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她起身就走,但脸上瞬间闪过的表情变化让黄泰京捕捉到。
UHEY?国民妖精?自己昔日的女朋友,假冒的?
“她到底是谁?”
她临走前偷望的一眼存着关爱。她一直只是骄傲地抬头,但眼睛却自始至终没有望他一眼。她身上没有那种讨厌的气质,但她却相当努力地表现着讨厌。
她究竟是什么人?
黄泰京住院整整一星期,医生为他做足了各项大小检查,最终证实他除了失忆之外,什么病痛也没有。
“大哥,你还好吧?”高美女温驯得无以复加,天天来医院报到,又是送汤又是送饭的。黄泰京却被电视里的那个国民妖精吸引了注意力:“她出院了。”
“UHEY?”高美女虚幻地说:“她已经开始活动了,听说上了很多采访。”
“UHEY,对于这次车祸,你的感想是什么呢?”
“死里逃生,我很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头上和手上的伤好了吗?”
“差不多了,还好没留下什么疤痕。”
“黄泰京先生如何呢?他什么时候能出院?观众都很期待呢。”
“泰京哥恢复得很好,大家不用担心。他很快就会出院与大家见面的。”
“嘁!”黄泰京看到这里不禁发出闷声:“连看都没看过我,居然代我发言?骗子妖精。”
“大哥,你在说什么?”高美女眨着圆眼睛不解地问。
黄泰京抛给她一记白眼:“今天的饭谁做的,怎么这么硬。”
“硬?”高美女马上尝了一口:“没有啊,很软啊。”
“泰京。”安社长进来,他拍着手说:“太好了,医生说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出院之后,你再好好休息一下,我已经把你的日程表安排好了。不必担心工作的事情。”
“不用,我没事。”早点工作更好。
“要的要的,你不要逞强了。不过明天可能要辛苦一下,你出院的事媒体应该能收到消息,会赶来采访。”
黄泰京还真不觉得意外呢。
UHEY来接他出院。
“OPPA,小心一点。”她在身边,却连扶也不扶他一下,虽说他完全行动自如的健康。
“大哥,小心。”高美女在旁边时不时拉拉他的手臂。
人太多,大家都架起摄影机,相机,咔嚓咔嚓地。人挤人,大家都想拿到好角度,大家都想和他做访问。
“我很好,谢谢大家关心。”他只说了这一句,其它问题交给工作人员去挡。
“呯!”很不明显的一声,外人完全没有留意,但这声音就紧贴着他身后传来,黄泰京不能无视之。转过脸,发现UHEY咬着下唇挡在他身后。
她是什么东西撞到了吗?黄泰京来不及多想已经被人推上了车子。
一路上,UHEY虽然坐在他旁边,但是没有说话。
倒是安社长很多话说:“UHEY,美男的新歌录好之后,我们打算请你帮忙出演MTV的女主角,泰京也会一起的。”
“好啊。”
黄泰京藏在墨镜背后的眼睛向UHEY描去一眼,只见她脸上挂着笑容,太假了。
“还有,UHEY,音乐剧的原声大碟,等泰京休息好了就会做的,你配合一下档期好吗?有一首歌是你独唱的。泰京,曲子在你那里吧。”
“回去找找。”他记得要做音乐剧的原声大碟,但他不记得有一首独唱的歌给UHEY,凡是和她有关的,自己脑海里不残留一点记忆。黄泰京觉得这真是天方怪谈。
“那你们两个好好沟通一下,FIGHTING!”
安社长又开始他那半调子英文了。
UHEY没有与黄泰京有半点交流,只是微微一笑,接着就只顾望向车外的风景——在玻璃窗的反射中,她可以看见那酷着脸的黄泰京。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发现。
你忘了
黄泰京发现自己失忆的地方不只一个。
他的手机密码居然忘记了:“这个密码到底是什么呢?算了,拿去厂商那里调吧。”转念一想,万一里面的资料让别人看到,那岂不是坏事?
“再换一部新的,等以后想起来再说。”
他电脑里的其它密码也都忘记了,幸好那些可以通过提问而重新设置。
“真是奇怪,我原来的密码到底是什么?”黄泰京决定不在此事上纠结,他还有更重要的工作。音乐剧的原声大碟,已经快要到合约的发行时间,他得加紧时间处理才可。
不过按照惯例,他会先上官方网站看看粉丝们的新动向。
“泰京哥出院实录?”黄泰京看见这个标题,膨胀的虚荣心驱使他看看粉丝们都拍到了什么。有时候他们出其不意的视频会让他欢笑一阵。
“这个是?”他看了几个,最后一个跟着他后背拍的,他看到了UHEY。那个一直微微走在他身后的女子,她不停地望着周围的人,是为了怕别人撞到吧。
黄泰京一开始是这样想的。
但是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UHEY是在帮他看路——见她一个闪色不对,快速地移动身躯为他挡掉不小心冲过来的摄影机,她的腰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机师连连向她道歉,她却没喊一声痛。
她明明跟上车时一点异样都没有,在车上和安社长还有讲有笑的。
但是——黄泰京再重新看了一遍,那一下撞击很重!
黄泰京看见UHEY紧紧地咬了一下嘴唇。
她是强忍着痛楚,一路强装无事。
UHEY真的痛惨了。
“我的妈啊,那摄影机和我有仇吗?”她连闵恩慧都不敢说,害怕她非要自己跑去医院检查,又出新闻。
一照镜子,都青瘀了一大片。
“贴药膏?擦药酒是够不着。”还是找药贴吧。
翻箱倒柜,发现家里根本就没有药箱。
“啊,搬进来这么久,都没有用过,难怪没有准备。”
一看时间,九点,街上应该也不会太多人吧?
换上一套金边白色运动便服,配上一顶纯白色的鸭舌帽,高领的运动外套可以遮住下巴,就这样吧。
“真痛。”连开车门都难以用力,真的要快点去买药膏贴。
驾车来到药店,感冒药,止血贴,头痛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拿了一堆,以便不时之需。
“哇,买这么多?你家好多病人喔。”药店老板都不禁咋舌。
干笑两声,她掏出钱包付钱,然后像想什么地问:“老板,我想问一下,如果要很神奇一晚就好的跌打药贴,哪一款比较好?”她发现自己拿了将近十个牌子的类似产品,总不可能一个个地试。
她明天还要拍广告呢。
“这个最好。”黄泰京走进来,为她挑选了其中一个牌子,把单也结了,拿起那堆药拉着她离开。
“黄泰京,你怎么会在这里?”
黄泰京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UHEY却挣脱他的手:“不要拉来拉去,让别人看到不好。”抢过他手中的药袋:“我自己有开车来。”
“你还能开车吗?”
“当然了,我只是发现家里没有药箱,出来买东西不行喔。”她倔强的态度让黄泰京止步。
“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UHEY边说边掏出了钥匙,偏偏在这个时候掉到了地上,她本能地弯下腰去捡:“啊!”忍不住痛而尖叫。
黄泰京马上跨步上前,扶起了她:“怎么样?”
“没,没事。”
她痛得眉头紧皱却仍然逞强让他感到不好受:“都痛成这样了,还要装吗?”扶着她上了车,还亲自为她扣上安全带。
“我自己来就好。”
“别乱动。”他下达着命令,UHEY虽然撇嘴,但也没有违抗。
“我可以开车,我自己回去没问题。而且你的车要怎么办?”她知道他重新订购了一部蓝色跑车,是广告商和他续约提供的。但应该没有这么快出车,看那银白色的款式:“是新禹哥的车子?”
“我叫人明天过来把它开回去就行。你认得新禹的车子?”看来这女人和他们也混得蛮熟的,尤其是JEREMY好像经常和他说UHEY的好话。
“你撞到腰为什么不出声?”
开了一半的路,UHEY都没有开口说话,黄泰京主动提问。
“省得小题大作。”
她不是利用恋爱绯闻努力向上爬吗?为什么拒绝这个制造新闻的大好机会?
黄泰京又开始想不明白了。
“你确定不用去医院?”他又问,只见她摇头:“不用。”
“你怎么我撞到腰了?”她不会认为他是刻意跟着他,但是他又怎么知道自己被撞了腰?
“网上的视频都拍到了,没有明确拍到你的样子。”但他认得出来,这不是难事。
都拍到了?UHEY心里想,这是她意料之外的。
两人没再说话,即使黄泰京曾偷偷瞄了UHEY两眼。
开车回到UHEY家,UHEY说:“我自己可以的,你先回去吧。”
她一再拒绝他的帮忙,真教他感到意外再意外。
从来只是他拒绝别人亲近自己,还未曾试过如此被人拒绝。
“我可不想你出事之后拿我来做新闻。”他说着违心的话,跟她进屋。
UHEY没他办法,也不想与之争辩,但当他要求自己反身卧在沙发上,由他负责上药的时候,还是难免露出少女的羞怯:“好了,我自己来。”她慢慢地掀高衣服。
那一片瘀青立即呈现在黄泰京的面前,他不免有些气自己没早些发现,也气她的隐瞒:“都这样了,你都不吭声?我看你得去医院。”
“不用。我这两天拍广告要吊钢丝,都有点伤到了,也不完全是撞到的。”
“…。。。”黄泰京没有再说话,谨慎细力地为她擦上药酒再贴上药膏,那纤细的腰肢,青黑了一大片,让人看着难过。
她一个娇贵女子,居然可以忍住。
“好了。”
“谢谢。”她把衣服弄好,坐起来,看着他努力抹掉沾满药酒味的双手,笑了:“我这里有IRI。”
“你怎么知道?”
“你有洁癖啊,之前你嫌我用的洗手液牌子不好,说要用IRI才行。。。。。。”UHEY甜甜地笑说,黄泰京盯着她看,她才惊觉自己失言,马上正色冷淡道:“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休息吧。”
黄泰京没再什么,站起来说了句晚安就走。
“这个女人有情绪病吗?”出了门口,他忍不住回头道。
A。N。JELL事务所。
黄泰京面对着满桌的曲谱,他可以一一分辩得出哪首打哪首。
“安社长,这首给高美男唱。”
“依然?”安社长看着那歌曲名字:“这首好吗?我还是特别喜欢之前那一首。”
“之前哪一首?”黄泰京不认为自己还有一首作品落下。
“你一气呵成写出来的‘默默无语’。”安社长看着他:“你忘了?”
“我有写过这样一首歌吗?”
“对啊,写得很好。我说要给高美男用,你死活不肯。”
黄泰京完全空白一片,正当他努力回忆的时候,闵恩慧走进来:“安社长,原来你在这里。”
“闵经纪,什么事啊?”
“我过来和你说一声,今天下午不是安排UHEY过来录音吗?说是原声大碟里有一段特别收录的自白。我看能不能过两天?UHEY刚进了医院。”
“医院?怎么了?”安社长惊讶地问。
“今天上午拍广告的时候扭到腰了。”
“腰?”黄泰京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注视闵恩慧的回答。
“是啊,医生说是拉伤加撞到了,她是什么时候撞到的呢?”闵恩慧自我回忆避:“我都没她说过。”
“泰京,你不去看看吗?”安社长问,黄泰京毫不犹豫地回答:“不去,工作的事情还没完。”
“泰京不去也好。”闵恩慧话说了半句,手机就响了:“不行,那个采访UHEY不想去,再加上她现在受伤了,把这些采访都推掉。”
“安社长,那事情就这么定了,我还要赶回去打点事情。”闵恩慧边走边说,黄泰京不自觉地望着门口,一副有话想问的样子,但他最终还是忍住。
“又有采访被推,看来UHEY最近推掉很多通告。”安社长突然拍了一下黄泰京的肩膀:“泰京,你真是交了一个很好的女朋友呢。LUCKY!”
“怎么说?”他真的困惑不已,UHEY推掉通告又关他什么事。
“采访啊,那些都是围着你们二人车祸事故,还有康复情况进行的。可是UHEY说你出院之后还是应该多加休息,再加上你失忆的事,她怕到时候媒体会问你一些难堪的问题,所以她和我商量干脆全部推掉。前期有些实在不能推的,她都自己一个人上了,为你打圆场。”安社长只顾自己说着,没有留意黄泰京那越来越吃惊的表情。
UHEY躺医护人员为她调整最佳角度的病床上,鲜花堆满了屋,慰问的电话和短信都由他人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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