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看着好笑,“怎么渴成这样?”
这一天的,为了赶路,她们可连水都没怎么敢喝,渴死了!
“……”傅云杉又猛灌了一碗,喘了口气,正想开口,门外传来傅半夏的声音,“春儿姐,我刚就瞧见那马车进了王婶家,里面的人我看的真真儿的,傅云杉肯定在里面,她姐去府原当了小妾,她坐着马车回来,肯定带回来不少好东西……”
傅云杉抬头看看王婶,王婶看看她,俩人同时起身将东西往屋里搬,一群人都反应过来,开始往屋里搬东西,刚放下最后一件,大门就被人拍响了,“王婶儿,你开开门,是不是我杉儿妹回来了……”
“杉你妹!”傅云杉没好气嘀咕,这一个个的真是阴魂不散!她刚回来还没喘过来气就来找事,真是闲的慌!
王婶拍拍她的手,去开了门,“哟,怎么是你们俩?杉儿刚回来,你们找她有事?”
“我们来问问剪秋姐怎么样了?”傅半夏从王婶身边挤进院子,看到傅云杉正坐着喝茶,当下就笑了,“杉儿妹,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六郎哥和五叔五婶多担心你!对了,你姐怀上没……”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是掉进茅厕没有漱口吗?说话怎么这么臭?!”白昕玥听不下去了,上前怒斥道。
傅半夏这才发现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女在院子里,再听到那女孩骂她不吐脏字,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扬手就挥了下去,白昕玥哪里想到这人二话不说就想打人,一时不察,被傅半夏打了一耳光!
“你……”
“你什么你?打的就是你!”傅半夏眯着眼傲然的瞧着白昕玥。
傅云杉奇怪了,傅半夏以前也嚣张可大多是借着傅迎春和傅琥珀,今天这情况……
她抬眼去看慢慢走进来的傅迎春,哟,这憔悴不少啊,几天功夫没见,她这是……因为贪欢纵欲过度了?
“你讲不讲理?”白昕玥皱着眉瞪傅半夏。
傅半夏嗤一声,“你算那颗葱?跟我讲理……”
“她是我娘的义女,我的妹妹!”傅剪秋走上前,淡淡的看着她,“你有意见?”
“哈?”看到傅剪秋,傅半夏似愣了一愣,随即笑出声,“我说剪秋,你不会看不上表姑父,跟这男人私奔回来的吧?”
“啪啪!”
傅云杉踩着板凳狠狠扇了傅半夏两记耳光,原谅她的身高,想打人爽,她只能这么克服差距!
欢快的从凳子上跳下来,揉了揉打疼的手,傅云杉笑的欢畅,“呀,夏儿姐,刚才你脸上好大一只蚊子,我看你说的正欢,只好出手帮你打死了……”
“傅云杉,你敢打我?”傅半夏捂着脸,张牙舞爪的要朝傅云杉扑过去……
耳边破空传来利箭声,她惊恐的看着一道白光朝自己的脖子飞过来。
“不要!”傅云杉一声惊叫!
下一刻,白光擦着傅半夏的头发飞过,削段她一缕发丝!
傅半夏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傅云杉忙探了探她的鼻息,确定人只是昏了过去没有被杀之外虚脱的瘫在地上。
傅迎春白眼一翻,也昏了过去。
司命皱着眉头看她,开口道,“她想打你!”
傅云杉摆了摆手,她打了人家,人家当然想打回来,他这动不动的就要杀人可怎么办?
“救命之恩报过了,你可以走了。”
再见不送!
男人的眉头皱的更深,看了白昕玥一眼,又瞧傅云杉,“你收留了她,我也要留下。”
傅云杉觉得自己要不能呼吸了,这样的保镖跟着她,不出一天,傅家那些人肯定能被他杀光!
“她和你不一样!”
“她是女的我是男的?”男人不解,清冷的面瘫脸上眉头高高挑起,解释着他此刻有多困惑。
傅云杉使劲抓了几把自己的衣角,深呼吸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杀人!能不能做到?”
男人不开心的拧着眉头,看了昏死的傅半夏一眼,又瞟了白昕玥一眼,缓缓点头,“能。”
“好吧。”傅云杉无语凝噎,留下他真的好吗?!好吗?!
……
王婶留她们吃完饭再回去,傅云杉担心爹娘,就先带着傅剪秋和白昕玥回去了,至于想跟来的司命大侠则被傅云杉以家里太小住不下你,你继续呆在王婶家吧的借口挡了,男人不开心的回了他以前住的屋,当着傅云杉的面将门关了!
傅云杉:“……”
一进院门,就听到内院传来二伯娘蒋氏的笑声,“哟,这不是咱们未来的状元爷吗?怎么今天又来讨饭吃了?”说罢,施舍一般将盆中的剩菜剩汤倒进六郎碗中。
三伯娘崔氏撇嘴,“啥状元,俺看是乞丐才是,就知道来咱家要饭!”甚是不满的将碗中仅剩的几根菜也挑吃干净。
傅思宗脸上一白,辩解道,“分家时说好有二十两银子的,娘身体不好,大夫说要多补补……”
杨氏拍桌,“都分家了还想刮亲娘的棺材本!你爹还要不要脸?没钱,想要银子自己去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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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以后还是乖乖存稿发,手动的有太多不可抗拒因素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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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家里琐事,矫情
傅思宗一手端着碗,一手却紧紧攥成拳,微微颤抖着,“分家时爷奶分明答应了,说给的。既然不想给当初又何必许?!不给也罢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羞辱我爹?”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眸子定定看着杨氏,一字一顿道,“爹自从考上秀才就再也没给家里一文钱,他的钱都用来孝敬爷奶了,
即便奶不领情,可爹也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能……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出这样伤人心的话?!
杨氏表情难看,被傅云杉那丫头捏着娘家侄子的事威胁了几次也就罢了,现在,连傅思宗也敢跟她叫了,以后是不是阿猫阿狗都敢到她面前嚣张了?!
“傅思宗,怎么跟我说话呢?”杨氏拍桌立威,“你读的书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儿子孝敬爹娘,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有本事就自己挣钱给你爹娘花!”
傅思宗手中的碗摇摇欲坠,牙齿紧咬着唇,一双眸子隐隐泛着怒火,极力忍耐着,杨氏哼了一声,对他不敢开口反驳很是满意,瞧了瞧他手中飘着油星的菜汤,道,“不想吃就放下,想吃就端着滚!别在这里碍事儿!”
话落,瞪了看戏的两个媳妇一眼,“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收拾!那碗肉和鸡蛋先放到柜子上,我一会儿锁起来,其他的都收拾收拾喂猪去,眼看着要过年了,咱家的猪可是要杀了送去京城当年礼的!”
“娘,俺还没吃饱,再让俺吃个窝窝……”崔氏伸手去拿杨氏身边的馍筐,杨氏一把扯了过来,“吃、吃、吃,你是秀才娘子还是状元夫人,不干活吃那么多干啥?还不赶紧去收拾!”
崔氏不情不愿的起身端了菜去灶屋,蒋氏则笑着接过了杨氏手中的馍筐,“娘,您说了这么半天,口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给我送到后院去,我不爱看见那些人!”杨氏斜了傅思宗一眼,连带的扫过外院倒座房,扑打着衣服要走。
傅云杉早听得心火暴怒,不顾傅剪秋的拦阻,几步冲到了院子,将出来端碗的崔氏和站着说话的杨氏蒋氏狠吓了一跳。
傅思宗瞧见自家妹妹,又看到跟在她身后的傅剪秋,脸上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杉儿、秋儿,你们回来了……”
傅云杉却不吭声,望着一眼可以看到底的清汤,劈手夺了过来,狠狠砸到杨氏三人面前,冷笑,“奶说的是,都分家了哪有再要钱的道理,这二十两银子奶既然不想给,孙女也不敢强要,不过白纸黑字板上钉钉的事儿,怎么也要去找里正爷爷讨个说法!”
汤汁溅在三人衣襟上,碗撞击桌面发出嘭的响声,却结实的么有破裂。
“杉儿……”傅思宗没想到妹妹这么直接,当下着急出声。
傅云杉抬手按下哥哥,又朝面色铁青的杨氏和蒋氏崔氏一字一字道,“也请诸位记住,以后不要去我家讨饭要钱!”
言罢,不给三人一点开口的余地,拉着傅思宗的手转身就走。
“傅云杉,你这烂心肝的畜生!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奶?”杨氏在身后咆哮。
崔氏轻声嘀咕,“她眼里也没我们这两个长辈啊……”
蒋氏的眸子闪了闪,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端着馍筐进了灶屋。
傅思宗被妹妹拉着走回外院,等人全进来,傅云杉“嘭”一声将外院门狠狠关上,一语不发的走回了屋子,楚氏额头系着防寒布,满身洋溢着母爱,正逗弄着咿咿呀呀的小女儿,看到三兄妹进来,轻轻笑了,“你爹说你们要在外婆家住上半个月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人家想爹娘和小妹妹了嘛!娘不欢迎女儿回来?”傅云杉朝傅剪秋使了个眼色,笑嘻嘻的凑过去,伸手点着小婴儿的脸颊,婴儿嘟着嘴,似乎对傅云杉的手指感兴趣,嘴张了几张,想去咬。
傅剪秋正红了眼眶想哭,一看到妹妹使过来的眼色,立刻就明白她去府原的事瞒着娘呢,立刻收了眼泪,做被迷了眼状,揉了揉眼睛,也凑了过去。
娘三个逗着小不点,不时拿手戳她的脸,她是见手指就想咬,几人瞧着笑语不断。
“好了,你们刚回来,赶紧回屋歇一歇……”楚氏笑着,抬头看到一个陌生女孩儿站在床尾,惊讶道,“这位是……”
她娘家亲戚里有这么一位姑娘吗?
白昕玥有些不知所措,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奴婢白昕玥,见过夫人。”
傅云杉扶了扶额,糟糕,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娘说白昕玥的来历呢!
楚氏一惊,忙坐直身子,“这孩子,快起来……咱们庄稼人可称不得夫人。”
“奴婢是姑娘救的,您自然是奴婢的夫人。”
楚氏朝傅云杉投去一个怎么回事的询问目光,傅云杉嘿嘿笑了两声道,“娘,她是我和姐姐在镇上碰到的,也是被府城那黑人的仁济堂骗了,哥死了,娘死了,连相依为命的爹也去了,她也不知道去哪里,我和姐就把她带回来了……”边说边给白昕玥眨眼,白昕玥了然的配合着点头。
楚氏心下一软,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的,可是瞧这一身的衣服和气度,平日定很少吃苦的,只是,他们家现在刚分了家,实在是……
“白姑娘,你也看到了,我家很是清苦,有一顿没一顿的,不如这样……”楚氏笑着招她过来,“跟我一个村的,条件也不错,家里没有女孩儿,你若愿意……”
“不!我什么苦都能吃的,夫人别把我送给别人……”白昕玥连连摆手,拎起裙摆又要跪,楚氏忙抬了她的胳膊,“你这孩子,听我把话说完啊!我那妹纸,人好脾气好,一直想要个女儿,可生小儿子时落下了病根,再怀不上了,你过去,她肯定当你是亲生的疼……”
“夫人的意思我懂了。我是傅姑娘救回来的,她也说等到家听夫人的安排,既然夫人不愿收留我,昕玥这就离开……”白昕玥朝楚氏福了一礼,就要转身出去。
楚氏倒有些哭笑不得了,忙拉住她,“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愿意,我是怕家里条件清苦委屈了你……”
“不会!”白昕玥忙接口,“我爹虽是秀才,但家里的大小活计我都能做的,不信……不信夫人可以考考我?!”白昕玥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楚氏,楚氏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好吧,你就留在我们家吧,以后要是觉得辛苦,我再替你寻户好人家……”
白昕玥连连摇头,“一定不会的,谢谢夫人……”
“别叫夫人,叫婶子吧。”楚氏笑了笑。
傅云杉也笑了,拉着白昕玥将家里的成员介绍了一遍,小八睡的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话,从床里爬出来,看到多了一个人,害羞的往傅云杉怀里钻,傅云杉好笑的将他拉出来,指着白昕玥道,“这是昕玥姐姐,小八乖,跟姐姐打声招呼。”
小八吭哧吭哧,好半天红着脸憋出一声,“姐姐……”
一群人都失笑了,傅云杉捣着他的额头笑骂,“小屁孩儿,你还知道害羞了?”
“呜呜……”小八扭捏的在傅云杉怀里钻,“二、二姐取笑人家。”
傅云杉抬手朝他屁股拍了一巴掌,小八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屁股,偷偷去瞧白昕玥,待看到她正看着自己笑,小嘴一咧,笑了,一家人都哈哈笑出了声。
等一家人笑闹够了,傅云杉问楚氏做饭的事,楚氏叹了口气,“这话本不该我一个做媳妇的说,你奶那人强势惯了,咱们一家分了出来在她眼里就是挑衅,说好的东西就是大面上的良田也被换了几亩荒田充数,其他的东西更是没有!我和你爹都抽不开身,没有锅灶没有家具,只能继续在内院吃饭……”
“……”傅云杉无语,“爷不是最爱面子吗?这样由着奶换田不怕村里人笑话他?”
“爷这几天忙着处理大伯和二伯三伯之间的事,哪里顾得上奶干啥?”傅思宗在旁边沉沉开口,“杉儿,你把调味料的秘方给大伯的时候,二伯和三伯也在场,听说二伯和三伯合伙也做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