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早了,咱们早些进去早些出来,要不就得在这林子里露宿了。”科林环顾四面树林的石榴园,方圆几十里都看不到一户人家,他就纳闷了,这破石榴园有什么好看的,时节不对,就能看到树上几个跟玻璃珠子似的青石榴,不能吃不好看,难道就为了她那几千礼金?
唉——钻钱窟窿也是需要一定境界的呀。
狠狠瞪了那老不死的一眼,邢朵才跟在科林的后面走进石榴园。
脚踝有些痛,久了就有些麻木,但走起路来始终是一瘸一拐的,跟着科林,邢朵走不快,但奇怪的是科林竟然连看她一眼都没有,不觉间心中有些憋闷。
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天气虽然热气升腾,然这石头上凉凉的,还有些微的冰寒。坐在那里,邢朵就开始粗鲁地揉脚踝,像是要把那只脚从腿上掰开似的。
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科林遂也停下,缓缓转身,一瞬不瞬看着邢朵,眉头锁着,没有要舒展开的迹象。
邢朵垂着头,不看科林,两只小手继续蹂躏着那只快要被掰成两半的脚踝。身前忽的一暗,手上被一只滑凉覆盖,邢朵毫不犹豫地将它挥开,继续蹂躏可怜的脚踝。
“脱臼了,我给你接上。”绕过邢朵那两只作恶的小手,科林直接握上那快要断了的脚踝。
“不用”邢朵挪着手去分开科林的双手,可不管怎么用力,都掰不开那两只看似轻巧交握实则紧扣着的双手,邢朵气急用一只手去捶打科林的那两只手,很有效,科林立时松开邢朵的脚踝。
脱离了他的禁握,邢朵站起就要向离科林相反的方向走去,可是刚站起的身体猛地被科林扯回,邢朵还没来得及怒目相斥,刚张开的嘴巴就被科林堵住,堵住邢朵嘴巴的,自然是科林的嘴,而他的两只手,干净利落地移向邢朵脱臼了的脚踝。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听嘎巴一声,也不知道是接上了,还是骨头被掰了下来。
邢朵吼:“唔唔唔——”
无视邢朵挣扎着想要脱离自己的动作,科林将空出来的两只手挪向邢朵脑后,扣着邢朵的后脑,科林将一吻加深。
脚下的痛楚缓慢游离在身体的每一处,开始还很鲜明,但很快,那痛犹如被什么压制,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邢朵只是最初有所排斥,科林极尽轻柔地吻着邢朵口中的每一处柔软,其实,除却亓官蜜蜜不说,科林的吻技也是很不错的,不知道他床上功夫咋样,邢朵想,应该也不会错。
咳咳,某没别的意思。
口中的所有敏感带尽数被挑动得跃跃欲试,从排斥到得接受,再由接受到得主动,当齿列被打开的那一刻,邢朵就知道,她无法抵御得了科林的温柔而直接的攻势,就如同在幻境当中,就如在无名村,每一次都是身不由己,每一次又是身不由己地沉沦在柔软甜腻之中。
被吻得昏沉,邢朵的身体在不知不觉失去了支柱的作用,轻软的无所依靠,只能倚傍在与自己近在咫尺的科林身上,半阖着双眸,有星光在瞳孔中闪烁,看不清对面人的表情。
科林揽过身体已经温软的邢朵,紧紧贴靠在自己的身上。此时此刻,他的耐力直接体现在他的吻上。
每一个人的吻都有他独特之处,例如孔溪,他的吻很羞涩,欲拒还迎;例如霍宇堂,他的吻很霸气,使人自觉失了反驳的信心;例如周晟启,他的吻如他的人一般,阴冷不容置疑,根本不容许你去拒绝……而科林,他的吻也是他性格的一种体现,绵长得好像这世间的时间就是虚构出来的一般,邢朵都怀疑等他吻完了,她那小脑袋瓜是不是还要下降几个智商等级,氧气不够的说。
实在受不了的时候,邢朵抬起手臂无力地推了推科林的前胸,可是这种轻如搔痒的推拒,于科林那天生就有八块腹肌的,根本就和被蚊子叮了一下是一样的,除了冒出一个包包,啥用也没有。
最后,邢朵晕了。邢朵好恨科林,恨他让她的名誉蒙上了一块永久性的黑布,想当年,她那接吻技术也是一等一的好呐可是见着科林,就是小巫师见大巫师,有没有悬崖高楼啥的,跳一下先。
跳崖是不可能了,就算是跳,也得等着她醒来不是。科林望着软倒在他怀里的人儿,傻了。
“小朵”科林的声音不大,但从语气可以充分听出他的紧张,而且边喊着还边晃了晃已经晕厥的邢朵。
邢朵紧闭着双目,长长的银白发丝像是忘川上的流水一般,顺着科林的指缝愀然流泻,亦动亦静,静静地流动。
科林又用力晃了晃邢朵的身体,本就是短暂性缺氧所致,因此得了空气后,经过这么一阵晃动,邢朵很快就有了知觉。阳光从树叶之间漏出一个个浑圆的圈点,落在邢朵眼帘上,紧闭的眼帘上呈现出一片暖红色。
短睫轻轻抖动了下,邢朵睁开眼睛,眼珠一动不动,傻了似的看头顶的科林。
心跳猛地一顿,悸悸的钝痛立时从心尖散开。科林抓着邢朵的肩膀猛力晃了起来:
“小朵,你醒醒醒醒”
呆滞的双眸猛然闪过一丝得色,邢朵从地上爬坐起来,瞥了一眼科林,扭头看向别处。丫的,差点就成牡丹花下的那个鬼,看来以后得好好锻炼一下肺活量了。
科林自知被骗,放开邢朵,轻叹一声:
“没事就好。”说着站起身头也不回就往绿被深处走去。
喵的,竟然敢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爬起来邢朵把身上沾着的灰尘和枯枝败叶拍干净,然后屁颠屁颠跟在科林后面跑。呃……为啥子这角色一下子就改换了呢,刚刚还是科林低声下气邢朵趾高气扬,现在这情形……唉,这算不算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呢。
“小林,这树好高啊。”邢朵又开始自说自话,边观察科林的表情,边手舞足蹈地不知道在干啥,可惜人家科林干脆就不鸟她。
邢朵说:“小林,你看林子里有鸟诶。”
邢朵说:“小林,这里的草长得好茂盛呐。”
邢朵说:“小林……”小林,小林,小林……
通常情况下,人会出现语无伦次这种现象,要不就是极度兴奋,要不就是极度尴尬,邢朵两者皆有,被科林亲得兴奋了,但同时也因为这一吻陷入空前的尴尬。
两人在石榴园里越走越深,落叶乔木的石榴树,倒卵形的叶片,一丝风也无,空气湿润润的,闷热得林中鸣虫都在不安的四处飞窜鸣叫。
边走着,邢朵边四处张望,这石榴园从外部看只是一望不到边绿树掩映,而进了园子后,就会发现这绿树掩映之下,还间种着一些形状奇怪的草被。
邢朵指着一株伞形的草问科林:“小林,这是啥草?”经过那么久,邢朵已经对科林回答她不抱任何希望,她也只是随便道出心中的疑问而已。
科林前行的脚步顿住,侧转头说:“那是一种草药,这林中的石榴其实只是间种,而满地的草药才是这石榴园的主产物。”
呃,咱见识短浅了,刚刚还说这林中间种着各种各样的“草”来着,没想到人家主要作物是“草”,间种着的是石榴,看来扩展视野啥的任重而道远呐。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三十五章移动的树
第三十五章移动的树
既然想要扩展视野,那么邢朵就得宣扬一下传统美德吧,不耻下问一下,哦不,是不耻上问一下。
邢朵不耻上问科林:“那这草药叫啥名字?”看那形状,椭圆的叶子,是典型的被子植物,邢朵确信在前世的信息社会里见过这种草药,但是一时也想不出是什么。
科林斜睨了邢朵一眼,说:“这个你不用知道。”
“你再说一遍”娘的,又是这个语气,明显就瞧不起某,某今天要是不把你身上的毛毛拔光,某就不姓林
林小朵很是恼怒,今天已经被科林不知道是第几次用这种语气侮辱了,她今天要是不报此仇,她就改名叫邢朵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科林勾唇浅笑,回身走向邢朵,然后牵起邢朵的手,说:
“还要继续走吗?里面可能会有危险。”
好吧,被无视了。瞪着科林半天,也没看出他有向自己道歉的意思,只好按着科林话中的含义向石榴树林的更深处望了望,幽深不见尽头,邢朵问:
“这林子有多大?”
科林回答:“你再拿五千两黄金给萧正泰也值得。”无论邢朵问得有多么隐晦,科林还是猜出她问这话的用意。
邢朵喜:“真的?”俩眼睛都变成了元宝,干脆以后改名就叫邢元宝算了。
对于白痴的问题,科林直接采用适才的无视政策,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返还,临离还不忘把双眼掉元宝的邢朵给拽走。
邢朵说:“咱再看看嘛。”看看这林子究竟有没有科林说得那么夸张,五千两黄金呢,够咱一辈子花销啦,没想到小嫩葱那么大方。
科林说:“好啊,如果你想让蛇吃了,你可以再看一会儿。”
邢朵说:“咱回去”说罢反牵过科林的手,向来时的方向疾步走去。
虽然只走了这么一会儿,但也已经深入石榴林,满眼的绿色,无规则的植种在眼前,透过树与树之间的空隙,根本无法看到这石榴林的尽头。两人反身走了足有一个时辰,仍没走出林子,邢朵不由疑虑顿生,问科林:
“小林,咱们来时走的是这条路吗?”明明已经用了可以走出树林的时间,但前方的树木仍不见减少,而且相反的,还有增多的趋势。
科林抬目眯着眼望了望被夕落残阳染红的天空,面上是邢朵少见的忧心忡忡,许久,他才垂下头,似是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才犹豫着说道:
“我……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可能“难道你也是路痴?”不不,科林怎么可能是路痴,就他老家俄亚皇宫,他要是路痴,早朝都说不定迟到几次,那些个迂腐守旧的老不死的们还不得把他给吃了。
科林凝了邢朵片刻,然后说:“这世界上鲜少有如你这般笨的人。”
“你你你……”邢朵气噎,“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不就是yin僧脑袋顶上的狮子嘛,呃,是虱子,显而易见的,就是科林在嘲笑邢朵智商不济嘛。
邢朵自认自己智商咋地也是一百以上,被科林这么一说,小脾气上来了,怒问科林:
“既然不是路痴,怎么会迷路”邢朵发誓,下辈子再投胎的时候一定要先确定自己方向感方面没问题了再从天上那窟窿里往下跳。
科林说:“这不能怪我。”
“不怪你怪谁?”邢朵讨厌推卸责任的人。
科林不理会邢朵的埋怨,事出意外,这也并不是他的本意,向前走了几步,在一棵巨树下的一块光滑石板前停了下来,然后从怀中掏出他流水线上生产出的白手帕,擦擦擦擦擦擦擦,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你个有洁癖的,敢不回答我的问题
见科林不回答,而且一点也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邢朵气噎,转身就朝着林子的另一边疾走而去。可是到得三米开外,仍然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追过来,邢朵脚下的步子明显慢了下来,如果再这么走下去,离开了科林的视线,真的遭遇了毒蛇猛兽啥的……
慢下来的脚步彻底停住,邢朵倾耳细听,希望科林能够将自己追回,即使是出声阻止,自己也会有理由回去。可,邢朵足听了能有一刻钟,依然没有等到科林的呼唤,心不觉被一阵失望席卷,脚下的步子重新抬起,但刚抬了一半,就被身后悉悉索索的声响顿在半空。
邢朵惊喜地回头,本以为是科林来出口劝她不要怪他,但当看到身后的情景时,一颗心险些坠落心湖之底再也爬不起来。
天空残红似血,都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经验之论,不知道今天这个经验是否会被打破。
邢朵惊恐地看着身后的场景,没有毒蛇,亦没有猛兽,适才科林只是拿着这些东西来吓吓邢朵,但是,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树林里,还有更加可怕的东西——会移动的树。
紧盯着彼此交叉掩映的石榴树,绿色树盖如同在天空中交握的双手,适才还离有半寸距离,而此刻已是紧紧交缠,树与树之间,完全找不到刚刚邢朵走过的那条小路路,而科林……不,为什么看不到科林,他在哪里?他在哪?
天丢人了
眨眼之间,邢朵内心深处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面对着将自己圈在垓心位置的石榴树,她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妈**,以后再也不戳石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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