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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伯母,我——”也只有在这位女诸葛面前,我才常常会哑口无言,想到以前都是我用口水轰炸别人,如今——果然是一山还比一山高!
“无伤,郭伯母也不瞒你——以前我也怀疑过师父和鲁帮主的决定,不过从你定下长老联合主政之法起,我便开始放心了,之后你们离开襄阳,途中与李莫愁周旋,自绝情谷平安脱身,谷梁村之战——”许是看到我脸色太过苍白,旁边的人语气突然柔软了许多,“无伤,你没有做错,不杀他们,他日不但我们大宋将士会有更多人死在他们手里,就是那些无辜的百姓也会枉死更多——”
“郭伯母,这些道理我都懂,只是——”
“无伤——我可能——快去叫人——”黯然之际黄蓉略显干涩的声音突然传来,看清她抚着腹部强忍着疼痛,我也蓦然从椅子上跳起来。
“娘,娘——”远远看到迎面冲进来的郭芙,不待我反应过来,她的下一句话也让我瞬间僵住:“蒙古人又攻城了,爹爹和朱叔叔他们都去守城了——娘,你怎么了?”
“这府里现在有多少人?”莫非郭襄出世时那场恶战怎么也免不了?“我是说除了家丁和丫头,龙姐姐她们都在吗?”
“她们——我没有注意——”
“无伤,你是说——”黄蓉也马上猜到了我的顾虑。
“两位姑娘都让开,快,送夫人进屋!”府里早就请好的产婆宋嫂带着四个丫头自园外而入,我却一眼被她们身后一闪而逝的青色身影吸引。
“郭伯母不用担心了,我刚看到一个朋友,就算有事他也会护住这里,你就安心吧!”程英既然主动让我看到自己,应是有话要传达了,事关女儿生死,黄老邪终究是暂时停下了自己流浪的脚步。
捉鬼(上)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郭襄郭破虏相继呱呱降生,期间偶尔能听到外面传来打斗声,不过也都在电光火石间便归于平静,若不是入侵者未说完的只字片语清楚传入耳中,我真会怀疑那些破空的凌厉之音是自己的幻听。忽必烈派来的人定不会是一般二三流的高手,却同样被黄老邪弹指间便克制住,真想见见这位被无数少女视为梦中情人的奇男子!
“好俊的一手弹指神通——”一阵硬物碰撞的嗡鸣声中竟然传来金轮法王的哟喝,当初大胜关英雄大会次日,他擒下郭芙一路北上却偶遇洪七公,一场大战之后负伤逃走,想必正是因此,之前潇湘子等人的绝情谷之行才会少了他这个“首领”,我也才能将两股劲敌个个击破,没想到此刻他竟会出现在这里。“阁下想必就是桃花岛主东邪黄药师了,老衲向尊驾请教——”
“大师乃方外之人,老朽则是红尘一粟,”一道略显清冷的低音也似嘲弄般传出:“既非同道,老朽还真没有什么可教大师——”语未落两人已斗在一起。
“黄岛主身为中原武林一代宗师,竟也学那无知小儿逞口舌之利!”金轮法王脸上闪过怒色,语气却一如既往平静。与此同时我也趁机摸到黄老邪身后数米处,正好能将两人的招式看个七七八八。
“大师此言差矣——”轻松游走于四面飞来的金银铜铁轮子之间,虽然隔着一张人皮面具,我几乎能想像出青衫老者脸上闲适的表情,“老朽只是对大师的‘请教’如实答复罢了!”
“正是正是,大和尚的工作就是念经拜佛,你要向黄岛主请教这个,他自然没东西教你了!”咧着笑我也忙不迭开口,“大和尚,你上次因为抓了郭姐姐才给爷爷他老人家揍了一顿,后来消失了好一段时间,没想到现在竟然欺到别人家门口来了,看来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对我的挑衅,金轮法王只投来冷冷一瞥便又加了两个轮子往对手身上招呼去,一时间六个轮子呼啸着在黄药师头顶与周边飞转,这时他突然掌变为剑,手中玉箫挟带出凌厉的剑气先是击落头顶两个轮子,接着提气一跃,双足又分点后方和右侧两个轮子,“原物奉还——”低喝声中,连同前方和金轮和左侧的玄铁轮,四轮突然如直线般齐齐向前面的金轮法王面门飞去,饶是收回自己惯用的兵器,待四只轮子全部到手,金轮法王身子还是有些微晃。
“桃花岛主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深深看了一眼对面的黄药师,金轮法王突然迅速向后隐去,原来前者竟在不经意间已催动最早打落的两个轮子又向原主人飞去,而且这次的力道明显远远大于前面四个轮子的劲势。只听哐当一阵声响,金轮法王用于阻挡对方攻势的两个轮子已砰然落地,飞向他的两个轮子速度这才慢了些,继尔才被他一把抓在手里。冷着脸沉思片刻,金轮法王突然抬手一揖:“黄岛主,十年之后老衲再向你讨教高招!”
“外公,您去看看娘吧,她又晕过去了——”郭芙突然奔了过来,对面的金轮法王也趁机消失在我们面前。
正欲跟了他们一起进去,刚到门口却被一丐帮弟子突然拦住,听完他的话,我脑袋也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丐帮长老中武功最好的周伟又被人近距离杀害,现场没有找到任何打斗的痕迹,不用说,自是——
“无伤,你身上残毒未清,大夫说必须好好休养,不如让我跟杨兄弟先去看看!”迎面而来的杨过和耶律齐似乎早我一步得到消息,脸上的神色也透着几分凝重,继尔我们都想到一种可能,莫非我们的诱敌之计被识破了?或者只是因为杨过对耶律齐的保护太严密,凶手找不到动手的机会这才转而对周长老下手?
“我们回来时蒙古兵已经开始退去,无伤,明天就收网吧!”略一沉思,杨过望着我郑重开口,声音却只有我们三人听到,“他若真是蒙古奸细,必不会放过这次做帮主的机会!再说我们也不能一直让耶律兄身处危险之中。”
点了点头,我也压低声音道:“哥哥,二哥,若我没猜错,我们要找的人应是霍都无疑,哥哥与他交过手,晚上仔细看着点!虽说他现在必定改装易服,以哥哥的眼力应该能看出蛛丝马迹!”今天看到金轮法王,我才隐约记起原著中霍都混入丐帮这一段,只可惜实在想不起他改了什么名字!
“是他?”看了我一眼,杨过眼中闪过一抹深思,“我知道了,我们这就去安排,无伤你做好自己就行!”
知道他话中深意,我略点了点头,“周长老的后事——”
“等明天之事一了再下葬,也好让他瞑目!”
远处寒鸦的鸣叫给这初冬的傍晚更增了几分萧瑟,想想之前的大战,继尔到这场战争的最后结局,心又蓦然沉重起来:我是该好好想想未来的打算了——
屋内黄蓉母女的轻笑和黄老邪淡淡的低语从里屋飘出,多少吹散了些许我心中的烦躁彷徨,罢了,既然无法抉择,就随心而至吧,离襄阳城破至少可还有二十年呢,这二十年应该可以做许多事吧!
想到这里我也没有再进去打扰黄蓉一家,反而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院子里洪凌波正缠着小龙女教她剑法,后者虽然性子依旧冷清,但在小师侄的撒娇痴缠下倒也很尽责地指点起来。古墓派的武功无论剑法还是轻功,都以动作优美飘逸闻名,如今龙洪两女同场使出,虽然与龙杨二人那种心有灵犀情之所衷的缱绻美感有些差距,却绝对算得上美妙如幻,只见院中剑影如流光倾泻,白衣黄衫竟相翩翩争艳,观之眩目。
“多谢师叔赐教!”一个长鹤冲天,洪凌波已经收了剑人也到了我面前,“小师叔,师叔已经教了剑法,你是不是也该教我点什么?人家这一声小师叔可不是白叫的!”
“贪多嚼不烂,你确定你师父和龙姐姐教你的东西你都熟练了?”望着眼前的少女,我不由得感慨万端,以前看过N多版本的“神雕侠侣”,里面可从没说过洪凌波是这种武痴外加“无赖”性格!
“我不管,你教我嘛——这一个月都过去大半了,到时候我跟师父走了,你就是想教我这个唯一的师侄也没机会了!”不知道她有没有以这种态度去求过李莫愁?想到这幅画面我就有点呃——是恶寒吧——
“好了,自己先去练剑,等我忙完了这两天再说!”扯开挂在我胳膊上的小酥手,我没好气道,“我有事跟龙姐姐商量,别忘了你此行的目的!”见眼前的女子似乎还想辩解,我连忙提醒道,她这才不太情愿地放开我。
“龙姐姐,以前李姐姐是不是去古墓找你要过一样东西?”见眼前的小龙女静静望了过来,我也开门见山道,“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能给她吗?”
“你是说师父的‘□’?”怔了怔小龙女终于回过神来,“当初师姐一心要离开古墓,师父不允,说她若走了便是脱离师门,后来——师父临终——曾对我说要小心师姐,护好心经——”
“龙姐姐——”眼见小龙女眼睛开始湿润,我连忙轻握住她的手,“你再这样哥哥看到了怕是会说是我欺负你呢!”
“不关你的事,是我想起师父突然就——”幽幽叹了一声,小龙女又道:“无伤,你想替师姐拿到心经?”
“也算是吧!”想了想我如实对小龙女说了之前我们五人去绝情谷路遇李莫愁之事,末了又道:“龙姐姐也不用太为难,实在不行就算了,我还有其他办法——”
“无伤,虽然师父曾经说过已经将师姐逐出师门,可她毕竟还是用的古墓派武功,世人眼中她还算是古墓派弟子,”沉吟片刻小龙女望着我继续道:“师姐想要心经也不是不可以,无伤,如果她原意回古墓在师父面前请罪,并诚心为师父守孝三年,我便给她心经。”
“龙姐姐?”惊讶不足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守孝?请罪?这是那个不谙世事单纯如一张白纸的小龙女会说出来的话?
“无伤,我说错了吗?”许是我的表情太过夸张,对面的小龙女也有些不确定地再次开口,“无伤?”
“龙姐姐,恭喜你终于入世了!你的提议很好,真的,李姐姐也一定会答应的,到时候你们姐妹团圆,师门和睦,两位姐姐的师父也定然欣慰!”抱住眼前慢慢安下心来的小龙女,我也如连珠炮般继续开口:“姐姐会这么说,定是知道前辈心里还念着李姐姐的,毕竟有着十六年的师徒情份。其实我们应该可以想到,前辈当初说要逐李姐姐出师门,说的定都是气话,就像寻常百姓家里……”
了却一桩心事,又与未来大嫂谈心半天,眼见她的改变,我心里的阳光自然又多了几分,一夜好眠。
未来虽然还是可以憧憬,但眼下的事也不能再拖了——襄阳城南聚义庄内,丐帮弟子齐聚一堂,一幕捉鬼的好戏即将上演。
“帮主到——”随着门口传令弟子的高喝,“气息奄奄”的我由八个丐帮弟子抬着软榻在群丐的哟喝声中进入正厅。
轻抬右臂,厅中又慢慢恢复寂静,略显“费力”地坐正身子,我这才轻喘着开口:“无伤没用,接掌丐帮至今——还没能报得鲁帮主大仇,如今又身中奇毒,药石无效——”
“帮主——”有不少弟子已经忍不住流出泪来,感动之余我又有几分羞愧几分无措几分欣喜几分迟疑,也许我真该给自己一个机会。
“然丐帮不可一日为主——”望着或悲愤或凝重或茫然的众人,歇了片刻我又道:“我丐帮向来多仁义之士,而武林又以强者为尊,今日我们就以武定胜负,择出下一任帮主领导丐帮。余长老,孙长老,开始吧!”
“是,帮主!”略一颔首,执掌律法的孙则走上正中,“竟选帮主,各地分舵推荐加自愿报名共九十八人,经过第一轮选拨赛余三十二人,上午又淘汰一十六人,如今余十六人进行最后的比试,现在比赛开始,第一场,关中大刀齐飞对青州朱长风!”
孙则刚退去,便有一胖一瘦两个男子分别扛刀提剑走上正厅,使刀的齐飞身长六尺,圆圆的脑袋,脸上神情也是笑眯眯的,倒显得肩上那把明晃晃的大刀有些碍眼。至于此刻上场的另一位,剑乃君子之器,朱长风身形倒也清俊,只可惜一身破旧的衣衫略破坏了他手提长剑的美感,原来他是污衣派弟子,他应该跟不拘小节的齐飞换下衣服的。
两人向丐帮众人和我抬手一揖,又互道一声“请教”之类的话,在众人的期待中便扑将出去。齐飞刀法自然纯熟无比,而且隐隐有种霸气,朱长风的剑法却走的是沉稳凌厉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