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感觉。
白素贞不说话,玄震也不催,静静的等。
想来想去,白素贞还是决定先问,“先生乃是修道之人,素贞可能知道先生岁数?”
玄震一愣,倒是没想到白素贞会直接问他几岁了,“已是修行数千载,早已记不清了。”
“数千载了么……那先生可曾在八百多年前救过一条白蛇?”
白素贞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虚瑜刚好从外归来,就听到了白素贞的话,皱起眉来,虚瑜走到玄震身后站住。
“那时还有一个叫做许乐闲的书生……”
“八百多年前么?”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八百多年前的事,如何还能记得,不过容我算一算。白姑娘想必是想知道你要报恩的对象是不是我吧。”
“确实如此……”白素贞红了红脸,真是羞愧,明明遇到很多天了,却现在才想到问他,果然是那时候气氛太好了,以至于自己忘记了?
算过之后,玄震笑道:“原来白姑娘就是当年被鹰妖捉住的小白蛇啊……”
白素贞眼睛一亮,“原来果真是先生么。”白白素贞朝着玄震盈盈拜下,“当年真是多谢先生的救命之恩,素贞此番前来为的就是向先生报恩。”
“我已知晓。”玄震点头。“白姑娘不必太过介怀,当年不过是听到有人求救,才出的手,若说救命之恩,白姑娘当找许公子转世才对。”
白素贞闻言却摇头,“素贞是蒙观音大士的指点才来找先生的。”
“罢了,便随你吧。”玄震也便不再多说。想怎么报恩是白素贞的事。不过好在她来的不是自己做完事之后,若是能趁早了结,倒还好。
“是的,先生!”白素贞欣喜的点头。之后又愁了起来,玄震很明显比自己强,他想要什么没有,自己又要用什么来报恩呢?
“师傅……”虚瑜皱着眉看着玄震。
“无妨。”玄震摇头,他哪里看不出来,虚瑜不喜欢白素贞他们。只是早日让她们报完恩离开,不是更好么。
“只是……先生道行比素贞高,素贞也不知道能为先生做什么。”
没想到白素贞会把问题丢给他,玄震无奈,“若是可以的话,白姑娘便在苏州开一家类似于在下在这里开的书院,便算是白姑娘对在下的报答了。”
“仅此而已么?”白素贞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却又觉得确实是玄震会做的事。
“当然那不仅如此,白姑娘还要能保证书院能长久的办下去才是。”
“说的也是。”书院要能长久的办下去,要么就需要她一直在,要么就需要她早早的将所有事情都打理好,还要选择好的人来管理,否则,不过十多年恐怕就得关门大吉了。“素贞定不负先生所望。”
之后白素贞就离开了,而从苏州开始不断有书信寄来,基本上都是白素贞再说书院建立的事情。
虚瑜看着玄震手中的书信有些恼,办书院就办书院吧,做什么老是寄信过来?
看到自家弟子微恼的脸,玄震笑道:“虚瑜可记得,咱们的书院也是这般慢慢的建起来的。”将看完的书信叠好放到一边,那里已经有厚厚一叠书信了。
“自然是记得的,只是我们可没有遇到那么多麻烦。”虚瑜不屑的说。貌似在玄震面前,他总是有些幼稚。
“呵,那是我早有过办书院的经历,白姑娘他们却没有。”
虚瑜抿起唇,虽然不爽,却无法反驳。
“说起来,最近虚瑜的功力大进啊,只是跟着为师并没有录入仙籍,虚瑜可有遗憾?”玄震状似叹息的说。
“怎会,师傅不也没有入仙籍么,虚瑜的话,只要跟着师傅就好了。”虚瑜连忙摇头,他可不知道,若是没有遇到玄震的话,此时的他正是一个想着得道的和尚。
玄震看着眼前的青年,不知不觉,虚瑜已经跟着他数百年,竟不知已经如此依赖他了。抬手放到虚瑜肩上,“虚瑜也长大了啊……”
虚瑜一愣,“师傅,虚瑜早就已经长大了。”早在几百年前。
“对为师来说,虚瑜永远都是孩子。”
“……师傅。”虚瑜握紧拳头,虽然不知道玄震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只是这句话也让虚瑜高兴不起来。
“虚瑜,为师有事要出门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书院就交给你了。”
☆、第三十六章遗弃
“虚瑜,为师有事要出门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书院就交给你了。”
这句话听在虚瑜耳里,震得他一瞬间反应不过来,从师傅收养他以来,从来没有长时间离开过自己,这么正式的和自己说还是第一次,忽然间有些不详的预感。
“师傅……您要……”看着师傅温和却带着拒绝的脸,虚瑜再也说不出多余的话,“……是,我知道了。”
看着玄震的背影,虚瑜忽然觉得自己离自己的师傅很远,以前没有这种意识,现在看来,他从来没有走进过师傅,也从来没有看清过师傅,或许,永远也看不清。
可是……
虚瑜狠狠的抿起唇,那种他们师徒即将分开,再也见不到的感觉是什么?明明他只是觉得只要能站在师傅身后一步的距离,他就已经很满足了,他想要的已经不多了,为什么却……会有这种再也见不到的感觉?
*
玄震隐身坐在琉璃瓦上,看着下方仙人手中的东西,那个被他们称作是五方盘的东西就是玄震的目标。挑拨别人的关系的事是玄震最擅长的东西,不管是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件事。
所以这个浑水,因为有玄震的存在,所以更浑了。
不过这个地方不宜久留,玄震的身影瞬间消失,鸿钧若有所觉,却没有任何发现。
离开天界,玄震等在那些仙人的必经之路上,准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正如玄震所料,他简单的就取得了所谓的五方盘,在鸿钧神识探知之前离开了这个时空。
打量着手中的东西,玄震觉得像是之前在洪荒看到过的东西,‘呐,东西舀到了。’将东西交给顶头上司。眼见主神将东西收回,玄震开口道:‘倒是看起来很眼熟啊。’
【……】
主神没有说话,玄震微微一笑。
【你不打算回去看看你的弟子?】
‘哦?为什么要回去,我本来就是要离开的不是么?’道不道别都没有分别不是么,反倒是为自己解除了小些麻烦。
【你徒弟真可怜。】似乎是叹息。
‘你怎么总是纠结于我徒弟的问题。’玄震皱眉,觉得有些奇怪。
似乎也是觉得自己的反应不同以往,主神便闭口不言。
‘你不想说,我便也不问,你只用告诉我之后的任务便是。’似乎是很体谅自家上司的样子,只是那温和的语气中总有一些别的含义。
不管自家上司究竟有没有后悔透露这些情绪,玄震是不在乎的,似乎他在乎的就是自己将会有怎样的任务,或者自己应该怎样去完成。也许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也或者是其他什么。
【你的胆子似乎越来越大了。】
‘怎么会,我很惜命的,身为我的顶头上司,难道不会比我更清楚么?’
【……准备进入下一个时空。】
'呵……'
*
正如虚瑜的预感,玄震这一走就没有再回来。虚瑜不知道是玄震没有机会回来,或者是已经回不来了。甚至于他不知道玄震究竟是去干什么了。
但他究竟是悲愤的……为什么就这样丢下他一个人,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哪怕是面对怎么样危险的情况,他也愿意和自己的师傅站在一起面对。可是,终究,这个人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
他记得玄震说过,他要离开一段时间,他不知道这个一段时间是多长,可是他等了又等,几年过去了,几十年过去了,玄震还是没有回来。
所以他开始担心,开始害怕,若是师傅不要他了,或者师傅真的……在某的地方陨落……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无法接受,他宁愿强迫自己的相信,是自己的师傅被事情绊住,暂时回不来,总有一天,他会再回到这个地方。
可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说,不是这样的,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不管他怎样的不愿相信,还是盘踞在他的心里,没有散去。
师傅,师傅……师傅,你为何还没有回来?
早在师傅离开之后没有多久,白素贞就回来了,带来了书院建好的消息。其实他知道白素贞是想来见师傅的,自从师傅离开之后,虚瑜就算收到信,也不回去看,又谈何回信,许久没有收到的回信的白素贞自然会想来看看出了什么事。
/》 他却是不想看到白素贞的,或许是因为她和师傅认识的比他早,也或许是白素贞看师傅的眼神中那压抑的情愫。但此时却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不管是自己还是白素贞,都再也看不到师傅了。
白素贞知道师傅不在之后,很是遗憾,师傅交代的事情她已经办完了,她也早已感觉到她和师傅之间的因果已经了断,尽管她并没有真的为师傅做些什么。
但是口头上的约定,也是一种契约。
所以白素贞做到了,便了了。
“我已得道,不日便可入仙籍。”白素贞这么说。
虚瑜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先生不在,虚瑜公子连个表情都不愿意给呢。”白素贞笑着说。
虚瑜冷冷的看了白素贞一眼。
白素贞却不管虚瑜是不是不高兴她说这些,“虽然在外人看来,虚瑜公子也是个温文尔雅的人,却是没有看到虚瑜公子的本质,您的眉眼中还带着冷冽的煞气呢。是因为先生在,所以虚瑜公子才收敛了,不是么?”
这一点,就算白素贞不说,他也知道,就算是师傅,也是知道的,只是师傅说过,什么都不是一蹴而就,他相信时间可以让自己改变。虽然师傅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特质,是不需要改变的,正如这是虚瑜的特质一样,所以,师傅从未要求过自己一定要改变,只不过是自己想要学习师傅罢了。
想要在师傅面前,是最完美的自己,想让完美的自己能让师傅开心。
“白素贞这便走了,虚瑜公子,也请好自为之吧。”白素贞微微俯身,然后离开。
白素贞看出了他的执念,所以才会说好自为之。
执念是什么,那是明知道不可为,却依旧放不下的东西。
天界的混乱,宝物的失踪,许多仙人的陨落,虚瑜不知道玄震是否参与其中,但是他知道,若是想要知道师傅的情况,这些就必须去查。
那些仙人来寻访过多次,不知道是在找什么,但是他却可以从中看出一些东西,或许,师傅真的曾经参与过其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仙人却没有来找自己的麻烦。
只是,有了方向,他就会一直找下去,不管师傅在哪里,他都会找去。
第三十六章遗弃
☆、第三十七章卫庄
“聂儿,这是你的师弟卫庄,你可以叫他小庄。”
这是盖聂和卫庄的第一次见面,即便盖聂的芯子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了。
盖聂和善的对卫庄点点头,“小庄。”
似乎是不习惯被一个第一见面的人如此亲密的叫名字,卫庄微微别过头去。虽然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师兄,即便以前陌生,从现在开始也便不再陌生。
在听师傅说话的时候,卫庄一直暗自打量着盖聂,他的大师兄。虽然还是一副青涩的少年样子,但是他身上的成熟与稳重却并不像是小孩子装出来的,反倒像是与生俱来的一般。
偷偷的打量被发现,盖聂也只是微笑着对卫庄点点头。卫庄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这一代的鬼谷子虽然发现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却什么也没有说。
也许是水土不服的缘故,卫庄来到这里没有多久就病倒了。指望自家师傅来照顾徒弟恐怕是不太可能,作为大师兄,还是不止一次当过大师兄的盖聂只能肩负起照顾自家唯一的师弟的工作。
半夜的时候躺在床上昏睡的卫庄发起烧来,住在一个房间,顺便照顾卫庄的盖聂只得爬起来照顾他,折腾了大半夜,烧才稍稍降下去些。中途卫庄醒过来一次,看到坐在床边照顾自己的盖聂,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只发了会儿呆,又继续昏睡。
事实上,从卫庄来到这里之后,盖聂对卫庄的态度不能说是好,也不能说是不好,做到了作为大师兄的责任,一点都没有懈怠,除此之外,两人的交情似乎就没有更多的进益了。
以至于卫庄一直以为盖聂或许是不喜欢自己这个师弟的,也或者就像师傅说的,他现在已经将自己当做是对手了。
照顾卫庄的病,盖聂可以说是衣不解带,可是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多说。而卫庄在病好了之后,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对于盖聂,卫庄渐渐有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