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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朵神情一凛,周晟启,这是要断了她所有的后路啊,这次回来总算是对凌府有了一些归属感,而且凌紫离对她的态度也不似从前那般僵硬,特别是凌玄铭,她真的是把凌玄铭当做是自己的哥哥,还是通着血的亲哥哥。
“你想怎么样?”终于觉察出事态的严重性,邢朵不得不收起与周晟启对峙的心,即使是自己再大的亏,她也要保住凌府,那里,已不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已经有了她的牵挂。
“轩朝律法你应该懂得……”周晟启故意放慢语调,结尾还拖了好长一段才说道:“是不是?”
虽在反问,可是邢朵知道,这无异于要挟。
“你是说……诛连九族?”是猜测亦是肯定,轩朝律法,邢朵再明白不过。
周晟启只勾起唇角,却不说话,他的眼中,像是已被眼睑的血红灼得快要滴出泪来,闪烁着,虽如绽放的烟火,可是因着那是烟火,只余片刻的灿烂便归于死寂,邢朵看了,突然恐惧起来。
“好”如果桌案就在邢朵跟前,她保证来个拍案而起,没运势她也要有气势不是?就算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最好到时候天上打几个雷才好。
这边轰轰烈烈,那边周晟启却有些傻眼了。
“好什么……”
某人那不经大脑考虑的一个简洁的“好”字,反倒弄得周晟启一愣,随即,他的下眼眶就开始流血,貌似某NP剧情改惊悚小片片了。
“你不是说杀了我吗?”邢朵问,大眼睛瞪得真是让人怀疑俩眼皮里是不是支了个隐形木棍。
“我何时说要杀你?”周晟启反问。
“不是要诛连九族嘛。”邢朵回答的理所当然,好像将要死的人不是她。
周晟启哼笑一声:“你也太抬高你自己了。”下眼眶的血渐止,而且还有回流的趋势。
“妈**,你说啥?”谁抬高谁?
“朵儿,不许说脏话”这女人出去一趟之后性子比以前还野,不知道这以后可要怎么养活。
“唔……”某人语言一滞,随即恢复之前痞性:“你刚才说谁抬高谁?”邢朵掏了掏耳朵,把刚掏干净的耳朵凑到周晟启近前。
面对邢朵质问,周晟启依然不做回答,反倒问道:“你真的那么想与皇家攀亲?”
呃……黄家?
“我不认识黄家人呀,怎么攀亲。”某人眨巴着俩大眼睛,明显的不懂装不懂,呃,貌似这不是装出来的。
血液重新恢复通畅,周晟启那血液循环不畅的下眼眶总算变得粉嫩通透,似乎已不是那么愤怒,伸出手,把为了听清自己说话而与自己离得极尽的邢朵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
浑身抖了一下,邢朵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因为抖鸡皮又瘦了好几圈,她真的好想嚎啕大哭,她可怜的小胸脯呀,啥时候能挺立起来捏。
虽然想挣扎,但此时是个好机会,啥机会?难道这你都不知道咩,当然是施行美人计的最好机会,此时不色诱更待何时?
咳咳——未成年者严禁看此文。
为了保凌府,为了保她的太子姐夫,为了……好像自己并没有那么大义,什么义不容辞大义凛然大义灭亲义薄云天等等等等,在自己小命儿面前都他**是浮云,有如过眼云烟。
本来想要挣扎的身体瞬时僵硬了一下,然后便放软了在周晟启的怀里,开始实施美人计。
“那个咳咳……”
那个咳咳?这算是美人计?
“嗯……你能不能……”邢朵垂头,坐在周晟启的腿上,可依旧比他矮了一小截,因此也就保持着低目的姿势,这样倒少了几分紧张,多了一点不被查探的自信。
周晟启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来,邪邪的,已经看出邢朵的意图。
“能什么?”周晟启邪笑着问,当然,他的笑只保有在脸上,而此时低垂着头目的邢朵根本无法从他的口气中知晓他的笑意。
听了周晟启的询问,邢朵开始揉衣角,揉的自然不是她自己的,就她那铁毛,损耗东西肯定是别人的,所以,她揉的是周晟启的衣角,而且还是狠狠的揉,很有一种不揉坏了不罢休的架势。
虽然是装出来的扭捏样子,但也要装得像,从表情到动作,从动作到心里……呃,心里?嗯,心里,其实邢朵此时心中确实是有着一点点紧张的,毕竟,这事是有关生命的大事。
蹂躏了半天衣角,邢朵终于还是开口道:“刚刚那件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刚刚的那件事,指的自然是杀周晟骞灭凌府。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九十章头晕
第九十章头晕
“转圜余地……”周晟启的手不老实起来,从邢朵的腰侧线缓缓往上爬,亦如他的语调一样,**中不无挑衅,“你说的余地指的是什么?”
感受着腰侧缓缓爬行的体温,邢朵心中一阵异样,却是一股怒气油然而生。你额娘的,要不是老子的命还握在你手里,看老子不剁了你那**的手。
强绷着脸,邢朵憋出一抹比哭能好看一点的笑容来,眼中涩涩的,是被怒火烤出来的温泉。
“嗯……你看你都把凌紫离的官罢免了,这、这应该达到了你震慑朝纲的目的,她都那么大年纪了,不如让她告老还乡,怎么样?”说着,邢朵笑眯眯地眼睛就只剩下了一条缝儿,不是为别的,就是因着那道愤怒的泉水马上就要流出来了。
“左相大人并不老,才四十有余而已。”周晟启明显是顾左右而言他,在逃避话题,无奈,邢朵只好继续施展着自己一点都不擅长的美人计。
可是……
“朵儿,你看这饭菜都呈上来了,不如我们吃饭吧。”
吃饭?吃什么吃咱们都这样了难道你就一点火也没有,干脆你就吃我吧
呃……那个,这不是小朵朵的意思,这是……
某朵:抓住那只猫给老娘抡了它
眉心红莲深皱,邢朵此时才意识到,想当年西施貂蝉神马的是有多艰辛,施展美人计可不是长得漂亮就成的,特别是自己这种还不是很美貌的那种,好没底气的说。
“不想吃。”不是装模作样,这回邢朵是真的不想吃,心中有怒气,从最开始的向着周晟启,现在已完全转嫁到了自己的身上,当然,还有桌子上那明黄的破折子,不知道是哪个没人样的鬼呈上来的折子,不仅波及了周晟骞,还把自己这可爱的小生命当陪葬品。
“今天有你最爱吃的菜。”冰山也可露出这么温润的笑来,邢朵见鬼了。
“不吃。”邢朵嘟着嘴赌气,就算是蟹粉狮子头她也不吃。
“朕可是特请了宫外玉满楼的厨子做的蟹粉狮子头,你不是最爱吃它吗?怎么又不吃了。”
苍天有眼呐,原来某人的第六感真的升级了,而且还翻倍着升,跟母鸡下蛋似的,一天一个等级,好,很好。
瞥了眼不远处的满桌珍馐佳肴,摇摇头,不吃那么好的一桌子菜,一看就是断头餐,打掉了脑袋也不吃。
周晟启无声一叹,搂着邢朵的手不自觉紧了紧,道:“朕保你不死怎么样?”
邢朵倏然抬头,却在对上周晟启那似苦恼的眸瞳时又垂了下去,依旧摇头。
“你知道周晟骞又做了什么事吗?”
又?原来是周晟骞那只不安分的小耗子又开始寻觅软土刨洞啦,怪不得周冰山看了那折子之后就开始下冰雹,邢朵不知道还以为做皇帝的也跟女人那啥米那啥米,周期性那啥米呢。
(⊙o⊙)?那啥米是哪啥米?
邢朵摇头,她发现,今天她摇头的频率特高,都快把脖子摇断了,不知道吃了某丸之后是不是也摇头,没吃过的说,所以不知道摇头频率是不是也一样,嗯……有没有高手透露一下,偷偷地告诉某人,某人好下个比喻……
虽然邢朵摇头表示不知,但她怎能会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无非就是周晟骞那小子不老实,又想着夺宫,人吧,虽然年轻时需要折腾折腾,但也要有个折腾的尺度,周晟骞就是个很好的反例,你看他,折腾大发了吧,老命都快被他折腾丢了,还得某在这里发挥美人心计来救他。
周晟启看着虚渺的远方,虽然不知道邢朵的一系列表情动作眼神心理的变化,但就他对邢朵的了解,他也知道,她再怎么慢半拍这些事情她也是能想明白的,所以并不想多做解释,只是抱着邢朵的手更紧了些。
此时,邢朵并没有感受到从周晟启身上散发出屠戮的气场,也并未觉得那拥抱有着他的占有欲望,而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寻以慰藉,他,拥得那么紧,原来只是因为他也和常人一样,有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不安。
不觉,邢朵的心里软了下来,本来放在双膝的手随着心动而抬起,抚慰似的摩挲着他的后背,以期他少有的不安很快消逝。
久久,周晟启的身形有一瞬的晃动,邢朵猛地回过神来,自己……
头顶一声邪笑,就听周晟启开始下冰雹:“朵儿,是不是很同情我?”
冰雹啪的一声,砸邢朵眼睛里了。周晟启继续邪笑着,本来邢朵对着他施展美人计,结果被自己一招苦肉计就给咔嚓了,而且还是杀人不见血,他只说了不过几句话,几个眼神几缕忧伤,就彻底把邢朵带入了他营造好的深渊。
某人怒了,可是却无法,谁让自己就吃那一套呢,自己单单来个美人计,还是个半吊子美人计,可没想到,对手是何等人物,人家一上来就是美人计苦肉计连施,没让他给卖了已经很给面子了。
“不许杀周晟骞,不许端凌紫离的窝”娘的,什么美人计苦肉计连环计,既然不会用那就直接来干的,不答应现在就灭了他。
“好。”周晟启答。
“好?”邢朵问。
周晟启点头,邢朵晃脑袋,是的,晃脑袋,不是点头,邢朵就觉得,此时她脑袋一个有八个那么大,晃晃悠悠的。
“周晟启,你咋仨脑袋了呢?”
头好沉,晃来晃去的就把对面周晟启脑袋给晃成了三个,自然不是中毒,更加不是被喂了蛊,她只是气血不畅,无他,就是被周晟启那一个“好”给冻得,好好一个攻受大殿,宫女们新升起的炉火,被他那猝不及防的冰水兜头一浇,直觉感冒已不远矣。
“是不是头晕?”周晟启提起自己修长的手指,帮着邢朵揉太阳穴缓解头昏症状。
“是,头晕,你刚才那‘好’是什么意思,头晕得我都没听懂。”
“好就是好啊。”
“……什么好?”
“‘不许杀周晟骞,不许端凌紫离的窝。’这不是你说的么?”周晟启将邢朵的话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是不是小小启那孩子把复读机塞他皇爹爹嘴里了。
“你的意思是……是……”邢朵一时头晕的毛病还不能尽销,且又更加严重的趋势,因此还得跟着周晟启口中的复读机复读一会儿。
“我的意思就那么难懂么?”周晟启透白无暇的脸上现出困惑之神色,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来,还在那里尽职尽责地帮着邢朵按压太阳穴,其实,邢朵不介意以后帮他揉刮眼眶,不知道眼保健操可不可以治好他那一怒便红的下眼睑。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九十一章不伦之情
第九十一章不伦之情
眉心蹙起,邢朵又兀自在那里享受着皇帝老儿的服务,眼神飘忽似在出神,突然大喝一声,短粗的神经终于把周晟启那个“好”字里的精华给过滤了出来。
“你……”瞪大的两只眼睛着实像火炬,没烧灼到身前的人,却把自己的眼眶给烧的有些痛,因此眨了一下眼才继续吼道:“你是说你不会杀周晟骞?”
周晟启眯起眼睛,很是不喜欢邢朵这么兴奋说出的却是什么“不杀周晟骞”这样的话。
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知道了周晟启为何又忽然生气,所以瞬即改口:“你真的不会伤害凌紫离?”
沉默,周晟启的沉默是不是就代表了他的默认?
“也不会伤害凌玄铭?”邢朵连珠炮的问,周晟启依旧没有回答,邢朵不由有些担心,遂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道:“难不成你是在拿我寻开心吧。”
黯然垂眸,邢朵觉得,最后自己的猜测还真是有可能,她可没有忘记,就在不久前,自己还出手打了面前人一巴掌,人家可是皇帝,虽不至于明目张胆地寻仇,但像现在这样拿着自己当猴山上的灵长类来耍也是有可能的,何止是有可能,是很有可能。
想着想着,不由悲从中来。邢朵是什么人,自然是喜怒皆行于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