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相弃:下堂皇妃要出阁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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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相弃:下堂皇妃要出阁未完-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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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着浮木,他们最先要的是离开这片暗礁海域。

    突然脚踝好似被什么缠住,骤然一痛。

    木棉发觉他神情不对,“七爷你怎么了?”她担心问道。

    “没事。”赫连孝硬撑着说道,“你和花夫人上去趴好,这海水太凉!”他吩咐木棉,将木板让给她与花浅幽。

    木棉没有再和他争让,趴在木板上,赫连孝与李申分别推着她们前行。

    过了好一会,已经看不到那燃烧的商船,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海水平静,仿佛夜里发生的只是一场梦,她悄悄的伸手攥紧他肩头衣衫。

    “七爷水性好的很,用不着你担心。”赫连孝阖起的眼张开对她笑笑,脸颊和她靠的很近,嘴唇冻的发紫微微打颤,脸色也不对劲,却还是摆出平时那副放荡不羁的样子来。

    她感觉赫连孝呼出的气息都是冰冷的,大着胆子手掌轻抚在他脸颊,“小心点。”

    他先楞了下,随即却笑着,“你占七爷便宜,爷这皮肤是不是很滑溜。”

    木棉几乎快哭出声,憋在喉咙里只是点头。

    “七爷前面好像有船,奴才先去瞧瞧,木棉你照看好夫人!”李申远远瞧见海面很忙的地方,好像有船只出现。

    李申先行游过去,剩下他们三人。

    突然的刚刚还在笑嘻嘻的赫连孝,眼睛一闭,身子顿时往下沉去。

    “七爷!”木棉大惊失色,慌忙伸手抓紧他手臂与肩头,天色亮了点,她看着赫连孝脸色泛着青灰色,嘴唇乌紫。

    “你还不放手!”一边花浅幽突然低声命令道。

    “闭嘴!”木棉猛然怒瞪她,“他救了我们,你竟然见死不救!”随即翻身入海,死命的托着没有知觉往下沉的赫连孝。

    花浅幽瞧着渐渐游远的李申,她声音一冷,平时柔美纯良的眸子起了杀意。“你疯了吧,赫连孝一看就是中毒,八成是被暗礁海域中的毒铁蛎伤到,赶紧将他丢在海水,你救他,是想让他康复了去湘陵,破坏我们的计划吗!”她白了一眼,还在拼命拉着赫连孝的木棉。

    “你不帮忙救七爷,我马上就动手弄死你!”木棉如发怒的小野兽盯着花浅幽。

    “哎呀不得了,几年不见你还厉害了,你敢对我下手,就不怕哥哥会杀了赫连孝!”她不信木棉有这个胆子,却还是被她的气势所震慑。

    身下木板猛然被木棉下手抽走,花浅幽不防她出手,狼狈不堪的落水。

    花浅幽探出头,不由怒道,“花浅溟你个小贱/种,你别给脸不要脸!”

    木棉听了护住昏迷的赫连孝,明亮的眸子带着不顾一切要救他的决然,“你有寒症,我就说你不能及时服药,你觉得哥哥会为了个不再能为他做事的死人而迁怒我吗?”
 
正文 世间有样东西叫做现世报(二)'vip' 

    花浅幽再是怨恨,还是出手帮了木棉,她地寒症发作时,还要靠木棉。

    虽然从没有当她是姐妹来看,哥哥如今需要用人,木棉对哥哥来说能起到的作用,确实不亚于用来牵制赫连卿的她。

    换了张笑脸,她说道:“花浅溟,你救赫连孝我管不着,不过若是以后他得知你的身份,会不会与今天你不顾一切救他那样的保护你?”肋

    “那是以后的事,等到了那天再说吧。”将来与她会如何,七爷与她还会不会如当初那般信任,木棉心中无底,她更是不敢想。

    这个男人救过她,没有他出手,她哪里还能像人一样生活;她不敢奢求什么。

    他是王爷,她是奴婢,就默默的留在他身边伺候着,竭尽所能的帮他分忧。

    这个信念,是木棉多年为之努力的希望,支撑她一步步走下去。

    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他知晓,仅仅她一个人放在心中独自想念就好。

    可是,木棉想不到,她小小的一个梦,还是被现实无情击碎,她的身份,注定赫连孝,是她此生不能相爱的人!

    “啧啧,真是可怜,希望赫连孝永远不会知道你的身份吧。”花浅幽口中感叹,目光却怨恨的剜了木棉一下。

    木棉早就习惯她这副伪装,也不理会,只是说道,“湘陵一行,七爷一定会去,你别耍小心思再害七爷,那我还能念在你我血缘份上放过你。”镬

    “那我真要感谢有你这个妹妹了。”花浅幽轻笑,看着木棉担心赫连孝那副焦急的模样。

    湘陵一行会怎样,谁都不知晓,哥哥肯轻易放过赫连孝一命,其中缘由她暂时弄不明白,照着多年相处的了解,一定不是好事就对了!

    **********

    划伤赫连孝的是早就布置在暗礁海域的毒铁蛎,这些东西泡在五毒制成的水中饲养,全身内外皆吸足毒汁,只要活物一个不小心触碰到它们,肌肤立刻会被它们划开小口,注入毒汁,毒液虽少毒性很强,发作时间缓慢,一般人中毒很难察觉,等到感觉不对劲,毒素已经要游走全身了。

    他习武有底子,身体健壮,毒素游走速度较慢,木棉替他吸除干净伤口的毒液,针刺四处穴道,她随身带着的解毒药丸,不管有用没有的,一股脑的让赫连孝服下。

    船舱又小又冷,不过好在有个安身地方,比泡在海水里他们至少保住了性命。

    赫连孝全身发抖微微抽搐,木棉见了压根没多想,解了衣衫躺在他身边紧紧抱着他。

    唯一的念头,赫连孝不能死,只要她活着,就一定要他活下来。

    哪怕等哥哥回来就是杀了她,木棉不再管了,她只要七爷如以前那样平安无事。

    *************雪芽的分割线*************

    破旧医庐,发黄的纱帐垂落,床榻内侧睡着一个人,长发掩住面容动也不动,后背赤/裸,盖着被药水浸泡成褐色的纱布,散发出浓重药味。

    几天大雨才停歇,赫连卿在外生火,滚滚烟雾呛的他眼泪直流,忙站起身避开,又将脚边药罐踢翻,药材、碎片飞了一地。

    他紧皱眉头,看着眼前一片凌乱,攥着手指站在原地。随即,他重新折回屋中拿了新罐子出来清洗,再放上药材加水,至于那炉子,他默默的拿了火石,专注的擦着。

    浓烟熏红眼睛,他拿了湿布蒙住口鼻,小心保护好不容易才点燃的微弱火苗,重新熬制汤药。

    这药必须要弄出来,一天三次,她不能少服用。

    屋里的人突然动了动,发出一阵微弱声响。

    他听见了猛然调转身子朝屋里跑去,掀起幔帘,赫连卿半跪下查看。

    撩开遮住面容的长发,昏睡的人青灰脸色乌紫的唇,没有一丝好转迹象,刚才那一声不过是她的梦呓。

    赫连卿心口发闷,看向她后背,那纱布下一背的伤口,当时他发觉时,心仿佛被重锤狠狠的击中。

    “换药了,有些痛你忍着。”他清洗了双手,擦拭干净,咬了咬牙掀开盖住她后背的纱布。

    伤口细细长长,纵横交错在她整个雪白后背,显得格外狰狞可怕。

    安紫薰从半空落下,他紧跟着,眼见她尚且还没回神,就有人影从暗礁那里冲出来,分别抓着她就朝着暗礁那一刻游过去。

    他快速朝前,要拦截下他们几个,之前他就发觉那里不对劲,好似有网状的东西依附在暗礁上。眼下,又凭空冒出好些人,看来是在这里等很久了!

    安紫薰挣扎,那些人只敢在她周边堵住,一步步逼着她前行,可谁也不敢用蛮力拦住她。

    天底下能令安紫薰乖乖听话的人,赫连卿还真的没有见识到过,那些人怎么能奈何她,她在水中姿态轻盈宛若美人鱼,不用几下,就挣脱了那些人的包围。

    可她也越发靠近那危险的地方!

    这个惹麻烦的臭丫头!赫连卿心里着急,隐藏的危险她还完全没有注意到。

    等他追上她,却是晚了一步,她看不清暗礁上有东西,脚踝被缠绕,那几个人上前要将她拉扯过来,冷不丁附近暗流起了漩涡,安紫薰被卷入,整个人重重撞击在礁石。

    他猛的蹿上前单手紧紧抱住了她,袖中箭挥动,斩断那似网的东西,靠近了赫连卿才看清楚,那并不是网。

    看上去是覆在礁石上的一粒一粒如铁砂石般的东西,颜色与礁石相近,密密麻麻的一层,不过它们是活物,吐出的毒液坚韧成丝交织在一起,从远处看仿佛是一张网。

    他与安紫薰下一刻被卷入暗流漩涡中,她一早昏迷,他有三生蛊支撑还能坚持,就这样紧抱着,在被暗流不知道冲击到哪里,等风平浪静后,他才发觉被搁置在浅滩。

    这里人烟稀少,就几户人家,幸好还有个山野郎中,他替安紫薰把脉。

    “公子,你夫人想来是中毒。”

    伤她的那东西有毒,那么密密麻麻一大片海域都是,赫连卿对海上的事虽然了解不多,可那么厉害的毒物,他好像曾经听母妃提过一次,类似苗疆惯用的蛊毒。

    赫连卿吸出她后背伤口毒液,割破手腕将含有三生蛊的血喂给她喝,三生蛊能解天下百毒,安紫薰的毒应该没有问题。

    岂料,几天了,她压根没有一丝好转。

    还有一件令他惊诧的,他心口旧伤有些恶化,他全然不能使用三生蛊的力量,那就意味他的血如普通人一样,无法替安紫薰解毒。

    记起当年得到三生蛊时,上一任宿主留下的札记里记着,三生蛊乃是千年的上古神兽,得三生蛊者得天下,也曾经被诅咒必然一生不得善终!

    经历人世纷争沉浮,已然有重创过,每逢月圆之夜,宿主需用自身血肉祭祀它,万物相生相克,若是被玄冰玉伤及心口的三生蛊,三生蛊会自然进入休眠来愈合,这期间,宿主会变回常人。

    玄冰玉,赫连卿突然想起,母妃那支名叫情泪的珠钗,所用的就是玄冰玉。

    那夜,他疯了一样强占了安紫薰,她刺伤在他心口,差半寸就能要了他性命,伤势始终不好,原来是伤及了三生蛊。

    所以,在他真心的担心她受伤,想救她时,却只能眼睁睁的束手无策。

    药才被点在伤口,她先前还能安静不出声,此时浑身发抖,疼的忍不住发出丝丝倒吸冷气声。

    疼的她脑袋都泛迷糊……

    **************

    “三郎,我把三生蛊种在你心口,以后你想什么我都会知道,你要是害怕还来得及拿下哦!”女子俏皮清脆的声音如银铃响起,不过背对着她,安紫薰看不清那模样。

    一身红色嫣红的喜服,长及脚踝的乌发如丝缎垂落,简单的发髻簪了一支珠光润泽的发簪,她说话时脑袋轻摇,那珠钗光泽柔和,倾泻一身流光。

    “宝宝你不信我对你的心意?”男子颠倒众生魅惑的容颜,她当然记得,就是梦中在镜。青鸾里看见的人。

    唯一与赫连卿不相似的,他那双瞳眸映入那女子的身影,情深似水,仿佛天地间唯独只见她一人。

    “天下男儿皆薄幸。”她放低声音垂着头,“你呢?三郎!”

    “我对月神起誓,若是负了宝宝你,就让我有生之年,每逢月圆之夜受三生蛊噬咬血肉之苦,一生不得善终!”

    “够了,我信你的,一直相信!”她捂住他的唇不准男子再发誓。

    男子握住她小小的手掌,亲吻每一个指尖,甚至含在口中轻轻吮/吸……

    “宝宝,你信我就好,若是你不信我了,我宁愿你用玄冰玉扎在我心口,死在你手上倒是个解脱。”

    “只要你不骗我,一心对我好,我怎会舍得杀三郎你……”

    两人软语亲昵,相拥缠绵,一双龙凤喜烛高高燃起落下红泪斑斑。

    后背痛楚加剧,她脑中景象立刻破的四分五裂。红色喜烛化为血泪,一滴一滴落下模糊她的眼睛。

    疼,浑身都在疼,从身体内部开始,好似是钝器一刀一刀割着血肉,如凌迟之刑。

    满眼的红色,整个天地血红一片。“宝宝,你在哪里!”有人急切的喊着,那个男人连声音都相似赫连卿,不过赫连卿才不会这样着急喊她……

    诡异的是,她明明痛到极点还死命忍着没有开口说话,却听见女子声音从她口中传出。

    悲恸哀声,“三郎……我疼……”

    ****************

    “三郎……我疼……”床榻上的人一直昏迷不醒,这是她这几天来第一次开口说话。

    声音很微弱,他见她神情痛苦,正俯身凑过去想抱着她,耳中猛然被她这四个字彻底击中心房最柔软的地方,紧绷的心弦被她低柔的话骤然斩断。

    她一向能忍,他们两人每次只有针锋相对,每每他不择言语,对她总是不甚在乎,甚至是厌恶。非弄的她伤心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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