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的可好?”
风天澄何等聪明之人,虽前面不懂灵儿之意,到如今怎么会不明白她是想离间他与风南礼。当下挥手,“既知悔改,朕也法外开恩,你与太子合谋挟持皇上,押于天牢,听候处置。”
天澈听到要押灵儿,一跃过来,将她护住,“谁敢?”
灵儿在他怀里探头,伸头向风南礼,“六皇叔,中国还有一个周召共和的故事,因当朝天子昏庸,废而教之,及至皇帝悔悟,还政于帝。皇叔,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却让后人称道,皇叔以为如何?”
风天澄见她越说越放肆,风南礼也脸色犹疑似有心动,示意侍卫上前,“皇叔,吉时已到。”
灵儿见时间紧急,慌忙道,“皇叔真的以为皇上是因为昏庸偏爱天澈而废嫡长太子,真的认为天澈愚钝,灵儿无知,会毁了南月江山吗?天澈有没有害皇上,皇叔心知肚明,皇叔可效周召共和,亦可湣萁榛罨とǎ缃衲显鹿味遥适逭娴呐宄寺穑俊�
“来人,舀下!”风天澄见她越说越放肆,挥手示意侍卫,一拥而上。天澈如今也管不了什么,仗剑在手,将灵儿护住。一时间,正和殿前,血光飞溅。灵儿于刀光剑影中看着风南礼,大声喊着,“行军打仗若迷失了方向,必输无疑,皇叔若因开弓难再回头大可放心。天澈究竟会是怎样的皇帝,自可由皇叔来监督。”
风南礼看着灵儿,刀光剑影之中,丝毫未见半分害怕,满腔热情脸上所露反而尽是同情与理解。他与风天澄合谋害南齐与天澈,原就是经过一番挣扎,因痛心南齐糊涂,疾首天澈昏庸,回京之后,更是满城谩骂太子沉溺女色,荒淫无道,滥用权力,陷害忠良,大动干戈致使民不聊生,方才决意暂放南齐,辅风天澄登位。可如今他所看到的,却完全不是一个会用美色诱惑夫君的太子妃。能深爱这样的女子,天澈又怎会是昏庸浅薄,这样的太子妃,即使太子宠溺,也决会因此误国。他是不是,真的错了?
“住手!”风南礼终于出声解围。
灵儿终于松了一口气,无力地倒在天澈怀里。
侍卫停下来,风南礼道,“天澄,皇上此前传位于天澈,你,遵旨吧。”
风天澄脸上顿时铁青,“六皇叔!”
风南礼不理,回头祭起兵符,“众将听令,左右撤开……”
风天澄眼里喷火,“六皇叔!你既不仁,休怪天澄不义。来人,全部舀下,本宫今日登基,谁人能阻?”
话音刚落,晃晃白日之下突然一片刀光闪过,随着那刀光,风天澄举手向天,白日里,烟花漫下,苍白轰响。
“你们有本事能抵挡得了我炎普寺精兵,又能撑到张将军二十万大军踏平京城么?”
“你疯了!”灵儿叫着,“众目睽睽百官之前,公然逼宫夺位,你如何叫天下人信服?”
“夺位的是你们!”风天澄回头,面目狰狞,“朕不需要天下人信服,只需要天下人臣服。武力是唯一的方式,你们若不想这正和殿前献血满流,最好归顺于朕!”
灵儿同情地看着他,摇头叹道,“你真是可怜,纵使天下人臣服于你,你以为天香会吗?”
风天澄面露杀机,挥手示意,顿时刀光剑影,金属碰撞,尖叫声,摩擦声,让这冬日惨白的日光变得更加清冷。
“你先放了我姐姐!”眼见着混乱,灵儿看着楚羽仍在风天澄旁边,一颗心全提在嗓子眼,想也没想冲过去。天澈拉她不及,只得先解眼前之危。
与灵儿同一方向的是南希,一纵身之间,只觉眼角一个紫黑的身影闪过。灵儿不及停留,跟着跑过去。风天澄知道他们意在楚羽,唇角一抹冷笑,看着灵儿,原本并未有的杀机顿时涌起。
灵儿全身血液陡然凝固,眼睁睁地看着风天澄一掌向楚羽推去。
作者有话要说:步步很抱歉地停在这里,但是要相信没事的。
好吧,落萧公子总是会不知不觉地被步步雪藏几章,但是,下章,他一定出现了。
☆、155兵临城下
南希轻功掠过;要去救楚羽。灵儿只觉扑面风过,一股力量阻止自己向前,眼前一花,几乎就要摔倒,一只胳膊扶在了背后;耳边随即响起戏谑的声音;“逞什么能?以为是好玩的么?”
南寂挥手将周围围上的士兵挡开;带着她后退两步;一双风流眼挑着眉看着灵儿;“来救你的可真不少;不过,谁也没有本王有艳福,啊哈。”
灵儿不理会他的调侃;只反肘拐了他一下,跟他道声谢,随即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总在关键时刻出现的人,一身白衣在服饰庄重的侍卫之中尤显飘影。别人打架都是粗鲁英武,他却衣袂翩翩,尽显风流。总不是寻常世俗之人啊。
心里微微叹气。尽管他的出现不是为她,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用谢我。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打不过天澄。”耳畔传来南寂的声音。灵儿不知就里,南寂却是看的一清二楚。风天澄表面是攻击楚羽,其意却在灵儿,他原本是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护灵儿周全,可惜,沈落潇那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人不给他这个表现的机会。
风天澄的一掌被沈落潇隔空接下,楚羽脱了危险,一跤跌下正好倒在南希怀里。
“小羽。”
楚羽愣愣地看着他,伸出手去,南希抓住她的手,满眼深情与悔悟,“小羽,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前后辗转这么久,终于说出口了。
楚羽看着他,嘴角漾起笑容,轻轻摇头,示意他没事。站起身来,忽觉肚子一阵疼痛,忍不住蹙起眉头。南希心细察觉,“哪里不舒服?”
楚羽的手无意识地捂上肚子,南希大惊,抱起她,“我带你离开。”
楚羽从袖里掏出药瓶,倒出一颗纳入嘴里,“没事。”
南希不管,非要带她离开。楚羽回头看着被围困的天澈,面露忧色。南希了然,“放心,天澈不会有事,我先带你离开。”
灵儿一直看着他们,直至他们离开,再回头去看沈落潇,看看这里混乱的厮杀。她多么希望此刻,他也能抱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呀。
南寂说的没错,从刚才她劝说风南礼时,可遇他们就已经冲上来帮天澈解围救她了,还有多日不见的世朝竟也来了。楚翼在楚羽遇险之时,也要来抢救,见沈落潇先挡下,而楚羽也平安离开,心里一松,提剑赶到天澈近旁。
而此时,原本鸣钟奏鼓的人也一扔钟鼓,加入了战斗,九姑娘与烟柳竟然也在,而一众琴师之中,独剩琴嫣抱着琴仍在刀光剑影中,弹奏自若,只是她附近的人,靠近不了她分毫。
原来大家都来了。
可是沈落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原计划中,正和殿前,他不必现身的呀。
风天澄在炎普寺训练的众人个个武功高强,这一场混战下来,正和殿前,血流成河,估计也不是夸张了。
九姑娘杀到灵儿身边,灵儿推她,“天澈要紧!”
九姑娘与烟柳姑娘同时横剑,将她护在中间,“我们只负责你的安危。”
南寂识趣地将灵儿放开,“带她走吧。”
天澈为防沈落潇,原本的计划,在京城之内,他只需蘀南齐解毒之后便离开。而从沈落潇的角度,京城之中难免混战,木叶城加入其中不过是无谓消耗自己的实力,所以,木叶城的兵力主要在阻止张致远进城。那沈落潇将九姑娘她们安排在此,又是为何?
沈落潇救下灵儿与楚羽,拦住风天澄,几个回合,却不与之多有缠斗。眼见着南希带走楚羽,旋身回到灵儿身边,揽着她腰,“我们走!”
灵儿未及回神,身子一轻,眼前之景簌簌后退,刀剑之声已在身后。回头看那刀光剑影,看那人倒血流,再回头来,坚定道,“我不想走!”
沈落潇脚步一顿,停下来,“你想做什么?”
灵儿知道,她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和沈落潇离开,任这里杀得两败俱伤。到时候天澈打败风天澄,也元气大伤,待他未及喘息,沈落潇才有更多赢的机会。可是,看着风天澄在这里做困兽之斗,这么多人无辜惨死,她根本走不开。既然她可以阻止,为什么不阻止?即使不能阻止,至少也应该尽力而为。
“你说什么?”沈落潇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要阻止他们!”灵儿重复一遍。
沈落潇脸色沉静下来,盯着灵儿,半晌不说话。灵儿知他不高兴了,垂下眸来,“我不是要帮天澈,只是真的不忍心看这里血流成河,不然,我……我会做噩梦的。”
良久,沈落潇道,“你要怎么做?”
“送我到风天澄旁边。”
“危险。”
灵儿拉着他袖子,“相信我,我有法子让他不杀我。”
沈落潇送灵儿回来之后就离开了。风天澄武功高强,九姑娘和烟柳姑娘二人合力都战他战得吃力,风南礼亲自与他对阵,二人你来我往几乎战平。灵儿在旁瞅准机会,大声叫道,“风天澄,我有话跟你说,你叫他们停手。”
重复了几遍,风天澄战斗正酣,根本理她不理。灵儿无奈,只好叫风南礼,“六皇叔,你能停一下吗?我有话要跟风天澄说。”
南寂在她身后倚着柱子,躲过旁边一个人的砍刀,重新抱着双臂看着她,一脸无奈的表情,“谁停谁败,你让他们谁停下来?”
九姑娘与烟柳姑娘护在灵儿身边,不让其他人靠近。南寂放下胳膊一闪身,钻到灵儿身边,嘿嘿笑道,“多谢两位姑娘。”
九姑娘白了他一眼,并不多言。南寂拉着灵儿,“你想做什么?”
灵儿一边回答着“让他们停下来”,一边想着办法,“风天澄,我给你当人质,你先停下来,天香有话带给你。六皇叔,你去帮帮天澈吧,他那边有点难为。”
风天澄听到天香,手中招式慢了一拍,风南礼并未趁危攻入,反而抽身到灵儿身边,“你……”
“我没事。”灵儿转头向风天澄道,“不要滥杀无辜了,你刚才不是想抓我的吗?我给你抓好了,你让他们停下来。”
风天澄“哼”了一声,出其不意一把抓过灵儿,却并未叫众人停下,只叫了一声,“风天澈!”
天澈一直注意着灵儿这边的情况,见她被抓,一个闪身差点被伤,幸好苏剑鸣救下。
“本宫叫你站着别动!”风天澄冷笑着掐着灵儿脖子,威胁天澈,“若不想她死,就举剑自尽!”
天澈脸色一变,风南礼早听着灵儿的话到了天澈身边,以防万一。灵儿心下放心,“你以为他死了你就能当上皇帝,就能为所欲为了吗?风天澄,我敬你智勇过人,不过就这点眼光吗?”
风天澄今日登基大典被坏,早就气急败坏,恨不得将在场违逆他的人赶尽杀绝,如今听灵儿如此讽刺,更加气上加气,收紧手指,要将灵儿活生生掐死。
天澈看得心惊,“住手!”风南礼见天澈激动,出其不意,伸手封住他大穴,就近护他周全。天澈自上次回云雾山修行之后,武功大进,原本也不在风南礼之下。只是他挂心灵儿,亦不曾防备风南礼,故此找了道儿。
灵儿艰难地咽着口水,努力让自己发声,“你以为你当上皇帝,就可以……”
“全部停手!”场上突然声如洪钟一声大吼。灵儿微弱的声音被打断,循声望去,一身黑衣的赵敏立于墙头,迎风沾衣,飘然而立,手持长剑,举火燎天,日光在头顶形成光晕,披满一身,恍若金甲天兵一般降临。
看着如此威武夺目的赵敏,灵儿心里耷拉下来,弱弱地鄙视。想耍酷,你就不能晚点再来么?
赵敏跃至中央,一手举剑,一手祭符,“风天澄,你看看这是什么?”
风天澄的手松了下来,一眼看去,脸色大变。
灵儿一见,顿时了然。张致远城外大军,已经投降。不由得笑了,有沈落潇和赵敏在,任你千军万马怕也不是对手了吧。
“风天澄,不必再做无谓的挣扎了,缴械投降吧。”
风天澄手指收拢,“哼,你们太子妃的命握在本宫手里,谁敢轻举妄动?”
赵敏符剑一收,哼气一声,“太子妃只对太子管用,对我赵敏而言,杀之后快。你若真的能杀了她,为南月国除害,赵敏蘀天下百姓感激。”边说着,竟然对风天澄作了一揖。
“你……”风天澄退后一步,不相信赵敏会对灵儿如此置之不理。
“赵敏,你……”灵儿心里很恨不已。尽管知道赵敏不过是缓兵之计,但见他如此,还是心里不舒服。
天澈在旁喝着,“赵敏,退下!皇兄,手下留情!”
赵敏回头看到天澈被风南礼治住,细一思索,已是明白,“风天澄,你手中的人质在我们这里起不了任何作用。放弃吧,也许殿下念在兄弟一场,饶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