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肯定早都大呼小叫了。
“都是我不好,我来晚了!”听完我的话他脸上有懊悔中有愤怒,但还是惊异比较多一点。继尔一边重新替我缠好手上的伤口,“我们先回家,别让娘等太久,哥哥一定给你报仇!”
“我不要,仇要自己亲手报才开心,哥哥你可别多管闲事!”任他牵了我的手往回走,我也开始思索是不是要把这套咏春教给身边的人,这样应该不会影响故事情节吧!
“什么闲事?”小杨过明显非常不高兴,不过毕竟是聪明人,只听他马上又接着开口,“无伤你放心,我也知道自不量力是什么意思,我还要照顾娘亲和你,不会犯傻的!”
“哥哥这样说我就放心了!”神雕大侠果然不是莽夫!暗自佩服了一下我也知道自己瞒不了他多久,于是接着道:“哥哥,以后有空咱们多练习些拳脚功夫吧,现在世道这么乱,谁知道哪天会遇到些什么恶人!”
“是妹妹刚才所使的功夫?”细细看了我一眼,他脸上除了好奇也多了一种渴望。
“也不算是什么高深的武功,不过对付一般的市井无赖倒也绰绰有余!”本来想谦虚一下说是不值一提的,但又怕被众咏春迷骂,而且我也真的不忍心对全球闻名的拳法给出那么个评语,只得娓婉一点,却不想我是真的太小看了咏春拳,以后的经历告诉我,别说是对付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就是对上二三流的武林高手,只要你真正掌握了这套拳法的精髓,取胜就是易如反掌。当然,这里就单指拳脚功夫而论,在这个真正的武侠世界里,还有一种叫“内力”的东西,虽然看不见却实实在在感受得到,它就是高手武功威力的发动机,谁都想要却不是马上就能得到的,况且目前我们的主要目的还是保命,要快而且实用的,咏春拳最适宜近身搏斗,而且最终是在实战的过程中不断完善起来,就算一开始打不过也能躲躲,让自己少受些伤害,想到杨过年幼时也会一人流落在外,我终究忍不住再次开口:“对了,哥哥,你到底要不要学?”
“学的学的,只是妹妹你真的愿意教我?”神雕大侠毫不掩饰自己对武学的兴趣,让我几乎要暗骂他没良心了,好歹我这个妹妹才虎口脱险,他怎么能这么快就转悲为喜?不过抱怨归抱怨,我还是真心为他高兴,兴趣可是最好的老师,也难怪他能在武学上成就自己。
“还没学呢就先开始怀疑起——师父的话了,嗯?”终于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找到了自我的价值,我马上变得大言不惭起来。
“师父?妹妹很想做一个夫子?那有什么好的!”某人很明显在转移话题,人这么小,却已经这么精了,这个世界也只有黄帮主的智慧能胜过他了。
“谁要做什么夫子?”白了他一眼我状似随意开口,“只是这套拳法我也可以说是偷学来的,所以哥哥你以后不可以向任何人提起是我教你的,知道么?”神雕大侠可没有妹妹,虽知自己的到来肯定会改变些什么,不过能不改还是不改,我这人一向比较懒散,安于现状,最怕的就是麻烦,所以还是让一切尽可能按原有的轨迹运行吧!
“妹妹放心,以后如果真有人问起就说是我们家传的,实在不行就说是我偷的!”我话音未落就有人急切地打下包票,甚至不惜抹黑自己。
果然有大侠风范,还挺讲义气的,只是说到后来神色明显有点黯淡,略一思索我就猜到了原因,紧紧握了握他的手,我只能试着转移话题,“哥哥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对了,之前娘有教过你什么武功吗?”若我没记错,除了正宗的杨家枪法,穆念慈应该也学过洪七功的逍遥拳,前者就不必说了,上战场杀敌也许会更有优势,要想成为武林高手就差远了,至于逍遥拳,射雕中似乎也只出现过一次,虽说同属北丐绝学,但在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的神圣光圈下就显得黯淡无光了,罢了,既已决定学好咏春,就先别想其他了,贪多嚼不烂的!想到此我也就带开话题,随便聊些在酒馆听到的闲谈,也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旧屋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相依为命
几乎望眼欲穿的穆念慈一看到我们自然忍不住心酸落泪,一晚上竟是拉着我们的手不愿放开,我们却是谁也没想到她这一睡竟是一辈子,哪怕九岁的儿子早就哭哑了声音。唯一留给我们的只是那天晚上断断续续的嘱托留言,在好心邻人的帮助下我们在三天后安葬了这个世界上我们最亲的人,晚上回到家,这才突然意识到没有了母亲的家早已不能算是个家了,瞬间,久违的孤独又开始从心底泛开。
“吱——嘎”陈旧的大门被人突然推开,我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出了内屋一看,原来是邻居的李婶,这三天每天都会过来几趟瞧瞧,偶尔送些饼子热汤等食物,有时会安慰我们几句,有时只是充满怜惜地静静瞧上几眼,放下食物就离开。其实这个世界人命贱如草芥,特别是贫苦人家,就这仅仅的一个月时间,在这不到百来户的小村子里,丧事就发生了三件,这还不算早夭的婴儿,所以很多人,对于别人家的丧事虽不说是麻木,但也都是见惯的,邻里之间一般能去送送亡人就算是尽了情义,而像吴婶这样天天过来安慰死者亲属是极为少见的,不过穆念慈生前确实和她最是交好,若说曾将我们托付于她我也不会太奇怪。
“婶婶——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不待来人开口,我已经满脸感激地迎了上去,习惯性地想请她喝水,这才记起家里已四天没动火了。
“丫头别这么说!”叹了口气她看了一眼屋里身影,“你哥哥怎么样了?”
“今天好多了,下午跟我说了好几句话呢!”今天之前嘴巴里可是只会喊“娘”的。
“那就好,那就好!”
“婶婶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这样娘在天上看到也能放心了!”
“你们能这样想那是最好不过了!我煮了点粥,你们趁趁热喝了,晚上也早点休息!”顿了顿她又再次补充道,“以后有什么难处就跟婶婶说,别跟婶婶见外,知道吗?”
“我会的,谢谢婶婶!”面对她真诚的怜惜,我除了感激还是感激,“明天哥哥也该去刘先生家里听课了,婶婶如果不嫌弃,以后等哥哥回来就把刘先生讲的内容再教给青儿妹妹,女孩子识些字长些见识对她和家里肯定没有坏处的。”她家里上有双亲,下有一双幼子,全靠吴叔一人养活全家上下,能保证衣食不虞已是老天眷顾,更别说出钱让女儿上学,况且就算家里真有余钱他们也只会给儿子当老婆本存起来。
“如此那就谢谢你们了!”片刻她又接着开口:“呆会回去了我就说与婆婆和相公。”
知道她是不反对了,再想青儿才五岁,虽说会做些家务却也算不得什么劳力,其他两人也应该不会有意见,我心里也略微舒坦了些。
送她出了大门我刚转过身来准备折回,就见院内突然多出一个瘦削的身影,眨了眨眼才看清正是这几天形影相伴的杨大侠,只是原本空洞的眼神中多了些清明,静静望了我片刻突然他上前紧紧抓住我的手:“我以为你也离开了!”
一低头我就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摇了摇头,刚想安慰他说出保证的话,却又突然想起眼前的人自有他自己的人生,于是只能紧紧反握住他的手,回到屋内两人静静喝完吴婶送的米粥,我知道也该把这几天想得到的打算告诉他了。似乎也知道我有话要说,他坐在我对面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我不语。
“哥哥,那天晚上娘亲的话你都还记得吗?”对面的人只是轻点了点头,于是我也接着开口:“娘亲最大的心愿就是我们兄妹能平安,不需要大富大贵出人头地,只要我们能互相扶持,彼此敬爱,遇到困难能同心协力共度难关,是不是?”见他似乎面露愧色我知道他的责任心已经被挖出来了,“如今娘亲——可是我们还有彼此,哥哥你还有一个妹妹,我也还有一个哥哥,所以我们也不会孤单的,以后更要努力活着,活得越来越好,这样娘在天上才会放心,对不对?”见他神色复又开始凄然只是重新握紧了他的手。
“我以后会保护好妹妹的!”虽是再俗气不过的一句话,他越来越坚定的眼神却给了我一种不可言喻的感受,四天以来我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微笑。
“要保护我你得先保护好自己!”知道他能听懂我话中之意我干脆拉着他跪倒在新设好的牌位前:“孩儿无伤和杨过在此保证:我们兄妹二人以后一定互相关心彼此照顾,同甘苦共患难,而且会活得很好,请娘亲在天之灵保佑!”
“孩儿杨过在此立誓:自现在起定要保护好妹妹和自己,不再受人欺负,请娘亲放心!”看着他肃穆的侧脸,我暗自为他重获新生而庆幸,却不知与此同时,他在心里对自己已另加了一个誓言,一个他永不可能完成的梦想。
自第二天起我们的生活也逐渐恢复,我依旧每天下午去吴伯的小酒馆,先在厨房呆上两个时辰,傍晚客人多时照旧出去唱歌讲故事,只是越到后来歌就唱得越来越少,反而是讲了半个多月的《天龙八部》使小酒馆的生意明显有上升的趋势,暗骂了一声好蠢,我这才记起中国古代很早就有了说书这一职业,于是我也顺利转行,地位提高了一点点先不说,就是每天的出场费也涨了不少,基本上可以维持我们二人的三餐,当然,我指的是最简陋的那种。而未来的神雕大侠则被我打发到刘先生的学堂里去了,每隔一天听半天课,其他时间就在家里练习刚学会的咏春,傍晚再去接我回来,若能找到活计就会去打打零工,别误会,这里的人也不用童工的,只不过找机会尽可能接济一下我们罢了,再加上杨大侠本就比较机灵,练习拳法后身子也结实不少,渐渐地村子里有哪家临时需要帮手首先会想到他,数月下来我们竟然开始有了余钱,这年春节我们第一次用自己赚得的钱买了肉,又到河里捞了几条半大不少的鱼儿,搭配上自己买的田间挖的别人送的一些绿菜,我们的年夜饭倒也不会太寒碜,只是再想穿新衣放烟花等却也没那个闲钱。
“过完年我们又长了一岁!”一边吃着饭我随口发着感叹,“对了,我还不知道哥哥生日是哪一天呢!”
“二月初二,你呢?别光吃青菜,你也多吃些肉!”说着他开始给我碗里添菜。
“够了够了!”挡住他的筷子我突然意识到一个连自己几岁都不知道的人又怎么可能记得自己的生日?于是连忙止住,“哥哥觉得我应该有几岁?”
“无论几岁你都是妹妹!”顿了下他又接着开口:“你看起来只有六七岁,不过说话做事就——”
“到底是六岁还是七岁?以后我可不能一直对别人说是自己六七岁,七八岁,八九岁,这样别人不认为我是傻子也会觉得哥哥你脑子有问题!”知道他未竟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我也不在乎,毕竟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再不拿出自己的“智慧”又怎么会有命活到现在?
“就七岁吧!”愣了愣他有些好奇地再次开口:“他们为什么会觉得我脑子不好?”
“笨!”故意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我直直看着他,“你不可能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几岁的,对不?所以我会知道自己有多大,也一定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哥哥你告诉我的,现在明白了吧?”
呆了呆,他也笑着反应过来:“小人精!好吧,就七岁,至于生日嘛——”
“二月二,龙抬头,三月三,百花生。哥哥的日子那么好,妹妹我也不能太差,是不是?好了,就这么决定,我的生日是三月初三,今天过完年就七岁,最多你当我报的是实岁罢了!对了,我们祖籍应该是浙江临安牛家村,现居于临安附近的小刘庄。”也不管对面的人有没有什么意见,穿越过来的第一个大年夜,我就这么理清了自己的“家世”,在这个世界咱也算是有“根”的人了。
吃过饭在屋外看了一会儿别家放的烟花,甚觉无趣的我们干脆回屋休息,我是以前早就见惯了的,而旁边的人则是受生活所迫,已过了玩耍的年龄,习武读书赚钱才是他现在最感兴趣的。家里用来练习咏春的木人桩已被他的衣袍磨得光滑异常,学堂里刘先生对他也是怜惜不已,只当他是为了生计而没空读书,却不知自己眼中的那块璞玉对武学的爱好远远高于考功名,我却从没想到这其中竟也有我一份“功劳”。因为喜欢历史的我潜意识里对宋朝总是没什么好感,先不说它是历代封建王朝中唯一没有统一中原领土的,就是在其统治期内,与周边民族政权的战争也是多次落败,乃至定盟约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