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金屋赋--天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未央金屋赋--天娇- 第16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颉�
  听女儿说吃了羊肉,长公主欣慰地笑了,打心底里感激梁王小阿弟:‘毕竟是同胞弟弟,贴心贴肺啊!还专门费心找出法子拾掇羊肉去腥——羊肉,是十分滋补的呦!’
  “吾女……”胳膊圈紧些,长公主贴着女儿的耳朵问:“从汝傅……何所学?”
  母亲身上温馨的气息,让阿娇舒服得直想哼哼:“嗯……呐……阿母,傅教娇娇‘识木’。”
  “识木?”皇帝姐姐听了,大惑不解:‘这算什么课目?’
  ‘好香,阿母好香哦……’小手掩住口,阿娇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含含混混地告诉母亲:城阳王主傅说,现在是冬天,叶子都掉光了,正合适学习如何分辨树木。区分这种树那种树,最合理的方法是看树干、树皮的颜色、斑纹与形状。而且,树木最有用的部位也是树干,造家具、建房子、盖院子、甚至做劈柴用的都是树干……傅嬿还说,明天教木头是怎么变成房子的。
  “汝傅之言……有理。”听到这里,馆陶长公主算是明白了,不禁对城阳王室这个名义上的侄女更高看上三分。
  皇帝姐姐最怕刘嬿一个头脑发热,将她家宝贝教成个满腹经纶的‘柴’女。如今知道城阳王女教的都是实用性知识,才算放心了——天可怜见,有个喜欢拿各种学问填她女儿的当朝皇帝弟弟,就够让她烦心的了。
  “阿母,阿大……”果然,不用长公主开口问,馆陶小翁主就开始主动汇报在皇帝舅舅那儿的学习心得了:“曰:天下有山,遯;君子以远小人,不恶而严。曰:“嘉遯,贞吉”,以正志也。”
  皇帝胞姐噎住,愣半晌才想起这是什么,想明白后忍不住在床上一跳:“《易》?!”
  馆陶长公主感到头疼欲裂——她可不可以象小时候一样,抓着刘启的脖领子狠狠地摇??他往阿娇脑子里装这些干吗?
  阿娇自然不知道母亲的想法。
  ‘阿母抱起来……又香……又软,唔……’随着一个大大的哈气,娇娇翁主的小脸在阿母前襟蹭蹭,软软嗲嗲地嘀嘀咕咕:“阿母呢,娇娇困哦……”
  “困?哦,阿娇好眠,好眠……”轻手轻脚地为女儿松开腰带配饰,宽了外衣,让孩子可以睡得更舒适些。与其啃书籍,馆陶长公主宁可女儿把时间花在睡觉上——睡饱饱,吃好好,才能长得好啊!
  缓缓拍抚女儿的后背,长公主吟哦起古老的歌谣:“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
  阿娇睡熟了。
  女儿细细的酣声在耳畔徘徊,长公主沉郁多时的心慢慢地、慢慢地松懈下来,再不复适才的沉重。
  抚抚爱女丰盛的乌发,再亲亲小心肝的额头,刘嫖皇姐仰视着殿梁上悬挂的玉璧,心中重又充满了平静:
  虽然,她未能保住心驰神往的情爱,没能获得幸福美满的婚姻;但如今慈母在堂,胞弟在位,膝下儿女双全,孩子们健健康康前程似锦。
  她得到的已经够多,不该再贪求了!
  人活在世上,不能太贪……
  。
  珠帘之外,传来陈硕的声音:“阿母……”
  “阿硕,进来……”长公主把女儿往内侧抱抱,欠身坐起。
  陈硕走到床边,看到睡觉的妹妹笑了笑,俯身对母亲说:“阿母,内史之侄……”
  长公主做了个‘消音’的手势,先下床,再为女儿掖好被子;一切都妥帖了,才走到离床很远的窗边。
  陈硕低声禀告:坊间关于长公主公子的种种流言飞语,还在传扬。虽然这种流言通常不会有害,但如果一直不平息的话,毕竟不好。另外,内史侄儿又来过,说关于那个命案,现在是人证物证俱全。虽然不敢说百分之百的把握,但十有八九是不会错了。
  ‘该死的谣言!’长公主捏紧了拳头,怒形于色:下个月就是阿须和侄女阿姱的昏礼。阿须成婚后,阿硕和阿娇的婚事也该开始议起来了。这么要紧的时刻……
  “阿母……”陈硕小心翼翼地提醒:“流言如……洪水,堵之……无益啊!”
  “流言,堵之……无益。”馆陶长公主默念几遍,随即抬头坚定地看向儿子:“阿硕,告知内史,当断则‘断’!”
  作者有话要说:等待气温升高,天气变暖的日子
  211
  211、25…05 将死将生 。。。
  大汉司法机构以令人咂舌的效率,‘结’案了!
  周满在一片众望所归之中,被认定为是杀害樊氏女的凶手。
  因行径凶残,影响恶劣,或者还有这个那个的因素,周满被判‘腰斩’。按惯例,周满先会在死牢中呆上几个月,等秋收之后,再行刑。
  而樊家,也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交代’。
  宣判之日,樊老爹拉着身旁搀扶他的小外甥陈掌,仰天长啸:“丽娘,丽娘呀……沉冤得雪,吾女可瞑目矣!”
  于此同时,听到自己未来命运的周满,当场惊厥过去。
  清醒后,周满疯了一样挣扎着,奋力扑向判案官员:“冤枉,冤枉,冤哇……”
  官员听而不闻,收起案卷,拂袖而去。
  。
  为了能赶在梁王在京的时间完工,长乐宫中的工程如火如荼。
  掘地为湖,‘新池’已经挖好。
  挖出的土方在湖池边堆起小山,建好土坡,为窦太后的长乐宫城平添不少新景点。
  从长信宫到新池的环湖廊桥,是以池湖做起点的。到这时候廊桥已修好了一大半,只剩靠近皇太后寝宫的一小半还未完成。
  工匠们分工合作,每隔一段相等的距离就打下一处地基。粗粗的圆木被竖直着打入坚硬的土地,一根根戳在地面上——远远看去,颇为壮观。
  离长信宫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聚集着工匠、小工、杂役、工头,监督官员各色人等,人们挥汗如雨,干得热火朝天。
  施工地界的四周,用竹竿和木杆撑起一丈多高的青麻布幔。青幔之外,武士和内侍们差不多是肩并肩站着,比猫头鹰的警惕性还高——幔外的宫女,谁都别想靠近;幔里面的匠人,则是连看都不许往布幔外看!
  “哈哈,阿娇,阿娇……”
  “阿彻……阿绾,平度,速速!”
  “阿娇,阿彻,等等我……”
  “阿娇,阿娇……”
  不该有的对话和笑声在工地上响起。工匠们诧异地看过来,就见四个衣饰十分华贵的漂亮孩子在一堆堆原料、沙土、木头、木工工具、木器半成品等之间蹦蹦跳跳地跑过。
  “大王,公主,翁主……”幔帐外,吴女领着鲁女等宫人急得直跳脚:‘胶东王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诱拐女孩子们跑进布幔去?里面可是工地啊!人员庞杂,物件奇多,万一磕着碰着了可怎么好?’
  ‘哎!偏自己今天带出来的都是女宫人——宫廷里早通报过,凡宫女进青幔,不问原因就是一个死。’吴女官知道干着急没用,跺跺脚,打定主意去找负责监督的匠作少府去了。
  “阿娇,平度,阿绾……有趣吧?”胶东王指着建到一半的廊桥,才见雏形的高阁,洋洋得意地炫耀着——这么好玩的地方,干嘛不来?青幔能挡住宫女,难道还能挡住他堂堂大汉胶东王?不过是块布料而已,小刀稍微一划就是大口子,乘人不备钻进来还不简单?
  “嗯,有趣!”阿娇完全同意,兴致勃勃向四处看——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东西新鲜,人更新鲜!
  平常在宫中见到遇到的人,一个个都是宽袍大袖、衣冠楚楚。就算长相一般,至少行止有度,文质彬彬。
  但这里的工匠则不一样。他们穿着短窄的衣服,有些人甚至很不文雅地只穿裤不系裙。外表上,匠人和杂役人人脸膛发赤,皮肤粗糙,指节粗大。
  这还不算……
  “平度,阿绾,阿彻,匠人……言何?”阿娇惊讶万分地发现:她竟然听不懂工匠们说的话。这些人说话的语速,用词,甚至表达方式都和自己还有同伴们迥然不同——好奇怪哦?
  “哦,甚……甚?”平度公主对地位卑贱的工匠不感兴趣,反倒是被放置木料的跺堆吸引了。论百根横截面足有面盆大的木头被整整齐齐地层叠累积起来,下宽上窄的,有如一座山。
  ‘原来没上漆的圆木是这样的啊?’平度公主仰着头,走近一步,又走近一步:“高甚……”
  突然,小公主脚下一空:“呀?!”
  “小心!”窦表姐在后手疾眼快地抓住公主表妹的后衣襟,用力往后一拖。
  平度公主勉勉强强站稳了。
  几个孩子凑近一看,这才发现原来这是个枯井;不知何年何月干涸的,井台井圈早没了,所以前面才没留意到。只留下一个圆圆的黑洞洞的深坑,简直是个现成的陷阱。
  “暗……”阿娇往井里看看,不禁打了个寒战——看不见底,好深啊。
  平度公主有点后怕:“深!阿绾,多谢呀……”
  窦表姐羞羞地笑,一手一个,将两位表妹抓紧紧。
  “大王,大王……”此时,匠作少府带着几个长乐宫内官赶过来。
  “不好!”刘彻听到不妙,立刻拉了女孩子们打算开溜:“阿娇,平度,走!”
  可惜,完了!
  把几个小的包围住,内官和外官频频作揖,苦苦求告,费尽了口舌才将这群金枝玉叶给‘礼送出境’——这些小家伙,任何一个有了差错都不是他们这些臣下担待得了的。
  “唔……”才找到一个好玩地方,还没能玩尽兴,娇娇翁主闷闷不乐的。
  “待来日,来日方长啦……”刘彻比较乐观,隔个平度冲陈表妹夹夹眼皮——这次被抓出去,下次有机会再来就是了。
  阿娇:“乃是!”
  跳开碍事的平度公主,胶东王挤到阿娇和窦表姐之间,起劲邀请:“阿娇,父皇为寡人择‘伴读’,阿娇同来哦!”
  阿娇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唯唯。”
  “嘻,阿娇……”刘彻一想到这个就兴奋,人都快飞起来了。
  ‘选陪读’对皇子而言,是件大事,是成为一个真正享有权利亲王的第一步。陪读的人,通常会成为封国以后的重臣,还有——亲王终身的同盟和密友。
  平度公主插嘴了:“阿彻,何家?”
  刘彻不太想说,但看到阿娇也是一脸好奇地看过来,才讪讪地回答:“东阳侯孙,武陵侯少子,弓……弓……”
  胶东王停住,皱皱眉,下面这个侯爵的封号比较拗口:“弓,弓高……侯孙……”
  。
  周清站在路口很久了。
  从官衙出来他就一直站在这个路口,沉默、冰冷、坚硬——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侍从们在主人身后列成长长的一排。这一群人彪悍的气质,引起许多过路人的注视。
  面前,是车水马龙,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无限的欢歌和笑语。每个人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快乐,那么的充满希望。
  ——只有他周清,忧思满腹,无以排解。
  判了?就这样判决了?
  他带来了人手,带来了金钱,带来了财宝……
  ——可,都没能派上用场!
  最可笑的是,他财物在手,却不知道该往哪里送?该送给谁?!
  ——不得其门而入啊!
  在这集天下财富和权势于一地的大汉帝都长安,他该如何为他无辜的弟弟谋出一条出路??
  。
  大汉皇储的太子宫,右良娣周朵的寝殿,大白天的就熄灯了!
  站在殿门口向黑黢黢的内室望一望,皇太子刘荣向几个侍女问了情况,才端了盏油灯走进来。
  “梅宝?”将灯放到案上,刘荣走到床沿边坐下,抚着爱人的香肩轻唤:“梅宝,梅宝……”
  听到皇太子的声音,周良娣“嘤”地一声投入夫婿的怀抱:“殿下,殿下……”
  ‘一定是栗表妹讲话不注意,又冲撞到梅宝了。’想起外面宫娥们说的话,皇太子刘荣在心里嘀咕——栗表妹是母亲娘家最受重视的女儿,长房嫡出,从小就得宠。表妹人不坏,至于脾气嘛,当然谈不上多柔顺。
  “何如?何……如?”刘荣琢磨琢磨措辞,温柔地安慰着心上人:“梅宝若不喜见,不见即可……”
  ‘只是……不见?让我……不见?’周朵听了,多少有些失望。
  小心掩饰不让刘荣看出端倪,周良娣细声细气地说道:“妾……无不喜,唯不适尔。”现在的太子宫是左良娣栗氏在当家,她怎么可能将主事的人拒于门外?
  “如此,甚好,甚好!”皇太子松口气,心里当下宽了好多。
  对栗家表妹,刘荣是有愧的:
  如今太子宫一共有三位孕妇,可与他血缘最近、地位仅次于周朵的左良娣栗氏却肚中空空。为这事,栗夫人没少找大儿子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