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冷飞绝居然也有着这样的经历……
他看起来那样的无拘无束,那样的自我,也许这也和他从小没有接受系统的王室教育,没有学习应该怎样管理一个国家有关吧。传闻他在山上落草为寇,带领着那些乌合之众攻入皇宫,杀了太后与新帝,心狠手辣的根本不顾及兄弟之情。而他这么做,也是因为那些人欺辱他在前吧。
可是,这样又如何?
就算曾经受到了伤害,这样的伤害能成为他伤害别人的借口吗?
“没想到你的成长这样独特。”花慕容淡淡开口:“若我没记错的话,那个翼王是先帝的同胞兄弟吧。”
“不错。我攻入皇宫杀了太后一族时,他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他跪在我脚下,不住的祈求我饶了他的性命,我觉得这人有趣便没有杀他。”
“可你却没想到他居然会成为你的心腹大患。”花慕容嘲讽的一笑。
“心腹大患?不,他不配。”
“那你为什么忌惮他?”
“只是不想平添一分危险罢了。慕容,你呢?你究竟是齐王什么人?”
“难道我不像是齐王的侍女吗?”
“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也不想知道。”
“你……”
“我同意和你合作。”花慕容抢先一步说:“在离开这里之前,我不会让别人知晓你的身份,我也会与你假装成为为逃婚而被人追杀的小夫妻。”
“你愿意合作?”
“是。但是,在离开这里之后,你不得再次追杀我,或者寻找我的下落,为我的生活增添烦恼。”
“你要和齐王离开?”冷飞绝暗暗皱了皱眉。
“是。”
我是齐王,我当然要离开这里,去齐国了——难不成我真的做你的侍女,为你这样的蛮夷之国的国君服务不成?
“真可惜。”冷飞绝遗憾的摇头,然后向安慰小狗一样拍拍花慕容的头:“不过也无所谓——反正齐国迟早是我的囊中物。”
“你真自信——你就不怕我和齐王告密吗?”
“这种事情被知道了也无所谓,呵……”
冷飞绝微微的笑了起来,笑容清冷,但眼中带着无以伦比的霸气与自信。花慕容望着他,极力忍住在他身上穿刺出无数个窟窿的冲。动,把手放在火前慢慢的烤着,驱走身上无法抑制的寒冷。冷飞绝沉默的望着少女美好的侧脸,再望着她苍白的脸色,单薄的身影,突然问:“恨我吗?”
“恨什么?”
“你觉得呢?”
“恨你追杀我,让我受伤,险些失去生命吗?无所谓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彼此彼此。对了,我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谢谢你这几天都没有把我弄死。明天我们就出村吧。”
“好。”
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里,花慕容与冷飞绝不是齐国、俱东国的王,只是两个最普通的青年男女罢了。他们围着火炉,默默的汲取着火炉的温暖,没有说话,但彼此的心到底放下了一些戒备,多了一些柔软——但也只限今夜而已。
明天起,他们会分道扬镳,就算在战场重逢,也会毫不犹豫的取了对方的性命。这是宿命,是身为王者的宿命。
可是,他们到底没有想到回宫之路会如此困难……
因为村庄发生了瘟疫。!~!
………【慕容花开——花慕容番外20】………
第二天一早,冷飞绝与花慕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装,准备离村,却远远见到一队整装待发的士兵吧村庄团团包围,而村民们都在激动的和士兵交涉,气氛几近失控。
怎么回事?
他们互看一眼,都在瞬间隐入了混乱的人群中静观其变,却听见王大婶正用她特有的大嗓门大声嚷嚷道:“什么?瘟疫?我们村子只是有人发烧,伤风罢了,哪里是什么瘟疫!你们不要搞错了!”
“是啊,凭什么封村不让我们上山打猎,也不让我们去集市交易?等到大雪封山了我们会饿死的!”
村民们都情绪激动的和那些头戴面罩的侍卫们交涉,但侍卫们都沉默的望着他们,没有一个人回答。有人见侍卫不回答便以为他们软弱可欺,试图冲出包围,刚走了几步,就被一把利剑刺伤了臂膀。
“啊!痛!”
一个青年男子吃痛的捂住右肩,而他的灰色棉袄上顿时多了一些暗红。花慕容眉头微皱,看着几个被激怒的村民向着军队冲去,也看着他们都被士兵毫不留情的击伤。
“我们和你们拼了!”
“对,拼了!”
“都给我住手。”
就在村民们被激怒,挥舞着猎刀向着士兵冲去的时候,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花慕容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从军队走出,抵挡住了士兵手中的刀。他转过身,冷冷的望着村民,然后说:“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你们所说的伤风,发烧之人是不是手臂上有红点,而且身体虚弱,传染力极强?”
“这个……”
“这确实是传染力极强的瘟疫。你们隔壁的村子也有类似的情况,已经有人死亡,尸体只有火化才能抑制传播。为了不对镇上的居民造成干扰,你们不得离开村庄一步,直至瘟疫消除。”
“瘟疫消除?若真是瘟疫,村民不死绝了是不会消除的!难道你们连个大夫也派来吗?”
“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若有人擅闯,企图离村,杀无赦。”
高大男子冷冷的说着,拿刀在地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痕迹,然后抱着刀站在一边,随时准备斩杀企图越界之人。村民就这样与军队沉默的对抗了起来,而花慕容看了一会热闹,就回屋了。
“怎么走了?”冷飞绝抓住她的手臂。
“放手。”
虽然花慕容是女子,但她男儿打扮了十七年,对于男女之事,男女大防也不是那样介意。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讨厌与冷飞绝的肢体接触,很是厌恶的望着放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
放手啊,混蛋!
“呵……”冷飞绝对花慕容的厌恶似乎浑然不觉,继续抓住她的胳膊,笑眯眯的说:“看来我们不能出村了。”
“若是强迫出村的话,胜算不到两成……为了不必要的牺牲,还是乖乖呆在村子里,静观其变好了。”
“那你怎么不再看下去了?”
“有意义吗?反正,这样的对峙先退却的只会是村民,不可能是军队。”
“分析的不错。然后呢?”
“屋外很冷,所以没必要浪费时间,回屋围着火炉取暖吧。”花慕容理所当然的说道。
冷飞绝:……
于是,内心有些萧瑟的冷飞绝就与花慕容一起回到昨晚居住的木屋,而屋中很快就多了许多村民。张大婶呜呜的哭着,不住咒骂着士兵的冷血无情,而村长摸摸胡须,冷淡的说:“明明就是一般的伤风,却要借此封村,恐怕是另有所图。”
“你……你是什么意思?”
“那我问你,为什么以前不来封村,偏偏现在来封村?难道是……想要借刀杀人?”
“村长你什么意思?”王五毒冷笑:“难道你的意思是小老儿惹来的麻烦不成?”
“王先生误会了——王先生医术卓越,为村中不少人治好了宿疾,怎么会是王先生呢?况且,王先生来村子已经半月有余,而封村却是在这两个年轻人到来之后……”
“你的意思是我们引来的灾祸吗?”花慕容平静的望着村长。
“老夫没有这样说。”村长望着少女清亮的双目,有些尴尬的说道。
“村长这样明事理,不这样做胡乱的猜测真是太好了——慕容感谢村长体恤。”
花慕容神情真挚的这样道谢,村长倒是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尴尬的咳嗽,心中暗暗埋怨自己方才的一时口快。
张五毒有些愤愤的望着村长,脸色有些发红,一看就是正在极力抑制住自己的怒气。
花慕容心中微叹,微笑着说:“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要感谢村长收留之恩,也希望能为村子以尽绵薄之力。若村长不介意的话,带我们去见见病人如何?我略通玄黄之术,若是病人被治愈,这样军队也没有理由封村了。”
“喂,丫头你什么意思?那些病人我去看过,确实是一般的伤风,难道你质疑我的医术?”
“好。那就有劳了。”
张五毒在哇哇怪叫,而村长却点头答应。
狐狸的话:人家2更了,表扬下哈~~~!~!
………【慕容花开——花慕容番外21】………
于是,花慕容、张五毒、冷飞绝、王大婶和村长一起到了生病之人所在的房中。
现在已经是傍晚,一进那个昏暗的房间,花慕容就看见一个青年男子满脸苍白的躺在床上。
寒冷的屋子里的炉子上正煮着不知名的药材,咕嘟咕嘟作响,散发出稀奇古怪的味道来。
“这是……”
“这是老夫开的药。”张五毒恶狠狠的说道。
“我并没有质疑你的医术。”
“哼。”张五毒一扭头。
真是孩子气的老人家啊……
花慕容心中暗暗叹气,走到那个青年面前。
在他担忧的母亲热切的目光中,她拿出一块丝绢垫在青年的手腕处,然后才轻轻把手指放在青年的脉搏上。
她的双目微闭,感受着青年的脉搏,翻开青年的眼皮,最后把他的衣服卷起,让他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
“很奇怪的红色斑点啊……从脉象来看,他确实是一般的伤风而已,但他体温偏高,却是发热之兆。”
“和我的诊断一样。”张五毒点头:“虽然现在还未发热,但是我已经给他开了些清热解毒的方子。”
“可他手臂上的红点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样倒是有些麻风病的征兆。”
“麻风病?”
听到花慕容说起这个词,所有的人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可是,张五毒摸着胡须,淡淡摇头说:“症状与麻风病是很是相像,但医书记载,麻风病人会失去冷热知觉,惧光,他却没有此类的症状。丫头,你年纪轻轻居然知道麻风病的症状,真是不简单。”
“呵……你是怎么知道他现在还没有丧失知觉的?”
“我曾把他的左右手放在冷水、热水盆中,他还知道疼。”
众人:……
“不管怎么说,还是小心为上。”花慕容皱眉说:“药方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就只能静观其变了。”
“是啊……但愿天神保佑吧。{}”
可是,天神没有保佑那个青年,也没有保佑王家村。
在第二天的中午,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哀鸣,大家都急急跑了进去,原来是生病的那个青年去世了。
花慕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见他的母亲抱着他的尸首不住的哭泣,想起自己昨天见过的人今天就成了一缕幽魂,心中也有些黯然。
“儿啊,你怎么忍心就抛弃老母先去了啊……儿啊……”
那个母亲抱着蒙着白布的儿子不住的哭泣,她的眼泪滴滴落在花慕容的心田,也让她的心中酸楚不已。花慕容慢慢走到老母亲的身边,握着她的手,柔声说:“大婶,死者已去,您这样悲伤只会让他更加放心不下而已。”
“可是,可是我儿子只有二十岁……”大婶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急急抓住花慕容的手:“我,我真是不甘心……”
花慕容没想到会被大婶一把抓住,神色微变,而当她看到大婶长有红点的手臂时终于神色大变。
冷飞绝注意到花慕容的神色,虽然不明白她到底为何惊慌还是一把把她的手从大婶手中抽出,而花慕容急忙把手甩开,不让冷飞绝接触自己。
“不要碰我。这病有传染性,不出意外的话,是通过肢体接触传播的。现在要迅速把这尸体火化,接触过病人,或者有伤风症状的都要被隔离。”
“什么?”张五毒也变了颜色:“那丫头你……”
“大婶,你的儿子是怎么死的?死前有什么症状?”
“他,他半夜突然一直寒冷,我摸摸他的手,冷的就好像冰块一样……”
“发冷?应该是发热才对啊!”
“他,他一直喊冷,我怎么生活也不行……然后,然后就吐血……”
大婶说着,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而村中所有的人都开始沉默了起来。他们不动声色的远离大婶,而花慕容与张五毒互看一眼,神情都有些凝重。
“若是麻风病的话,应该是发热才对,没有发冷的道理。”
“可不是麻风病的话,究竟是什么病,居然会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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