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砸在石质桌面上,响彻云霄,却丝毫没有损其一角。
邢朵喃喃:“门主……”记忆在做着最后的对接,邢朵拼了命在脑海里寻找能称得上门主的人,可是每一次搜索的结果都是那么一个,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一个
东川的表情似是吃了苦瓜,一旁西岳神情也没强到哪去,孔溪更是不知该如何为自己的做法收场。
孔溪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在邢朵刚刚裂开的伤口上撒盐,然而既然已经造成了伤害,那就让这痛只这一时,即使剧烈,他相信,邢朵一定会撑得过去。
孔溪握住邢朵失手掉落茶杯的那只手,入指冰凉,明明飞絮的六月天,可邢朵的手心就像刚刚握了雪团一样,孔溪忍不住就又次动摇。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九十七章家庭暴力
第九十七章家庭暴力
“邢儿,”孔溪紧握着邢朵冰冷的手指,说:“东川所说的门主……就是东方晨。”
“东方……晨……”在孔溪的解释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邢朵一双失色的眼睛才缓缓张大,张大张大再张大,直到了无法在扩大的地步,有水纹在眼眶内充盈着,可邢朵就是不让它们有回归大地怀抱的期望。
“邢儿……”借着手上的趋势,孔溪只一扯便将邢朵紧紧搂进他的怀里,同时,一旁的东川西岳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退到树影之间,然后瞬间消失了踪影。
孔溪把邢朵拉到怀里,一边话语安抚一边单手抚着邢朵的脊背:
“邢儿,心中难过,就哭出来,我知道你舍不得东方晨,我也知道,如果、如果东方晨他没有中了柳轻蝉的蛊,他也一定不会舍得让你难过。”
耳中满满孔溪的安抚,可邢朵愣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或者说不是听不进去,而是听进去了却一句话一个词一个字都不懂。她只是摇头,窝在孔溪胸前摇头,疯了似的摇头。
“邢儿”孔溪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狠厉地断喝,想要喝止邢朵的疯狂,但这一声之后得到的是邢朵变本加厉地疯癫。
“不会的,他不会的,他绝对不会娶柳轻蝉,他怎么可以娶柳轻蝉,都那么多年了,他一直都没有娶柳轻蝉,为何现在要娶?……一定是柳轻蝉对,一定是她”突然之间,邢朵如坠梦魇,一把推开孔溪,站直身,目光呆愣地直直望向前方,可瞳仁之间,除却几丝树影,黑洞洞得彷如无魂的野兽。
“对,一定是她……”邢朵喃喃:“柳轻蝉,柳轻蝉她一定是知道我还活着,所以,所以她想用这种办法引我出去,然后再来打击报复……溪”邢朵想到什么似的,骤然转身捉住孔溪的衣襟,“溪、溪……她要杀我是不是?”邢朵眼中有着惧怕,对死亡的惧怕。
孔溪张了张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和邢朵解释,若是此时面前换做除邢朵的任何人,孔溪都不至于如此无能,然而,面对着让他一见了就会语无伦次的邢朵,孔溪也是止不住地慌乱。
倏的,眼前红影一闪,失措的邢朵只觉后颈一凉,一阵钝痛瞬间麻木全身,最后的一刻,她只来得及掠取孔溪眼中那抹红色残痕。
孔溪也正处于无措,一时未及阻止这抹红影,眼睁睁看着邢朵在那一手刀下软在红影怀里。
“你跟她说了什么”恰巧来花园寻找邢朵的亓官蜜蜜拧着一双如烟如柳的狭眉,语气急迫冰冷。
“我……”孔溪语滞,他自认是自己的做法伤害了邢朵,因此面对亓官蜜蜜的质问,也只能在一声“我”之后黯然垂头。
没有在意孔溪的黯然,亓官蜜蜜伸指按住邢朵的颈脉,鲜活的搏动,亓官蜜蜜暗自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才又抬起头来。
犹豫了一下,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称呼面前的这位,亓官蜜蜜只好开门见山道:
“朵朵的精神最近很不稳定。”
这句话似乎有那么一点吸引力,孔溪黯然的双目重新恢复了些神采,抬头回视亓官蜜蜜。
“我知道这是我的错。”亓官蜜蜜居然承认错误了,快看看,大白天的是不是出俩太阳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多了不止一丁半点吸引力,孔溪双目明显闪烁了一下,而后灌入疑问,继续盯着亓官蜜蜜,示意他说下去。然而……
“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干脆不鸟孔溪眼中浓浓的疑问,人家亓官蜜蜜转移话题了,他还特意放柔了面部表情,续又补充道:“你也知道,亓官家族的消息网怎么可能抵得过你的暗影。”
嗯,诚意是没话说,就是……你个死妖精,你能不能不要逮谁都使美人计,人家孔溪比你还女人呢,难道你们还想弄段蕾丝小片片?不,你们一点都不配的说。
手刀虽然够水准,但亓官蜜蜜毕竟是留有顾忌,因此下手要轻许多,所以,刚才受到那一手刀的打击,邢朵只是觉得眼前黑了片刻,头跟着晕了片刻,但说是昏了,着实有点牵强,所以的所以,刚刚亓官蜜蜜跟孔溪乱用“美人计”她都是听到感觉到了的。
嘤咛一声,咳咳,又不是那啥那啥,嘤咛个毛啊。虚弱地呓语,邢朵装作从昏迷中幽幽转醒,俩男人光顾着聊天,并未发现邢朵是在装腔作势,都信以为真。也是,就算他们明知邢朵是在后面洞洞上装XX,也得装作不知道。
“幽幽转醒”的邢朵幽幽地看着面前幽幽的孔溪,然后从幽幽的亓官蜜蜜身前站起,晃了两晃才站稳脚跟,回头虚弱地看了一眼幽幽的亓官蜜蜜:
“蜜蜜,你怎么在这里?”然后跟睡迷糊了似的脑袋安轴承绕了花园一周,又问道:“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
亓官蜜蜜双眼望天,嘴角抽搐,憋着不予理睬邢朵;孔溪双目悲戚,嘴角亦是抽搐,隐忍着心内的挣扎不予回答邢朵。
好吧,邢朵承认她演戏演得假,就算他们适才不知道自己是装晕,现在通过她自己这么一墨染也让他们猜个七八成去。脸上的迷惘瞬即垮了下去,重现换上被打“晕”前的哀莫大于心死。
邢朵回身毫不保留地给了亓官蜜蜜一拳,低吼:
“要笑就笑,我知道我不适合演戏。”
亓官蜜蜜倒是很受用这一拳,只是面上不表,反而委屈道:“朵朵~~你这是家庭暴力~~”
家庭暴力?若说家庭暴力……
“这是还你刚刚那一手刀的”
亓官蜜蜜扭着腰,更不愿意了:“人家那也是为了朵朵好嘛~~~”
一旁孔溪看得浑身起鸡皮,可看到邢朵脸上的悲戚之色已由亓官蜜蜜这一阵调侃消去了不少,心中安然的同时,更添黯然。为何……自己给邢朵带来的,就是伤痛,而亓官蜜蜜所能给予邢朵的,就只有快乐,为何……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九十八章力由心生
第九十八章力由心生
邢朵刚愤怒地把亓官蜜蜜那扭着腰过来的小身体给打回去,一回头就见孔溪满脸的晦暗之色,先是不解,但瞬即明白,心中不免悸痛,走过去伸手在孔溪的脸上好一阵揉搓,才说道:
“不要担心,我没事的,”看自己成功引得孔溪的满面桃花色,邢朵又说道:“我绝对不会让柳圈圈的计谋得逞,不管她是想引我出去,还是真的她到了和晨两情相……悦的地步,我也要想方设法去制止”两情相悦?不,这绝对不可能,即使东方晨不再记得自己,他也绝对不会喜欢柳轻蝉那只圈圈。
会这么认为,没有任何理由,邢朵所凭的,就是一份自恃信心,虽然……变态了点。
“邢儿……”孔溪欲言又止的样子并没有打击到邢朵,这个时候,反而是邢朵安慰起了孔溪,她放开孔溪被揉得红彤彤的脸颊,拍拍他的肩膀,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东方晨不记得我了是不是?”虽然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但邢朵说出这个事实的时候,心还是避免不了地狠狠抽痛了一把,不觉冷哼一声,道:“那又怎样,在狩猎场上,他不还是撇下柳圈圈来护着我么?就算他失却记忆,可是潜在的意识里,他也没有抛弃我。”邢朵振振有词,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是有多么的不确定和没底气。
孔溪抬手,顺势牵下邢朵还停留在他肩膀上的手,虽然对邢朵这种念着别的男人的做法很是不受用,但能见到邢朵恢复常态还是莫名地心安。
从旁观看了这许久,亓官蜜蜜也大致弄懂了邢朵适才为何会那么激动,眼神深了深,从外看去就是一副高深莫名的样子,让人捉摸不透。
亓官蜜蜜问:“这消息传出多久了?”很显然,亓官蜜蜜没有声明他问的是谁,但是个长脑袋的就知道,他没事绝对不会问邢朵这么深奥的问题。
孔溪瞅了瞅还一张迷茫脸的邢朵,回道:“昨天刚由刑部尚书府传出来。”
亓官蜜蜜脸上难得的会露出惊讶,而且口气亦是饱含赞许和惊叹,他说:“影主的消息果真迅速。”完全的赞叹,没有丝毫的恭维和反讽,不一样的亓官蜜蜜,不做妖精的蜜蜜邢朵不喜欢。
邢朵回头瞥了一眼亓官蜜蜜正经得不得了的小模样,问:“你们再聊啥?”
没人鸟邢朵……
还是没人鸟邢朵……
仍然没人想要鸟邢朵……
孔溪说:“亓官当家谬赞了。”
亓官蜜蜜笑得特妩媚,怎么看怎么像又要施展美人计,他说:“和朵朵一样唤我蜜蜜就好。”
孔溪羞涩了,脸颊半红地瞅瞅邢朵,邢朵发觉孔溪正在瞧自己,立时有了存在感,刚想以示存在地得瑟一下,就听孔溪说:
“好……蜜蜜,那你也和邢儿一样唤我溪就好。”
俩人达成一致,眉来眼去,撇下邢朵抱作一团,然后一路脱衣服甩鞋子抓头发冲进花园某树丛中,立时惊起一滩麻雀,扑啦啦过后只剩下一声声略带急促和兴奋的喘息……
咳咳——邢朵收回心神,发现俩男人正瞬也不瞬地盯着自己猛瞧。邢朵摸摸脸,然后可劲儿抹了一把,摊开手心放在眼前看看,也没灰呀,那他们跟吃了苍蝇似的看着自己是为啥。
邢朵刚想开口问一问是不是邢府环境卫生搞得不好让他们的饮食里出现了什么苍蝇蚊子蟑螂这种高端生物,就听孔溪尴尬地咳了两声,然后红着脸撇开头去。孔溪咳声未止,已换由亓官蜜蜜说道:
“朵朵,如果以后你再对着我们胡思乱想,嘿嘿~~~”亓官蜜蜜坏笑着不怀好意地靠近,邢朵立即竖起警戒,跳开三丈远。
当然,邢朵的三丈和正常人的三丈远那可真是……没法比呐……
一跳就跳进孔溪怀里,孔溪想也不想就护短,刚才还和亓官蜜蜜统一阵营的他马上倒戈到邢朵这边。
“蜜蜜,邢儿小孩子心性,你不要和她计较。”
咳咳,你说啥?(⊙o⊙)?说谁小孩子?在床上的时候咋没听你这咩说捏。
邢朵真想甩俩白眼以示自己的无辜,以示自己的成熟,以示自己的……算了,看在这句话之于亓官蜜蜜很有效的份上,邢朵就忍了。
平静了些许,邢朵也不知道是对着孔溪还是对着亓官蜜蜜,突然说道:
“我要回金州”抑或,不是对孔溪也不是亓官蜜蜜,而是……她自己。
“不行”孔溪立刻反对,“现在回去你会有危险的”
邢朵反驳:“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回去没有危险”只要有那个潜藏着的黑衣人和柳圈圈在,无论是在哪,邢朵的一颗心就永远是吊着的,还不如……
被邢朵噎得一愣,孔溪将邢朵的话放在口中咀嚼,似乎也品出其中的艰难来。
亓官蜜蜜走到邢朵身旁,抬手抚了抚炸了毛的邢朵,话是对邢朵说的,可眼睛却一直凝视着孔溪,他说:
“不是不回去,只是现在还不行。”
被亓官蜜蜜这么一盯,孔溪似也想起了什么,附和亓官蜜蜜道:“对,不是不回去,是时机还不成熟。”
邢朵反问:“还要等什么时机?”现在和将来,难道还会有什么不同来么。
孔溪垂眸想了想,说:“邢儿,你还记得凌紫离来此的目的吧。”
邢朵看看孔溪,觉得他并没有什么隐匿的阴谋诡计,点点头,说:“记得。”如果没失忆,凌紫离带着四位夫君是来咱这度假加游说咱去把她沉浸在战争中的儿子拔出来的。
孔溪得到想要的答案,又问:“那你记不记得当时凌紫离说出来意时,我是怎么回答她的。”
“怎么回答的……”邢朵凝眸细想,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天的场景,说道:“你说……等我入选芳主……之后……?”
孔溪认可地点点头,说:“是,我们都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