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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小算轻轻地一击掌,脸上露出笑容:“好极了!”又看向步青主,微微躬身,做着姿态说道:“请君上手下留情。”
步青主冷冷一哼,手缓慢收回。那校尉猛地自地上窜跳起来。他也算是一员硬汉,方才一直用尽全力跟步青主抗衡,不料对方忽然收力,收发如此自如,他正全力跟他抵抗,对方忽然撤去,用力过猛之下,竟自地上直跳起来,然而也只有这最后一股猛力,站住之后,身子摇摇欲坠,小楼急忙叫:“快去扶大人回来!”
话没说完,已经有天风卫上前,将那校尉扶着回来。
诸葛小算说:“既然开赌,必有规定,在赌局明朗之前,你们都要安分守己,等待结果哦。”说着,特别看了管平四一眼。
管平四心底叹一声,望向十方上将里面的老友面孔,微微点了点头。
小楼看那校尉面无血色,只嘴角却沁出一丝血痕来,知道他在敌人王爷跟前下跪,心底不甘所致,忍不住狠狠地瞪了步青主一眼,又看向笑的跟一朵花似的诸葛小算,才说:“一丘之貉!”
诸葛小算笑得欢天喜地,闻言又是向着小楼躬身,说道:“多谢夸奖。”
小楼白了他一眼,心底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跟这个坏东西多费口舌。
步青主一招手,奔雷自身后疾驰上前,步青主翻身上马,奔雷如通人性一样,驮着他向前方奔跑。
身后十方上将齐刷刷也上了马,二十八宿在最后跟从,另就是其他将官,整齐排列,向前前进,虽然是诸多人,但每个人都跟从步青主地行动步伐,整齐划一的,不过是几十人而已,却给人一股强大的压迫力,仿佛不容摧毁地气度,隐隐散发。小楼他们呆在原地看的目不转睛,听到诸葛小算在一边说:“怎样,我们神威王爷比你们地辅政国师,也不遑多让吧?”
小楼本能地想反唇相讥,转眼对上诸葛小算满是算计的眼睛,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不再理会他。
诸葛小算见她不再上当。也不恼。倒是一边管平四说:“诸葛先生满腹诡计,真是王爷地左膀右臂啊。”
诸葛小算笑微微说:“多谢管大将军夸奖。大将军昔日威名,在下如雷贯耳呢。今日一见……”含笑不语。
小楼皱眉。
管平四却不理他旁敲侧击冷嘲热讽,抱了抱小楼,说道:“人心易变,诸葛军师算天算地,可能算尽世上人心?管平四只望诸葛军师之心。能一如今日。”
诸葛小算闻言,面上的笑才略略收敛,回头看向管平四,说道:“人心地确难测,这世上最难测的也便是人心了,昔日山盟海誓。转眼便沧海桑田……哈,”他略略一笑,面上却多了一份倨傲。“只不过我诸葛小算,对于自己地心却是有几分把握的。”
管平四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诸葛小算说完之后,摇着羽扇望向远方。神威王爷带兵如风雷一样席卷向战场之国师负手站在马车之上,五驾高头骏马,同是黑色,傲然站住不动,周遭是神风兵丁环绕,端的不容小觑。自古以来,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而这辅政国师却是如诸侯一般……以此人的个性,应该不至于会特别重视这些,那么恐怕是背后另有人特许他如此的吧,这其中实在是……大有意趣。
不过,自家这位,可是货真价实该驾五的呢,只是……诸葛小算目光转动,看向步青主身上,那一身黑色大氅,迎风招展,如能随意变幻形状地黑铁,又似一片乌云,在茫茫原野上,自有一股不羁跟天地都难拘束的狂傲,那是他追随的人啊……
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诸葛小算想了一会,漫无意识地收回目光,在大秦这边营帐周围扫视,虽然神风兵马来的甚快,人数众多,大秦十万军马顿时落于下风,有寡不敌众之嫌,然而自始至终,所有兵马都没有过任何骚动惊扰,全都是听从神威的命令行事,有条不紊,仿佛将神风三十万大军视若无物。
诸葛小算笃定满意微笑,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近处,望见靠在管平四怀中的小楼身上去……这个人……
她正抬头望向辅政国师那边吧,看地那么入神。诸葛小算羽扇摇动,微微遮住半边脸,才放心大胆地打量起来:真是的,看的那么入神,双眼一眨不眨地,可是,风吹起她的头发,于是看地清楚,这么侧面看来,这睫毛可真长,眼珠儿可真水,雾蒙蒙的,额头上古怪地绑着灰色地布条,若是……他没料错的话,嗯,真想给她揭开,看上一看那传说中地……咳咳。
他的目光下移,望着那挺秀的小鼻子,微翘的、因为紧张发呆微微张开的嘴,果然是美人,樱桃小口,诸葛小算微微一笑,忽地想到自己所开的那个玩笑赌局:若是你输了,就给我亲一口……
如果真的能在这唇上亲一口,滋味会是如何的呢?哈,恐怕是不能的吧,有人会大有意见,方才他说出这话的时候,似乎能察觉那人脸上的然跟一丝不悦吧。
还是不想了,红颜祸水,祸水啊。
诸葛小算望着小楼傻看的样子,一边念叨着一切都是虚空一切都无足轻重,一边想:这家伙果然如传言中一样,那么专注的目光看向一个人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目光中闪烁承载的那些东西,那是什么?他向来聪慧机敏,如管平四所说,满腹诡诈,可是却看不明白她眸子里的那些东西呢。
诸葛小算不由地微微皱眉。
果必有因,因必生果,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多年之后那个人仰头望着漫天星辰,如许清冷,窗外有竹声轻轻抖动,发出簌簌声音,方圆周寂,只这些声音,有小丫头来说:“天凉了,公子多加件衣裳,唉,公子你又瘦了许多。”他回头来看,依稀想起来,很多年前,他曾经说:只不过我诸葛小算,对于自己的心却是有几分把握的。很多年前,他亦曾经跟某个人打过一个赌,至今没有实现。
啊,写到最后一段,不由自主地就又抒那啥情了,做悲伤滴样子擦泪
诸葛小算:多么假惺惺的家伙啊
某国师:唉,我终于能露面了,打吧开始打吧。
某小步步:谁怕谁啊,放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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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南北之争卷 135 天下第一(粉红380加更)
神威王爷步青主打马上前,跟神风的辅政国师金紫耀相距百米之遥勒马站住,向着那边遥遥相望。
军旗招展烈烈,在风中呼啦啦发声,神风军排列整齐,宛如一道广阔坚固的人墙,就在他的跟前,但万人丛中,也只有他,会叫人一眼就看到,且再也移不开目光,三十万大军于他的跟前,也不过是巨型的灰扑扑的摆设而已。
步青主勒马按剑,打量眼前敌手,说道:“神风的辅政国师亲自出城,步青主实在是惶恐。”
他虽然说着惶恐,脸上又哪里会有什么惶恐的表情,简直比一个泰然自若更泰然自若。
那边五驾之上,金紫耀双眸一抬,淡淡看向步青主面上:“神威王爷带十万精兵,来势汹汹,本国师自然要打起十万分精神对待,免得怠慢了贵客。”话语之中锋芒微露。
可巧,先前步青主在大营之中也吩咐众人要恭迎“贵客”,这两人彼此都不约而同将对方称为“贵客”,心底却各怀难言心思,恨不得只用一个眼神便轻易灭了对方。正是虚伪到极点,半斤对八两。
步青主唇角一勾,似乎是微笑的模样,朗声说道:“国师实在太过客气,步青主本以为会一路无风无波到神风皇都,不料……大概是因为来的金紫耀并不惊愕,淡淡地说:“是么?不知神威王爷嘴里所说的误会,是什么意
步青主说道:“便是界南跟玉护关的将士一概对步青主当大敌对待,不愿意放行,最后步青主无奈之下只好强攻,这实在非我所愿也。”
金紫耀心底冷笑不已。面上却仍旧丝毫表情都无:“这么说,是神风对神威王爷这番带兵突如其来的行为有所误解了?”
步青主面不红心不跳:“国师说的对。”
金紫耀说:“那请问神威王爷事先不发任何国书,且带重兵,如风一般叫人猝不及防而来神风。是为了什么要事?”
步青主说道:“为了昔日。神风皇主许下地御公主跟步青主地婚约。”
金紫耀皱眉说:“御公主早已失踪。婚约不必再提。”
步青主寸步不让回答:“可据说有人见过神风皇城内。有出现过御公主地踪迹。”
金紫耀挑眉。说:“哦?那本国师为何竟不知。王爷地消息从何而来。恐怕是以讹传讹吧。”
步青主淡淡说:“空穴不来风。国师大人该明白这个道理。”
金紫耀说:“好。那么倒是本国师误解了王爷地心思。王爷却是一门忠心地想要来实步青主点头:“正是如此。”
金紫耀说:“嗯……可是本国师现在不知御公主下落,如此一来。该如何做?”
步青主微笑:“本君相信以国师的能耐,会给我一个交代。”
金紫耀望着对方,竟也跟着微微一笑,笑容光华灿烂。说道:“说的也是。王爷你千里迢迢,风尘仆仆而来,没理由空手而回呢。”
步青主面具下的双眸深深看着对方,说:“国师有心体谅便可。”
金紫耀丝毫不惊地回看这对方,扬声说:“可是御公主又不在,实在叫本国师为难也……这样吧。本国师出个两全齐美的法子,不如王爷您就暂时留在神风,等御公主找到了,再同王爷完婚,王爷觉得这样如何?”语声殷殷切切,如真挚邀请。
步青主沉默不语。
这是什么意思?分明是要挟要留人。步青主按兵不动,他身后的十方上将跟二十八宿却暗自心惊,彼此面面相觑,有人已经有些按捺不住。
步青主手掌探出。微微示意,大家的躁动才勉强按压下来。
那边金紫耀仿佛没有察觉,笑得红日初升光芒普照:“王爷不必担忧,按理说王爷是神风地娇客,神风自然会全心全意地好好招待王爷的。寻到公主,免得王爷失望,二来王爷也可以趁机休息一下,顺便见识一番神风的风土人情,不知王爷觉得本国师的这个两全齐美的法子好不好?”
他口口声声已经说什么“两全齐美”,却还来问人家这个法子如何。
步青主沉默片刻。才说:“国师的美意,本君自然心灵了。不过本君在大秦也有诸多杂事缠身,纵然有心要留下在神风。可却是有心无力也。还是要辜负国师一番美意了。”
金紫耀“哦”了一声,问道:“王爷在大秦有何要事?”
步青主说:“本君是大秦王子。封地处自有若干衙门杂事。”
金紫耀点了点头,做了然状。却说:“这个简单,若是秦君听说了王爷要一心一意留在神风等待御公主现身。想必也会被王爷的深情厚意感动,本国师听说大秦除了神威王爷,另还有两位王爷,也深得秦君青睐,若是王爷您不在,您的封地,恐怕自会有人接管处理,王爷就不必多虑
他笑的坦然,说地缜密,一板一眼,煞有其事。
步青主这边的众人,听的却是心跳不已。
金紫耀这番话,明着的意思是说让步青主留下。然而句句话却带着刺,绵里藏针一样。留下,虽然打着“神风娇客”、要好好招待的旗号,然而实际上,众人心知肚明,他根本是想扣押下步青主当作人质,甚至暗暗有加害之意,若是步青主真正留在神风,跟其他亡国的质子有何不同?人在屋檐下,自然要被对方随便处置。
第二,他说话间口口声声大提特提大秦的其他两位王子,言谈之间的意思是秦君对那两位王子的重视,竟远超过对步青主地疼爱。又有意无意地暗示说:步青主这一番的轻举妄动。离开自己的封地,那么趁着他不在大秦的日子,恐怕,会有人趁机“鸠占鹊巢”,也不一定。如此说话,虽然明知有挑拨地嫌疑,却偏偏真是叫人不由地不多想,不由地不担心。
虽然大秦这边,在场之人个个对步青主是忠心耿耿死心塌地。可是听了金紫耀的话,却也不由地暗暗替神威王爷担忧,生怕金紫耀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