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的叫骂殴打海葵,只愤怒的瞪着海葵,等待蒋异浪下令。
士兵们和海盗们的表情完全不一样,但一样误会海葵杀了牛闯。
他们很惊诧,惊诧到了点。
他们完全没想到,海葵这么个小矬,竟然杀了块头如野牛的海盗,而且还是当着蒋异浪的面杀的。
海葵左右看看,有些莫名其妙这些人的表情。她询问蒋异浪,“他们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这是救人,又不是杀人。”
指指昏迷如一坨死物的牛闯,海葵道:“是他自己怕疼,一点疼就鬼哭狼嚎的,又不是我故意弄疼他。”
海葵只知阳隧毒水母毒性大及驱毒办法,根本没体验过那种疼感。她以为同被普通水母蛰了差不多疼,就算比普通水母疼上一点,也没必要这样惨嚎,听着和抽筋剥骨似的。
蒋异浪摸了下额头,失笑摇头,吩咐其中两名海盗:“王杜强,你们把牛闯抬回去。去给他找些止血消炎的药敷在手心上,告诉他最近几天别碰海水。”
王二愣呆呆问道:“牛闯不是死了么?”
蒋异浪替海葵解释,“牛闯没死,只是疼晕了。他刚才被有毒水母蛰了一下,海葵给他割血放毒,他疼晕了。”
“疼晕了?”好几个海盗一起出声,难以置信的看着蒋异浪。
牛闯可是海盗里面有名的不怕疼,铁骨铮铮硬汉,大腿被砍道大深口,都能谈笑风生。
想当年,牛闯被沙虎鲨咬住脚腕,他丝毫不惊慌,能一边掰沙虎鲨的嘴,一边笑着和兄弟们打招呼。
没人信牛闯疼晕了。
尽管这是真的。
海葵救了牛闯,不仅没得到海盗们的感激,反而让海盗们更加敌视她。
海盗们认定海葵使了卑鄙手段,让牛闯惨嚎,并弄晕牛闯,以此耍威风震慑他们。
醒来的牛闯,觉得疼晕这件事实在丢人,恨不能遗忘当时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闭口不言,不替海葵解释,俨然默认了海盗们的荒谬推论。
只不过一夜的功夫,海葵由不受待见,跃升成了万人恨。
在方吼娘的添油加醋和庄五的刻意污蔑扭曲下,海葵万人恨的形象,越发丰满起来。
庄五这个瞎话篓,无中生有,硬生生编造了一堆海葵做下的恶事,编的天花乱坠。编到有些地方,庄五咬牙切齿眼含热泪,仿佛他就是那受害者。
他用一堆假话,忽悠了海盗们,也把自己给感动坏了。
他暗自动容:海葵真是个恶毒胚,我可真是个好人哪。
靠着编海葵瞎话,庄五花费半个上午,顺利打入海盗们内部,成了海盗们认可的兄弟。
海葵不知道这些。
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已经奇臭无比,被海盗们认定成猪狗不如的卑鄙毒物。
上甲板的时候,被海盗们怪异仇恨的目光盯着,海葵心里纳闷的很。她推测,因为牛闯那件事,海盗们还在误会她。
但她懒于解释。
她以为牛闯会解释清楚,到时候,大家伙就明白了。
她根本想不到,牛闯闭口不言,而海盗们不仅没明白,反而扭曲到另一个层面去了。
幸好士兵们看她的眼光还算正常。
当然,这是相对比而言的。
相对比海盗们那穷凶恶的目光,士兵们的目光,用和蔼可亲来形容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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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绿眼8
海葵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来到船头。
她拉开绑在船侧短栏杆上的长绳,用其中一头绑在腰上,捆了结实的结扣。把着船侧棱,海葵翻身落入右侧海水当中。
绳长正好够她入海二十米左右。
海葵被绳拖引,并侧在船边不远处,与船一起朝前快速移动。
她入水是想看看水里的情况。
原本应该在海水深处潜藏的绿眼鱼及阳隧毒水母都上了浅层海面,甚至捞上来的时候全都活蹦乱跳,这实在罕见。
绿眼鱼是有名的见光死。
不止见光死。
即使它不见光,离开深海后,不出半天,也会翻白肚。
阳隧毒水母虽然不是见光死,但离开深海后也活不了久。
离开深海后,它本该奄奄一息犹如重病老妪。可牛闯抓来的阳隧毒水母,不仅不奄奄一息,反而越来越有活力。
天不亮的时候,海葵掀开黑布朝里看了一眼。
绿眼鱼惬意自在的在里面甩着小尾巴游动,阳隧毒水母则像是在跳大神儿似的,快乐舞动着触手。
偶尔阳隧毒水母的触手碰到绿眼鱼身上,绿眼鱼不仅不躲避,反而依恋的蹭着阳隧毒水母触手。
这古怪。
古怪到点。
绿眼鱼和阳隧毒水母虽然不是天敌,但也绝对不会像是好朋友一样亲密相处,应该互不干涉。
事出异常必有妖。
海葵心中不安,决定下海再探探,看看能不能发现其中异常。如果这种异常会危害到行船,要事先做好准备,能避开就避开,不能避开,也要定好完备的应对方法。
她入水不到十分钟,有两个海盗互相勾着肩膀,来到船右侧。
他们眼神猥亵鬼祟,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
在船右侧站稳,他们接连解开裤裆,掏出短黑肉软的两根玩意儿,用手掐着头部,对准海水中海葵的方向。
左侧那名海盗嬉笑一声,朝右侧海盗腰眼轻拐了一下。
其后,两个海盗同时挺腰,将体内淤积的废水喷泄而出。
两股黄液携带着热气和骚气,朝海葵呲砸下来。
海葵眉头紧皱,右手把着绳用力一抻,借着绳的拉力,荡游到一边,躲开两名海盗的尿液袭击。
埋头钻入水中,海葵游到其中一枚鱼钩处。
那枚鱼钩上,挂着一只半死不活的老海龟。
老海龟有磨盘大,正苟延残喘的摆动着四肢,妄图挣脱挂住嘴巴的鱼钩。
它龟甲近尾部,有五条手掌大小的银黑色大头鱼围在那里。
银黑色大头鱼,是咬齿鱼。
它们从出生到死亡,几乎一生都咬跟在海龟身侧,由海龟带动其游动,捡海龟吃东西剩下的残渣为食。
从海龟身上扯下两只咬齿鱼,海葵潜游到近海面处,仰脸看着船侧那两个还在方便的海盗。
她捏住两只咬齿鱼腮后半厘米左右的地方,钻出水面的同时,将两只咬齿鱼抛向海盗尚未收回去的两个玩意儿上。
两名海盗,还没来得及看清砸向裤裆的是什么东西,那两个玩意儿就被两只咬齿鱼咬住了。
咬齿鱼是地包天,下边嘴唇比上边嘴唇长半厘米,牙横七竖八刺在外头。
别看它牙丑,和鬼牙似的。
但它咬合力很厉害,而且咬住就不撒口。
两个海盗惨嚎捂裆,像是被行了宫刑,嚎叫声令人耳�
船侧一名高大魁梧的士兵,朝海葵竖起大拇指。他抬右手,想朝海葵吹个口哨,被身边另一名士兵阻止。
他悻悻然瞥了眼在甲板上惨嚎的海盗,将右手放了下去。
海葵多看了这个士兵一眼,深呼吸一口气,潜入水中,准备趁着行船速降慢,查一下水底下的情况。
船下水中,从船上放下来的十多个鱼钩,上面都挂满了海物。
有五只大海龟,十几条巨大的鲔鱼,还有几条蓝红色相间的良鳅鱼。
这些都是渔船在东海这片海域,常会抓上来的海物。
鱼钩上钓着的东西没有任何异常,周围海水里也没有异常海物,海葵摸了把海龟脑袋,游转身,准备钻出水面。
在她转身的瞬间,一只冰凉大手搭到她肩膀上。
海葵心脏陡然一缩。
她扯开鲛丝快速转身,将鲛丝横挡在身前。
看到手的主人,海葵阴沉下脸色,扯着鲛丝在海水中比划了一下。
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位于海葵心中厌憎榜榜的蒋异浪。
蒋异浪像是练了海马神功,直着身体,浮在海水中。他表情很愉快,眼睛眯缝着,嘴角勾着,仿佛吃饱了鸡的野狐狸。
海葵收回鲛丝,转身朝海面游。
游了不到半米,原本在海葵身后的蒋异浪,诡异的从她脚下钻上来,挡在她面前。
蒋异浪伸手握住海葵的胳膊,指指下面,拉着海葵朝海水下面游,想带海葵到深海。
抬起右脚,海葵将脚底踩向蒋异浪的肚腹,腰部朝后用力凹,随后又用力绷直身体,试图借着反弹力远离蒋异浪。
在她绷直身体的一瞬间,脚下蒋异浪的肚腹突然软糯下来。
软的犹如一滩豆腐脑。
令她措手不及。
海葵不仅没有借反弹挣脱蒋异浪,右腿膝盖以下的部分反而深陷蒋异浪的肚腹当中,被蒋异浪肚腹中的肉紧紧缠住。
扫了眼右腿与蒋异浪肚腹衔接的地方,海葵心知不好,她着了海怪的道儿。
她抬起左腿,将脚蹬上海怪脸面,同时将左手摸向右手腕,拉开鲛丝。
海葵左腿的命运,和右腿一样,膝盖以下的部分,陷入海怪脸内,被牢牢缠缚。
顾不上拔腿,海葵拉开鲛丝后,弯腰朝海怪头顶割。
海怪握在海葵胳膊上的那只手突然发力,掐着海葵胳膊,朝海葵身后用力别。
海葵扭转鲛丝,将海怪的那只手割断。
海怪的手,从手腕处断裂。
可转瞬间,断裂处便粘合在了一起,海怪手臂恢复原样,肌肤上连一丝伤痕都没有,仿佛从没有断过似的。
海葵拉动鲛丝,飞速在海怪手腕上横切四下,并在断裂的短短一瞬,用力扒开海怪握在他胳膊上的冰凉大手。
将怪手扔向深海,海葵闪过海怪袭来的另一只手,倒仰身体,扯鲛丝切割向海怪双腿。
海怪的粘合力快,海葵切断海怪双腿后,只来得及将海怪左腿扔向海底。
海怪断裂的左腿,并不像手腕断裂处那样,露出一簇暗红色的怪异肉芽,而是挤蓬出无数鸽蛋大小的绿色眼睛。
这些绿色眼睛,与绿眼鱼的眼睛,十分相似。
内无瞳仁,但有勾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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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绿眼9
崩鼓出来的那堆绿眼睛在接触到海水之后,接二连爆裂开,爆出淡绿色的水液,弥散在海水当中。
海怪剧烈颤动,身体扭曲收缩。
它不再与海葵纠缠。
从海葵腿上疾速退下来,它退到一边,快速缩成西瓜大的一团,将尚未爆裂的绿色眼球包裹其中。
这一团东西,外皮十分诡奇,密密麻麻布满暗红色肉芽。
肉芽有半厘米长,与人类脚底皮肤下的肉芽长相类似。但比脚底内部的肉芽颜色深沉,体积也粗大数倍。
海葵粗糙扫了肉芽球一眼,便游动身体,飞速朝水面冲。
冲出水面,她游到船侧软梯下,扯住绳梯攀爬而上,动作迅捷灵活,转瞬间便上了船。
方吼娘和宣铃兰正在甲板上等着海葵,借着为受伤海盗找公道之机,找海葵麻烦。
方吼娘双手叉腰,曲眉怒眼,凶狠犹如巡海母夜叉。她气势凶狠霸戾,仿佛她吹口风就能翻船,瞪个眼就会暴雷,随便一跺脚,周围一里地活物全都会死,无一能幸存。
宣铃兰不像方吼娘那么霸道张狂,而是犹如没骨头的蛇似的,斜靠在木桶上。
她嘴角带笑,眼神飞飘,眼角眉梢带着春意,引得船上众士兵心动神摇。
宣铃兰天生一双多情眼。
非那种专注式的多情眼,而是四散式。
越是人多,她的多情眼越能发挥到致。
人多的时候,她的眼神就像是春天润泽万物的细雨,能同时分散到各个地方,让所有人同时有与她对视的感觉。
但这感觉不能细。
细细一,却又觉得她根本没看自己,而是看着自己身后那天那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这种眼睛,和左右眼,有异曲同工之妙。
“站住!你凭什么扔鱼咬阿华阿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