦?你知道?快说来听听啊!”
    “我说你们吶,瞎了眼不成吗?咱们县衙里今日不是都贴出画像来了吗,是京城里派人来通报的,说是夏大人家的千金赌气离家出走了,现在正四处找呢!”
    “啊?夏大人,哪个夏大人啊?”
    “不就是夏通政司参议,夏子南大人嘛,能还有哪个夏大人啊!”
    落银闻言吃惊不已。
    这说的该不是夏静秋夏小姐吧!
    “这小姑娘……脾气真是骄纵的厉害啊,你说她一个弱小女子,自幼娇生惯养的,一人孤身在外万一要是——”
    说话的人说到此处蓦然停住,没有再往下说下去,但各人心里却也都明白。
    几人围在一起又是一阵唏嘘感叹,又有好心的人说待会儿我衙门门口看看那寻人的告示,认一认脸回头帮着留意一二。
    听到最后,落银几乎已经确定他们口中所说的就是夏静秋没错了。
    这小姑娘脾气确实不怎么好,可离家出走未免是太欠考虑了一些。
    虽然仅仅见过几面,但二人也还算处得来,落银便一时间不由地有些担心,只想着路上也尽量地留意、打听一些。
    ……
    然而事实却是,一路上父女二人是也没少打听,可却没有一人见过符合条件的姑娘曾经路过。
    “哪儿能那么巧,小姑娘赌气离家出走一般不会走太远,怎会跑到汾州这大老远的来,说不准现在人已经找到了。你也不要过分担心——”叶六郎边赶着车边说道。
    落银点点头,觉得叶六郎说的有道理。
    一般的因为和父母赌气而离家出走,多是以没钱吃饭或是想家了而主动服软乖乖回家告终。
    但她不知道的是,夏静秋这次离家出走,却并非像外面传的那样,仅仅是因为和家人赌气。
    马车渐渐地驶入了汾州境内,落银和叶六郎沉默不语,各自陷在回忆里,想着从前的事情。
    这片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天空下,似乎连空气都是熟悉的。
    路过白头山的时候,落银倚在隐囊上,伸手将马车帘撩开。
    他们离去的时候是初夏,现在却已经步入深秋,白头山顶上因为那场大火的缘故目前是处于寸土不生的状态。
    不知道明年春天,能不能恢复以往的绿意盎然……
    落银望着那黑秃秃的山头渐渐地在视线中往后退却着,心里的沉重浓的化不开。
    故人都已经不在了……
    良久,她将马车帘缓缓放了下去,隔去了外方的景象。
    落银伸手抚摸着胸口处挂着的老寨主留给她的桃木坠,忽然觉得眼睛酸涩的厉害。
    朦胧间,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一头银发,却满脸英豪之气的老人,在不远处冲她招手,脸上的皱纹随着慈祥的笑意舒展开来,都堆积在眼角下面,然后冲她喊道:“银丫头,快来瞧瞧,爷爷又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
    ……
    到了汾州城的时候,已过了未时。
    先找到了安顿的客栈,将一切都安置妥当了,叶六郎才问落银什么时候去茶庄。
    落银笑笑说道:“不急,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爹您好好歇一歇吧,茶庄里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叶六郎闻言点着头,一连十几天的赶路,虽然路上也有休息但却也令人疲乏了,再者说了,茶庄上的事情他又帮不上什么忙,交待了落银不要四处走动,他便回了客房睡午觉去了。
    落银也不急着立刻去着手办事,本也欲先歇一歇,但躺在牀上,却是无论如何也闭不上眼睛。
    好巧不巧的是,叶六郎选的这家客栈,刚巧就是去年她跟易城住过的那家客栈。
    若说在祈阳还好一些,那么眼下回到了故地,可以说是心里隐藏压制的情绪再也克制不住了。
    她是个很容易想多的人,易城这么久没有音信,她设想过了无数的可能,而最怕,也觉得机率最大的一种可能却是——他回不来了。

正文、131:做一桩交易

说到底,她还是相信他的。
    而非是认定他早就已经将她抛之脑后了,三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却足够她去了解一个人,并且爱上一个人了。
    但她却又格外的矛盾。
    另一方面又强烈地盼望着他就是将她给忘掉了,现在说不定小妾都娶了几房了。
    可每当想到这里,她却又会气的牙痒痒,但转念一想,这跟他已经出了事情相比较,便觉得……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了。
    于是,陷入了死循环里。
    落银望着床顶,眼睛一眨也不眨。
    她从来没发现自己竟然还有这么‘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潜质。
    宁愿他是不想回来了,也不愿意他是回不来了。
    ……
    辗转反侧半个时辰,落银忽然从牀上坐了起来,对着铜镜略微收拾了一番,便出了客栈而去。
    找了辆马车,去了望阳镇。
    到了镇口的牌楼前,落银抬眼望着望阳镇三个字规规矩矩地刻在上头,是没有一丝变化的。
    可昔日绣着“方氏医馆”的旗幡上的字已经改换为了“兴隆药铺”,下方还绣着两个小字“分号”。
    落银脚步有些迟缓地走进了铺子里。
    “这位姑娘,请问要抓什么药啊?”柜台前的高壮少年笑着询问道。
    这里从医馆改为了药铺之后,便只卖药,而没有坐诊的大夫了,故来此的。定都是抓药的。
    听得这熟悉的声音,落银抬起头来,朝他微微一笑。
    原来的那个圆脸小学徒,已经长成了又胖又壮的少年。但因为较胖的缘故,显得有些老成。
    对方显然讶异了一下。
    “叶,叶姑娘?怎么是你啊!”
    落银点头,“是我,过来看看。”
    “快坐吧。”他热情地招呼着,毕竟认了这么些年多少是有些交情的。“好久都没有看到你过来了!”
    他并不知道落银他们之前是白头山土匪的身份,故也不知道跟白头山剿匪一事有什么干连,只知道她却是太久没来过了。
    “因为迁去了原地,最近刚巧回来办些事情。”落银一言带过去,停顿了片刻,问道:“方大夫……可有回来过?”
    小胖,哦不,大胖摇了摇头,似乎也有些想念方瞒了,叹着气道:“师傅自从去年走了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了。说给我写信……也没有写过。”说到后头,未免添了些埋怨。
    连去哪里也不愿意告诉他,突然之间说走就走了,他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适应过来,经常喊错人,将新来的掌柜喊作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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