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忻忍不住翻了翻眼,捏了捏她的鼻头,“你这小坏蛋。”
沐桃对他伸了伸舌头,跳下马车,对他招手,“你慢的像只乌龟。”
赏忻高挑起眉梢,伸长腿跳出马车,将沐桃拽到身旁,压着她的头,“还好意思说我,是谁只知道睡懒觉。”
沐桃冲他哼了一声,拽着他快步而行,很快上了山坡,在临时搭成的小棚子下,倒着缩成一团的大管事。
远远看去还不觉什么,到了近处,看着血淋淋的一个人,沐桃眼角顿时抽跳了两下,看了看坐在凳子上面无表情的罗斐,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赏忻注意到她的表情,轻拉下她一下,“别看挺严重的样子,其实都是些皮肉伤,给他苦头吃吃,吓唬吓唬他罢了,这种人不这么做,他是不会老实的。”
罗斐听闻声响,转过头来,锐利的目光,让沐桃条件反『射』的缩了一下。
他垂了垂眼,站起身做缉,“公主。”
沐桃重叹了一声,上前踢了踢大管事,斜眼瞅着罗斐,“他怎么了?”
“晕过去了,属下这就弄醒他。”
沐桃见罗斐提起水桶,忙躲到赏析身旁,引来他的嘲笑,“你胆子不是挺大的,这会反倒装什么胆小的。”
沐桃拐了他一下,“你才装胆小的,我是讨厌见着血,『逼』供非要弄得血淋淋的这么恶心吗?”
“哟。”赏忻斜眼,上下转着眼珠,打量沐桃,“这么说你是行家喽。”
沐桃甩开身侧的头发,“看我的。”
罗斐那一桶凉水,将大管事从头浇了个透心凉,大管事猛灌入一凉气,从喉咙发出一种难听刺耳的声音。
“少装死,公主来了。”罗斐重重的踢了他肚子一下。
大管事一听,那还顾得上疼,慌手忙脚的撑着地,跪下:“公,公……”
“公什么公。”沐桃抢口,将他的话堵在嘴里,端着架子坐到罗斐方才做的太师椅上,“听说你是本宫,在桃乐县府上的管事?”
大管事忙点头,“奴,奴才,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
“闭嘴。”沐桃怒眼圆瞪,喝了一声,沉着声音继续说道:“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多余的废话,本宫不想听。”
“是。”
沐桃对赏忻眨了眨眼,后者递给她一个‘演的不错嘛。’的眼神,冲大管事努了努嘴。
沐桃咳了一声,吊着眼角问他:“你可知,冒犯公主,在燕国是什么罪,在凤国又是什么罪吗?”
“公主饶命,奴才……”
“公主问你什么,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回答,免得吃苦头。”罗斐收到赏忻给他的暗示后,冷言打断了大管事的话,沉眼看着他。
大管事心中大惊,在昨夜得知了沐桃的公主身份后,他虽怕,却也不怎么担心,心中也清楚,他们这是在找借口拿下自己,为的是安家人的事情。
既然他们有用的到自己的地方,也就不会杀了自己,冷面男对他用刑,也不过是给他个下马威。
可不就是,打一棍子给个枣,让他老实的说出安家人的事嘛。
可这会被他们弄得全然『乱』了阵脚,先前信心满满,突地虚了几分。
看着沐桃越来越不耐烦的表情,心脏猛的一缩,忙垂下头。
沐桃挑了挑眉,看了看赏忻,赏忻食指压了压嘴唇,抬起头嬉笑着说道:“原来大管事不知道,也罢,我就同你说说凤国的律法,
公主此次回凤国被赐封为长公主,长公主知道吗?
我看你也不像是知道的样子,长公主就相当于燕国的太子,是皇位的正统继承人,你昨日在树林想要刺杀凤国未来的储君,按律则该凌迟之后,戳骨扬灰,在将你的九代祖宗挖出来,再杀一次。”
大管家惊骇的抬头,看着赏忻,陡然瞪圆了眼睛,“你是……”
“我什么我,小心你的言辞,本公子可桃乐公主的侧夫朴赏忻,在你啊你的,我这就将你的舌头拔下来喂狗。”赏析怕他当着罗斐的面,说出自己的糗事,连珠炮似地将大管事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见他吐了吐口水,闭上嘴,才暗松了一口气。
沐桃知道其中的内情,坏笑的瞅着他,转了转眼,“狐假虎威。”
赏忻听着,不以为意的撇嘴,“身份放着也是放着,不用白不用。”
沐桃不接话,撇撇嘴,不过竟他这一提,倒是想起昨日的事情,半真半假的夸了一句,“大管事昨日可是好威风,吓得本宫现今想起,还是忍不住发抖,你说我该怎么压惊来的好。”
大管事肝胆俱颤一咬牙,“公主,有些话,奴才想要单独跟公主说。”
第三百七十章 在极恶面前
第三百七十章 在极恶面前
沐桃动了动眉梢,以眼神询问的赏忻。
赏忻触及她的视线,忍不住皱眉打量大管事,见他连站都无法站稳,根本毫无威胁力,别说沐桃了,就连一个不懂武的『妇』女,都能轻易的将他制服。
便对罗斐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退下山坡。
一路上,罗斐不住的回头张望,到了山坡下,在憋不住话,“你就不担心,那小人对公主不利?”
赏忻转身看他,眨巴了两下眼,“担心?我为什么要担心。”
真要担心,也该是担心那大管事吧,只希望他能聪明点,别想着挟持那丫头,不然他可真要为他默哀了。
罗斐不认同的皱了皱,有些担忧的抬头看向土坡,就闻身后赏忻戏谑的声音传来,“罗大管事对没有桃的事,还真是上心。”
罗斐表情不变,漠然的答道:“不过是职责所在,公子吩咐过,要我保护好公主。”
“哦~”赏忻笑嘻嘻的托着长音,“原来是文洛的吩咐啊。”
闻言,罗斐转回头看着他,“你以为呢。”
“你以为,我以为的是什么?”赏忻赖皮的摊开手,眨巴眼瞅着他,别有韵味的目光,像是要看穿他的心一般,让罗斐的心陡然一紧。
“我什么都没以为。”他面『色』窘迫的转开头。
赏忻垂眼笑了笑,真不坦率,不承认就不承认吧,反正那丫头不是一般的迟钝,对这些事又少根筋,他乐的当做不知。
又瞥了罗斐两眼,才抬头看向土坡。
土坡上,沐桃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等了好一会,才闻大管事清了清嗓子。
沐桃抬起头来,玩味的看着他,挑眉等着他说话。
“敢问,公主和安家人,是何关系?”
沐桃眉头高扬起,“你感觉我们是什么关系。”
大管事一怔,垂下头转了转眼,“听闻晋城前些时候来信,府中又添了几位新公子,其中一个姓安……”
他欲言又止,抬头看了看沐桃的表情,见她无所动的模样,心猛然吊起,“公主是想要为安公子,寻亲?”
沐桃点了点头,“嗯,算是吧,。”
大管事有些小得意,暗喜自己的消息灵通,方才情急之下想通了,为何公主会对安家的事情产生兴趣。
可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位传言中的狠角,会这么简单就承认,心中不由的暗喜,不过是个十五的丫头,就算是『性』格骄纵哪又能怎样,这处事的油滑,还是比不过他们这些底下人。
这一想不免有些轻视沐桃,将头高高昂起,“做奴才的,有些话想要劝公主,有些事便是您身份再高贵,也是少管的好,免得引火灼身。”
沐桃见微微一眯眼,能令他在自己面前,都嚣张的起来的人,除了王都的那几人,还能有谁?
看来她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只是其中嫌疑最大的还是姚皇后。
“公主好好想想吧。”大管事不禁一阵得意,笑的嘴角高挑,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嘶’的一声,暗骂了一声:王八羔子,他娘的下手还真狠。
贼溜溜的目光,定在沐桃脸上,见她眉眼半垂的模样,说不出的娇媚,目光顿时变得猥亵,什么红楼头牌,跟她这一比,都是些癞蛤蟆,若是能将她压在身下一次,该是如何的销魂?
越想,心里越是痒的跟数百只蚂蚁在爬一般,看着沐桃的视线,也是越发的『露』骨,好似要将沐桃脱光了一般的火辣。
沐桃抬了头,正对上他『淫』秽的目光,胃中顿时一阵翻滚,怒火直冲脑门。
狠狠的眯起眼睛将他盯着,冷声问道:“你要的话,说完了?”
大管家一激灵,惊醒回神,忙敛去『色』相,却不敢肯定,自己这副模样她瞧清没有,颤颤惊惊的答道:“奴,奴才说完了,这便先行回去,为公主打理行居,再来迎公主回府。”
说完,忙颤颤巍巍的爬起身,抬脚便要走。
“站住!”沐桃大力的一派椅背,慢悠悠的说道:“本宫许你走了?。”
大管家吓得心一紧,腾的跪倒在地,“公,公主还有何事吩咐?”
沐桃从鼻间哼笑了一声,“吩咐可没有,只是要你的命罢了。”
大管家猛然抬头,赔着笑脸道:“公,公主,您别说笑了。”
“你配吗?”沐桃扫了他一眼,“知道在凤国,像你这种大不敬的东西,会被处以什么刑法吗?”
大管家骇然的瞪大眼睛,便闻沐桃软绵绵的声音传来,“挖出一人大的坑洞,将你埋得只剩一个头,然后在你的头皮划出一条缝,灌入水银。
水银灌入之后,你的整张皮,会被完全的扒开,骨肉会从头顶的伤口处被挤出来。
听说,这时候人还不会死,能在旁看着自己的皮,本宫不信,却一直没机会,找到这样的一个胆大之人,来试试这凤国的极刑,那就烦劳大管事,为本宫涨涨眼界了。”
她的声音软糯悦耳,在大管家听来,却像是催命魔音,冷汗瞬时从后背冒出。
沐桃冲他阴冷冷的一笑,拔高声音,冲着山下叫道:“来人!”
“公,公主,不要!”大管事被沐桃一番话吓得六神无主,他怎么就这么自作践呢,明知道她是个恶茬,在极恶面前,还有谁能吓得住?
偏偏他还端出这番话,来惹怒她。
“奴,奴才,还,还有话没说。”他的腿不住的打着颤,牙不受控制的上下磕碰,只盼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沐桃手指卷着发丝,一脸不感兴趣,“本宫可没这么多时间,听你说废话,你就安下心,乖乖做我的试验品,本宫会念在你侍奉多年的份上,不挖你家的祖坟。”
自己都快死了,谁还管的着,那些已经做了古的家伙。
赏忻和罗斐闻着声,极快的从坡下跳了上来,罗斐一把拽住大管事,后者发出像是待宰的猪一般的尖嚎,不住的推挤着,试图挣脱罗斐的擒固。
“公主饶命啊,奴,怒才,这,这次绝对不会再说废话,公主不是想要知道安家的事,奴,奴才一定尽数告知公主!”
第三百七十一章 扒皮有招
第三百七十一章 扒皮有招
沐桃‘哧’了一声,“大管事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无奈的叹了一声,“真是蠢,也罢,本宫就给你个明白,先说安家的事,本宫是想要知道安家的事情不错,也是想要为我的新夫侍寻亲,可这都只是想要罢了,不寻这个亲,不管安家的事,他依旧是我的夫。然后……”
沐桃眯起眼,挤出凶态将他睨着,“是你这大不敬的东西,本宫却是非要取了你的命不可,你明白了吗?”
大管事脑中轰的一声响,全然没想到自己一时的自作聪明,会是这么个结果。
他一项将生命放在钱前面,明泽保身,却不想就是坏在这个明泽保身的事上,忘了她是什么人。
自己又是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被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奴才,还妄想威胁公主,你还真是胆大的包天。”罗斐冷飕飕的嘲弄了他一句。
他的耳力不弱,方才的对话,在山坡下听得是一清二楚,见他这会吓得魂不附体,轻蔑的哼了一声,脱着他便要带离此处。
大管事被他这一拖,混『乱』的脑袋顿时清醒,“公,公主,奴才说的不单是安家的事情。”
沐桃瞥了他一眼,笑道:“你是想告诉我,指使你的人是姚皇后?”
大管事陡然一惊,瞪大了眼睛,“您,您都知道了?”
沐桃转头对赏忻挑了挑眉梢,得意的转了转眼珠,赏忻啐了她一声,瞥了眼大管事,以眼神告诉她,‘别高兴的太早,小心『逼』得狗急跳墙。’
沐桃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撇撇嘴,也不答大管事的话,慢悠悠的说道:“本宫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就不要怪本宫不念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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