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弗兰迪的那张好看到人神共愤的脸——叫你勾引萨拉查,叫你勾引萨拉查!
“戈德里克!”欧文心里清楚,这是老朋友的诡异嗜好又犯了而已,以前幻精灵还住在黑森林的时候,弗兰迪就以引诱他变脸为乐——只是好像没有成功过,“这是弗兰迪……幻精灵的某个不知所谓的长老而已,以前的朋友。”然后他无奈地对着精灵的方向介绍道:“你大概都已经猜到了吧?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我的同伴。”
“当然……能被你接受的人可不多!”弗兰迪耸耸肩,无所谓地继续说道,“那么,另外一位就是罗伊娜。拉文克劳小姐了么?”他微笑着问道。
“啊。”欧文微微怔忪,然后才发现身后的魔法阵有异动,那从白雾之中走出来的不就是玛丽薇莎么?“没错。”欧文哑然失笑。
“还是让本人来做自我介绍吧!”金发的少女巧笑倩兮,“罗伊娜。拉文克劳。”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我觉得很稀奇呢。”这个时候的欧文一群人正和某个不知所谓的幻精灵长老一起坐在薇斯兰卡(幻精灵都城)的一座树屋中喝着茶,气氛良好(虽然有某人不停地用眼神往弗兰迪身上扔刀子,不顾其他的人完全视而不见),弗兰迪啧啧了两声笑道:“你那个时候明明已经被幻境捉住了,居然能够脱身出来——啧啧,果然不同凡响呐!”
“哎?”玛丽薇莎饶有兴致地抬起头,用诡异的眼神打量着身边的少年,“真是太大意了吧,居然陷入了幻境?不像是平常的你呢!”
欧文苦笑着摇摇头:“那个时侯……算了,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平静地抬起左手,用右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手肘,“只是很简单的方法,也幸好那个时候……”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嘶嘶地发出了几声大家都听不懂的语言。
一条翠绿色的一看就知道是剧毒的漂亮小蛇,打着哈欠从他长长的袖子里面钻了出来。
“莎莎?”玛丽薇莎高兴地看着小蛇懒洋洋的动作,打着招呼。
小蛇无精打采地拍打了一下尾巴,以示回礼。
“这是……”弗兰迪显得很有兴趣,“蛇怪?”他站起来走到欧文的身边(继续无视牟然的目光攻击),弯下腰,绿色的发丝从耳边垂落,“真是漂亮而珍贵的品种。原来如此,蛇怪的眼睛——自然有着看透一切幻象的能力。”
“远远不仅如此。”欧文优雅地把手放到了桌子上,任由莎莎从自己的衣袍中爬出,盘在一边,骄傲的昂着头,“莎莎是上古的蛇怪,那个时候的蛇怪的血统还没有混杂进其他的东西,自然如传说中的一般有剥离魂魄的能力。”莎莎似乎明白自己的主人是在夸奖他,于是头抬得更高了,就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得意洋洋又心满意足。
玛丽薇莎抿嘴笑着:“真是好久不见了。我说,萨拉查,你干什么要把这么可爱的孩子藏起来一年呢?”
可是对面的少年没有回答只是沉静地低下头,眼里有着看不懂的神情。
“真是气氛不佳啊。”弗兰迪微笑着摇摇头,“那么,萨拉查,我的老朋友,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要办吗?”
“啊。”少年淡淡的回答道:“只是想借神卷,一阅而已。”
灵魂问题。明悟
空气似乎变得凝重,房间里寂静一片。
“你说的是……”精灵的青年用指节轻轻敲打着桌面,似笑非笑地问道,“神卷?”
吉德罗有些疑惑的目光在少年和精灵之间漂移,就连金发的少女也显得忧心忡忡地蹙起了眉头,只有金绿色眼眸的少年仍然不为所动地坐着,手指摩挲着自己的宠物蛇——或者说是宠物蛇怪,一脸淡漠,既没有微笑也没有担心,让人十分琢磨不透。
“的确是神卷,也只是神卷而已。”欧文耸耸肩,嘴角噙起一丝微笑,“我记得这在幻精灵一族里面不是什么机密的东西吧?”
确实,所谓的神卷,虽然带了一个神字,但是却和机密扯不上半分关系——所谓神卷就是相当于精灵族的户口档案,上面有着所有的精灵的名字和种族,就像是一张巨大的族谱一般,能让精灵们得知最近其他同族们的情况。这张神卷并不是由精灵们自己记载的,而是似乎有着上古的魔法,只要精灵一族有新的人员出生,它的名字就会自动地出现在上面,并且会记录这个成员的生存死亡还是转生的情况。
但是即使不是什么重要的机密,这些隐私一类的东西精灵们还是不怎么愿意给别人看的。这也是萨拉查一开始并没有想要查清楚霍尔德身份的原因。也正是现在弗兰迪觉得为难的地方。
“你……”他斟酌了一下词句,才温和地开口,“想要在精灵一族中找人么?”
欧文淡然一笑,“没错,其实我不看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要知道那个人和精灵一族到底有没有关系,精灵一族的其他资料中有没有他的记录而已。如果是你帮我看的话,其实也是一样的。”
弗兰迪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的说道:“这样就好交代的多了,你想要找的精灵叫什么名字?”他很理所当然的问的是名字,因为对于精灵——特别是幻精灵来说,外貌什么的是完全不可靠的,但是姓名却是这些神眷一族的唯一神圣的标记。因为每个精灵的名字在出生的时候就会出现在神卷上,对于他们来说这些名字就是神赐给他们的记号,所以就算是再桀骜不驯的精灵也不会愿意改动自己的名字,这是他们作为神眷一族对自己身份和种族刻在骨血之中的骄傲。这点,当然欧文也知道,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伊莱亚斯,伊莱亚斯。霍尔德,以前在霍格沃茨……碰见的精灵。”
“咣当”,弗兰迪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是他?”
“看来你认识他啊……”欧文轻轻挑眉,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睛。
“这个人……”弗兰迪有点不自在地微微颔首,“但是,我认识的这个伊莱亚斯——不是精灵啊?”
“事情好像有点超出我们想象了呢!”玛丽薇莎扶着旁边虬曲盘旋的古怪大树,皱着眉头说道,回头看着背靠着树干站立的少年和旁边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的青年,“我说,戈德里克也就算了,我从来不对他抱什么期望……”她右手抚额百般无奈地说道,“难道萨拉查你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想要说的倒是没有。”欧文微微一笑,“老实说,我倒是大概对事情有了大致的猜测……不过没有证实就是了。”
“如果说猜测的话,”玛丽薇莎狡黠地眨眨眼睛,“最后搞不好会弄成每天八点档的肥皂剧的那种情节啊……”她用手点了点自己的眉心,原本这个动作在成年的罗伊娜做起来确实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和优雅,但是由现在尚且年幼的玛丽薇莎的身体做起来,却是多了几分可爱的意味。
“喂喂……”吉德罗头疼的叫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弄不明白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好不好……玛丽薇莎满头黑线,却看到一旁的欧文笑得让人觉得有温度下降的错觉:
“我从来没有指望过你能听懂,反正都已经习惯了,不过就是智商的问题而已吧。”他说的那叫一个轻描淡写,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可是旁边的吉德罗却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快速地瘪了下去;被头顶上具象化的那四个大字——“智商不足”,压得垂头丧气。
【智商不足……智商不足……】嘶嘶的声响从旁边传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那个……是莎莎吧……”玛丽薇莎满怀期待地看着欧文,眼睛里都快要冒出无数的小星星来了,就好像在催促——是吧是吧?
“啊。”欧文轻笑着掀起袖口,看着盘在手臂上的细细的小蛇无精打采地打着哈欠。
“那么……它之前说了什么?”玛丽薇莎眼里闪着狂热的神采。
“没有什么。”欧文轻轻带过,不想在这个问题上面大作纠缠。
只是他的心意,某只狮子却完全不能领会,反而凑上前去,把爪子伸向瞌睡朦胧的小蛇:“一定是对萨拉查刚才对我的评语有异议!果然宠物的审美都比主人正常的多了?”(请恕我插一句嘴,难道您是觉得萨拉查喜欢你是品味异常??——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玛丽薇莎眼角抽搐。
【无节操的混蛋!得了禽流感的孔雀!把你的爪子从我主人的手上挪开!】小蛇愤怒地向着某个心怀不轨的男人喷吐着除了萨拉查没有人能听得懂的毒液,【给我滚!】
“它又说了什么?”这次发问的是某个自我感觉过度良好的男人。
“你真的想要知道吗?”不知道为什么,玛丽薇莎觉得她确实从那个一脸平淡的少年的眼里看出了狡黠的笑意。
“是啊是啊……”吉德罗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玛丽薇莎捂脸无力。
“那好吧。”欧文摸摸下巴,轻松自在地说道,“它说的大意是:无节操的混蛋!得了禽流感的孔雀!给。我。滚!”
一阵凉风吹过,一座精美的石雕化作了沙粒。
伴随着的是小蛇莎莎的自语:
【果然,我最讨厌鸟类了!】
事实上在薇斯兰卡过夜的那天晚上,弗兰迪来找过他。
那个时候他正坐在一棵高大乔木的树枝上吹着晚风,这是精灵们最喜欢的休闲方式,也是精灵们少有的几种休闲之一。漫长的生命让他们几乎对人类的娱乐都完全生不出兴趣,他们唯一能够感觉到愉悦的事业,莫过于无限的积累知识和从事于音乐等高雅艺术,弗兰迪就曾经对萨拉查说过,他最喜欢的就是在安静的黄昏倾听者林梢的歌曲,就像是从亘古岁月中传递出来的悠远的神颂,那是最接近神明的完美无缺的声音。
但是欧文现在这样做并不是因为这样的声音好听,或者说是对所谓神明感兴趣,他只是累了——其实从离开霍格沃茨开始,他就一直感到万分的疲惫,他知道,这并不是魔法力耗尽的副作用。而是从更早的时候开始就有的不舒服的感觉,本来也只是一点点,并不是很明显的不适,最多只能算得上累的时候会有些头疼而已。但是自从为了开启霍格沃茨的魔法阵耗空魔力之后,那些小小的不舒服却好像是放大了一般。
“你实际上没有看上去那样好呢!”轻轻的声调,隐藏着淡淡的关心,弗兰迪拣了一根相当结实的树枝也同样坐了下来,欧文看不到他的坐姿,但是从以前的记忆中就可以知道他现在的坐姿一定还是和以往一样的潇洒,“是灵魂和血统的融合出了问题?”
“原来,已经有这么明显了吗?”欧文微微一挑眉,随后轻笑着问道——果然还是太大意了吗?他还一直以为自己有掩藏的很好呢!至少骗过了戈德里克这完全没有疑问。不过罗伊娜就难说了——她一直比谁都敏锐,不过和戈德里克不同的是,她即使发现了这件事情,也不一定会表现出来。
“不……其实你掩饰的很好。”弗兰迪无奈地说道,“我会发现完全是出于幻精灵的本能——你也知道,我们一向都觉得外表是最不可靠的东西,所以习惯了看到什么就先探查灵魂。而你从出现开始就一直给我一种违和感……看来问题应该很严重才对。”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精灵一向对于魔兽比较有研究,你的蛇——应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萎靡起来的吧……它看上去不像是一天两天了,而且似乎是沉睡了很久才刚刚觉醒的样子。”
“灵魂和血统上的问题……”欧文替下头,淡淡的地说着,好像正在讨论的并不是他的问题一般,“总是很难解决的,原本情况还不是那么严重,这次却因为意外的情况……”
“老实说,霍格沃茨的魔力大爆发,连我这里都有察觉到。”弗兰迪撇撇嘴角接口道,“原来是你弄出来的……真乱来啊……”他低下头,用右手托住自己的额头,放任发丝在空气中自由地飞舞,声音听起来有些责怪——还有些听不懂的情绪,“说起来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的了,居然这么多年了都完全没有改变呢!”他的语气听起来就是有些怪怪的,就像是一个哥哥看着自己总是惹麻烦的弟弟无奈而又宠爱的音调,却又不完全一样。
欧文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又不真切,只能皱皱眉头接口道:
“你不是也一样么?”他停顿了一下,把话题拉回原来的轨道,“我说,弗兰迪,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把有关那个人的事情告诉我——即使我看不见,我也一样能判断你是不是在说谎!”他空白的金绿色眼眸一下子变得特别的尖锐,就好像此时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