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二同人)[古剑二]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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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二同人)[古剑二]沧海-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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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声音……是神农神上!?
  “唉……月缺尚能盈、冰销尚可凝,而余座下巫山神女……却将长眠于斯,永世不复得见……
  “当年……天柱倾覆之灾初平,大地生灵凋敝。地皇女娲以土为质,将命魂牵引其中,新的人与兽始才诞生。然大地生灵无穷无数,即便女娲神力广大,亦不免渐生疲惫。余因此而希图另谋创生之法,遂以辟邪之骨制造一具仙人躯体,却始终无法使其具备情志……
  “此时,恰逢神剑昭明崩碎,而机缘巧合之下,余察觉其剑心似有化灵之兆……
  “可惜剑心业已碎裂,不复当初。余向伏羲索取剑心,以神力将其拼合,并置入仙人体内。仙人自此方有知觉七情,一如常人……
  “神女昳丽聪慧,深得众仙神喜爱……可惜,以剑心代替魂魄,违逆自然天道,并非长久之计……或许因为心绪起伏,神女体内剑心重又四散……
  “余百般补救而不得,终究只得坐视其衰竭而亡……余弹指之间,令其诞生又复夭折,历经世间诸苦……可见仙神若有一念之私,便将贻害无穷……
  到最后,父神竟是后悔了么……
  “……神女既殁,余念及其生前留恋巫山草木,便将能回溯记忆的“三世镜”封入此石,佐之神力,以神女生前种种忆念为基,于巫山山体内修成神女墓……”
  结云转向周围熟悉的景色,一眼就望见了那灼灼明艳,茕茕孑立的琼花树,在一片沉碧中如此鲜活。上次看到的时候还是棵小树苗,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啊。我看到琼花树开花了,司幽,你在哪里呢?
  以生前种种意念为基……那么说,其实都是假的,就连这棵和司幽一起种下的树,其实也是我最想看到的样子?那么那棵真的琼花树,其实不知道怎样了?
  “念之愿其死复生,东流万代无回水……余以一线神念驻留此地,愿同经历桑田沧海,以全心头憾恨……
  “悲夫世间生死,百身莫代,万劫难赎……汝无魂无魄,难及泉乡,未知归于何处?汝若有灵,可愿相告?
  我没有死,父神,我只是睡得久了一点……
  “……尚享,吾女。”一缕神念自然不可能回答。
  结云忍不住捂住脸,眼泪顺着手指缝漫出来。
  她想要出去,想要看看自己的和宫殿一起封印的琼花树,想要去寻找司幽和神农神上,去告诉他们我还在,而不是呆在这个充满了回忆的墓穴。                    
作者有话要说:  


  ☆、三、

  巫山神女脚步轻巧地从错综复杂的藤蔓上越过,丝毫没有惊动到沉睡中的仙灵,一直游到了水面上。大致估算了一下位置,结云踩着水,准备从山上走到宫殿去。占山为王的离朱发现了结云,欢叫一声落在她肩上。
  谢衣正焦头烂额地用蹩脚的上古神文和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交流,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在祭祀仪式典章上多花点心思,突然看见那个少女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背后。谢衣转过身去,怀疑那少女是不是用了什么法术来混淆他的感官。
  巫山水上立着一位和那个带着赤豹文狸的女孩子几乎一模一样少女,只是气质穿着截然不同。一个天真无邪,不谙世事,一个贞静优雅,气度高华;一个藤萝缠身,朴素自然,一个罗绮披拂,素淡精细,犹如两个极端。少女的素白手上挽着一圈形似草叶的飘带,双足点在水上,一只离朱落在她肩上,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其始来也,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进也,皎若明月舒其光。晔兮如华,温乎如莹。其状峨峨,何可极言。
  整个视野似乎都因为这个少女的到来而更加光彩了,比起那个懵懵懂懂的女孩儿,谢衣宁愿相信自己面对着的少女才是那个山鬼。谢衣刚刚张嘴,就听见少女用疑惑的口吻轻轻问道:
  “魔气?”
  谢衣下意识地抚上右颊眼下朱砂般形似桃花的魔纹,眼神微暗。是他疏忽了,纵使在下界找到了大神又如何?叛逃下界的他早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破军祭司,感染了魔气的谢衣也不是那个信仰坚定虔诚的烈山部人。和心魔结成契约,形同背叛了烈山部几千年来一直信仰的神农神上。好在他并没有低沉多久,就又听见少女用轻柔的嗓音带着浓重的不解继续问道:
  “你……是谁?”这次是对着他最先见到的女孩儿问的。
  “你又是谁啊?”一脸稚气的女孩儿反问,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少女。
  巫山神女定定凝视着那个穿着藤萝的少女,仿佛看见了世上另一个自己,又像是看着过去自己的残影。曾几何时,她也这样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用考虑。
  无形的怅恨笼罩在她心上。巫山神女终于拨开水面,示意女孩儿跟上来。
  谢衣看着他们互动,站在一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还是在水边静待她们归来。
  依旧是快速轻盈地通过了长长的甬道,没有惊动沉睡的仙灵,巫山神女一路顺畅地来到了放置三世镜的露台上。女孩儿伸出手,文狸从她肩上跳下来,用尾巴蹭着她的脚腕。女孩儿闭上双眼,石头上浮现的文字在脸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影。
  不久前刚刚才响起的声音再次回荡在四周。
  “巫山……神女?不,不,我不是……我是……露草?”女孩儿无助而迷茫地望着巫山神女,随后忽然跑向左边的石门,文狸一路上紧紧跟随。结云紧跟上去,衣带在风中漂浮。
  密密麻麻一直生长到穹顶的藤类植物,更为可怕的是,每一根藤蔓上都结着一个到几个不等的,和巫山神女一模一样的少女,简直叫人心底发寒。结云感到胸口一热,攀附在墙壁上的藤蔓霎时崩解,化作无数流萤般的光点向她涌来,在她身旁环绕飞舞,好像在寻找什么。最后不得其门而入,十分无奈地汇聚在一起,凝成一个指头大小的青色结晶。
  崩裂之后散落的剑心碎片……结云任由那颗青玉一样的剑心落到掌中,随后攥紧。身边的离朱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了,外面传来一声清越的啼鸣。
  墓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接着有像是马蹄的哒哒声。离朱引着如缨沿着阶梯慢慢走上来,结云描摹着如缨的轮廓,心中盈满了柔软。
  “属下,参见神女殿下。”如缨弯腰屈膝,郑重地向结云行了一个礼,一如从前。
  “快起来,如缨。”结云微笑起来。
  谢衣忐忑地等在水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碧绿如玉的水面,似乎想要穿透重重水波看见下面的情形。
  幽深的湖水卷起了漩涡,那一对宛如孪生的少女率先走了出来,抱着各自的灵兽,长着鹿角、豹身蛇尾、鹰爪鹿蹄的如缨跟在后面。两位少女脸色都不再迷茫,看来是解决了身份问题。
  “汝为何人,为何到巫山来?”身着华服的少女温和地问道,谢衣却无端感到淡淡的威压,身上的魔气有些躁动。
  谢衣勉力平复魔气,向少女行了一个烈山部通用的礼节,不卑不亢地回答:
  “烈山部破军祭司谢衣无意擅闯贵地,还请贵主人谅解。实乃烈山部遭逢大变,万般无奈之下,孤注一掷之下前来寻求帮助。”
  这样说着,谢衣又不免想到,自他叛逃下界后,破军祭司的封号和宫室大概都会被师尊废黜吧。就连帮他逃走的瞳和华月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到牵连,从而遭受严厉的惩处。不过既然在他下界之前都保有破军祭司一职,姑且算作他还是那个祭司吧,要是被上神追究责任,他一力承担就是。
  “烈山部人体质清净,你的身上为何又有魔气?莫非烈山部变故与魔域有关?我又如何能够断定你是不是烈山部人?”
  “还请上神凝神细看,在下……确实是来自烈山部。”谢衣不慌不忙地辩解,抬手在自己身前结成了一个泛着绿色光辉的透明结界。
  “这,确实是舜华之盾。”少女点点头,算是认同了谢衣的说法,就连跟在身后一只拿戒备目光瞪着他的异兽似乎都没这么富有敌意。
  “吾乃巫山神女,汝此行,可为何事?”巫山神女?在流月城还未被伏羲结界锁住的时候,就有巫山神女逝世的传言。可是为何……谢衣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仙神分明尚在人世,为何就有神女死去的传言?
  不过现在也由不得他了,强烈的祈愿淹没了他,就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一根浮木,对于流月城未来迫切责任感使他拜倒下去,对巫山神女说出了心底最深切的愿望。
  “烈山部孤悬天际,困于流月城已达数千年。千年来浊气上扬,清气退避,加之气候严寒,族中许多人罹患恶疾,盛年夭亡。神农神血与五色石日渐消耗,矩木亦有枯萎之象。再过一两百年,神血燃尽,矩木枯萎之时,烈山部人不耐浊气,惟一死而已。再者,族中近年剧变,衰颓之势更显,流月城倾覆在即。望神女垂怜,救烈山部于水火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四、

  “望神女垂怜,救烈山部于水火之中!”
  谢衣郑重而恳切地向巫山神女祈求帮助,带着一丝孤注一掷地决绝,目光清澈而坚定,就像山间的流泉。巫山神女低下头来看着他匍匐在地上的背影,神色依稀有些恍惚。
  “我答应你,但你要说清楚,烈山部现在是怎样的状况,变故发生的前因后果,又究竟是怎样”谢衣狂喜地站起来,顾不上拍打衣服上沾染的泥土,就开始娓娓道来。
  晴朗透彻的声音在尚且沾着晨露的林间水湄回环往复,继而越升越高,穿透茫茫的九重天,一瞬间又回归了那孤寒凄冷的城池。
  童年时对族人恶疾缠身,盛年夭亡,第一次接触到生命逝去的无常与悲悯;少年时跟随师尊修行,托庇于他强健的羽翼下,肆意发挥着自己的才华,却不想忘记了师尊肩上承担着的压力;割裂伏羲结界的狂喜与心魔入侵的恐惧与自责……直到最后,道不同而不相为谋,刀剑相向,伤害着师尊的同时也把自己割得鲜血淋漓……在下界数年漂泊的仓皇无依,所遭受的大大小小的冷遇和白眼,都化入了沉静平缓的讲述。
  “……我……将五色石运用到了割裂结界的偃甲中,并且成功打开了一个狭长的缺口,却不料心魔窥伺已久,并趁此机会一举攻入城中。族人们因心魔之故,死伤惨重。”
  谢衣停顿了一刻,不着痕迹地抹去了沈夜为了为了与心魔结成同盟而发动的血腥清洗,同时在内心一遍遍回放心魔入侵时的情形。如果当初不曾打开结界,是否就不会有心魔入侵之事,不要说师尊与心魔狼狈为奸,以魔气感染族人,真要追究责任,罪责最重的,其实是他。当初心魔进入流月城后,自己只顾着和师尊冷战,却从未顾及过师尊的感受,更不用说考虑到师尊在他背后为了消除城中对破军祭司的非议做了多少努力。
  然而若不打开伏羲结界,有朝一日浊气终究会侵蚀整个流月城,烈山部照样会灭亡。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中夜,他常常独自一人点起一盏油灯,把在城里的岁月一点点掰开了、揉碎了,细细放在嘴里咀嚼品味,终究体味到了许多年少轻狂不曾考虑过的无奈滋味。即便认可之道不同,对师尊的情感与尊崇却半点也不曾减少,反而因着这辽远的时光与空间愈发浓郁。
  “烈山部世代居于流月城,信仰虔诚坚定,自古以来从未行不义之事。如今前有浊气,后有心魔,烈山部倾覆在即。神女殿下此刻应允在下所求,谢衣感激不尽。”
  “不必了,我不太喜欢被人感谢来感谢去的。说起来,我从前还在流月城呆过一段时间,那真是一座很美的城市呢,想不到最后竟会变成这样。”结云拨动着手肘处缠绕的丝带,目光不自觉投向北方的天际。
  她曾经耗费心力为流月城培育矩木,亲眼见证过神农创造这座城池,享受过烈山部族民虔诚的供奉,在这里向司幽吐露过心意。她在它最繁盛的阶段停留,在它最娇艳的时光驻足。但是现在它老了,昔日欢会的仙神们都风流云散,只剩下一群被众神遗忘的烈山部人在苦苦挣扎。
  凡间沧海桑田几度秋凉,物换星移人亦不再。唯有她,长梦千年,醒来时却仍独自停驻在那段繁华正好的时间里。 
  “原来如此,你身上的魔气倒也事出有因,不过仍需及早洗去为好,天界有些仙人可是没这么好耐心听你解释魔气原因的。”
  “神女殿下,在下曾经听闻,天界之门早已关闭,仙凡之间早就不能随意往来。除非是风神飞廉、木神句芒这样古老而强大的神祗才能打开天界之门,往返人仙两界。人间有许多前辈修成仙身,却苦于无法飞升天界,只能滞留在红尘之中。”
  “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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