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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气得头晕,却也想起来自己刚才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东南盐场,名义上当然是大夫人的陪嫁。//百度搜索八一中文网。81Zw。Com看最新章节//可是这种话,二太太半个字也不信。她更不相信大夫人一介女流,生得又不好看,还能经营起这样大的盐场和铺子。——一定是大老爷做了官,给贺家添的产业。可恨不能用大老爷的名头,只好让大夫人占了个便宜。贺家并没有分家,大房添的产业,二房也有份
总之这个帐,等老太太上了山,贺家分家的时候,二太太可是要好好跟大房算一算的。可别把贺家的公产,当成了她许英华一个人的私产
这边回春见这婆子叫喊得厉害,别的丫鬟婆子也对她们虎视耽耽,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心里十分害怕,忙劝二太太道:“太太,您是金玉一样的人,就不要跟这糟老婆子一般见识了。还是先回去,再作计较。”
二太太下不来台,可不去看个究竟,到底心有不甘。
两方正僵持着,从外头路上急匆匆又走了一个婆子,对地上正放赖的婆子道:“大夫人有急事,你快跟我过来。”又对大房别的人道:“快去大姑娘院子前头守着,除了大房的人和老太太那边,别的一个外人都不能放进去。”说完,又看了二太太这边的人两眼,冷笑两声,拉着地上的婆子一径走了。
大房剩下的婆子丫鬟赶紧三三两两地回去守门,一边走,一边低声嘀咕:“这样严,敢是出事了?……”
二太太站在一旁看见这些大房的下人对她视若无物,气得牙根发痒,只是还有一丝理智,到底忍住了。又听见大房的下人在嘀咕“出事”,心头不由一动。
香枝也听见了,赶紧挤到二太太身边,在二太太耳边道:“太太,不如听了回春的话,先回去再说?看大房这个架势,一定是出大事了,不然怎么不让大太太去见大姑娘?”说到这里,香枝灵机一动,想起二姑娘先前给她的一封信,对二太太又轻声道:“二姑娘刚才给了奴婢一封信,说是要交给太太。二姑娘一向机敏,想是事成了……”
李氏更喜,忙点头道:“有理。我们回去再说。”说着,一行人又转回了二房的院子。
二房外头看门的丫鬟婆子迎上来,见二太太一脸阴沉,忙向二太太跟前的人打听端倪。听说是大姑娘那边不让二太太进去,二房这边的丫鬟婆子互相对视了几眼,便上前对二太太李氏回禀道:“太太,先前我们恍惚看见大姑娘和聂表少爷过来这边走了几圈,又往二门上去了。”
二太太一听,脸上立时喜出望外,问道:“当真?你们当真看见了?”
说话的两个人并没有看得十分清楚,只因大姑娘一直低着头,戴着观音兜,看不清脸。不过那身大氅,她们可都是认得的,绝对是大姑娘的物件,是上等灰鼠皮子。她们平日里听二姑娘说得多了,对大姑娘的那件大氅都十分有印象。
从下人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李氏终于定下心来。——看来聂维和羽儿终于把贺宁馨这个糊涂虫给诓出去了,大房知道人丢了,如今正满世界寻人了……
一定是这样,所以才不让自己去贺宁馨的院子。
李氏越想越觉得有理,一回到自己屋里坐下,便对香枝道:“信呢?快给我”
香枝从袖袋里掏出信,恭恭敬敬地双手呈上。
李氏拿来一看,信封上写着娟秀的“母亲大人亲启”的字样,落款是“不孝女儿拜上”,信口用红漆密密地封着。
李氏在娘家的时候,李家人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对女孩子的教育,只让她们念了女诫、女则,不做睁眼瞎就罢了。因此李氏只是勉强认识这几个字,至于字迹好坏,她是完全看不出来。
香枝是穷家小户出身,又卖身做了奴婢,虽然心高气傲,又聪明过人,只是有一样不好,完全不识字。
这封信便被李氏和香枝都当了宝物,恨不得找个香案来供起来。
“好好好——我看她许英华还有什么能耐,能在我面前猖狂”二太太李氏摩索着这封信,十分得意,对大嫂许氏在下人面前都直呼其名起来。
香枝也在旁凑趣,添了许多话,一边奉承二太太喜得佳婿,又恭喜二老爷也能仗了女婿的势,为官做宰不在话下。说得二太太眉开眼笑,看香枝也顺眼了许多。
李氏被香枝说得兴起,等不及吃饭的时候再摊牌,忙忙地起身道:“跟我去大夫人的院子里去,我倒要看看,不可一世的大夫人,以后还有什么脸出来见人”
李氏的大丫鬟回春死拉不住,见识不妙,只好躲进了别的院子,不敢再跟二太太在一起。
香枝却管不了这么多,只一心奉承二太太,帮二太太拿了帕子,捧了沐盒,带着几个婆子,一阵风似地往大房许夫人的上房里去了。
来到许夫人的院子,看见不像贺宁馨的院子一样,有许多拦路的婆子,二太太李氏的心又定了几分:看来,真的是贺宁馨那里出了事,才戒备森严。
看见二太太李氏带着几个下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许夫人跟前的一个二等丫鬟名唤荷蕊的,上前对李氏行礼道:“二太太来了。”
李氏眼角都没有抬一下,甩着手径直往前上了台阶。
荷蕊赶紧几步赶在前头,对里屋通传了一声,道:“二太太来了。”
许夫人正坐在里屋同镇国公简老夫人和她的嫡女简飞怡叙话。
简老夫人刚来贺家的时候,见贺家不过是三进院子,不比镇国公府屋宇众多,就有几分轻慢之心。后来进到许夫人的上房,屋里那一套黄花梨木的家私让她微微吃了一惊。等上茶的时候,两个水葱一样的丫鬟呈上来一套虾青色玉瓷金边茶盅,简老夫人已经心里有了数,对许夫人越发客气起来。
一个有意结交,一个留神打量,屋里的人很快就熟识起来,长篇大套地说起了家务人情语。
二太太李氏带着几个下人趾高气扬地走进许夫人的上房,把屋里的人倒是吓了一跳。
简老夫人抬眼看见一个穿着海棠红妆花褂子,深蓝色马面裙的艳妆妇人走了进来,不知是何人。本来打算站起来,可是看许夫人在主位上坐着一动不动,简老夫人便歇了起身见礼的心思,端了一旁的虾青玉瓷茶盅在手里细看。
简飞怡很少出门,再加上幼时在乡间长大,骨子里就不受拘束,正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今儿看见从屋外进来的这个妇人有些来者不善的意思,便在一旁看得兴致勃勃。
二太太李氏进来四下扫了一眼,看见许夫人下首坐着一位皮子白净细腻,眉目嫣然,十分美貌的妇人,又见她穿着烟霞色蹙金绣云霞翟纹褙子,下面露出三寸来长藕荷色绣缠枝花式样的襦裙,头上身上皆是带着明晃晃地金器翡翠,十分富贵奢华的样子。李氏心里一动:敢是大姑娘未来的婆母到了?——她可是晓得许夫人专门请了镇国公太夫人。
正是天助我也李氏在心底里暗暗高兴。
许夫人见二太太李氏不请自入,坐在上首微微蹙了眉,淡然问道:“二弟妹,你可有要事?”
二太太李氏把目光从坐在客位的简老夫人身上收回来,看向许夫人,脸上立时摆出一幅愁容,拿帕子捂了嘴,对许夫人哭诉道:“大嫂真是命苦,如今出了这种事,以后大侄女可怎么做人呢……”
许夫人眉头紧皱,提前一声喝止她道:“你敢是撞客着了?胡说八道什么呢?”又看了左右婆子一样,威严地道:“我这里见客呢,你们怎么看屋子的?还不赶紧把二太太送回去?——二太太忘了吃药,尽说胡话。你们也跟着脑子生了病,要吃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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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待嫁 第九十九章 分家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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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待嫁 第一百章 分家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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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待嫁 第一百零一章 分家 下
许夫人听说大老爷把下人都赶了出来,单独在堂上同二老爷说话,心情顿时好了许多,松了眉头,展颜笑道:“没事了,你们都下去吧。【八一中文网高品质更新。81Zw。Com】”院子里候着的众人各自散了,回到自己的差使上去。许夫人扶着回秋的手,走上了上房的台阶。另一个大丫鬟回冬在前面抢先一步上了台阶,对屋里的人通传道:“夫人过来了。”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冬刚打开门帘,大老爷贺思平就从屋里快步走出来,从回秋手里接过许夫人,托着她的胳膊,一起往屋里去了。回秋和回冬两人相视一笑,放下门帘。两人站在屋门两边,成了两尊门神。许夫人进了正屋,同贺思平一起分左右在上首坐下。二老爷贺思达满面羞惭地对着许夫人拱手行礼,道:“大嫂……”许夫人含笑端起了茶盅,轻抿了一口,才对屋里的两个男人道:“老爷,二弟,我刚从娘那里回来。忙了一天,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两位见谅,容我放肆了。”说着,已将茶盖阖上,放到一旁的八仙桌上。贺思平虽然心里着急,见妻子也是累得脚不沾地,又心疼起她来,转头对愣愣地站在他们面前的二老爷贺思达道:“你先坐吧。——总得让你大嫂喝口茶,歇一歇再说话。”贺思达心里头如百爪抓心,却违拗不得,怏怏地在一旁坐下,低头袖手,很是颓丧的样子。许夫人不悦地看了他一眼。以往她对这二老爷还有几分同情之心,如今却打心底里厌恶他。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没有本事,又没有担待。虽然年纪一大把,却文不成,武不就,上不能奉养爹娘,下不能抚育子女,这样的男人,真是活着都浪费粮食更可气的是,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才让二房那个心比天高,脑比猪蠢的女人,在贺家后院横行,差一点就害得自己的女儿身败名裂许夫人越想越气,既恨二弟妹毒辣,又恨自己滥好心,贪贤名,才害得女儿九死一生。明知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自己还放纵自己的亲生女儿去亲近她。幸亏上天垂怜,才用一场落水点醒了女儿,让她明白了是非亲疏,好坏对错。。81ZW。coM每次想到这里,许夫人就想去给自家的曾曾曾外祖母安解语去多上几次香。她当年就说过,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还曾告诫后辈家人,为人处事切不可拖泥带水,否则既害了自己,又害别人。如今想来,虽说与世面上对妇人“温良恭谦让”的要求大相径庭,却是至理名言。依了她的话行事,能将很多麻烦事扼杀在萌芽状态。这样一想,他们贺家,势必要分家了。不过在分家以前,二房的这桩亲上加亲,却是一定要办妥手续的。“老爷,今日之事,还得二弟出面摆平了再说话。”许夫人喝完茶,也不多废话,立时就对二老爷贺思达下了指令。大老爷贺思平听了不解,皱眉道:“他能做什么?还不是越帮越忙”贺家的人都知道,凡事只要二老爷一出面,一定成不了。所以贺家名义上给二老爷管的差事,其实都是挂名,真正行事的,都是下面的管事。许夫人也知道二老爷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不过这种话,大老爷能说,许夫人却不能说。“老爷别急着说二弟。这事还只有二弟能办,而且一定能办得妥妥当当的。”许夫人把手揣在貂毛暖手笼里,微笑着道。贺思平晓得夫人足智多谋,行事干净利落,唯一拖拉过的,不过是在女儿贺宁馨身上,也是一片慈母心肠,怪不得她。“你说说,二弟能做些什么?”贺思平好奇地问道。许夫人抿嘴笑了笑,对二老爷贺思达道:“二弟赶紧回去准备庚贴,再让你家的聂姨妈拿了她儿子的生辰八字过来,赶紧换庚贴、合八字、过大礼,风风光光、正正式式地把这桩亲上加亲的婚事办了再说”贺思达闻言,结结巴巴地道:“这……这……这……我做不了主……”二老爷想回去问问妻子李氏,这亲做得还是做不得。贺思平倒是眉头舒展开来,笑道:“亲上加亲,真是再好不过”又对二老爷贺思达道:“你是做爹的,又是二房的一家之主,你说做得,就做得。——别罗嗦了,赶紧把你女儿的庚贴找出来,那聂姨妈不是正跪在你们院子里?找两个人,跟她一起回家,让她一个时辰之内,把庚贴和聘礼预备好了,送过来。这个大媒,就不劳别人,我来做吧”许夫人却嗔怪道:“你是女家,不是男家,哪能做这个大媒?——你不用担心,我识得一个官媒,十分有本事,让她一手包了吧。”这个官媒,乃是安郡王手下的缇骑暗探,跟许夫人因为海盐事宜,打过几次交道,两人十分投缘。贺思平对这些内宅之事不甚在意,有许夫人做他的贤内助,他放一万个心。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