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珠子挖出来,让你也做个小瞎子!”
钟灵见她神情可怖,语气不善,登时吓的一把拽住段誉的衣袖,“哥哥救我……”
段誉此时确也有些看不下去,板起面孔皱眉道:“阿紫,你又何必吓唬灵儿。”
“谁叫她要同我过意不去?我眼睛又不是生下来便盲了,当年自然是见过那慕容公子样貌的,倒是衬得起‘容若冠玉’这四个字。不过我却不喜欢,男子便该英伟些才是,便如我姐夫那般。”阿紫说起萧峰,面上先是一阵甜蜜,而后却又黯然下来,同段誉道:“哥哥,你是我亲生哥哥,那我如今遇着了难处,你是不是应当帮衬我一把才是?”
段誉对她虽然不喜,却也无奈她是自己亲妹,自然不能袖手旁观,遂点头道:“自然是的。”
“那好,如今姐夫生了我的气,不肯理会我啦。好哥哥,你是他的结拜兄弟,去替我说说情罢。”
段誉闻言不禁笑道:“你闯了什么祸出来?竟能
30、三十 无情无义 。。。
惹了大哥生气。”
在段誉印象当中,萧峰此人极具侠气,仗义非凡,极少事情能引他同亲近之人动怒。如今倒不知这阿紫又做了什么,逆着了龙鳞。
阿紫此刻却不再笑了,幽幽叹了口气道:“我一时生气,失足踢坏了姐夫义母的纺纱车,姐夫说那时他义母生前的爱物,如今给我弄坏了,他如何能不气呢。”
段誉奇道:“好端端的,你又气恼些什么?”
阿紫微微抿唇,不悦道:“哥哥可真是爱打听,妹子的一点私事罢了,也要尽数知会给你不成?”说着又将话音放软了些许,央求道,“好哥哥,姐夫这回是真的不肯理我了,连我搬出阿朱姐姐也不管用,我是没有法子,只能求你帮我了。”
段誉心里头微微觉得这阿紫对萧峰的情意,着实不大像妹子对大哥的意思,反倒是倾慕之意更多一些。只是他在榻上躺的久了,倒也着实有几分腻味了,只当下床去散散心也好。如此便点头应了下来,“好,我去同大哥说说便是,只是阿紫,你可莫要再吓唬灵儿了,你们同是爹的女儿,理当相亲相爱才是。”
阿紫倒是痛痛快快的应了下来,只是钟灵却着实不敢信她,畏畏缩缩的急忙跑回了房去。段誉慢慢的坐起身来,挑过床畔的衣袍披上,便下地向外头走去。
这屋子并不算大,过了内院便是前厅,借着浅浅月色,段誉果然瞧见萧峰只身坐于门槛边上,他开口低声唤了一句,“大哥。”
萧峰回头见是段誉,颇有几分意外,“三弟?你如今伤势未愈,应当好生卧床将养才是的,怎么倒下了地呢。”
“躺了足足一日,早就躺足了,咱们是江湖儿女,没有那么多的娇气毛病。”段誉笑呵呵的挥一挥手,倒真是颇有几分豁达侠士的模样,萧峰见状亦是一笑,倒也未再说了,两人一起挨着门槛坐了下来。
段誉瞥见萧峰手旁搁着一架支离破碎的纺纱车,想起阿紫方才的央求,便开口道:“大哥,阿紫她年幼顽劣,想必也不是蓄意为之,大哥就莫要同她小姑娘一般见识了。”
萧峰闻言叹了口气,摇头道:“我并非是气恼阿紫,不过是觉得心里头有些难受罢了。”
“大哥?”
萧峰长叹一声,缓缓道,“先前我为丐帮帮主之时,人人都道我萧峰是个大英雄,大侠客,只是我这英雄侠客到临了却又保住了什么?杀我义父义母是我亲生爹爹,杀我一生钟爱之人的是我自己……唉,我这算什么英雄?”
段誉听出他语气之中的落寞之音,不由想起上一世的自己,未雨绸缪,机关算尽,可是最后又得着了什么?
满盘皆输,一抔黄土。身死之后,只怕
30、三十 无情无义 。。。
连个真心肯为他掉眼泪的人都没有。
想着想着,便也不禁叹了口气,低声问道:“大哥,你心里头是不是很后悔?”
“是,若我当初没有那般执着,便不会误入小人陷阱,错将段王爷当做是当年雁门关一战的始作俑者。若不是如此,阿朱也不会……”萧峰念起亡妻,更是沉痛异常,不忍再说,“她临终嘱托我照料阿紫,只是如今阿紫却成了这副样子,我实在是对不住阿朱。”
两人心思各异的坐在一处,静默了片刻之后,段誉突然开口问道:“大哥,你是武林中难得的英雄好汉,现在又正值壮年,往后……便不打算再娶了么?”
“我这一生只有阿朱这一个妻,等我身死之后,自然就可同她相聚团圆了。再娶之说,从未想过。”萧峰微微一哂,看向段誉道,“三弟想想,若是王姑娘嫁于了你,你可还会再娶旁人?不过为兄倒是想规劝你一句,三弟你年少有为,人品端方,日后定有良缘,你如今对王姑娘如此苦苦相思,我只怕你往后……”
怎么又是王语嫣?段誉不禁觉得好笑,似乎众人皆将他看作一门心思扑在了那王语嫣的身上。
只是此刻若要辩解,却也太过费力,段誉身上有些乏意,懒得说那许多,只低笑着说了一句,“若是我瞧上的人,便是费劲千辛万苦,用尽手段谋略,我也要将他圈至身边才行。”
什么西夏公主,复兴大燕,你心里头是如何想的,可是一点儿都碍不着我的心思。我既然瞧上了你,便是不择手段,我也一定要得到你。
段誉在这山脚旧屋之中将养了数日,他根基本来就好,再加上虚竹和钟灵的悉心照料,复原的情形十分喜人,而这一日,段誉却见到了故人前来。
“公子!公子你没事便好,王爷一路牵挂公子,忧心忡忡,若不是因有伤在身,王爷定要亲自前来的。”
段誉笑着迎上前道:“朱大哥,竟是你们来了,我爹的伤势可有好转么?”
“公子不必担忧,若是王爷伤势严重,我们兄弟几人也不可能前来寻公子。”朱丹臣笑的云淡风轻,可见段正淳的伤势当真无甚大碍,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递与段誉道:“此乃王爷亲笔所书,命属下交与公子过目。”
段誉接过之后便拆开细细看了一通,面色略沉了几分下来,而此刻朱丹臣又在一旁道:“听闻吐蕃王子,女真郡王等人俱已在路上了,连那慕容复仿佛也要前去争上一争,公子你看,这……”
信上段正淳所书不多,只说大理为边陲小国,兵弱地少,难抗外虏,这次西夏公主选夫招婿,命段誉定要前往西夏,好生准备,若能娶得公主为妻,便是对大理
30、三十 无情无义 。。。
造化无尽了。
段誉狠狠的将信笺攥在手中,心里头怒气翻腾,脸色十分阴霾。
这个不知死活的,竟然真的去了西夏参选驸马!
你既然无情无义,那就别怪我用些手段了,等到了西夏,我再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不知道能不能见到=…=
这周居然上了活力……QAQ 泪目……会要老命的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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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三十一 各有红粉 。。。
同朱丹臣一同前来的巴天石又取了段正淳的另一封亲笔书信交与段誉,只说段正淳嘱咐他到了西夏便将此函呈与西夏国君。朱丹臣见段誉脸色不愉,还道是他心中牵挂着王语嫣,无心西夏公主,遂劝道:“公子,王爷也是用心良苦,还望公子当以大局为重,莫要挂怀儿女私情。”
段誉微笑道:“朱大哥放心便是,既然爹和皇伯父都有意同西夏永结秦晋,我自然懂得这其中利害。二哥,不知我这伤势还有几日可以动身?”
虚竹道:“三弟根基强健,现今实则已无大碍,只是为稳妥些,还是再歇上三日为妙。”
段誉点了点头,同朱、巴二人道:“既是如此,三日之后咱们便动身罢。”
朱丹臣见段誉答应的如此干脆,心头也有如释重负之感,可是转念一想,方才段誉已经知道慕容复等人亦前往西夏,那王语嫣同慕容复形影不离,必定也一同去了。朱丹臣思及此暗叫不好,只怕段誉如此爽快,还是为了那王语嫣去的。
“虚竹先生,萧大侠,此次西夏必定强手济济,二位与我家公子既为结拜兄弟,还望二位能够相助一番。”
段誉如何能弄不清朱丹臣的用意,若有萧峰和虚竹在旁,必定能替他扫清一干障碍,到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将他推到那风口浪尖之上,又是关系两国邦交,他就算不娶那公主也是不成的。只是段誉倒也并未反驳,而是顺水推舟同二人笑道:“是啊,大哥二哥,咱们三兄弟难得聚首相见,你们如今若是无甚要紧之事,倒不妨与我同去,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说着顿了一顿,对虚竹笑的有些促狭,“二哥如今也是灵鹫宫宫主,逍遥派掌门人,何等的威风不凡,又生的如此英伟,合该去应选才是的。”
虚竹听了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可是万万不行的,三弟莫要拿二哥寻开心了。”
段誉笑道:“这可奇了,大哥是一心牵挂大嫂不愿再娶,二哥你现在又不是和尚了,有何不可呢?”
虚竹脸色酡红,磕磕巴巴的挠头道:“我……你……三弟啊,旁人便是不知,你总该知道我这……我……”
此时众人皆在屋中,虚竹那四个婢子亦是跟随其后,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段誉亦是心中好笑,便不再多加作弄于他,正色低声道:“正是明白你才如此说的,二哥想想,当初那位姑娘便是从西夏皇宫被姥姥带来的,如今咱们再去那西夏,说不准就遇上了你的那位‘梦姑’呢。”
虚竹一听此话,忽觉茅塞顿开一般,面露喜色连连应道:“是了是了,到底还是三弟心思灵敏,如此甚好,为兄必定陪你走这一遭。”
萧峰
31、三十一 各有红粉 。。。
见朱丹臣与段誉均开了口,虚竹又已应下,自然不会推辞,只是却突然想起身旁的阿紫。
“阿紫,姐夫要襄助你哥哥前去西夏,你如今眼睛不好,不如姐夫派人将你送回大理,你看可好?”
阿紫自然不愿,拉着萧峰衣袖轻摇,“姐夫,人家好容易才从我娘身边溜出来,幸亏有贤哥一路护着才能平平安安的再寻着你,如今才这么几天,你便要撵我走了么?”说着又轻叹了口气,语气凄婉,“你是瞧我现在瞎了,留在你身边也是平添累赘,所以不愿意带着我,对不对?”
“阿紫,姐夫怎会嫌弃你呢?只是这一路还不知会遇到何事,若是你出了事情,让我如何对得起你姐姐?”萧峰的语气温柔低沉,谆谆劝道,“好阿紫,且听些话吧,莫要让姐夫操心。”
阿紫听罢却仍是不肯,执拗道:“怎会呢?姐夫你是武功天下第一,我哥哥的功夫虽然比不上你,却也不差啊,况且,况且我还有贤哥,若是真遇了险情,贤哥定不会弃我于不顾的,对不对?”
庄聚贤瞧着阿紫依依亲热的靠在萧峰手边扭头问着自己,心里头又酸又苦,却又忍不住痴痴的望着阿紫的娇艳笑靥,咬牙道:“对,便是拼上我庄聚贤一条命去,也定要护得阿紫姑娘周全。”
“姐夫你看,有这么多人护着我,我一定不会有事儿的。”阿紫连声哀求,“阿紫不想再离开姐夫了,上次姐夫你不我,我便瞎了一双眼睛,若是你再不管阿紫了,让阿紫该怎么办呢?现在我已是日日苦闷,若姐夫非要我回去大理,那我……那我还不如一死了之,去寻我姐姐,也好过在这儿碍着你的眼。”
萧峰见她又任性起来,听她说起阿朱便更是无可奈何,正不知如何劝说之际,却听虚竹在旁开口道:“对了大哥,前几日我替阿紫姑娘把脉之后,觉得她的双眸是为毒气所伤,应当只是眼睛经脉受损,并不算全无希望了。我灵鹫宫和逍遥派一贯以医术闻名天下,灵鹫宫中的医书典籍便更是多不胜数。既然阿紫姑娘不愿回去大理,那倒不妨带她一起上路,等助三弟娶得公主之后,咱们再一同回去灵鹫宫中为阿紫姑娘医治眼睛,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萧峰略一沉吟,皱眉道:“如此,这一路上还要大家多多费心才是了。”
段誉见状笑道:“大哥不必担忧,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顾不好一个阿紫么?况且二哥那宫中佳酿美酒多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