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静坐了一会儿很快就压下欲望,米蒂诺无聊的想起现在并不是自己的睡觉时间,于是就干脆跑回自己的房间摆弄那堆零零碎碎。
米蒂诺的作息时间是连斯内普都头疼的混乱。
米蒂诺在自己的地盘没有掩饰自己的存在,叮叮当当的折腾起来,这声音终于让卢修斯也无法睡眠,只好无奈的起了身,带着几分慵懒睡意的靠在卧室门口,铂金长发虽然梳的顺滑,但还是微微有些散乱。他半眯着眼睛问道:“米蒂诺,你这是——跟西弗勒斯吵架了?”
“没有,他不在。”米蒂诺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不在?”卢修斯惊讶了一下,转念一想便问,“他不会是突然离开的吧……那他有说去干什么了吗?”
“……是邓布利多叫走的。”米蒂诺一脸阴郁抬抬头,心里愈发肯定其实自己不该答应不动的邓布利多的。
卢修斯忽然挑眉,试探着忍笑问道:“你们不会是……中途被打断了吧?”
“不是。”米蒂诺立刻断然否认,“是开头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卢修斯愣了一下,便随即睡意全消,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米蒂诺,西弗勒斯不是不让你跟我说这些吗?”
米蒂诺努努嘴反问:“这次又没做,有什么不能说的?”
对于性事,虽然知道这是私事,可要跟隐私挂钩的概念米蒂诺却是完全没有。在流星街,就算是嗜好就地解决的人也不在少数,这方面的廉耻道义都是闻所未闻的异次元概念。
卢修斯畅快的笑了个够,咏叹调一般感慨起来:“米蒂诺,你可真是西弗勒斯的克星啊!”
“克星?”米蒂诺脸色又开始不对起来。
“我是说,西弗勒斯应该完全拿你没办法吧。”卢修斯眼底还满是兴味的笑意。
米蒂诺想了想,摇头抱怨起来:“才不是。刚刚我说不要理那只瘦鸟,他就跟着鸟走了;而且以前我也说一周怎么说至少也要做够六天吧,他就给砍掉一半;我说去杀掉他大概想杀的人,他也一个都不许。”
“大概想杀?”卢修斯挑眉好奇。
米蒂诺点点头:“反正我觉得他不喜欢,但是又不让我杀,我也搞不清他到底是不是想杀了”
“……”米蒂诺说的理直气壮,卢修斯语滞,忽然无法遏制的羡慕起老友来,眼前这个心血来潮劫狱救出自己的主谋,唯一的动机也不过是因为西弗勒斯情绪不稳。
卢修斯忽然叹息着说:“难怪就算是西弗勒斯,也拿你没办法啊。”
“说了没有。”米蒂诺板起脸,一副懒得跟你说的模样。
“算了。”卢修斯话锋一转,刨根问底起来,“不过你就这样放西弗勒斯走了?”
“……”米蒂诺不高兴的瞪了卢修斯一眼,想了想还是决定回答,“西弗勒斯说延后。”
“哈哈哈哈!”卢修斯又激烈的笑了起来。
……
直到凌晨时分,斯内普才回到地窖,看得出他心情糟糕极了。卢修斯很惊讶的询问:“西弗勒斯,发生什么事了?”
斯内普极小幅度的摇了下头,“没有,主要是去处理了一下邓布利多的那个诅咒。”
“主要?”卢修斯扣住字眼。
斯内普皱着眉想了一下,心知好友闷在这里的焦急和担忧,还是又懊恼的补上一句:“好吧,是我又跟他吵了一架。”
“又?”卢修斯又一挑眉。
卢修斯你没完没了了啊?斯内普嘴角微微抽搐,瞥了一眼米蒂诺散乱一桌的凌乱零件:“卢修斯你闲的无聊可以替米蒂诺数数这些零碎玩。”
卢修斯也不生气,只是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
米蒂诺倒是有些莫名数零件来干什么,决计要阻止卢修斯妨碍自己制作机关器具。
斯内普对于好友熟悉的坏笑有不妙的预感,但还是暂时压下,冷哼一声便大步踏出走向大厅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利用
米蒂诺边修整着自己做好的机关边跟卢修斯东拉西扯了一整天,终于等到了晚上,斯内普却在监督着两人用过晚餐后一脸阴郁的告诉他说晚上十一点还要去校长办公室一趟。
卢修斯一听便又狂笑起来,但米蒂诺倒是神色如常,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斯内普的脸。
斯内普一见卢修斯不顾形象的放声大笑,心里顿时升起阵阵不好的预感,脸色也变得更加晦暗。
果然,卢修斯马上就边笑边说道:“西弗勒斯,你该不是故意用这种方法逃避‘延后’吧,再这么延后下去某人估计会‘翻倍’?哈哈哈哈!”
卢修斯当然知道斯内普听得懂自己的话,不过还硬是把‘延后’和‘翻倍’两个词说得格外抑扬顿挫、跌宕起伏,以借此提点米蒂诺顺便调笑老友。但却怪腔怪调的让人头皮发麻。
米蒂诺很上道的眼睛一亮。
于是斯内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也不知是气恼还是羞愤多一些。
卢修斯其他事情都好,但就是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自从得知了他和米蒂诺的纠葛,便一发不可收拾的以此撩拨自己为乐,还美其名曰是帮助丰富自己的业余生活。
当然,不会狠狠还击的就不是斯内普了。
“能把话说的像一只发情的公猫……”斯内普双手抱在胸前给了对方一个极度蔑视的眼神,“卢修斯,你是在提醒我从你被关进阿兹卡班开始到现在已经快有一年的时间了吗?放心,我可以免费在你的魔药里帮你添加一点佐料以便永久的解决你……”,斯内普故意一顿,意有所指的将目光在对方下半身处停留了半秒,“现在的状况。”
卢修斯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不敢在此时接口激怒斯内普。心里已经暗暗懊恼起来——果然,魔药大师是得罪不得的。
斯内普邪恶的咧嘴一笑,又故作好心的转而安慰他:“当然,你可以放心,解药我会在适时的时候交给纳西莎,绝不会遗留下任何副作用。”
卢修斯更加苍白了,诚恳真挚的看着斯内普:“西弗勒斯,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不用了,真的……”
“不用跟我客气,真的。”斯内普故意模仿卢修斯的句式和语气,诚挚的让卢修斯想要落泪。
“好吧,西弗勒斯,你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保证。”卢修斯带着几分挫败无奈的投降妥协。
“哦?”斯内普挑眉,看不出喜怒。
卢修斯叹息着无奈的耸耸肩:“我们都知道你希望我保证些什么,不是吗?”
斯内普很露出一个满意而恶劣的笑容:“很好,希望你能一、直记得。”
“你觉得我还能忘吗?”卢修斯有气无力的反问。
斯内普冷笑不语。
对付流氓果然就应该用更流氓的方法,斯内普觉得自己在这半年里脸皮被眼前这两个人磨得生生厚了几公分。
但是要是想对付连脸皮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斯内普无奈的看了米蒂诺一眼
*******
临近十一点,在斯内普刚一离开走向校长室之后,一向都在谈话中保持被动的米蒂诺竟然主动先对卢修斯挑起的话头。
“你觉不觉得西弗勒斯他不太对劲?”米蒂诺微微皱着眉,神情严肃。
“不对劲?”卢修斯有些惊讶,稍稍回想了一下神色自若、言语犀利一如平常的斯内普,才谨慎的问道,“他坚持到现在才反击我才奇怪呢,不过你是觉得他怎么不对劲了?”
“他在紧张,还有不安。”米蒂诺答的斩钉截铁。
会谈
米蒂诺听了卢修斯的话只是略一停顿,便一言不发的闪身不见了人影。对着突然之间变得空无一人的房间,卢修斯讶异的挑起眉,然后又勾起嘴角,但自己都觉得笑得生涩,只好作罢。
从霍格沃茨城堡最底层的地窖到校长室是一段很长的距离,米蒂诺用‘绝’隐去气息,一路飞身掠去,没有人能捕到他的踪影。
但来到校长室门口却发现还是晚了一步,如果斯内普是走路的,那米蒂诺肯定自己一定能先他一步,可他却是通过壁炉到的,米蒂诺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没料到这个。
闯进去倒是很简单,但是破解这一大堆的防护咒语不动声色的去偷听似乎是有点麻烦。米蒂诺直勾勾的瞪着门把手撇撇嘴,又想起了夏尔的好处来,果然还是有人来制定行动计划最方便了。
而此刻薄薄的门板那一侧,斯内普正安静的坐着,出神的盯着一片幽黑的窗外,凤凰福克斯也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只有邓布利多正踱着步子说话:“……不到最后一刻,不到必要的时候,哈利不应该知道,否则他怎么能有勇气来做该做的事呢?”
斯内普听了讥讽的冷笑:“什么是他该做的事?”
“我会告诉他的。”邓布利多此时也显得有些焦躁了,“现在好好听着,西弗勒斯。我死以后会有那么一天,不要跟我争,别打断我!会有那么一天伏地魔会为他的那条蛇而感到担心。
“担心纳吉尼?”斯内普挑眉,显得很震惊。
……
*******
好在巫师们的警备意识都很薄弱,乱七八糟的咒语都喜欢丢在门上。米蒂诺叹口气,保持着‘绝’的同时给自己施了一个隐身咒语,然后钻进附近的一间空教室从窗户爬了出去。很快,他就在城堡外墙轻松的就找到了校长室所在。
果然,虽然窗子是关的,但并没有施加任何咒语。米蒂诺便心安理得的贴在外壁偷听着两人的对话。
接着,米蒂诺就听到了邓布利多的声音传出来,尽管听起来有些模糊:“……告诉他在伏地魔企图杀死他的那个晚上,当莉莉用生命为他立起一道保护屏障时,索命咒反弹到伏地魔身上,而伏地魔的一片灵魂也撕裂开来,寄生在那栋倒塌建筑物中唯一活着的灵魂上了。伏地魔的一部分在哈利体内活动着,这也是为什么他能与蛇交谈、他的思维能与伏地魔相通的原因。只要伏地魔丢失的那片灵魂碎片还在哈利身上被保护得好好的,伏地魔就死不了。”
伏地魔不死的秘密是在哈利身上?米蒂诺惊讶极了,不过却隐隐的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只是把生命绑在那个没有实力的家伙身上,那不是死的更容易?而且伏地魔为什么想要杀死波特?再说,能有伏地魔那种实力的人,不像是会做这么蠢的事情吧?
“那么那孩子……”斯内普微微皱了一下眉,接着相当冷静地说,“那孩子必须死?”
邓布利多叹息:“而且必须是伏地魔自己动手,西弗勒斯,这很重要。”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然后斯内普开口道:“我以为……这么多年来……我们都在为她保护他,为莉莉。”
“我们是一直在保护他,因为必须教他、培养他,让他能够拥有足够的勇气。”邓不利多仍旧紧闭双眼,“同时,伏地魔和他之间的联系像寄生虫一样在滋长。有时我觉得他自己也怀疑过,如果我料得不错,他安排好一切后肯定会去赴死的,那就意味着伏地魔的末日到了。”
邓不利多睁开了眼睛,斯内普看起来十分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你一直保护他的生命就是为了让他在关键时刻去死?”
当然不是!
邓布利多很想大声反驳,但自从发现了魂器、哈利和伏地魔的古怪联系后他还能辩驳什么?!面对这种必然唯一的结果他还能辩解什么?
邓布利多错开眼,紧握着拳,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冷静的说道:“别这么惊讶,西弗勒斯,你曾经眼看着多少人死去啊?”
“以前那些都是我救不了的。”斯内普猛地站了起来,怒火连天,“你利用了我。”
“……什么意思?”邓布利多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着。
斯内普此刻就像是一把狂怒的正在燃烧的黑色火焰:“我为你做间谍,为你说谎,为你身陷险境。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保护莉莉·波特的儿子。现在,你告诉我把他养大就是为了把他像猪一样宰——”
“这很令我感动,西弗勒斯,”邓不利多严肃的打断了斯内普话,心底一阵抽痛,“但是说到底,毕竟你已经变得想要保护那孩子了吧?”
“保护他?”斯内普不屑的冷哼一声,忽然举起魔杖大声念道,“呼神护卫!”
他的魔杖尖端跳出一只银色的牝鹿。它落在办公室地板上,跳着穿过屋子,然后飞出了窗户。邓布利多看着它飞走,在那银色光芒消退后转身去看斯内普,他的眼中充满泪水,声音也因痛苦颤抖着:“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这样?”
“永远!” 斯内普抿紧了唇,声音低沉喑哑,黝黑的眼底竟空洞到苍凉成一片。
接着便是满室的寂静,无人再言,也言无可言。
苦涩似是溢满了空气。
*******
而银色的牝鹿在飞出时只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