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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太夫人看了长女一眼,一付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清清嗓子,看向了武MM,“你那么不愿意你侄女帮你?”
“我当然希望侄女帮我,不然我接他们来做什么?老太太看来真是老了,竟然看不清了。”武MM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了,话冲口而出,一点脸面也不想跟杨老太留了。
其实武MM还是想着给母亲留点脸面,但听了这话焉能不气,连唐依这外人都知道要帮慧之找个好人家,‘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想着,若是真成了婚,她能照顾一二……
结果明明是亲外祖母的人竟然还想着荣华富贵,继而想到自己十四岁进宫给家人搏富贵,到如今竟落得什么,心顿时灰了下来,哪里还有心情顾及她的颜面。
丽娘看妹妹脸都变了,看母亲也脸色也不好,忙说道,“妹妹说得在理,薛家几世清贵,静慧大师对皇上又有教养之恩,听说薛家大少爷是禇相的入室弟子,又是和静县主嫡出的儿子,薛家的爵位少不得也是由他承袭吧?倒是妹妹在宫中有力的助力。”
武MM的脸色好了一点,对自己姐姐点点头,“总算家里还有人是清醒的,看看你们这几年把孩子教成什么样了?敏之是男孩子,是要顶家立户的。慧之也是,若不是这些日子他段家姨娘、姨父上心,你以薛家能看得上咱们?扔进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出不出得了头是一回事,就算是出了头,哪有名门望族当家媳妇来得尊贵?”
这话丽娘爱听,忙补充了一句,“主要是想见就能见。”
“就是这话。”武MM点头,看丽娘也就更顺眼了,这才像当娘说的话。
杨老太出身前隋皇族,在她看来,什么样的尊贵都不如皇家来得尊贵,不然媚娘十四岁就送进宫了,不然也不会从小就把慧之按人小老婆的方法来调|教了,现在武MM突然把枪头调转对准自己了,还说自己老糊涂了,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可是偏又没话反驳,一时间气得脸都白了。
“外婆怎么啦?”慧之正好安排完事了,回来回话,再说好久没见外婆和老娘了,她真的挺想她们的。所以明知道是被支出来的,还是赶回了了。
“没事,今儿来的薛家哥哥人怎么样?”武MM看向了慧之,姐姐已经同意了,老太太一个人也翻不出大浪来,现在自然要问慧之的意思了,当然也就是这么一问,她的意见在武MM看来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挺好玩的,动不动就脸红,慧之又没说什么。”慧之偎在外婆边上咯咯的笑了起来。她倒真的一点歪念都没有,不然也不会在白天对薛家人落落大方了,不过也正是这样,让薛家上下三代对她的印象都极好。
“是啊,他们家老夫人挺喜欢你的。”武MM意有所指的笑了笑,打趣的看着慧之的脸。
慧之可是早慧的,这话一说,马上明白是啥意思了。脸色同杨老太太一般变幻了半天。她可是从小被教养得想进宫的,来了这儿,亲眼看着段家姨娘和姨父相亲相爱的,从小那搏富贵的心又淡了几分。可现在看看外婆,马上又清醒了一点,看看外婆,再看看姨娘,有点不知所措。
老太太马上找到了突破点,忙说道,“慧之,你愿意吗?”
“为什么不愿意,你与曜儿年貌相当,薛老夫人和和静县主都喜欢你,过门就是嫡长孙媳妇,还有你段家姨娘照顾你,曜儿你也见过了,相貌品性都没得说的。”武MM可不管母亲如何,干脆利落的说了起来。
“我也觉得这门亲事不错,薛家门第清贵、书香世代,自己当家,自然比看人脸色自在。”丽娘现在可是一心一意的为女儿打算了,也不管老娘怎么想了,急急的说道。
慧之可是聪明人,现在看姨娘和老娘都倾向薛家了,而且老娘说得很清楚了,自己当家自然比看人脸色强,更何况将来若跟外婆说的,跟姨娘共侍一夫,想想都觉得膈应了,但聪明的她也不会在这会表态,脸一红,起身说道,“我去看看段姨娘。”
说完就跑了,但态度却明确了,这是同意了。武MM笑了,这丫头不错,够聪明,送到宫里也许不见得能脱颖而出,但在薛家想要混得风升水起倒是一准的。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慧之这也就是同意的表态,杨老夫人能说啥?直接起身要家去,但丽娘却不肯走,她想见见自己儿子。于是老太太到底还是留下晚饭了,因为不到那个点,见不着敏之。
敏之回来看一外婆和娘倒真的挺高兴,但也没跟之前一样,扑过去撒娇,而是有礼的行了子孙之礼后,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一边听武MM的问话,一边认真的回复。
杨老太这两年都没见过孙子的脸这么干净整齐了,再细看看,平日那些戾气也没了,神态上也歉和了不少,倒越发的有些贵公子的派头。看看孙子的变化,再看看慧之,心里便有数了,最终点点头,让武MM知会薛家不提。
慧之的事定了,唐依那头松了一口气,透了话,薛家挑了黄道吉日上门提亲,两家谈妥了,慧之随后被杨夫人接回去,怎么说要过大礼,总不能总在段家。
本来想着顺便把敏之一齐接回,敏之却不肯回的,人家当先生当得好好的,哪肯就这么回去,说做事要有始有终。杨夫人本来想再说点什么,但武MM直接开口驳了老娘,杨夫人也就没法子了,便只带着慧之回去了。
武丽娘倒是在两家文定之后,挑了一天带上了四色礼品,挟上女儿来谢唐依,她是知道好歹的,若不是唐依与薛家有亲,薛家也不会认识慧之,就更不可能来与贺兰家联姻了。
谁不知道薛元超自己没娶上五氏女,一心一意的想让自己儿子娶一个的,现在定了已经破落的贺兰家,可是跌破了不少人的眼镜,但多少提升了她在长安贵妇之中的地位,自然要来谢的。当然,也存了将来女儿嫁到薛家,这位姨娘兼姑母能照应一二的心思有里头。
唐依一个劲的说无功不受禄,也是老夫人和贺兰夫人教养得当,不然,自己就算有心也帮不上忙的。把武丽娘说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虽说武MM板着面斥了她几句,但眼底的笑容却也没掩住,谁乐意听实话啊!
第一一三章装孙子
第一一三章装孙子
今日两章,大家关注。
段断倒是没掺和这些烂事,他忙得很。寺务这边渐渐交给了郝大,因为马场渐渐的进入了倒计时,他只能专心去做马场,再说,他还要照顾唐依。
第一次当爹,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更何况静慧也说了,唐依这胎不稳,一定得小心,段断哪敢放心,平日他也习惯了现代的朝九晚五,晚上回家吃饭,现在也改成事情一办完就回家,有时想想可办可不办的,他就直接不办,可去可不去的直接让助手去做,也不再事必躬亲了。
于是一心当好先生的敏之都被他揪住了,直接吼道‘办个扫盲班你那么上心干嘛,干点正经事。’
敏之成了大壮丁,敏之也是有责任心的,也放不开义学的事,两头兼顾,忙得不亦乐乎。
段断才不管他呢,口中还说着漂亮话,年轻人怕啥,这是锻炼!他脑子里一心一意的琢磨起怎么给唐依进补了。
即便是这样段断也没被人忘记,这天正在新马场把敏之支使得团团转时,兰陵公主李淑童鞋骑着马跑来了。
段断自然知道李淑童鞋前一段到自己庄子里发过脾气,忙老实的下马行礼,敏之本来想过来,段断直接回头把敏之吼着继续干活,自己当孙子就算了,何苦让他也跟着当孙子。
现在他觉得大唐好了,若是穿到清朝,直接就跪下了,大唐一般性礼节就是双手抱拳,长揖一下就成了。
“段大人免礼,这地方不错啊,看来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李淑没下马,抬头看看漫不经心的说道。李淑瞟了一眼远处的敏之,以为只是马场的管事,也就没在意,她来的目标本就是段断。
话说李淑那天进宫发了一通脾气,当然也有告状的意思,段断竟然和薛家合作马场,却没说与皇室结合,只拿并不拿手的蒸酒技术来骗爵位,是大大的不敬。
结果被李治知道段断在筹备马场竟然比酒庄更上心了,他一点也不介意段断与薛家合作,为什么,跟皇家合作他们限制太多,反而不美,皇家坐享其成有什么不好?把李淑还说了一顿,随后李治借唐依有孕特意打赏,以显荣宠。
李淑也不是那没眼力劲的,知道元超应该早就跟皇兄打过招呼的,于是也气平了。她一直是聪明人,自然也知道马场比酒庄对李治的吸引力更大。
既然李治开了口,自己也不好插一杠子,但毕竟是长公主,太宗时代虽然不如高阳受宠,但却也不是那无声无息的,皇家的傲气是骨子里的,让她咽下这口气是不可能的。隐忍了这么些日子,挑了一天,装作偶遇元超,于是带上人,也没用公主的仪仗,就这么骑马过来了。
元超也不是菜鸟,兰陵公主在段家发牛脾气,又进宫吃憋的事他也都是知道的,现在被李淑抓住了,反而放下心了,省得跟之前似的,天天惴惴不安的。
看李淑来者不善,忙笑着替段断解围,“地方是清扬挑的,关中其实并不适合养马,不过勉力一试罢了,也不敢占了良田,圈了个山坳正在修整。”
“清扬还真是多才多艺。”李淑也顺便改了口,笑着对段断说道。
“小人惶恐。”段断根本就不接招,打定主意,以不变应万变。
“清扬还真是小心,本宫恕你无罪。”李淑真是气得牙直痒痒。
“清场就是这脾气,做事最最严谨不过的。平日玩笑时也是顽皮的,这些日子还逼着下官去给他找米呢。”元超也怕李淑面子上下不来,忙缓和起气氛来。
“找米?”李淑果然好奇。
“是啊,我那妹妹原是惯吃大米的,结果他们庄子出的米不怎么好,若是之前也就算了,现在不是身子娇贵了吗,把市面上的好米寻了个遍,偏没一家她吃得进口。这不,清扬就满世界的找米,我昨儿被逼得没法了,还想着让我们家夫人去找公主您打个秋风,看看能不能找点贡米给我妹妹试试呢。”
元超半真半假,找米是真的,但薛家可不止只认识一个公主,再说薛家也是贵族,弄点贡米一点也不难,怎么会让和静去找李淑这么没面子。
“段夫人想吃米饭?”李淑瞟向了段断,这是真的觉得奇怪了,一般人怀孕了口味奇怪,想吃希奇古怪的东西,但只想吃大米饭的倒是少见了。
“其实小人也是惯吃米饭的,只是小人家乡的米与大唐略有不同,本来夫人已经惯食面食了,只是最近胃口不好,她虽不曾明言,但小人还是想着若是能找出差不多的,倒也能一解夫人思乡之苦。”
段断现在恨不得把元超拉下马打一顿才好,明知道他并不愿意与皇家太过亲密,一个武MM就已经够了,还把这位招来了,不是找刺激是什么?但这人家开口问了,也不能不答,只好把唐依想吃米饭上升到思乡上,不是娇气,只是思乡,你总不能让人不思乡吧!
李淑笑了笑,抬头看看马场,“贡米是小事,明儿本宫便让人每样挑些让段夫人试吃,总不能让人来了大唐连饭都吃不上了吧!”
“小人惶恐!”段断再深揖一躬。
“清扬除了会养马之外还有什么别的本事没有,省得本宫连连感叹天纵英才。”
“小人家里是开牧场的,但小人本身却是学农业的。”段断略一思索,认真的答到。
“你还会种地?”李淑怔了一下,农业就是种地,为什么还用一个‘学’字?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小人只会种一种作物,并不会种谷物、蔬菜等民生物种。”段断有点小郁闷了,如果连唐依都解释不清楚,他如何与这位一千多年前的大姐说得清。
“公主,在清扬的家乡是很怪的,读书是分阶段的,念到最后分得越细,正如他刚刚说所,他读书学农,学到最后便专精一种,其它的反道不精了。”元超倒是听段断说过现代的教育体制,便帮他解释起来。
“你读了多少年书?”李淑低头看着根本就不曾抬过头的段断问道。
段断怔了一下,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小学六年,初高中又是六年,两年预科,四年大学,三年研究生,三年博士一共念了二十四年吧!现在他的官方年龄是二十二岁,总不能说自己从娘肚子里开始就念书了吧?
“小人六岁起蒙,六年小学,六年中学,四年大学,念了整整十六年。”段断心里滴血,但只能把预科和研究生,博士给省略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