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守卫汗颜地道:“是姑娘手下留情,在下学艺不精。”
谷蔚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和看到的,他的两名手下,不出十招就被制伏了,而且两人还自称“学艺不精”!看来他是该榫了。
玄亭邵亦挑了四个人,手拿长棍,一字排开,等候月牙。
月芽拿了一双短刀前去对应。
“失礼了。”月芽微笑以对。
“哪里。”四人齐声回答。
他们不敢掉以轻心,方才两史兄弟的教训,令他们不敢小虚觑眼前这名娇小的女子。
月芽没有先发制人,却开口道:“在鼻子上。”
一旁的人听了,先是一愣,继而暴笑出声。
四名大汉微窘,不知如何应对。
月芽又道:“你们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鼻子不好呀?换别处好了。”
四人之一回答:“失礼了!”又排开阵式。
月芽仍是不动,继而缓缓地说:“不失礼,在腰际。”话甫毕,人影一动,只见一名男子被点了穴。
其余三人,甚是吃惊。
月芽停了下来,面对其他三人。
三人反被动为主动,冲向月芽,但月芽仍是不动。
四周的人,忍不住为她捏冷汗。
谁知道,当三人正要动手时,月芽的短刀一挥,人又不见了,当三人发现她时,早被撂倒了。
“承让。”月芽欠一欠身,回到茕星身旁。
乐心澄等人知道月芽和小翠有功夫,却没想到她们竟能轻松的过关,虽说那六人只是守卫,但对女子自卫而言,这样的功夫已经足够了。
玄亭韵站起身道:“没想到两位的功夫不差;就不用担心了,是否也请海棠姑娘比划一番,如此,我们才能知道姑娘有无能力自保。”
谷蔚冥听了有些慌张,她只懂得一点皮毛,还是遇到茕星后才学的。
茕星拍了拍谷海棠的手,好像是说:“放心,去吧。”
海棠鼓起勇气拿了一把剑,走向中央。
谷蔚诉什么也没拿的走向海棠。
海棠很惊讶,对手竟是他。
谷蔚诉似乎知道海棠的恐惧,轻声道:“别怕!我只是试一下而已。守卫们太粗鲁,不适合和你比试的。”
茕星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不吭气。
谷蔚诉还少说了一点,他会上场是因为他老哥一直请求他,他才勉为其难的答应。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哥不自己上场?
海棠颤了一下,鼓起勇气,举起剑轻声道:“千万别太用力!”表情十分严肃。
谷蔚冥慎重的点头。
旁人不禁失笑,只有谷蔚冥十分的紧张。
茕星的眼角余光瞥见了,谷蔚冥眼中的关怀一闪而逝。茕星有些不解,却没放在心上。
海棠的招式都很基本,一看不知道她没有什么功夫底子。
原本是好好的,但谷蔚诉一个小小心,太用力了,让海棠整个人飞了出去。
小翠和月芽急着去接,谷蔚冥的动作更快,一眨眼的功夫,海棠已在他的怀里。
他看海棠的手渗出血丝,理智顿时失,朝着谷蔚诉大吼道:“不是叫你小心一点吗?你那你大力,想杀死她吗?”
海棠看到自己躺在他的怀中,赶紧脱身靠向月芽和小翠。
本来大伙有些奇怪谷蔚冥的反应,在他大吼之后,全都明白了。
茕星慢慢地走向海棠看了一下,又看了谷蔚冥一眼,坏坏地笑了起来,像只狐狸似的。
谷蔚冥被她笑得毛毛的,又看寒星走向自己,真想逃走算了。
茕星走近谷蔚冥,在他的耳边用只有她和他才才听得到的声音说: “你是不是喜欢上海棠啦?来不及罗!她的初吻和一切全是我的中”随即离开。
谷蔚冥的脸色忽青忽白,旁人看了一团雾水。
谷蔚冥真是受不了寒星那个“假男人”,虽知道“他”是个女人,但是只要想到海棠的初吻被“他”夺去了,心中一把无明火便熊熊的燃着。
瞧!“他”现在竟抱着海棠,在众目睽睽下,吻着海棠,谷蔚冥双目似喷火般地怒瞪着寒星,真想烧了“他”。
众人不明白寒星的举动,海棠也不懂,但他们明白和谷蔚冥绝对脱不了关系。
谷蔚冥见到寒星抛来的眼神,忍不住冲过去抢走海棠,只是一下子,海棠便被搂在谷蔚冥的怀中。
“天啊!儿子。”
“哥!”
“蔚冥!”
“冥少爷!”
大伙惊叫,又在看见谷蔚冥的下一个动作之后,猛憋住笑意。
谷蔚冥低下头封住海棠的唇,只见海棠涨红了脸,而谷蔚冥则露出得意的眼神。
茕星也是一怔,在看到他的举动后,真是又好笑又佩服。
谷蔚诉看见寒星和哥哥对上的眼神,真怕他们打了起来,拉着玄亭邵,各自向一人劝说、解释。
谷蔚冥在听完玄亭邵的话后,更是加紧力气抱住海棠,且咆哮道:“别想!海棠是我的,叫那个乔装男人的女人滚远一点,她别想碰海棠一根汗毛!”
茕星听到了谷蔚冥的话,眼神一冷,推开谷蔚诉走向他。
“你骂我?”
“不是你,还有谁?”谷蔚冥口气不好的回答。
“你真的爱海棠?”她的话转得太快了,令人措手不及。
“非卿不娶。”回答毫不犹豫。
海棠动了一下,表情复杂的看着谷蔚冥。
“她曾是青楼女子,你不在乎?”
“不在乎!”
“不拿她的过去来讽刺她?”
“不会!”
“即使她和我没关系,但年幼时曾遭不幸,你也不在乎?”
谷蔚冥不语,深深看着海棠,眼中有心痛、有不舍。
海棠没有抬头看向谷蔚冥,只知道他不说话了,心中好痛。
早知道天下间的男人都是一样的,海棠冷冷地笑了。泪不知不觉的潸潸流下,她赶紧擦去眼泪。
为什么会哭呢?不是早知道结果了。海棠惊讶自己掉泪。
茕星见谷蔚冥不说话,眼神更冷了。
该死的男人!茕星震怒地举起手,欲揽回海棠。
就在这时,谷蔚冥沉痛的抬起头,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不、在、乎。”
海棠讶异的抬头,泪又落下。
茕星和四周的人看着他,月芽和小翠是哭得不胜唏吁。
茕星的眼神,先是不信、迷惑、感动,继而深不可测。
她又看了海棠一眼。
海棠呀!你真是幸福,有个男人会呵护你一生。茕星的眼眶有些湿润,很快的眨了眨眼。
接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练武场,边走边说:“你过关了!海棠是个幸运儿,我和她没关系的,我想你应该明白。”声音说到后来有些哽咽。
她离开之后,乐心澄尾随而去。
* * *
唉!海棠真是好命。
茕星离开练武场后,回到了秋意斋。
她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整个人陷入冥想中。
随后而来的乐心澄,一进秋意齐,就看见寒星坐在秋千上晃呀晃的。
“他”没发现他!乐心澄很肯定的坐在院子中的石椅上,看着寒星。
良久,一阵低沉的声音传进茕星耳中。
“在想什么?”
茕星只是懒懒的抬眼看一下,又恢复原状。
“你今天终于承认自己是个姑娘的事实。”
“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
“为什么女扮男装?”
“方便。”
乐心澄点点头。
没错!以她的容貌,打扮成男人,对她会比较好。
乐心澄用风趣的口吻问:“你是不是在难过,海棠被蔚冥抢走了?”他试图打破有些忧愁的气氛。
“去你的。”茕星啐了一句。
乐心澄朗声大笑,突然又问:“你什么时候换回女装?全山庄似乎无人不知,你是个姑娘家。”
她白他一眼。
“神经!我现在不是很好?”
“不好!”他想看她着女装的模样。
“成!我回家的时候就换……”话都还没说完,乐心澄整个人站在她的面前,遮去了光线。
“别想!你就住在这里,我不会让你走的。”那副口吻威严十足。
茕星没好气的道:“请你别站在我面前好吗?你那么高,很有压迫感也!”她用力推开他。
乐心澄却反手一揽,两人换了位子,茕星不是站在他面前,而是坐在他的腿上,面对着他。
茕星怔了一怔,眼神怪异的看着他。
天!他好厉害,她一没注意就被他抱住了,和易宸比起来,他厉害多了!不,不一定,她那么久没见到易宸,他一定也变强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谁厉害了。
嗯!他的身材很棒。如果生在二十世纪,肯定被人追得满街跑,不然就被口水淹死。
趁寒星冥想之际,乐心澄仔细地看着她。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她,一双灵活的美眸,挺而俏的鼻子,鲜红欲滴的芳唇,令人想一亲芳泽,细致的柳眉,精巧的五官,令他眷恋不已。
看着她,令他想起诗经中的一段,不轻声念出。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颔如蝤蛴,齿哪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傅兮,美目盼兮。”
茕星身子一震,抽回双手,急忙起身,无奈只能抽回双手,却无法脱离他的双臂。
她表情复杂的看着乐心澄。
他为何要如此温柔的对她低喃?
不,不会的!不能让他喜欢上她。
她太了解,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出这些话时是什么意思。她的哥儿们何易宸在多年前出国的前一晚,就曾对她说过对绯秋的感觉和情意,里头不正有这么一段吗?
同样的句子,同样的温柔,只是换了地点、时空和人而已。
不和他们是没有结果的。
“你怎么啦?”乐心澄看着她阴晴不这的脸色,关心的问。
茕星又被吓了一跳,使劲的挣扎着。
“你像只猫似的,要钻到哪儿去中”他微微地笑道,手更加了几分力量,免得她逃掉。
她放弃了,不悦的抬起头瞪他道:“你别这样行不行?别人看见了怎么办?放手啦!”
乐心澄厚脸皮地笑道:“被看见了,就抱你回家做我的娘子呀!”说着头就欺向茕星的脸。
“喂……你别过来。”茕星着急地想逃。
她第一次有这种无力的感觉,这大概就叫报应吧!谁叫她没事爱调戏女孩子。
乐心澄在她的耳畔轻喃:“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姑娘,我爱你好久了,第一次有惶恐的心情,第一次为女人失眠。你以为我会轻易的放过你吗?寒星,我要定你了。”
他放开了茕星,深情地望着她。
茕星十分惊惶,不敢相信她听见的。为何两人相遇的地方,是在这个时空呢?他和她是没有未来的!茕星痛苦地低下头。
上帝!我最慈爱的天父啊!为什么要和我开这种玩笑?让我遇见梦里寻遍千百回的人,却没有明天!
今天还在这里,或许明天她就回到了未来;不,或许她下一刻便消失了。“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就是这种心情吗?
“你怎么哭了?”他温柔的为她拭泪,手因此松开。
茕星乘机离开他的怀中,一离开后,却有一种失落的感觉,真难受。
是呀!她怎么哭了?茕星怔了一下,她为何落泪呢?
乐心澄不喜欢她跳开的感觉,不过没关系,还有机会的。
茕星一整神色,冷漠地对乐心澄说:“多谢抬爱,可惜我无福消受,请你去找其他姑娘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秋意斋。
乐心澄瞪着远去的背影,怒气腾腾涌来。
她怎么能在听完他的表白后,漠然的离开?他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更何况是他钟爱的女人。
乐心澄想了一会儿,才由秋千起身离开。
* * *
茕星又失踪了!
凌昊山庄上上下下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这一次在柳雁楼找不到她,其他青楼也无踪影,所有人都慌了,深怕她被胡家堡的人掳走了。
乐心澄等人在她离开三天后,全都出面找人,又不能太张扬,免得被胡家堡的人知道,那才真的糟了。
乐心澄没日没夜的找人,瘦了一大圈,幸好,好那抹笑容还在,否则大伙就更担心了。
一连找了十天,乐心澄下令停止找人,只须留意即可,他认为寒星可能去玩了。
总算,在他们要去江南的三天前,茕星回来了,身边还多了一个小姑娘。
她才进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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