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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往年只在争权夺利时,胤祥还有心情在家里休身养性,他的腿疾在四五年的打理后好得已经差不多了。可青海那边一开了战,他的心就是痒痒的又坐不住了。每天溜马练剑的时候总是英气十足的,郁郁不展的气息让人看了心疼也好笑。老康似乎知道他这个儿子的性子,怕他一个冒失进京来白费了他的心机,便下了严旨让他只能在家呆着,哪里都不允许乱跑。旨到之日,气得胤祥是直瞪乐殊,送走宣旨官后,把乐殊按在床上是好生的打了一顿屁屁。不过让人觉得疼得根本连两下都没有,乐殊选择了另外一种方法让他泄火。精灵古怪的办法把胤祥是气得笑了出来,这个乐乐真是越来越精乖了。无怪乎生出旋舞那样的丫头来!
半个月的筹备后,大军是顺利出发了。随着四位皇子的远走,乐怡别院也迎来了两个新客人以及长久住户,那便是跟着胤佑去盛京居住了整整九年的灿落和她的宝贝女儿书艳。
胤佑随军到青海,灿落本来是想跟着去的,可胤佑却并炮火伤了她,便用书艳身体不佳为由把她固在了京城。只是他离开后,灿落也不愿意再在那个越来越不可爱的京城里住下去了,便是带着书艳来到了白家疃的乐怡别院。
九年不见,自然是有好大一番话要细讲,胤祥对胤佑两口子的印象一直不错,加上他们和乐殊的感情一直很好,连带的也非常欢迎这母女二人。书艳比旋舞大几个月,可如今看起来却一点也没有旋舞壮,瘦瘦弱弱的女孩儿小脸苍白,一天到晚也不想着玩,只是和她娘一样,每天书不离手。那副风吹倒的模样让人看了实在忧心!
“她五岁那年生了好大一场病,几次昏迷不醒。我和胤佑都以为她活不成了,可这个小家伙仍然是一次次的醒了过来。这些年,她几乎每年都要大病一次,天天泡在药罐里却始终不见身体壮实些。但不管如何,她能活着我就已经满足了。”否则让自己如何自处?回想起几年前她几番晕厥的模样,灿落都是一阵的后怕。虽然她的身体实在弱些,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相较于自己孩子的病弱,她的娃子身体倒是壮实得紧。看看旋舞,自己走的时候她比书艳瘦多了,可现在壮得象头小牛,精力旺盛得比男孩子更过分。只是想想她的结局,也是一阵的心忧,扭头看乐殊,想说什么却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她的意思,乐殊当然猜得到。关于这个孩子的结局,自己猜也猜得到。换在一年前自己也许会问清楚她孩子们故去的时间,好提前做准备。但现在自己不打算这样做了!
原因是因为:“只差一个,七个穿越人我便凑齐了。”
这个消息实在是令人振奋,灿落马上就是来了精神:“我走那年,你不还是只知道四个吗?”除却二人外还有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已经变成罗布的旧情人。九年的时间虽然长,但是以这种大海捞针的随缘法,能再找到一个也是很不易了。“他是谁?”
“是琪梦的阿玛,故去的和硕额驸明尚。”
这个答案实在是出人意料!
只是:“你对这个答案肯定吗?”如果肯定的话,为什么把眉头锁那么深?
乐殊是想起来就觉得那事实在怪异:“琪梦知道结局要把孩子寄养在我这里,这是正常事。但是我从来没有和她说过我是穿越人的身份!事实上所有的阿哥都认为我是从小流落到洋人国土的不明来藉的国人。她却一口咬定我是这样的人,她阿玛去世时我是还没有出现的。那么如今这个局势的唯一解释方法就只有两个。要不是她阿玛根本没死,要不就是她另有知情的穿越人相助。”这个推论让灿落也很是赞同!只是:“你没有想办法套出来吗?”这不象她的风格。乐殊是闻言淡淡一笑:“鱼儿咬勾,主动的不只是上饵的渔人,也是饿了想吃食的鱼。”
“你的意思是?”
“按你所讲,弘日兄会是我的孩子里最早殁掉的孩子。只是如今,他却是别人的孩子了。”还需要再往下说吗?当然不需要。灿落和乐殊在互瞧一眼后,轻轻的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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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八年(1719年己亥)
正月诏立功之臣退闲,世职准子弟承袭,若无承袭之人,给俸终其身。
二月学士蒋廷锡表进《皇舆全览图》,颁赐廷臣。
四月命抚远大将军胤?驻师西宁。
十月命蒙养斋举人王阑生修《正音韵图》
康熙五十九年(1720年庚子)
二月册封新胡毕勒罕为六世达赖喇嘛,结束了五世达赖喇嘛之后的西藏宗教领袖不定的局面。
十月诏抚远大将军胤?会议明年师期。皇三子胤祉之子弘晟被封为世子,皇五子胤祺之子弘升为世子,班俸均视贝子。定外藩朝觐年例。
康熙六十年(1721年辛丑)
正月康熙帝以御极六十年,遣皇四子胤?、皇十二子胤?、世子弘晟祭永陵、福陵、昭陵。
三月大学士王?先密疏复储,后御史陶彝等十三人疏请建储,康熙帝不许,王?、陶彝等被治罪,遣往军前效力。
四月诏厘定历代帝王庙崇祀祀典。
九月上制平定西藏碑文。
十月召抚远大将军胤?来京。
岁月总是这般的无情!日子一天天的过,虽然让人无奈但却根本不由得任何人来选择。一眨眼间,康熙六十一年便只在眼前了。
胤祥早就以十年之约算到了皇阿玛不是在六十一年驾崩就是六十二年暴亡。只是具体是哪一个,他并不晓得。在这个问题上,他一直选择了沉默,从不与乐殊来探讨,虽然有时因为京中传来康熙圣体违和的消息而焦急得几欲失控,但脚步行到乐殊的面前,却又是将话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皇阿玛的去世自己无法阻止,可乐殊的生命却握在他的手中。几次从他的脸上猜出他的想法,感觉到他心中对于自己的珍惜,乐殊都感慨欣喜以至于越来越眷恋着这个男人的怀抱。但是十年之期便这样象是转瞬一间的便是到了尾声。
康熙六十一年壬寅四月初九日丑时,自己头一次如史上所书的那般,准时的为胤祥生下了第六个孩子,康熙赐名为弘晓。待到自己百日坐月起身后,已经是八月初时了。
这一个特殊的年份里,康熙大帝在正月里举行千叟宴,康熙帝赋诗,诸臣属和,题曰《千叟宴诗》。三月时至皇四子胤?邸园饮酒赏花,命将其子弘历养育宫中。就这样,康熙大帝生命中最后的春和夏便是这样带着几分的欢喜,几分的感伤,悄悄的结束了。而在八月初时,老康也是终于下令,让乐殊带着所有的孩子和胤祥一起搬回了阔别已久的北京城。
重要的揭密,痛苦的离别时刻终于是即在眼前了。
'24'临危记
有一个问题很奇怪!
按灿落所讲,弘日兄在康熙六十一年壬寅正月初五日申时就会卒死。以二人推论的结果来看,正月初五前,那个暗中支持着琪梦的神秘穿越人就会现身。但可惜的是却没有!反而是害得灿落和乐殊成天小心翼翼地照养着弘日兄,就怕他一个闪失出了意外和琪梦无法交代,正月的时候这小家伙确实是病了一场,好悬悬的差点没把人吓死,但总算是又活过来了,而且一劲的在八月回到京中后仍然一点事也没有,并且在这期间也不见琪梦和什么神秘人出现过。
难道自己和灿落猜错了?
初回京城,多了这么多小格格小世子的,当然有一堆的事务要整顿。旋舞今年已经十四岁了,弘暾九岁,弘?八岁,和慧七岁,弘日兄三岁,弘晓才两岁。六个孩子全挤在殊乐院实在是住不下,乐殊便整理了靠近殊乐院的三处院子给他们住,两个孩子一间院。旋舞和慧一个,弘暾弘?一处,弘日兄和弘晓也有自己的地方,不过白天两个孩子小一般都在殊乐院里混日子,就近照顾。
兰慧果然不负自己所望,把和慧教得极好,温柔大方体贴并且非常的懂事,对于自己早先将她送走的事情并不埋怨,反而是每回见到自己都用一种极其崇拜的目光来看自己,私语时喃喃道:“我将来长大后也要象额娘一样,做一个懂得关爱他人的好人。”那时的自己感动得差点没哭出来,抱住小丫头可劲的亲了一大顿。虽然把她送给了兰慧,但是并不代表她不能回家来转悠。当初送她给兰慧为的是让兰慧有坚强的理由,有了寄托的兰慧这些年果然气色好了很多,连带的和慧也可以适时的回来小住一段日子。
旋舞越长越美了,脾气也越来越精灵古怪,不喜欢女红针织倒喜欢骑马射箭。这个情况诚然让胤祥喜欢,但他也更喜欢这个温柔可人的小女儿。每回和慧回家小住,胤祥只差把她放自己兜里到处带着了,宠得没了边。几个小弟弟从小让旋舞都欺负怕了,见了她这个温柔的姐妹也是喜欢得不得了,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帮她留一份。这样的情况下,和慧自然是没有出现胤?所料想的那种偏激和抑郁,反而因为有更多的人喜爱她而越来越温柔如水、快乐甜蜜。
这种情况看在胤?的眼里,又是气怒又是迷惑,偶尔流露出的一丝丝羡慕尽数化成了对和慧的宠爱。对于这个养女,他疼得倒比他亲生的格格更多。
至于其它的孩子,弘暾和弘?的性子完全不同。虽然胤祥教他们一样教,但天性不同,弘暾更喜欢文,弘?更喜欢武,连带的长大后的性子也是越发的不同了。暾儿的性子明朗温柔,象胤?的温柔却比他多了坚毅。弘?的性子活泼让旋舞带了多了几分的调皮鬼灵,象老九却没有他的偏执,偶尔的捣蛋也只是为了逗趣,从不伤人。至于弘日兄和弘晓,年纪还小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至于家中的这两个孩子,雅琳和弘昌都已经是不小的年纪了。雅琳今年二十一了,去年老康做主把她嫁给了津济里氏萨克信。弘昌十八岁已经成了亲,老康指了骑都尉色尔敏之女纳喇氏给他当嫡福晋。这回回来,这两个孩子的性子不再偏激了,看来乐殊的眼神变得和她妈一样,看来是知道内情了。至于玉雁和嫣红,这么多年的冷板凳已经让她们深刻的明白什么叫冷板凳了。
回京足足忙了半个月才算是把这个家安稳下来,胤祥仍然不用上朝,但这回八月十五的家宴还是要参加的。
康熙年势已高,精神不再象从前那样矍铄了,但是气度却日益非凡。白天的国宴后,紧接着便是下午全家的团聚。
这十年里,皇族再也不曾全面的团聚,老康把不参加党争的孩子全部扔的扔放的放,直到今年才是全部召回京来。往年的家宴只带正福晋进宫,今年却连带了所有的孩子一齐进宫来。真正的一家人团聚数了数近百余口人,着实是热闹非常。
胤祥和兄弟们十年不见,乐殊也与福晋们少再搭调了,这回团聚时实在是聚在一起好生说笑了个不停,连带的把各家的孩子互相介绍了一气。一堆的格格里数书艳和旋舞的模样最出挑,但书艳身子太弱,不象旋舞活泼淘气的惹人喜欢。众家妃嫔和福晋们疼她疼到不行,康熙也是直到今天才一劲的全见到了乐殊给他生的一堆孩子,叫到跟前是个个瞧着都喜欢,尤其是旋舞丫头一会子一个笑话逗得老康是喜欢得不行。乐殊象以往一样的仍然是跟在老康身边,看他笑是归笑,但却不再象以前那样指指点点弹笑江山了,大多的时候都歪在龙椅之上是微笑视之。装出来的匀称气息,以及强忍着突变气息而潮红的脸颊看得乐殊心里是一阵阵的发酸,胤祥在阿哥堆里偶尔瞟向老康身上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担忧,父子二人偶时的眼神交流着实可以用无语胜千言来程叙了。
一大家子在侧,总是不能想说什么便说什么的。晚上的家宴过后,又是一齐看了歌舞,玩笑了半天后,便各自散了。出乎胤祥预料的是,老康并没有召见他或者乐殊任何一个细谈,而是在第二天便移驾前往了畅春园,并明旨让乐殊前往陪驾。
离府之前,乐殊是把旋舞弘暾弘?和慧叫进了屋子里来,当着胤祥和碧莲的面告诫他们,从今天开始到年前,他们在府里可以随便折腾却严禁出门一步,如有违抗让碧莲当场就是把腿打断。这样严厉的命令是把四个小家伙吓得不轻,即使是淘气如旋舞者也从来没有见额娘发过这样的火,下过这样狠绝的命令,便是乖乖的应下了。至于府中的一切大事小情由全由碧莲伙同林得顺一起办理。至于胤祥,他的情况比较特殊,虽然当初的冤案内部人早已经为他平反,但世人并不知,老康也没有下过一道命令来解除他的冤狱,这会子虽然回了京城,但却仍然是需要极度低调的。尤其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机,两个人商量后决定还是以闭门谢客为养身之道。
只是临出门之前,胤祥还是拉紧了乐殊的手低道:“你找个机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