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醉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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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醉游记-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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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锡若嘿嘿贼笑了一声,说道:“你再不回去,侧福晋就该上门来‘请’你了。被我赶回去还是被侧福晋‘请’回去,精彩二选一,你挑一个吧。”
  十四阿哥哼哼了一声,见锡若仍旧端着那个茶碗,只得踢开门往外走,看样子是真不想被他侧福晋给“请”回去。
  第二天,锡若刚起床,就接到了雍亲王派人送过来的一封亲笔信。他抽出信纸一看,却不禁乐了,里面用雍亲王端凝的小楷写着:你要求什么我知道。我答应你。过来帮我儿子和女儿种痘吧!迟到了罚你的银子!
  锡若这下再也不迟疑。等到下午的时候,他瞅空在老康面前告了个假,自己骑马赶到钦天监找西洋人要了针筒、消毒器具和牛痘疫苗,又再三地问明了注射方法以后,还是觉得不够牢靠,便又派人找了一个英国商馆里的医生跟着,这才到雍亲王府上去登门拜访。
  一进雍王府,锡若发觉雍亲王和他的福晋早已等候在里头,看起来对这次种痘也极为谨慎。锡若朝他们两个请了安,这才细细打量起雍亲王的几个孩子来。弘时是自己早就见惯了的,但是这两岁大的四阿哥弘历和只比他晚了一个时辰出生的五阿哥弘昼,自从他们出生时锡若到雍王府宣旨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
  小哥俩岁数差不多,模样却不大一样。日后的乾隆皇帝弘历是双眼皮,一双眼睛又圆又大,也特别喜欢笑,是个很逗人的孩子;反观他的弟弟弘昼却是一双和他老爸雍亲王如出一辙的单眼皮眼睛,小眼睛忽闪忽闪的,却总能把弘历手里的好东西抢走。锡若看得在心里闷笑,原来未来的乾隆大大,小时候也有这么吃瘪的时候。
  锡若让雍亲王的孩子们从大到小地排好,然后就开始了艰难的种痘过程。从第一个被针扎到鬼哭狼嚎的弘时算起,到扎完最小的弘昼,锡若只觉得自己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艰巨战役,旁边的英国医生也不知喊了多少声的“OH MY GOD”。
  末了,锡若拍了拍身上被这群龙子风孙们蹬出来的无数小脚印,勉强扯开一个笑容,对着雍亲王声调颤悠悠地说道:“四……爷,都……都种完了。”心里却在呐喊“你们家的萝卜头为什么这么精力过剩啊啊啊啊啊啊!”
  雍亲王仿佛听见了锡若心底里的呐喊,居然罕见地对他露出一个依稀包含着感谢之意的微笑,让锡若简直受宠若惊到把手里的针筒砸在了脚背上。好在四福晋乌拉纳拉氏还是个良善人,见锡若和那个英国医生都累得满头大汗,连忙招呼人端了凉水过来给他们净手擦汗,又让人端了冰镇的酸梅汤过来给他们解渴。
  锡若也顾不得客气,端起酸梅汤就“咕咚咕咚”地畅饮了一气。他嫌雍王府的小厮打扇子的动作太秀气,便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蒲扇,“呼啦呼啦”地狠命给自己扇了几下,这才觉得又活了过来。这时刚刚扎针时表现最好的弘历却追着弘昼跌跌撞撞地从他面前跑了过去。
  锡若定睛一看,发觉又是弘昼抢了弘历的小玩具,正想挪远一点免得冲撞了未来的乾隆大大跟和亲王的时候,弘历却一脚绊倒在了他的跟前,扁了扁嘴以后立刻哇哇大哭了起来。锡若见雍亲王和四福晋都不在跟前,心里一叹只得撂下蒲扇抱起了弘历,见他哭得好不伤心,忍不住点着他的鼻子逗弄道:“刚才打针都没哭,这会儿却砸金豆儿,岂不是很亏?”
  弘历眨巴着那双漂亮的双眼皮眼睛,也不知道听懂了锡若的话没有,却果真止住了哭声。锡若心里不禁暗想道,看来这未来的皇帝大大果真是不一样,心里能走得起一艘泰坦尼克!也难怪老康日后会这么疼这个既不是老大又不是雍亲王嫡子的孙子了。
  这时雍亲王又跨进院子里来,见锡若抱着弘历,眉头却微微一挑。锡若忙不迭地把弘历放了下来,免得雍亲王以为自己又要巴结他的这枚心肝宝贝。
  不过雍亲王这回倒是没说什么,反倒很大方地过来邀锡若和英国医生去吃饭。只是锡若一想起他们家那一桌子的青菜豆腐咸菜干儿,就立时没了胃口,连忙瞎编了个理由,扯着那个一脸莫名其妙的英国医生闪出了雍王府。
  打发人送了英国医生回商馆,锡若又塞了些体己银子给他作为酬劳,这才爬上自己的马背,慢慢悠悠地骑着往家里走。年八喜从后边赶了上来,骑着一匹母马跟在锡若身后问道:“四爷是哪里学来的这些本事?奴才怎么瞧着,这天底下就没有四爷不会的事儿哪?”
  锡若好笑地敲了一下年八喜的脑袋,说道:“你这拍马屁的功夫见长啊,都快赶上何可乐了。什么叫没有我不会的事儿?带兵打仗我就不会!”说着不觉又郁闷了起来。他本来满心想要跟着十四阿哥在军营里过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日子,可是老康非说什么眼下没有什么战事,让他安心在内阁里头历练,将来出兵放马有的是机会,任凭锡若磨破了嘴皮子也不答应他的请求,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了他实际是奔着肘子、烧刀子和扑克牌去的心思。
  年八喜见锡若又郁闷了起来,以为自己才从说错了话,连忙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谄笑道:“我浑人说浑话,四爷别往心里去。爷要事办差办得辛苦,不如……”说着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锡若见年八喜卖起关子来,不由得问道:“不如什么?”年八喜赶着马靠近他的身侧,又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锡若先是听得一愣,后来却用马鞭抽了年八喜一记,笑骂道:“要让公主知道了,仔细她扒了你的皮!”
  年八喜闻言吓了一跳,连忙退开去说道:“四爷饶命!小的只是看您日夜操劳,想给您找点儿乐子。您可千万别告诉公主娘娘啊!”见锡若笑着不说话,便又大着胆子说道:“四爷如今也是大老爷了,出门找点儿乐子也不算什么。奴才保管给您办得干干净净,绝对不让公主娘娘知道,如何?”
  锡若眉头一皱正想说话,却听见身后有人笑道:“好哇,你手下的奴才竟敢挑唆你去眠花宿柳,看我回头不告诉我十六妹去!”
  锡若一听见这个声音,立马儿回过头反击道:“你要是不怕我把你养在的小丁香胡同的那房小妾跟你嫡福晋抖搂出来,就只管去告状。”他身后的十五阿哥胤禑一听见这话却慌了神儿,连忙一抽马屁股赶了上来,觑着锡若的脸色陪笑道:“我不过随口说说,你怎么就当了真了?”
  锡若看着十五阿哥哼哼了两声,又不阴不阳地说道:“难怪你总跟密嫔娘娘说,内务府拨给你的银子不够使,原来都是拿去孝敬你的小老婆了。要不要我去回了皇上,让他专门儿拨一笔款子给你养小?”
  十五阿哥知道自己这回点了个大炮仗,连忙把周围的闲杂人等都赶开,一伸手挽住了锡若的缰绳笑道:“我请你喝酒赔罪行不行?别埋汰我了。你真要这么去回皇上,他老人家还不得让我跪穿上书房外的地板?”
  锡若眼风斜斜地扫了十五阿哥一眼,又低下头琢磨了很久,直到让十五阿哥心里好一阵七上八下地,这才勉为其难似的点了点头,差点没让他的十五大舅子气得把他一脚蹬下马背去。
  十五阿哥狠狠地瞪了锡若一眼,发泄似的朝自己的小厮说道:“走,去八宝斋!”

  八宝斋

  锡若跟着十五阿哥进了名为“”的酒楼,立刻就被眼尖的跑堂儿迎到了雅座隔间里头,还一口一个“十五爷”地问候,看来十五阿哥已经是这里的常客。
  锡若转头打量了一下“八宝斋”里的陈设,发觉还真是个下了血本装修的地方,奉上来的茶也是极品的雨前龙井,心里明白十五阿哥那些淌水似的花出去的银子都去了哪里。他斜眼看了正在点菜的十五阿哥一眼,笑道:“你可真阔气。这里一顿饭,怕是够普通人家吃上好几个月了吧?”
  十五阿哥把菜谱递给锡若,嘴里却忍不住抱怨道:“想着请你吃顿好的,你倒又拿腔拿调地挤兑起我来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时“八宝斋”的小二却又凑了上来,看着十五阿哥贼眉贼眼地笑道:“要不要小的再找几个唱曲儿的来伺候十五爷?”十五阿哥不答他的话,却瞟了锡若一眼,笑道:“今天不了。他们家规矩大,我怕他回去挨捶。”
  小二闻言连忙称是,又打量着锡若问道:“恕小的眼拙,这位爷是……”
  十五阿哥大咧咧地一拍锡若的肩膀,满脸得色地说道:“我的十六妹夫!”
  锡若差点没被他的十五大舅子拍到茶碗里去,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是一脸的无奈。说起来他娶了福琳以后,最怄的就是这件事了。居然每次让十五萝卜都堂而皇之地叫自己妹夫,偏偏还不能还嘴,真是气死小爷了!
  十五阿哥见锡若脸色不对,却笑得越发地开心。这边小二早已识趣地拎了茶壶上来给锡若添水,一边巴结道:“原来是额附爷和十五爷一道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不知道额附爷都喜欢吃点什么?小店的招牌是风味淮扬菜。不是小的瞎吹,小店的大师傅切出来的嫩豆腐丝可以穿绣花针。额附爷要不要赏脸尝尝?”
  不想锡若一听见“豆腐”两个字,脸色顿时变了,倒把小二吓了一跳,连忙闭了嘴有些不知所措地退到一旁。
  十五阿哥却看得哈哈大笑道:“我方才见你从我四哥府里头出来,想是被他那里的青菜豆腐吓怕了。”说着又转头对小二说道:“给爷挑肉多的菜上。别看我这十六妹夫生得秀气,他是个秀才的壳子杀猪匠的里子――就是要吃肉!”
  锡若听得又好气又好笑,猛地操起十五阿哥搁在桌上的扇子,照准他的脑门儿就来了一记,嘴里还笑骂道:“你才是个杀猪的!”却让一旁的小二看得脸色发白,见锡若又瞪了他一眼,赶紧连滚带爬地出去下单子了。
  十五阿哥一边摸着脑袋上被敲疼的地方,一边抱怨道:“你如今的脾气是越发地大了。居然连皇子也是说打就打的。”
  锡若眼睛又是一瞪,看着十五阿哥说道:“你明明从小就被我敲惯了的。什么叫我如今的脾气越发地大了?”
  十五阿哥只能摸着头苦笑,想了想终究觉得不甘心,就哼哼道:“你要真有胆子,就去敲我四哥试试。我看别说是我四哥,连我十四哥并其他的阿哥们,你也不敢说敲就敲的。单只欺负我一个,算什么好汉……”
  锡若见十五阿哥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就象征性地摸了摸自己刚才敲中他的地方,嘴里却调侃道:“我这就算是为你的福晋们讨回公道了。省得你一个人在外边儿风流快活,她们却在家里独守寂寞空闺!”
  十五阿哥却听得怪叫了一声,一掌拍开锡若的手说道:“难道要个个都跟你似的?除了进大老婆的房门,平常就老实得跟个和尚一样?真不知道你当年那个风流名声是怎么混出来的!”
  锡若狠狠地瞪了十五阿哥这个有理讲不清的古人一眼,笑骂道:“你不怕得病,我还怕呢!”
  十五阿哥又是一声怪叫道:“反了反了,居然敢咒你十五爷!”
  锡若一把抄起小二刚刚送上来的野鸭菜包往十五阿哥嘴里一塞,大笑道:“美食当前还要听你聒噪。吃你的吧!”却又让上菜的小二看了个瞠目结舌。估计他还是头一遭见到这么霸道兼混不吝的额附,匆匆地把菜盘搁下以后,就跟有谁拿鞭子在后头赶他似的跑了出去,连赏钱都忘了要。
  锡若也不去管那个落荒而逃的小二,乐得敞开肚皮来享用十五阿哥做的东道。十五阿哥见锡若吃白食吃得不亦乐乎,忍不住又故意怄他道:“我说妹夫,虽说我不该劝你去那些烟花之地留连,可你和我十六妹成婚也有两年了,却至今无嗣,我就不信你心里头一点儿都不着急。”
  锡若焉能不知十五阿哥的心思,老神在在地夹了一筷子芙蓉鸡片放进嘴里,又很享受似的细细咀嚼了一会,方才说道:“我跟她都还年轻,又有什么好急的?倒是你,成婚也有段时间了,几个福晋至今还没传喜讯儿。仔细将来把种播在了外头,看皇上怎么收拾你!”
  十五阿哥闻言却大喇喇地一笑道:“你以为谁都跟你那样怕老婆?我看这宗室皇亲里头,只有一个人能跟你有一拼。”
  锡若翻了翻白眼,不准备接十五阿哥这话茬儿,不想十五阿哥还是一脸同情地说道:“要论怕老婆的程度,你和我八哥倒是同病相怜……”
  锡若简直恨不能又塞一个包子在十五阿哥嘴里,可惜那盘野鸭菜包都被他自己吃没了,只好又胡乱地敲了十五阿哥的脑门一记。
  饱餐了一顿之后,锡若和十五阿哥在“八宝斋”门口分道扬镳,回到家里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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