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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他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呢?
难道是他的神经和别人不同?
但是就是喜欢了,而且一喜欢就是两辈子。
左临把他拥进怀抱中,拍着他的背,叹道,“不用担忧,你还有哥呢。”左临知道有些人天生是同性恋,到了一段阶段发现与别人不同便会觉得自己有病或者是自卑,他害怕叶路也遇上这种情况,尽力开导着。
叶路泣声道,“哥不觉得我变态吗?”
“怎么可能,别人医生都说了,这是一种很正常的。”
叶路也紧紧抱着左临,穿着白色睡衣的他就像是黑夜中的一抹亮光,他哭泣着,身上围绕着一层淡淡的哀伤,他道,“哥,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若不是你,如果连你都不理解我了,我该怎么办?
谁也不知道,他在开口表白的那一霎那,心跳得有多快,做了多少个预想,有多少个结果供他猜想。
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他在口中酝酿了好久好久,背负在他的肩膀之上,就像要把他压碎一般。
左临其实之前还在想着能远离这个话题加不谈,但见叶路的话语太过激动,才知道他左临比叶路大了十岁,对于他来说这种事情可以不当一回事,但对于叶路来说,却是一件压在心上沉甸甸的包袱。
左临拥着他较常人纤细的骨骼,心疼道,“谢什么,我是你哥。“
叶路趴在他的身上哭了好久,就像是把两辈子所有的哀伤和惶恐都哭泣出来。
他哭得声音很大,也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要用完一般,差一点背过气去。
左临把方巾递给他,道,“哭尽兴了?“
叶路脸一红,接过方巾,瞥了他一眼,红红的眼睛就像是两颗大大的灯泡,惹得左临一笑。
擦干净那帅气的脸蛋,叶路心里的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落地了,但他依旧不开心。
他沉默了一会,知道左临嘴巴厉害,怕他一开口,自己便没有了说下去的必要,道,“哥,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你比我大十岁,是我的长辈,是我的哥哥,也是我的监护人,虽说是同辈名分,但实际是差了一辈,我现在也只是16岁,你都已经26岁了,等我二十岁的时候你已经三十岁了,但是哥,感情不是人说控制就可以控制的,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再去喜欢另一个人,也无法确定我的喜欢是多久,但是我现在就是喜欢了,爱情是不分年龄不分性别的,我也不指望哥一下子就接受这个讯息,但就是想让你先了解。”
左临被他抢先了一步,叹息一声,温润道,“叶路,我其实也曾经历过感情,虽然没有多久,但没有什么印象,至今,那个女孩的样子姓名都忘记了,连个模糊的身影也无,叶路,你懂我的意思吗?”
叶路摇摇头,心里被哽了一下,他只知道了一个讯息——左临曾经谈过女朋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左临跟他讲隐约一点,叶路就听不明白,左临只好直白道,“因为不曾付出,所以不曾有过记忆,因为想要的又太多,所以时间很短暂。叶路,喜欢我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喜欢左临是一件很累的事情——这句话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人这样说了,而是只要是有心思和左临谈一场恋爱的人都如此说过。
叶路喜欢他是叶路自己自己的事情,左临总不能说——你不能喜欢我。这是不可能的,他说出这一番话的意思也就是给叶路一个暗示,喜欢上他,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迟迟得不到回应的感情更是令人无望。
叶路的眼睛却亮晶晶的,他道,“没有关系的,哥,只要你能让我喜欢就行了。“
左临对这个事情有些无力了,想说什么看着叶路一脸愉悦的样子就舍不得打击他,他道,“既然如此,就让时间来证明,叶路,你要做好准备的就是,这是一份无法得到回应的感情,而且首先我是你哥,作为你的哥哥,我能做到的就是尽到一份作为兄长的责任。另外,我也不会因为你的关系而停止我对其他人的感情追求。”
左临不想给他任何的希望,话已至此,没有说出口的,叶路已经代为说出来,已经说出口的,就是变相的拒绝,只是叶路的执着,左临尚未见识,他给了叶路一个微小而虚假的希望,便已经让叶路觉得是团火光放在眼前,即使是无望的,但只要有,叶路就会紧紧抓住。
“哥,那么就让我们顺其自然,好吗?”
左临颔首,“顺其自然,叶路,即使是感情,不可影响你现在的生活,哥更希望在将来你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人。”
叶路一听这话,就不乐了,抿着嘴,道,“我知道了。”
83、自控
等叶路上了楼,左临吐出一口浊气,看向放在一边的座机,现在发现,他当时匆匆忙忙挂电话的时候,没有挂好。当时听见下楼的脚步声,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突然挂了电话,急忙拿起一个装着白开水的杯子,假装是在喝咖啡,其实,他是在这里打长途越洋电话。
拿起话筒,听见嘟嘟嘟的声音,他放松地放下去,又一想,他还是需要再打一个电话过去,于是拨了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号码,听着那边中年成熟的声音,左临道,“大师兄……“
楚江寒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不知在交代什么事情,半响才拿起来,道,“心便乱到这种地步?连电话没挂好都不知道?”
这表示他刚刚和叶路说的话楚江寒大概是听进去了一些,左临顿时有些不安,他歉意道,“胡乱就挂了大师兄的电话,对不起。”
楚江寒的声音仍是带着他特有的温和与笑意,开口道,“左临,你的心真的乱了。”
左临这几天的确是想了很多做了很多,叶路对于感情私密方面的事情一向守得特别严,但这么多年下来,终于在左临面前露出了一点蛛丝马迹。
叶路上高中,初中的书籍都保留下来,邻居家的孩子正准备初三补课提前借书,就借到左临这里来了,左临把叶路的书借给邻居,那邻居家也是一个好人,把书里面夹杂的各种纸张钱币之类的都拿过来,左临看着那一大堆的钱币和纸张,就无语了,叶路很喜欢在书里面夹钱,夹忘了就忘了,左临清理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张纸条,上面用拼音写着一句话——YELU LOVE ZUOLIN。如果是汉字,左临还不会多想,但偏偏是需要拼起来看一遍的拼音,而且字迹潦草,钢笔字显得有些刻意,左临就感觉奇怪了,为什么不是哥哥,而是他的名字。
那天刚刚好,一个白领高层女主管过来找他聊天,叶路回来的时候,他的眼神表现,左临就更加记上了,后来聊天的时候,叶路的那句话也让左临思索了一会儿,有什么东西似乎要破茧而出。
直到叶路登台,那眼神,已经不能用露骨来形容了,特别是在左临之前感觉出来什么的时候,就更加的明显,简直就像是一把火在对着左临燃烧。
左临很敏感,立刻就反应出来了,但他心里不知是为什么,竟有些乱了。
乱了。
乱了,这两个字对于叶路来说,是经常的。
乱了,这对于左临来说,就不寻常了。
他的心比寒冰还要硬,多少年了,他一直都是过着平淡如水的日子,不要说乱了,平常的人能让他多出几个表情,就是稀奇事,可是事情发生在叶路身上,他就乱了。
那个全心全意照顾着他的弟弟,竟然喜欢他?
那个他一直倾心栽培,当亲生弟弟一样疼惜的人,居然对他有着男女一样的感情?
有些无解,有些接受不了,但同时心里有些暗喜。
如说疑惑是正常的,那么暗喜又是从何而来?他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对这个弟弟有了别样的心思?左临不得而知。
他内心是挣扎的,对于同性一事他不在乎,因为他也曾经想过,自己这种性子为什么总是找不到女友,是不是他有男性的倾向,但他又对男性没有多大的好感,甚至是觉得有些恶心的。但显然,他居然对自己的弟弟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叶路虽然喜欢他,但也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懵懂的感情时期,可能是一种恋兄情节,也有可能是迷茫时期的一种感情追求,这种感情有可能是少年时期的对友情和爱情的一种误解。
但他对自己的弟弟有了别样的心思就不一样了,他已经是26岁的成年人,拥有成熟的思想和丰富的感情世界,他可以对任何人产生不一样的心思,却不能包含叶路,叶路首先是他的弟弟,而且还是一个16岁的少年,他不能也不可以。
不管性别,就是年龄,他也不希望他毁了叶路的一生,如果两个人的关系传出去了,那么首先受到争议的就是叶路,他才刚刚是一个步入高中的学子,让他以后怎么在老师同学的面前抬起头?让所有的人怎么看他?
难道让他在别人背后戳脊骨?闲言碎语满天飞?
“你看,就是这个人喜欢比自己大10岁的老男人,以后离他远一点。”
“同性恋不说,而且还是自己的哥哥,是不是心理变态?”
“乱伦,还来读什么书?”
虽然他们不是血缘上面的兄弟,但他们的确是哥哥弟弟,这个世界对于这种关系没有多大的包容心。
他真的不想让叶路的一生就此停留。
他为叶路想了很多,为自己也想了很多,那个由自己的一双手养大的孩子,已经长大,已经长成了一个与他差不多高的少年,即将更快的成长起来。
看着叶路在舞台上面的表演,左临自己内心也是沸腾的,看了那般的眼神,他不可再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没有感觉。
他很开心也很满足,心里盈上一种名为爱情的暖液。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苦涩道,“左临的确是乱了。两个人呆久了,感情的界线也就模糊了,连是什么样的感情也分不清。”相处了这么多年,就像是叶路所说,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别样心思,根本就无法得知。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叶路成长的越来越明显,而且也越来越耀眼的时候,就再也无法忽视了。
不是不知道,只是那个时候还未到,随着叶路的成长,小纸条像催熟剂一般,火势撩起,无可避免,事情发生的如此之快,根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电话那边的楚江寒沉默着。
左临是自持的,也是极为自控的,他可以把自己的感情埋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而不被发觉,更加可以把自己所有的心思关闭起来若无其事的安慰叶路,不让叶路知晓半分。
左临浅浅低笑了一下,道,“大师兄,你知道吗?我曾经试探过他,我牵着他的手,看着他笑的时候,我心里就感到愉悦,我当时就知道,自己……自己……”左临说不出口。
楚江寒在那边也是默默无语,只是听着他的诉说。
“自己沦陷了。”
楚江寒在那边轻叹一声,平静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大师兄刚刚也听到了一些,叶路16岁,我却不是,他可以无所顾忌的说出口,我却不能,我要想的比他多,我要做的也要比他多,尽量让他的生活重心不要放在感情这种事情上,先稳下来慢慢来。至于我……大师兄我想出国,我准备先离开一段时间,两个人呆得太近,不是一件好事。”
楚江寒赞同道,“这样也好,左临,其实我发现的比你还早。”
左临诧异地轻呼。
“在我得知叶路15岁之后还和你睡一张床的时候,你也没有反对,就意识到了。那个时候的叶路恐怕也已经知道了。但我不在国内,从你们打电话过来的只言片语中,我就看到那个孩子对你的依赖,那种依赖不是弟弟对哥哥的依赖。”
“……大师兄……您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过呢?”既然知道。
楚江寒叹口气,道,“我不在国内就已经知道了,恐怕师父他老人家知道的也不比我少,他也一句话都没说,左临,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往往当事人没有知晓的时候,旁人看得更清楚。
左临在这边低下头,沉沉道,“这是因为相信我。”
“是,正是因为相信你,相信你作为他哥哥的这份心思,关心他,爱护他,从刚才你的表现,你自己也清楚情况,不是吗?不管叶路是怎么想的。相信一个巴掌拍不响,那么也就没有提起的必要。更何况,若旁人参与进来,反而把这件事情弄复杂了,你希望吗?”
左临摇摇头,但想起那边的人看不见,停下动作,缓缓低落道,“大师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楚江寒也知道这种事情处理起来总有一方是处于受伤的地位,但是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