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青釉处蝶双飞》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于青釉处蝶双飞- 第3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腿灰矶闪恕!�

  “那符咒呢?你可知道格格打哪来的符咒?”胤禩俯身前顷,急切地问道。

  “符咒?”香墨默不做声。就在胤禩等得不耐烦,正欲起身时,她恭谨地回道:“符咒曾在主子的书斋里见过一些,主子也读这类的书,平日里偶尔会照着画几张。”

  胤禩又追问宜尔哈生辰的事儿。香墨只道不知,也从未听格格提起过。

  线索似乎又回到了原点,理不出这头,便去摸索那端儿。胤禩去到宜尔哈处,宜尔哈依旧昏迷着,未见起色。询问宜尔哈身边的小太监,方知她出事那晚,最后见的一个人是舒淑。

  胤禩因问道,她们谈了些什么。

  小太监惊恐道,自己不知。

  胤禩想起宫里的规矩,这太监即便真听到也得说没听到。不然就成了,太监偷听主子的话儿,这罪名可就大了。他也不想为难什么人,因放弃追问。冰雅是被下了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探访;可舒淑却被只是被囚禁在毓庆宫之人。胤禩当下决定去,毓庆宫跑一趟。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情迷(二)
毓庆宫里,舒淑本称病在床,听说胤禩要来,便由宫女伺候着起身。一见着胤禩,她便款步过去,方要做福,脚一滑,却将自己绊倒。胤禩一个箭步过去,长臂一伸,稳当当地托住她,却是抱个满怀。胤禩垂首,关切地向怀里的人问道:“你没事吧?”一面问着,一面扶她往床走去。

  舒淑任他扶着,往里头走去。她靠回床上,摇首浅笑,却是娇媚动人,眉宇间比平日里多添了份淡淡的愁绪。先见拉扯间,袖子被褪到了手肘处。那白皙的手臂露到外头,却是质似绸缎、色如月华。

  胤禩凝视着她的眉眼,又看向那段白皙,神色有些恍惚,却不言语。

  不多会儿,舒淑垂首,轻声唤道,“八阿哥。”

  “我……咳!我来是,有一事相求。”胤禩回过神,正色道。

  舒淑垂下眼睑,黯然道:“八阿哥还要说求字吗?”复又抬首,淡然一笑,“舒淑自身都难保,八阿哥何必说笑呢?”

  “也不是什么费心之事,只是想问你件事儿。”胤禩说道,见舒淑点头,便往下说。“七妹犯病那日,你可曾去找过她?”

  “是。”舒淑点头。

  胤禩继续问道:“那日你们……你们到底谈了些什么?为何七妹她会突然犯病?”

  “实在是我那日糊涂,也不知被怎么的,竟会把札穆阵亡的消息告诉七格格。到底是她记挂着的人……”舒淑懊悔地说着,忽然直起身子,认真道,“八阿哥想必是为了月儿妹妹之事来的吧?若当真有什么用得着舒淑的地方,只管吩咐便是。”

  “月儿现在被关着,谁也不得见。”胤禩望向一旁,不由得长长吁了一口气。

  “妹妹究竟因何事被关?听说……”舒淑小心翼翼地探询道:“是施了妖法迫害七格格?”

  胤禩闭了闭眼,神色黯淡地轻点头。

  “这事儿不会是真的。”舒淑摇摇头,语气坚定地道。“……妹妹素来与七格格并无瓜葛,亦无冤仇,犯不着去害她。况妹妹一向心眼甚好,又岂会使如斯恶毒之法。即便妹妹真有什么不顺心的,也顶多撒撒气,骂几句便是,还从未见过她和谁有隔夜仇的。”

  胤禩问了话,陪舒淑又聊了会子话,便起身告辞。

犯难
“……妹妹素来与七格格并无瓜葛,亦无冤仇,犯不着去害她。”胤禩寻思着蛛丝马迹,出了毓庆宫,一路往咸福宫走去。途中经过御花园,瞧见不远处,一太监正拉扯着个宫女的小手,宫女羞怯地低垂着脑袋。

  胤禩忽然止步不前,身后的太监们差点直直地撞上,赶紧退后一步立好。胤禩一面思索着,一面开口道:“那宫女怎么瞧着那么面善呢?”

  “回主子,那是冰雅格格宫里的,听说就要和郭总管结为对食了。”太监小陆子凑上前去,附耳道。

  胤禩侧首看向他,“对食?”

  “是。郭总管这几日都在问大家收喜钱,高兴得不得了。上回七格格……”小陆子兴奋地说着,声音渐渐高了起来,又像是意识到什么,忽然止住声音。

  “继续说下去。”

  “嗻!上回七格格不准他娶朵儿,他就一直没再说成过亲事,如果哪个奴才提到他那岔儿,一旦被他在什么事上揪出半点儿差池,就一定会被他打个半死。这回亲事他可算是大拽了一回,神气得跟什么似的。”小陆子在一旁自顾自说着。

  胤禩却早已陷入回忆中,小陆子说的事儿,他也略有耳闻。当初七妹没准郭继功娶朵儿,是以他私自责打自己身边的小太监为名,一状告到皇阿玛处。为此,郭继功没少挨过打,婚事也就自然不了了之。

  忽然脑袋里又蹦出舒淑那句,“……妹妹素来与七格格并无瓜葛,亦无冤仇,犯不着去害她。”一眨眼,豁然开朗,眉开眼笑地提步往。不过那开心也不过是一时的,还未到咸福宫,他便又开始犯难起来。

  
  要说犯难的,也不单是胤禩一人,胤祥这几日都往他四哥那儿跑,一会子去请安,一会子又拿着书本去询问书上句子。此时,胤祥正坐在四阿哥胤禛的书房里,与他对弈。

  胤禛按下一粒白子,见对面久久没有动静,抬头道,“该你了。”

  “啊!”胤祥随意地落下一粒黑子,看向胤禛,又陷入思索中。

  胤禛快速地摆下一粒子,抓起边上的盒里的白子,握在手里。胤祥跟着落子。胤禛又是一子,且速度越来越快。

  “呀!四哥又赢了!”胤祥举着手里的子,忽然睁大两眼盯着棋盘,欢呼雀跃道。丝毫不见输者的败兴。

  胤禛似笑非笑地凝视他。须臾,将手里握着的棋子,都放回边上的盒子里。垂下脑袋,拣起棋盘上的白子。

  胤祥放下双手,说道:“四哥,七姐她……”

  “主子。”一太监忽然打了帘子进来,迅疾甩了袖子,扑到地上,垂首哭丧着回道,“七格格她……薨了。”

  胤禛一下子从炕上跳起来,一撒手,白子“哗啦啦”地洒落在地上,滚地一地都是醒目的白。那清脆的响声,敲击在人的心上,似是于无声中惊天雷。

咸福宫
咸福宫中,众人闭气敛声,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

  “怎么回事?”胤禛一把揪起跪在脚边的太医,提着那太医的衣领,两眼瞪得牛铃一般,“今儿一早,不是还报说格格醒了,病情有起色吗?!怎么这会子就……”胤禛一甩手,将太医往后一摔,一拳头砸到床柱子上。

  太医一个踉跄,跌到地上,一动不动。

  胤祥跪在床边,心里头是又悲又痛,小手紧攥住七格格床上的被褥,两眼涨得通红。

  屋子里跪了一地的人,却都大气也不敢出。

  “太子爷到!”屋外,尖细的嗓音打破屋内的寂静。

  太子得到这令人哀伤的惊人消息时,正在宫中思想着是否先把冰雅放出来,暂且关在绛雪轩或是毓庆宫里。消息一到毓庆宫,他便将之前曾做过的念想,草草地抛诸九霄云外。一面谴人到慈宁宫和长春宫报信,一面自个儿急急地赶到咸福宫。

  太监打起门帘,太子进到屋子里。胤禛和众人一起跪在地上,给太子爷请安。太子没有说话,只急步往床边走去。他拍了拍胤祥的背。胤祥木然地回首,一见是太子,便要行礼。太子探手阻止,哀伤地凝视着床榻上的宜尔哈。

  宜尔哈静静地躺在那儿,合着双眼。柳眉长睫下,那一点淡淡的黑痣,像是春风无意吹落的一粒风沙。自大漠飘来的,一粒承载着无限思念的风沙。

  太子向太医询问了情况,又嘱托身边一名跟进来的太监留下。自个儿带着其它人往慈宁宫去,将宜尔哈过世之事和太医的说辞启奏太后,又询问是否就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奏于皇阿玛。太后意思丧事该办的,还是照办,只是皇上那儿秘而不奏。太子原本心里莫名悬上的大石头,也算是暂且边上搁上一搁。他领了旨,便退出来,准备着手处理宜尔哈的后事。在给皇上的奏折中,太子听从了太后的旨意,将宜尔哈的丧事隐去,单单提及三阿哥胤祉的病情已好转,云云。

  而三阿哥因身子渐渐痊愈,虽然还不能下床,却已可以书信。他便亲自提笔,给皇上上了请安折,报备自己的身体状况。

谜团(一)
宜尔哈过世时,胤禩正在毓庆宫舒淑处,他将之前御花园撞见的一幕告诉舒淑,还道出之前郭继功与朵儿之事不成,被宜尔哈告了御状,又挨扳子。

  “月儿是与七妹无冤无仇,可郭继功却可能因当初结对食不成,反被告状之事怀恨在心。”胤禩细细分析道,“这事儿多半和他脱不了干系。那些八字什么的,和月儿有关的事儿,他要打探也完全易如反掌。他要栽赃嫁货月儿,也直截了当地可以通过那宫女。”

  “宫女。”舒淑靠在床塌上,喃喃道,陷入沉思。

  胤禩双手环胸,忽然断言,“那宫女多半也是郭继功安排的。”

  “你提到郭继功,我忽然想起件事儿。”舒淑若有所思地说着,忽然直起身子道,“札穆阵亡的消息,是单儿从郭公公那儿听来的。据说七格格为这事儿愁着,寝食难安,我便想着去安慰安慰她,才会往咸福宫跑了趟。哪知,七格格听了我的话,极其震惊,像是并未听闻此事儿。”

  “这么一说,七妹之事极有可能是郭继功安排的。”胤禩垂下双手,起身道,“我再去查查清楚,看有没有甚么可以证实,这一切正是郭继功所为。”他嘱托舒淑好好休息,便告辞离开。

  胤禩方出毓庆宫,便得知宜尔哈薨了的消息。他知道,这事儿越发地严重。他必须赶在皇阿玛回宫前,搜集齐全所有的证据。而郭继功怎么说,都是皇阿玛身边的人,要扳倒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现在所有的证据,甚至月儿的证词都是对月儿不利的。即便找到证据,证明这一切和郭继功有关,皇阿玛又会信吗?

  
  没过几日,咸福宫的小太监小喜子偷偷到胤禩处,求胤禩保他小命,又向胤禩禀报了件事儿。原来这小太监每日都有将七格格宜尔哈去过什么地方,和什么人说过什么话报告给郭继功。这样一来,胤禩更加确信这整件事儿与郭继功有关。甚至冰雅施巫术迫害宜尔哈之事,极有可能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翌日,胤禩就开始查,当日撞见的、那名与郭继功结对食的宫女,却发现那宫女原先并不是在绛雪轩当差。她不是别人,正是毓庆宫里的伺候舒淑的单儿。胤禩忽儿想起前几日在毓庆宫时,舒淑的话。

  “札穆阵亡的消息,是单儿从郭公公那儿听来的。据说七格格为这事儿愁着,寝食难安,我便想着去安慰安慰她,才会往咸福宫跑了趟。哪知,七格格听了我的话,极其震惊,像是并未听闻此事儿。”

  思及此,他又跑了趟毓庆宫。。 最好的txt下载网

谜团(二)
毓庆宫中,胤禩将“与郭继功结对食的宫女正是单儿”告诉舒淑。

  舒淑先是一惊,忽然万分地懊恼起来,拉扯着胤禩的袖子,直说,“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妹妹。是我害了妹妹。”她激动得一颗颗豆大的眼泪都滚了下来。

  “这事儿怎么能说是你害了她呢?”胤禩拍拍她的手背,宽慰道。

  舒淑摇首,噙着泪,谦然道:“都怪当日,我不该……不该将单儿托付给月儿妹妹。”她将五阿哥、七阿哥订婚那日,单儿当众得罪太子妃之事;和自己被禁足后,将单儿托给冰雅之事,和盘托出。

  胤禩扯过舒淑手里的那方帕子,替她拭了拭泪,安慰道:“这事儿也不能,怪你,你若是没有将单儿托付给月儿,可能被栽赃陷害的便是你。若他们有心要害月儿,即便月儿没有收留单儿,那罪名照样能安到月儿身上。”

  事情已经明朗,舒淑与冰雅都是被郭继功和单儿陷害的。

  
  彼时,郭继功正在自己屋里的炕上。这些年他好容易熬到自个儿一人一个独间,他探手摸进怀里,久久未抽出手来。须臾,禁不住掏出来瞧瞧,红布包裹着,里头鼓鼓囊囊的,像是裹着一个个小石子。

  他把小红包裹往怀里一塞,翻身趴到地上,从墙边一个柜子底下拉出一个深色瓦罐,掀开盖子。一股臭气熏天的呛人味道立马在屋子里散开,像是浸在醋里的臭豆腐混着辣椒的味道,郭继功的脸上却笑得比鲜花还甜。他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把怀里红布里裹着的东西抖落出来,一个个银色小石子往里面投,活像是小孩子在玩丢石子,玩好了会有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