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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洗手吃饭了。”唐依忙急急的喊到,因为她看到牛二和段断俩人一身泥的就打算落座了。
段断看看自己的手,想想还是决定拉着牛二去洗洗,牛二本来想说点啥的,但被段断拉走了,远远的唐依听到段断跟牛二说别:“跟妇人说理,那没用,为了不找气,她们说啥,你听着就完了。”
“还是你有文化,说得就是在理。”牛二还是老实啊。
唐依心里叹息了一声,刚也看过了,说牛二家里一贫如洗这四个字还真的一点也不夸张,刚刚她端着白面汤去喂给病着的小花吃,小花竟然迷糊中还说‘白面汤真好吃,是过年了吗?’听得唐依快掉下泪来。
吃了加了姜的面汤,小花出了汗,体温降了下来,唐依给她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再盖上被子,心里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她开始有点理解牛二了,一家大小都靠他一个人在田里忙碌养活着,女儿在旧时本就不受重视,好容易养了一只小羊,想着过年时,能换点油盐回来也好啊,却就这么没了,让牛二怎么不气恼,但看她给小花诊治过了,牛二那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也不是真的全然不把女儿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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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一桶金
“怎么给客人做荞麦。”牛二看唐依端出来的是荞麦面汤,猛的一拍桌子,那脸就跟刚刚那个要小花去死的脸一样了,看来这位一生气就是这德性了。
“荞麦?那可是好东西,夫人定是知道我爱吃,才央嫂子做的吧?”段断忙笑着站起端了一碗,夸张的一笑,“真香,夫人,可比你的手艺好多了。”
唐依笑了笑,回头对牛二说道,“二哥,我们真的爱吃这个,在我们那儿,荞麦比白面贵多了,还不好买。”
“这倒是实话,您这儿的一定安全无害了,唉~总算大唐也有好的,吃得多放心啊!”段断摇摇头,长叹了一声,自己挟起面条大口吃了起来。
牛二看段断真的吃了,也就不推迟了,也拿起一碗荞麦面来吃,端上了几碗面,只有一大一小两碗白面汤。大碗是给牛二的,小碗是给小豆子的。
牛二媳妇看牛二拿荞麦面了,忙要换,牛二一侧身,用手肘把白面碗朝妻子那边推了一下,自己抢先吃起面来。
牛二媳妇端起碗,还是赶了一些进牛二的碗里,又赶了一些到小豆子的碗里,她自己碗中也就只剩下面汤了,她也就只喝了一碗面汤,就着吃了半个黑面的馒头。
刚刚才知道,就算是荞麦面汤也不是能常吃的,因为做面汤要油要盐,平时他们晚饭就是薄粥,因为晚上不干活,吃东西浪费。所以刚刚唐依用盐化水洗伤口,真是用了他们几个月的定量了。
唐依不忍看了,低头吃面,吃过才知道,这会的荞麦面跟她在日本饭馆里吃的那种是完全不同的,汤底自然也不可能用高汤做底,也就可想而知那味道如何了,可看牛二一家的窘境,唐依还真不好意思挑剔啥,吃了半碗,把没吃完的倒给了段断,在这个家里浪费是可耻的。
段断没说话,闷声不响的都吃了。一抹嘴,笑嘻嘻的看着唐依,“学会怎么做了吗?”
“差不多了,明天咱们自己试试。”唐依知道段断是给自己逗闷子呢,还是有些感激。微微一笑,答道虽然她对自己的厨艺没多少信心,可是一定比牛二媳妇做得更合现代人的口味。
“小俩口还真怪。”牛二也吃完了,放下碗,迟疑了一下,“弟妹,小羊救得回来吗?”
“没事,就让它那么绑着吧,你们采到药没?”唐依倒不是不把人家的财产不当回事,实际上是真觉得没事。
“嗯,找到几个,不过我刚看了你做的,看来用不上了,就让它那么呆着吧,明天用草药敷上就成了。”段断也随意的一摆手,刚看小羊已经平静了,至少没有离开时的乱抽抽了,表示已经舒服了,看时间也不早了,拍拍手,“二哥,二嫂,我们回去了,明儿再来看看小羊,应该没事的。”
“兄弟,弟妹,谢谢啊。”牛二真的感激了,差点就杀了给全村人吃了,就是这规矩,谁家杀猪宰羊都是大事,全村的大事,与全村共享。
“没事,二嫂,晚上注意一点小花,虽然退烧了,可能还会有反复,夜里万一再发烧,就让小豆子来叫我。”唐依看没人提小花,只好自己提了。
牛二媳妇偷看了一眼丈夫,点点头。
牛二没做声,默默的送他们出来。
送到段断他们院外,牛二才讷讷的说道,“小花没事吧?”
“她左手断了,我没有办法给她接骨,只能用木棍固定住,您最好还是找个懂接骨的大夫帮帮她,不然她的左手就废了。”
牛二一怔,默默的回去了,段断也脸一暗,虽然才认识,可是谁也不是铁石心肠,看到一个鲜活的生命还没有绽放就变得残缺,谁能好受啊!
推开院门,唐依自己进屋用火折子点了灯,这还是刚跟牛二媳妇学的,而段断则在院子外头看看车门什么是不是关好了,手刹是不是拉上了,不管有用没用,总也是他们重要的资产,谁知道哪天就有用了。还想着明天要不要在院子那儿开个门,把车停在院子里更安全一点。
进了屋,看唐依还在摆弄自己的小包里那些小盒子、小瓶子,笑了笑,“那些小玩艺你自己留着用吧。在这儿可是稀缺资源,没了就真没了。”
“我知道我们可以卖什么了,给你!”唐依把自己的小化妆镜递给他。
因为小化妆镜放在皮套之中,段断以为是化妆品,就没打开,看唐依这么慎重的拿出来给自己看,就一定是可以卖大钱的玩艺了。忙接过来,抽出来,圆形铜面镂空纹,中间还镶了一颗施华洛斯其的大块紫水晶,看上去像女孩用的粉盒,他老娘也有,不过没这么精致。
“您还真是不贵不买啊。”段断真是服了,这么点小玩艺还弄铜的,还要镶上水晶,一看就不是便宜货了。
“这是朋友去俄罗斯给我带的,上面的水晶是人造的,不值钱,但可以换上真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镜子,而且其中一个有放大的功能,现在的铜镜根本就达不到……”
唐依没说完,段断放下化妆镜撒腿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段断抱着一包东西回来。打开,唐依要晕了,她车里的后视镜,挡板上的化妆镜,还有两边的侧边后视镜也被他下了回来。
“我的新车!”唐依呻吟了一下。
“放心,我是小心的拆下来的,你看,一点漆都没掉。咱们不是得防着别人弄走了吗,他们不懂,那才真是弄坏没商量呢。”段断喜滋嗞的笑道,先把两边的后视镜和车内中间的后视镜放在柜子里锁上,只把挡光板留下,挡光板后面有一块男人手掌那么大的镜子。
“你的化妆镜先留着,那是宝贝,将来送给武MM,我们第一桶金就靠它了。”段断笑咪咪的对着镜子呵呵的傻笑着。一点也不介意镜中的自己有多傻。
唐依懒得理她了,从挡板后面把那些插着的CD片都拿下来,准备另找一个地方放着,虽然现在车里有油有电池,可是她们也没奢侈到可以让她听CD的地步,注定只能怀念了。她的王菲,她的春春,她的张信哲……
“哈哈,夫人,你真是太聪明了。”段断又发出一声大笑。
唐依看看段断,再看看自己手里的CD,唉!她怎么没想到,CD的反面也可以当镜子的。她摇头叹息,自己的CD可是正版,算了,估计段断也能把这正版卖出天价来。老实的把CD也给了段断,由他去折腾去。
细想想自己粉盒里、眼影盒里,包括放小件的化妆包里都有小镜子,所以基本上,女人穿越好啊,就是镜子就能弄一堆,怎么着都能换点粮食吧。
第十一章 聊天
去厨房烧了一大祸水,自己洗洗,突然想到,晚上怎么睡?虽然已经夫妇相称,可是他们好像真不熟。就算是二十一世纪来的新新人类,可是唐依可是传统家庭出来的,还真没乱过,想想,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她还能回去不成?这地方,谁知道她是谁?
回了屋,这位还在藏东西,基本上就跟土老财一样,猛不钉的有了宝贝都不知道放哪儿。看上去跟周星星的电影一样,挺有喜感的。
唐依也不管他了,看看榻,床这会儿还没普及,大家都是睡在榻上,所谓的榻也就是比地面高出一尺的地方,平时大家也能在榻上坐着聊天说话,功能跟东北的炕一样。跟日式的榻榻米也不一样,反正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应该把车里的垫子也拿下来的。”唐依看着那跟纸一薄的褥子叹道。大唐还没有棉花,所以此时的褥子就以皮毛为主,而他们这是穷地方,也就只有皮,没有毛了。唐依收拾了一下榻上的褥子,自己躺下。
“明天你不如先送一面给师太,咱们总得跟地头蛇打好关系。”唐依半闭着眼,善意的提醒,将来他们想在大唐好好混,总得好好的把这些方方面面的功课做好了。
“这是必须的,只是不是明天,我明天进城,先踩个盘子,总不能光给个CD片子,包装是很重要的。”段断很得意,看来他已经有计划了。但看唐依那昏昏欲睡的样子,又听她提到车上的毛褥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了,段断顺便又抱怨道,“夫人,就算拿下来也就够半个身子,您要是买个商务车就好了,里面能放下席梦思。”
“要是我早知道要穿越,打死也不买车了,直接换成黄金就比啥都强?”唐依给了段断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位已经抱怨了她一天了,就好像真是自己的错一般。但是赌气的话一说,又觉得不太好,她并不习惯这么刻薄的说话,忙又说道,“对不起,若不是我要载你,也许你也不用来了。你还有父母的。”
说完了,自己也内疚起来,若不是她多事,要载段断一程,也许出事的就只有自己,他应该还在饭店的门口等着拦车呢。
“说得就跟你没有一样。”段断嘟囔了一声,但猛的回头,他突然想到,下午有说过,他是第四者,她身边只有两只猫的,“对不起,我……”
“我是遗腹子,我母亲生我时也去世了,我是外婆带大的,去年我外婆也去世了,所以目前那边还真没什么家人了。”
唐依闭着眼淡淡的说道,没有让人可怜的意思,说半天话了,她就一直没睁过眼,也许只有这样,她能静下心来说说自己的身家,总不能真的一点也不让对方知道,现在他们真是相依为命了。
“对不起!”段断真的无语了,他真没想到会是这样。原以为她是宠坏的富二代呢,现在看看,这位是富三代了。
“没事,我其实都不知道他们的长像,父母当初都不喜欢拍照,唯一的照片还是他们的结婚照,结果搬家时还丢了,外婆说不知道也好,就没念相了,忘记就忘记了,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起来过。再说我一直有很多人照顾,他们都觉得很对不起我,于是拼命的对我好,从小什么都给我最好的,所以我不是那种可怜的孤儿,说不定我小时候过的日子比你强多了。”唐依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看得出来,你的东西都死贵,看着就跟网上的那些富二代一样,都跟钱有仇。”段断坐到了榻边,耸着肩,故意笑道。
唐依浅笑起来,终于睁眼了,抬头看着他,“为什么叫这么怪的名字?”
段断的脸扭曲了,看上去有点狰狞的样子,唐依觉得这位怎么比说起自己父母双亡的反应还大,看来是受的刺激大了点,忙摆手,“不说也没关系,我觉得其实挺可爱的。”
段断看唐依这样,就明白这位看着是对父母双亡这事不上心,其实孤儿的性子却根深蒂固的扎在她的心里了,她的好脾气,她凡事都笑,生怕别人有一丝的不快表情,这些都是因为内心的那丝怯懦,她没有父母,她只有外婆,所以她要乖,她要听话,她不能让大人操心,段断有点不舍起来,对她笑了笑。
“你怎么也不问问我家为什么移民?那会移民的不是不多吗?”段断抿着嘴。
唐依一怔,移民还有为什么?她看过资料的,他们家是继承遗产出去的,以段断的家底来说,投资移民轮不上他们。技术移民那个,段断的父母都是中学老师,还真跟高科技搭不上边,若不是有海外关系,有遗产给他们,那会出去还真不容易。
“猜不到?”段断喜欢唐依的这种木木的表情,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