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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韩小丽听了猛点头,赞同地说:“真是一群奇怪的人。”
清波也吃完面了,把周忠的碗一起端出来,放到水井边洗。
韩小丽见了她,甜甜地叫了声“清波姑姑。”听得清波满头的黑线,这称呼怎么听怎么怪,不过自己也不好反驳,谁叫小姐当初给自己落户的时候,把自己当成长辈,最小的姑姑,现在村里的孩子见了自己都会跟着叫一声姑姑,让她觉得自己一下子老了不少。
赵如玉带韩小丽到她的房间去玩了,吕若燕似笑非笑地看了尹光翟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大太阳,嗤笑道,“哎呀被这么大的太阳照着都不肯走,也算是痴心一片了。”
尹光翟自是听到她这一句阴阳怪气的话,心里一顿,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来,自己的燕儿这是在生气,还是在吃醋?
清波早已麻溜地洗完碗,进屋去了,周忠见他俩好像有话要说,压根儿就没敢出来,刚刚自己没把事情解决好,才把主子也引出去了,现在还是先躲躲的好,免得主子有气没处撒的时候,自己送上门当出气筒。
尹光翟见院里就剩自己和燕儿了,索性大手一张,搂起她的腰,一个转身坐在蔬菜架子下的椅子上,深遂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里却散发着阵阵冷意。
“呃,你要是不爱听,就全当我没说过好了。”吕若燕有点受不了他灼热的眼光,妥协地说。“反正人家也是来找你的,不是来找我的,我不多嘴还不行嘛。”
尹光翟是又气又喜,气的是外面那个女人气到他的燕儿了,喜得是他的小燕儿终于开窍会吃醋了。
“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来找谁与我无关,没必要为了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跟我生气。”尹光翟酷酷地说,其实他也不算是在说谎,自己是见过陈雪莹,可是却是每次都在一些无聊的宴会上,而且每次都是她主动上来搭讪,若不是她老是缠着自己,自己根本连她的鼻子眼睛长在哪儿都分不清楚。
不熟?不熟人家会千里迢迢从京城追到这种穷乡僻壤来?不熟?人家会潜心练舞三年,只为在你眼前一展风采?只是这货没看完人家精心准备的舞蹈就提前退席了。
这些吕若燕当然不可能跟尹光翟提,不过却能发发小脾气,没好气地拍拍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没事别乱抱,这大白天的,让人看见,又该有新的流言蜚语了。”
说着,屁股一扭,从尹光翟腿上跳下来,现在的天气还不算凉爽,这样动不动就抱在一起,不嫌热吗?
尹光翟才不在乎什么流言蜚语,他只知道自己怀里那个软软香香的身子没有了,突然空了,还带心里也仿佛空了一块似的,看向吕若燕的眼神充满了幽怨。
“哎,我说你别拿这种眼神看人,整得像个怨妇一样,我先声明,我可没欺负你。”吕若燕没想到,堂堂的皇子,赵王殿下居然给自己摆出这么一副样子,这是要闹哪样!
尹光翟不说话,继续这么看着她,吕若燕表示受不了这样的眼神了,忙一转身,向堂屋里跑,还是屋子里安全,清波他们都在,这货应该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摆这副样子了吧。
回到屋里,见赵如玉韩小丽和清波三人正一起边打络子边聊天,笑了笑也加入进去,“说什么呢,那么起劲?”
清波一见吕若燕进来,想要站起来,却被吕若燕按回了了凳子,一边又笑着说:“小丽的手艺又精进了。”
“燕姐姐又笑话我,再好的手艺在你面前也不值一提,你看连玉儿打得都比我好。”韩小丽实事求是的说,“燕姐姐,你们怎么会好?”
吕若燕笑笑抚上她的头,“傻丫头,玉儿比你有多的时间练习,进步当然会快一点,前些日子你们都在忙地里家里的活,她一个人躲在家里偷偷的练,总算是能拿得出手一点了,刚才我看到你在跟玉儿咬耳朵,你俩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清波已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走了,反正自己也不擅长这些女红,不如就给小姐她们去沏壶好茶过来,好长一段时间,赵小姐的神色都没那么放松了,前段时间两位小姐总是早早地起来去锻炼,白天赵小姐还要练武,小脸都瘦一圈了,自己看着都心疼。
“姐,小丽姐跟我说,镇上一家茶馆在说书,是说咱们洛国第一富商陈家小姐,如何的色艺双全,一曲倾云舞,闻名天下,现在已是整个洛国豪门公子眼中的佳偶良配了。”赵如玉一向跟吕若燕之间没什么秘密,何况她也不认为这是什么秘密的事,都已经是闻名天下了,还哪里是秘密,偏偏韩小丽还说得那么神秘兮兮的。
吕若燕扭头瞧了一眼跟进来的尹光翟,见他一张脸臭臭的,心里莫名地开心起来,那曲倾云舞好像是外面那位陈小姐特意为眼前这个男人所作,可惜人家看都没看完就走了,听说当时她是含着泪跳完一曲的,没想到居然一曲成名了。
这算不算是无心插柳呢。
“我没看过。”尹光翟见吕若燕的眼光朝自己扫来,忙撇清,这女人刚刚还在耍着小脾气,自己得好好哄着,不然以后都不给自己抱了怎么办。
韩小丽看到尹光翟吓了一跳,“玉儿,他是谁?”
“他是翟哥哥,是我们哥哥。”赵如玉想了想说。
“哥哥,亲哥哥么?”她也知道吕若燕姐妹的身世,因而才有此一问。
“不是她们的哥哥,我是燕儿的未婚夫,是她爹和我爹早就定下了的。”尹光翟插嘴,“你叫小丽是不是,你燕姐姐跟我说起过你,家里的农活都忙完了吗?”
韩小丽没想到这个神色严峻的男人说起话来还挺和气的,先前的那点惧怕也消失了,脸上红红地回答:“快忙完了,哥哥,你长得好漂亮哦。”
吕若燕看了她的表情,不由得在心里又暗骂一句,妖孽,连这么小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如果尹光翟知道吕若燕心中所想,一定会大呼冤枉,自己只不过是看在韩小丽是她们姐妹的朋友的情况下,才刻意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气息,要不然,自己才没有这个美国时间去理这么一个小丫头呢。
韩小丽在吕若燕家呆了差不多一个下午,才掐着时间回去她还要给家里人做饭呢,农忙的这段时间,她们姐妹俩跟吕若燕请了假回家帮忙,姐姐帮着下地干活,她在家里做饭,今天是家里的农活接近尾声了,她才有时间跑出来找小姐妹一起玩耍。
“你没看过陈小姐的倾云舞?”吕若燕靠近尹光翟,轻声地说:“那倒是可惜了,不过不要紧,反正现在她人就在外头,你若想看,叫她再跳一次给你一个人看就是了,想来她一定不会拒绝。清波,去请人。”
清波听了这话,有些为难,按说,自己是侯府的人,大小姐的话,自己是一定要听的,可是她也不敢得罪赵王,听说得罪了他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
尹光翟一听吕若燕叫清波去找陈雪莹,顿时脸就沉下来了,有些粗鲁地拽着吕若燕就往房里走,赵如玉有些担心地跟了一步,却被清波拦住了,笑着朝她摇摇头,“玉小姐不必担心,赵王殿下不会把小姐怎么样的。”
“可是翟哥哥刚刚的脸色好凶哦。”赵如玉还是有点担心自己的姐姐。
“没事的。”清波感到有些无力,她要怎么对一个才7岁的小女孩子解释男女之情,只能暗暗祈求两位主子快点出来,好堵住眼前这位小姐不停冒出的问题。
过了一快一柱香的时间,尹光翟和吕若燕才一前一后地从房里出来,清波眼尖的发现自家小姐的唇角比刚刚肿多了,但是再一看两人面上的表情,她感到自己的小心脏落到肚子里了,看样子,这两位在屋里交流的不错。
赵如玉一见吕若燕出来了,扑到她身上,说:“姐姐你终于出来了,玉儿好担心你。”
“无事。”吕若燕看到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屋里的周忠,一脸贼笑地盯着自己的嘴唇看,心里的气正没地方撒呢,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自动撞上枪口的,怎么能浪费了。
“周忠,门外的那些人走了没?”吕若燕问。
听了她的问题,周忠怔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赵如玉以为她单纯地只是问一个问题,抢着回答,“没走,刚刚我透过门缝瞅了一眼,那个漂亮姑娘还在门口呢。”
吕若燕听了转头撇了眼尹光翟,似笑非笑地说:“这姑娘可真够情深义重的,这都一天了,也不怕累得慌。”
“少胡说,”尹光翟淡淡地看了围墙一眼,“管他来找谁的呢,你就当是门口多了几尊门神好了,咱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刚刚你不是说想吃鱼吗?我让周忠去弄两条来。”
周忠忍不住抚额,“主子,您的比喻也太夸张了点吧,有那么漂亮的门神吗?”不过对于尹光翟的命令,他还是要无条件执行的,于是立刻应了声,到外面寻鱼去了。
吕若燕想叫他不用去了,她幻境里的鱼都快打架了,又大又新鲜,可是这附近又没有鱼塘,自己没有明目。
看来想吃鱼,她还得在附近弄个鱼塘出来,这样,自己想吃鱼,随时都可以有,过几天,等田里的活再空一点,自己得去村长家一趟,看看村里有没有水塘卖的。
见吕若燕又不说话了,尹光翟心里又打起了鼓,自家燕儿的脸色这么变来变去,不会是又生气了吧,“燕儿,别生气了,以后我轻点。”他心疼地看着吕若燕红红的嘴唇,赔着小心问。
“生气?为什么生气?”吕若燕被他问得莫明其妙,一抬头,撞进那双满是担忧的黑眸,不由得调皮地一笑,“你说得没错,有人给我守门,我还不高兴什么?”
“那你刚刚在想什么?”尹光翟竟觉得自己有些委屈,“我叫了你好几次,都不见你答应,以为你又生气了呢。”
“哦,是哦。”吕若燕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一脸怒意地瞪着尹光翟,“你刚刚跟小丽瞎说什么,什么时候你成未婚夫了,还是你我两家老爹定的,那岂不是娃娃亲了,我怎么没听爹说过。”
“燕儿,我爹都来见过你了,也同意了你做我媳妇,你还那么计较我们是什么时候定下的作什么。”尹光翟从后面搂住吕若燕,“而且那天我父皇和你父亲都在,我们也不算是私订终身。”
“什么媳妇,什么私定终身?”吕若燕听这货越说越离谱,忍不住红着脸打断他,“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不知道了吗?”尹光翟迅速在吕若燕脸上偷了个香,搂在她腰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燕儿,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思嘛。”长长的拖音,硬生生地把这句话拖得更加柔媚。
吕若燕巧妙地争开了他的禁锢,“做你媳妇太没安全感了,你瞧,现在还没什么呢,你就给我招来一尊大大的门神,若是真有个什么,我岂不是整天都要替你挡这种桃花了。”她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尹光翟听了只觉得心里甜甜的,虽然目前有点失落,可听燕儿的语气已经有所松动,只要自己再接再厉,相信很快就可以让她心甘情愿的同意。
“可是把脸长成这样,也不是我愿意的。”尹光翟苦着脸,显得很苦恼,“至于好坏些无关紧要的人,随便燕儿怎么处置。”
周忠回来正好听见这一句话,吓得他手一抖,手中的鱼也随之落地,“主子您可不要冲动,那陈小姐的父亲是洛国第一首富,咱们军中的粮饷还得靠着陈家,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尹光翟一甩手,甩开抱着他胳膊的周忠,面色不愉地看着他,“陈万金就是仗着这点,才唆使女儿一次次地在本王面前乱转,以为爷真离不了他了,非娶他女儿不可了,你少在这儿给爷丢人现眼。”
吕若燕在旁边,像看戏一样看着主仆二人,自己怎么有一种看戏一样的感觉,叹了口气,“算了算了,都别吵了,周忠你出去把鱼给我收拾了,我去做饭。”说着头也不回地进了灶间。
“燕儿?”尹光翟狠狠地瞪了周忠一眼,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没眼力劲了,没看见自己才把燕儿哄好,他倒上来搅局了,国库和自己的军中都缺钱不假,可也不一定全要仗着陈家。毕竟这洛国还是姓尹,不是姓陈,不是他陈万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
就算自己容许,父皇也不会容许,现在对他们家宽厚,并不代表就容许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何况燕儿是他默许了的儿媳妇,怎么可能再让自己娶那个讨厌做作的女人。
“你先出去看看,若还没有走,就把她们打发了。”尹光翟拿过周忠手里的刀,开始收拾鱼,为了学会这个,自己可是专门让御膳房的人教了好多遍,虽说自己做菜不行,但最起码也会给燕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